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日(AM7:30)
十六岁。男。
高中二年级。
身高普通。相貌平凡。成绩不上不下。
正与带有超这个定冠词的兄控妹妹两人一起生活——此外没有引人注意的资料,是个随处可见的没趣家伙。
这就是我,姬小路秋人的全部。直到昨天为止。
“也就是说那是因为那个啰?我们昨天,狠狠地调侃了小妹的控兄情结,不是那样吗?”
前往圣莉莉安娜学园的途中。
接了电话的友人·猿渡银兵卫春臣,嗤嗤轻笑着如此说道。
“因为我与会长和副会长,以她是你的亲生妹妹为由,将秋子君排除在外了呢。对于她来说,也想要再次确立自我人格的同一性,或者说有必要以某种理论来重新主张自己的正当性吧。”
“啊—原来是这样……”
将手机贴在耳边点头的我。
“兄控确实不便,然而并非不幸!”
妹妹突然提出这种,像是某本畅销书的评语一般的口号(?),到头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说来也是。
在举行开学典礼的昨天,因为与我是亲生兄妹这个理由,妹妹受到了几乎近似于迫害的声讨。
对于敢自称是兄控,丝毫不打算放弃将我当做一名异性来看待的她来说,必须要以她的方式来策划卷土重来之计不可吧。
“算了,不过,别欺负的太过火哦银兵卫。就算那样子也是我的宝贝妹妹啦。”
“哎呀呀。跟我们站在一边欺负小妹的你,是用哪张嘴说出那种话来的啊?”(译:男主是说只有我能欺负我妹妹……果然是腹黑s)
“不,嗯。嘛。”
“呵呵,不用那样含糊其辞也行。我很清楚哟,你是勉强自己表现出那种态度的,这种程度的事情。你与小妹的兄控行为保持有一定的距离,是想以态度表明这点对吧?硬是在公众面前。”
“……嘛,正如你所料。”
“我们认识又不是一两天了。这种程度的事情瞒不过我啦。”
“话说你什么意思啊,明明知道的话就别说那种坏心眼的话啊。”
“呵呵,嘛不要那么说嘛。戳你的痛处,是我少数几个嗜好之一啊。”(译:果然是物以类聚这货也是抖s)
这么说着又嗤嗤笑起来的银兵卫。
这是几乎可以说是拥有银发翠瞳这种神秘的美貌的她,唯一的缺点了。明明是个多才多艺的家伙,发掘点更加正经的兴趣该多好。
“呵呵,怎么了秋人?隔着电话也能清楚地明白到你现在露出一副吃到了非常酸的梅干一般的面孔哦?”
“好烦啊。……也罢,我也准备好忍受的就是了。”
“忍受什么?”
“你那就算客套也难以恭维的癖好,啊。嘛,细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要说为什么的话,你不但是我的友人,还是我的大恩人呢。”
“嘿哎。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这次也担心着我,特意从京都搬到这里来了不是吗?虽然确实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实话说我很开心唷。”
一句话也没有对我提起,就转到圣莉莉安娜学园来的理由——“为了让你吃一惊,完成小小的复仇”如此说明的银兵卫。那不是真心话,我很清楚。
“真的,你真是最棒的朋友啦银兵卫。我想要一辈子都跟你保持友谊。可以的话,要是今后能一直作为我的好朋友,一如既往地与我交往的话……就没有比这更令我
开心的事情啦。”(译:直接一张朋友卡塞过去把银兵卫路线给毁旗了除非男主是木头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太高不然这句话有很大的诠释余地大家体会吧)
“…………”
嗯?
啊咧?
明明以灌注了由衷的感谢之情的气势,说出了这种令人难为情的话。银兵卫却在电话那边沉没了。(译:被你的朋友卡击沉了啊233)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译:还好意思问你敢说不是对刚才的报复?)
“……哎呀呀。虽然早就已经非常地了解了……但又被你这么干脆明了的说一遍,感觉还真是难受啊。”
混着叹息声如此说的银兵卫。
“真是的,到底要把什么东西怎么搞才能得出那种解释啊。不,我也知道。的确,我的说话方式还有贫弱的身材,就算客套也很难说是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可是啊,就算是那样,也可以稍微这样……”
“哎?什么?听不太清耶?”(译:卧槽出现了无视绝技其一风太大我听不见!)
“什么都没有。只是有那么一点,打从心底里想要痛骂你那迟钝而已。”
“喂喂什么啊,不和谐啊。话说我啊,并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吧?(译:自己承认是在玩别人了是吧……)倒不如说,不是我自夸,虽然看起来这样,不过却是相当敏锐的人哦?”
“吼喔。那么我可以问你个问题试试吗?”
“当然,随便你问什么。”
“昨天,小妹被我们——我、会长、副会长三个人排除在外了。以小妹是你的亲生妹妹这个理由。知道是为什么吗?”
“哎?那还用说吗。因为欺负秋子然后围观她的反应很好玩啰?(译:这是你的想法吧魂淡)亲生妹妹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口实罢了对吧?”
“……也罢,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嗯?
啊咧?
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听上去不知为何像是非常惊讶——或者说几乎是在鄙视我的感觉。
“哎、怎么了?不是吗?”
“不用这么慌张。因为本来就一点点也没指望过你会得出正确的答案。”
“喂喂什么啊。有别的理由的话就告诉我嘛。”
“把手放在心口问问自己吧,你这木头。”
说了这么一句冷淡的话之后,
“反正这样我就下定决心了。不好意思,今后不只是对你,而且对于你的妹妹也要积极主动地施加霸凌。”
还说出这种话来。
“喂喂给我慢点。为什么会得出那种结论啊。什么意思啊不懂啊我。”
“你担心小妹那奇怪的举止,离开家后像这样打电话给我。这就是确凿无疑的,你有多么爱小妹的证据。”
“这不是废话吗?亲生妹妹耶?”
“小妹就是被珍惜到那个地步啊。你不觉得,就算多多少少遭到点嫉妒,也是无可奈何的吗?不然的话就没办法保持平衡啦。”
“什么啊保持平衡啥的。更加搞不懂了。”
“顺便一提,不仅限于我。可以预料到,除了你们兄妹之外的学生会的各位,也会同我保持协调一致。”
“哎哎哎?”
这、这家伙说了什么啊!
那也就是说,老奸巨猾的学生会成员们,联合起来欺负妹妹的意思。
变成那样的话——妹妹会想尽办法拼命反击的吧,但是再怎么说对手也太厉害了。最后肯定会夹起尾巴投降,哭着鼻子落跑的!
然后——然后——
唔嗯。或许意外的不错呢。(译:我倒懒得吐槽你这烂根性了……)
不如说貌似会很好玩的样子。
唔嗯,很好。唔嗯。
“……你默默地笑什么呢?”
“哎?为什么会知道?”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就算隔着电话看不到表情,这种程度的事情还是能明白的。……嘛放心吧。是准备欺负她,不过也会适可而止的。除去超出限度的兄控这一点的话,我还是挺喜欢小妹的。不忍心看到她哭鼻子的样子呢。”
“什么啊。这样啊。”
可惜啊。
我那不肖的妹妹,被玩弄的越厉害,就越能发挥她那份可爱。要是银兵卫肯帮忙的话,就能更有效果地欣赏那丫头的可爱的样子了的说。(译:……第二卷才开始没多久就已经腹黑模式全开啦)
“……秋人。你没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哎?啊没有那种事情哦?只是在想,要是银兵卫多耍耍秋子,能更多地看到那丫头的可爱的样子的话该多好啊。”(译:完全没有自觉的鬼畜啊)
“……哎呀呀。”
如此叹息的银兵卫。
不是故意要抢她的台词,我认识她也不是一两天了。那家伙在电话那头频频摇头的样子,仿佛像是能看到一样浮现在我眼前。
“你不仅是个极度的妹控,还是个不得了的虐待狂啊。无可救药指的就是这么回事啊。该死、何等不觉……居然至今为止都没能发现你这异常的x癖。这已经是完全的晚期症状了。没药医啦。”
……嗯?
啊咧咧?
好像,我被劈头盖脸地痛骂了耶?
“不对不对。给我慢点银。我并非妹控哦?而且虐待狂什么的也是天大的误会啊。”
“真是的,困难重重也要有个限度。前门有狼,后门有虎,就是这么回事吗……这样的,不管从哪里进攻都看不到成功的曙光不是吗。也罢,被这样的男人吸引也就是气数已尽了吗……”
“哎、啥?在说啥?听不太清啊。”
“烦死了闭嘴什么也没有。秋人什么的,让马踢飞到月球去死吧。还有别再回来了。”(译:怎么突然变傲娇风了)
“哎哎?为、为什么生气成那样?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我破坏了你的心情吗?我道歉,原谅我啦。”
“哼。免了吧,那种没半点诚意的道歉。总之先笑着赔礼道歉就好这种想法,又不是哪里的负责赔偿的人。想到那种男人的花花肠子,只会愈发觉得恼火起来。够了,我要挂了。”
啪嚓。
嘟—嘟—嘟—。
“啊—可恶。真的给我挂掉了啊银那家伙。”
关掉手机的电源,咂了下舌头的我。
好怕啊。
又惹那家伙生气了吗。
作为不想惹毛的人no.1,不仅照顾过我多次,而且还掌握着很多我的弱点。
虽然她是个能坦然地说出“生不生气和原不原谅是两回事”这种话的理性的家伙。但是不知为何,在面对我时,偶尔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发起火来呢。要是没有这问题的话,明明就是最棒的朋友了呀。
算了,也罢。
通话的本来目的——询问关于妹妹的奇怪举动的看法——达到了。
关于银兵卫的态度,也就当做友情的一种表现形式来乐观的接受吧。(译:这还真是扭曲的友情啊)
一定是那样,搬到这里来之后,因为特别忙,就没好好地跟她保持联系。到现在还在意着那件事,在跟我闹别扭,一定没错。
最近不抽时间去安抚下她不行啦,带着那家伙喜欢的蛋糕去吧——我是这样反省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