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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长长的走廊和宽广的门厅,越过死去的可怜的蕾丝,到达前门的入口。紧挨房屋前头的墙壁是修剪地非常整齐的灌木丛,一长列茂密的护根将灌木丛与齐整的草坪分开。但是一旦你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在看什么,花园里的护根就明显成为了遮挡你视线的障碍物。本向前弯下身子,怔住了。有好一会儿,他颇为尴尬,然而他坚持说“这不能证明什么,应该是园丁或某种野生动物留下来的足迹。”
我向玛戈尔德建议道“地上有脚印,你必须在下雨之前把脚印铸模。”
玛戈尔德鼻孔微张,似乎有些生气“我知道我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点我。”她对那些护根骂骂咧咧的,然后指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能不能请你听我说几句”
她和我一起向车道的尽头走去,一直走到本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地方,她细细地打量着我,问道“你这魔鬼一样的家伙到底是谁”
“谁也不是。忘了我在这儿吧。好了,现在,如果你愿意让你的手下载我一程的话,我很乐意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当然啦,希望回去的路上能有星巴克咖啡馆到时候下去喝一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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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白宫刺客149
“听着,我在说正事别告诉我你没有意识到,里头有六个人死了,其中包括白宫里办公人员的头儿。”
“我需要从这里走出去吗”对呵,我是有点过分。也许玛戈尔德那天早上的暴躁是事出有因的,被人莫名其妙地扔进了这一堆麻烦事里,但是她也让我不得安生,而且反复折腾,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她说道“在这儿待着,别耍花招。”
既然没有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看来我不得不独立思考了。我真不明白我的上司为什么会给我这样一个苦差事,如果我再在里头搅和得长一点,可真的脱不开身了。我现在知道了这个大房子里发生的事件就是一场所谓的政治暗杀。在中情局里只要提到“政治暗杀”这个词,就会人人闻之变色,汗流浃背。接下来,你就看吧,一些诸如奥利弗斯通之流的白痴就会设置一个叫做达尔蒙特的人物,根据这件事拍成一部电影。于是我只好说“忘掉星巴克吧,如果你对此不感兴趣的话。”
可是玛戈尔德压根没理会我,只是反复强调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质。当然,我也没怎么理会她。
实际上,我已经确定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上司让我低调保持身份的原因了。情报局不想介入这所房子十英里之内的范围,可事实上情报局的指挥部就在离这条大路两英里的地方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很显然,玛戈尔德意识到她没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因为她咽了口口水,然后说道“嗯,我明白了。你看实在抱歉,请原谅我先前小小的粗鲁。”
“小小的什么”
“好吧我很粗暴。但那并不是我平时的做派。”
“当然,当然。你正担心着呢,所以脾气不好。你中彩了,碰上了本年度最具分量的谋杀者。局里头那些笨家伙们的头儿随时都可能亲临这里,你肯定会挨他一顿狠批的。你应该告诉他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你已经控制了整个局面。而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有克莱斯勒轿车光临也没有法律鉴证人员到达,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员只会站在原地背转手,什么事也不干,而本只会想方设法推卸责任,所以你突然间沮丧地发现只有你首当其冲,只有你独自揽了这摊事儿。于是我说了一些闪光又智慧的话,于是你觉得我也许对你有帮助。理所当然的,你还希望有人帮你把这个案子追踪下去。谢谢,好了,现在开车送我走吧。”
她的下巴收紧了,但她仍然保持着冷静。事实上她笑了,然后正告我“你比我以为的还要警觉,而且你的直觉真的很棒,达尔蒙特。”
“谢谢。”
“但是你不可以离开。”
“别来命令我,还是把这话告诉外头这些讨厌的中情局人员吧,以及里头的那些同样讨厌的联邦调查局人员。他们都是你的人。”
我把身子转了个圈,准备走了,她却警告道“你就这么迈开步子要走了不想知道罪犯们留下的通知吗”
我停下了,但是没有回头。我知道我不能停下,但是你知道该怎么做不见得你就会那么做。我已经感觉到她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她继续说道“是在门厅那个昂贵的大箱子里找到的。里头入口出的同事们会迅速把它们弄到我们的实验室去做分析。”
好吧,现在我只有一毫秒的时间做决定难道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通知是什么吗这里是华盛顿,是一个你不熟悉的地方,知道什么或不知道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危险。但是看见了那些尸体后,我已经非常好奇了也许还是知道点儿什么好。天哪,现在我是进退维谷了。
太迟了,她解释道“我从电话那头听到他们给我读这条通知,那些句子可以理解成为这场屠杀就是一次警告。你不能阻止我们。接下来还会有人死,总统先生也将在两天后从人间消失。”
“消失”
“那是他们的话,不是我的。”
把那让人讨厌的措词放在一边,我开始没得选择了。暗杀也许是外国恐怖组织干的,那就势必会牵扯上情报局,因此我就必须待在这儿,否则就会有大麻烦。或许他们是一帮国内的白痴,对情报局来说就意味着这是一件国内的刑事案件,那么我待在这里还是会有麻烦。唯一的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有人想法绕过了这所房子里的安全装置,杀死了里头的六个人,然后抄小路离开了这里。这些家伙真是非常强悍,训练有素,足够大胆也足够机灵。实际上,总统太太也许正在考虑要征召一个能干的临时保护小组来保障总统先生的安全,而且雇佣金还不能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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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白宫刺客150
玛戈尔德跟我想的一样,她说“这件事说不定不是国内的家伙们干的。咱们都从此跟它脱不了干系了。”
还不至于如此吧,至少,现在还不至于。
她补充道“局长随时都有可能亲临这里。他很信任我,期望能听到一个全面深入的概述。他不是那种会让你失望的办事敷衍塞责的人。咱们回去开始工作吧。”
“好的,我就在这里随时等候询问。”我这么想着,说道,“实际上我不会待在这儿太久,一旦你老板出现,我就立马走人。”
她点了点头,再没说话。
回过头来再想想,我实在该听取那句古老的箴言千万不要两条腿同时踏进一条河流里。但是已经太迟了。
第二章
我们回到房子里,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被发现的又一些让我们惊憾的情况。首先,我得花上一段时间来消除心头上的火。我讨厌待在这所房子里,我讨厌被上司莫名其妙地拖下水,我最讨厌的仍然是玛戈尔德女士。要不是这位“严肃小姐”一开始就把我拉到这儿来,我们就不会惹上这么些麻烦。我过去领教过死亡和毁灭,在我的军队岁月和法律的职业生涯里也见过不少尸体,对于死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但那并不等于我习惯了。回头再去看一遍刚才的死亡场景比第一次瞧见更糟糕。
但是你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谋杀案的现场,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前门居然没有窥孔。门的两侧各有一列小的偏窗,于是我建议道“也许她根本没有瞧见他的脸”
“什么哦蕾丝你是说依尔伍德的脸吗”
“是的。看这儿,如果他按响门铃的时候站得足够近,即使她从偏窗看出去,也只能瞧见他身体的一侧而已。”
玛戈尔德走过去,从偏窗里朝外看,从几何学的角度以确证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很显然,我没有必要再费口舌说明我的看法跟这个案子很有关系,甚至是非常重要的。司机拉瑞依尔伍德成为了那个时刻唯一被确认的疑点。但是没有任何活着的证人,楼下的录像记录上也没有依尔伍德,所以很有可能我们在录像带上看到的那个在步行道上绊了一下的人只是依尔伍德的冒名顶替者。而蕾丝没有认出依尔伍德的事实使得这个人的形象变得模棱两可。破案需要推断和排除法,解决依尔伍德的问题可以采取以上任何一种方法。地球上有五十亿人口,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联邦调查局所说的“不明目标”,但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破案的线索。我提到“请确证你们的人已经在门铃的蜂鸣器上获取了指纹。”
她说“是的。我记着呢。”
“可是那辆轿车在哪里依尔伍德呢”
“不见了。从局里的每日详情通报中,我们能够确定依尔伍德五点半就离开了停车场,朝这里开来。”
“这个城市很大。”
“不,达尔蒙特,这是一个小城市。纽约和洛杉矶才是大都市。”
哈,我居然被她嘲讽了,真是汗颜。于是我回答道“好极了,既然城市不大,你们找到车子跟依尔伍德就不难了。”
“实际上车上配备有专门的数码卫星导航系统,其作用跟电波探测器一样。”
“那就更容易找到了。”
“但是那玩意儿已经失灵了。”
“这倒让我惊讶。”
“是的,的确是这样,”她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意识得到这个探测系统的存在,很小一部分人。”
“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少吧。”
我单膝跪下来,再一次观察着蕾丝的尸体。她的左手盖住了弹孔,子弹的出口在她身下,所以无从确定打死她的那枝枪是不是跟打死其它人的是同一口径的。
我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琼蕾丝不漂亮,连好看也说不上。她的脸圆嘟嘟的,身材非常普通,稍微胖了点儿,但她看上去仍然挺让人着迷的,我的意思是说挺有魅力的。当我把手指轻轻碰上她的脸,我甚至稍稍心动了一下。她看上去是那么天真、安宁,充满简单的快乐不是情绪上的,而是发自心灵的快乐,这一点真难得。她就是那样一种女孩,常常出现在教堂唱诗班的第三排,在纪念日的游行队伍中走在最旁侧,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国家是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而世界上到处都是骑士和龙;她和骑士们站在一起,并且因此而万分自豪。我跟她不一样,也许曾经和她一样,但再也不是了。实际上,看着她的样子,有好一阵工夫我觉得颇为内疚,甚至觉得玷污了她。而感觉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悲伤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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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白宫刺客151
本已经提到她是一个明尼苏达人,事实上琼蕾丝特工看上去更具斯勘迪纳维亚血统特征她有着丝一般的金发,皮肤清咧透明,洁白无暇,眼睛呈现出一种波罗的海般的浅蓝。她一定是个派队爱好者,虽然经常参加舞会,但绝不会成为其中的皇后。她是那种人人皆可信任,把心底里最严实的秘密都告诉她的女孩儿。正因为她聪明、有理想、有进取心,所以才会在这超级保密的服务系统中工作吧。
毋庸置疑,在北明尼苏达的一些小城镇里,每个人都可能会觉得挺滑稽的那个梳着漂亮的金发小辫儿的琼居然会被选去担当总统的保卫工作。每一年高中的校长可能都会正告新生们如果你们把课本弄坏了,或者把化学课的试剂沾到了鼻子上,那么你的课桌就有可能被摆到总统办公室去了,你就去那里待着吧。但是参观空军一号的门票就别指望了,因为我们最好的一个学生已经得到它了,这已经足够让你们也感到自豪了对不
很清楚,后来的学弟学妹们对蕾丝学姐的发迹已经再也不想效仿了。
我瞥了一眼玛戈尔德探员,她现在看上去就像在学校毕业典礼上致告别辞的最优秀的毕业生代表。
“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