(七十六)重生封钰
翌日清晨。
宸帝悄悄地看着在他臂弯中睡得香甜的杜婉,眼中满是昏暗,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在世的何向和孟颖娴,想起影象中已经模糊的那一年,他以狩猎为由一举拿下并扑灭高家军,他就知道他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他心中的狂喜和快要压不住的蚀骨忖量让他差点失了天性失了理智的将他的坏工具抓回来,可是最终他控制了下来,
他将原来企图要取消的选秀重新提上了日程,他的坏工具入宫选秀了,在宫门口,他居心与她相遇时他用尽了全力才没有将她牢牢的揽入怀中,揉入骨中。
前世他以教坊为由用真正的杜婉替换了坏工具,将她救出来,教她武功心术,让她取代真正的杜婉回到杜家,使用她的报仇心切让她自愿为他监视查找扳倒杜鸿鸣的罪证,
她回去途中发生的一切他都做好了准备,他猜到高源肯定会去刺杀她,他正好可以使用她逼出高家军,只是她居然自作主张的出了屋,还居心让自己受伤却意外失去了影象,
坏工具那么聪慧,他能猜到的,她一定也猜到了,所以她就破损了他的企图,
她失去了影象忘记了一切,便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杜婉,这样也好,再好的伪装都有露馅的时候,更况且是在杜鸿鸣那老狐狸身边,只有做真正的杜婉才不会被怀疑,
只是坏工具居然对杜家生出了那可笑的亲情,他怎么可能允许他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脱离他的掌控。
坏工具的影象恢复了,可她却下不去手了,做了四年的杜家小姐,她竟不愿报仇了,那他便帮她回忆回忆她高家的惨烈,
最终她照旧凭证他的企图部署走了下去,他的棋子不行能会脱离他的掌控的。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伪造杜鸿鸣与西羌等小国部落勾通意图造反的罪证,杜家满门抄斩,他的第一步如他所算那般顺利的完成了。
他又告诉她,加入她高家灭门的不止杜家,尚有贵胄秘密大臣,实在前世的那时他并不是很清楚他所说的那些大臣元老原来是真有多一半加入了,
因为那时的他基础就不在乎那些人有没有加入,在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宏图霸业。
前朝后宫本就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便给了坏工具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入宫为妃,用她搪塞他后宫的那些女人,
以此来打压前朝那些自以为是的元老,又一边告诉高源她的身份,让高源捉襟见肘,漆黑拿下囚禁了他。
他所有的谋划全部顺着他的意愿完成了,天启这个被他那窝囊的父皇弄的乌烟瘴气朝臣当道的王朝让他一手握在了手心,他将天启带到了盛世巅峰,他独揽大权说一不二,可是他的心却突然空了。
直到那一天,她说她大仇已报,她要脱离,他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像针扎一般的轻微,可却是让他难受的像是要窒息了,
他没有思考一瞬的居然驳回了她的要求,那是她在入宫时他允许她的,他说他帮她报了仇之后她的去留他不再过问,
那是他第一次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他不明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可他就是不想让坏工具脱离,不愿放她脱离。
坏工具逃了,她逃离了他,他怎么可能允许她那样的挑衅他的权威,所以他用高源威胁了她,她乖乖的来了无情崖,
当看到高源还在世时,她对他笑的那么的单纯,他才知道了,为什么他会感受心是空的了?为什么他会感受到心痛了?
原来从小到大、从始至终,坏工具都未对他露出过那样的笑容,若不是他用高源威胁她回来,他怕是一生都不会察觉到,原来坏工具从未爱上过他,可他却已不自知的将坏工具存在了心里。
他封钰是何等的自满,既然他已经知道他爱坏工具了,那么他岂能允许他所爱之人不爱他。
他从未想过要了高源的命,他只是想用他来牵制坏工具,可高源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就那么毅然决然的跳下了无情崖,
他以为坏工具会怨他恨他,却没想到她只是清静的在崖顶站了一天,便随着他回去了。
可从那之后她便没了笑容,纵使他废了她的武功内力,她也没反映,只是将自己关在心悦宫中,像是与世阻遏了一般,
他知道她憧憬自由,所以他为她制作了暖阁,可她却从未去过一次,从来都是将自己关在心悦宫里,
即是他来,她也没一点的反映,他便陪着她逐步的耗,可他的耐心总有耗尽的一天。
高源死后的第三个春天,那一晚他喝了酒,便强要了她,她那么艰辛的挣扎着,可她如何能反抗的了他,她的泪水就那么滴在他的手背上,灼烧了他的心,也烧尽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使用了坏工具一生,也囚禁了她一生,纵使她不爱他,她不愿意,可他照旧将她困在了皇宫这个她心中的牢笼里,强迫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他以为有了孩子她的心便会软化分毫,可是没有,坏工具不爱他,连带着也不爱他们的孩子。
有了孩子后她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他知道那是她的伪装,只是他不想打破那份得来不易的假象,
她伪装的很好,任谁也看不出她不爱他们父子,他显着知道她对他的巧言欢笑全是假的,他照旧诱骗了自己,也许她对他是有一份真情的。
前世他到死都不宁愿宁愿,他所爱之人不爱他,他到死都没能让坏工具爱上他,如今他重回三十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也不会再让它发生,他要让他的坏工具爱上他,没有一丝芥蒂的彻彻底底的爱上他,
这一生他想对她好,好的让她一步也不愿脱离他,可是当看到她眼底隐藏着他看了几多年的清静冷漠时,他知道她是不在乎他的,
他心中的狂躁险些要侵蚀的他让他掉臂一切的再一次将坏工具囚禁,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所以他放纵了她。
……
摸着杜婉的脸庞收回了突然而来的回忆,无论是前世照旧今生,他一直以为坏工具不爱他,是因为他所做的那些事,是因为他是帝王,而坏工具却不相信帝王,
直到昨天晚上她的那句话,他才恍然间明确过来,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前世加今生三年的相处,他照旧没有完全的相识坏工具,
坏工具不爱他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帝王,而是因为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心完全的交给他人,也许三年来他的收收放放让她喜欢了他,也相信了他,可她不爱他,她爱的只有她自己。
抚着杜婉的脸庞,眼中的昏暗点点的下坠着,突然却停了下来,骤然变的绚丽了,可是那又怎样,坏工具不爱他又怎样,今生没有了那些外因,不外是一个她最爱自己的内因,她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他如今有的是时间和足够的耐心与她耗。
想通了,心便安宁了,低头就含住了杜婉微张的嫩唇,“坏工具,真是个坏工具,朕的盛情情都被你破损了。”
轻咬了下杜婉的下唇,起身下了床榻,梳洗打理好后便离了心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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