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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的真实身份。上司还特别提到为了保留我的神秘身份,我必须控制好我刁钻的嘴巴,注意好我的态度和举止,总之就是要我尽量大方得体,温和有礼。

    在我的短短的几个星期的跟这些安全人员们相处的日子里,我已经了解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空洞的,一定有其特殊意义。你必须在我的字里行间看仔细了不要登记意味者我们待会儿不希望你被传唤。不要展示你的身份意味着如果以后要你作为现场目击证人而出庭的话,那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于是我告诉他我可不是在故弄玄虚或者有意粗鲁地对他“我警告你,如果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就死定了。”

    他居然也说“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不出示你的身份证,那么你也死定了。”

    玛戈尔德探员踏上前一步,对那家伙说“他是被特许的,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他必须说明身份,珍妮。”

    “相信我,他不需要。如果有人因此找你岔子,那么让他来找我好了。”

    她就用那双冰冷的蓝眸子盯着他,于是他极不情愿地给我们放行了。在这样一个和煦的春天里,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事情让这些家伙们如此紧张,也许要用欧车前亲水蚀浆花一个月的时间来清理他们的水管了。但是我们在一起前进着,她和我,我们沿着车道,接下来是步行道,到达那富丽堂皇的大门口。她在门廊下停了下来,擦了擦脚下的白色鞋套,带上橡胶手套,从嘴里蹦出了这么几个字“很显然,你有特殊许可。但如果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丝可疑的地方,该死的,我就要用手铐把你绑在运尸车上拉出去。”她把另一副鞋套和手套递给我,又补充说道“待在我身边,闭上你自以为机灵的嘴巴,别碰里头的任何东西。你只是在特定时期来这里做短暂观察的。”

    好的,看来我得夹紧尾巴小心谨慎了,“你是对的,非常高兴你提醒我这些要注意的地方。其实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着的。放心,我一定会负责、顺从,随时听候吩咐。”

    而实际上,我并没有说出上述的话,我只是迅速穿上鞋套,戴上手套,问她“是你先进去吗”

    接下来我们毫无阻扰地进入了一个幽暗的门厅,这里的地板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门厅的左边是一段打扫得非常干净的楼梯,天花板上则悬挂着巨型的枝状吊灯。正在我站在这里细细打量的时候,我还注意到远处的墙边有一个光辉夺目的柜子。门厅的中央铺着漂亮的中国式手织地毯,而尸体就躺在离门有五英尺的地方。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身材极好,曲线诱人如果你忘却她已经是个死了的人儿的话。她穿着海军蓝的短款套装,躺在地上,膝盖弯曲,双手在脖子前拧在一起,腿张得很开,以至于你能看见她穿着粉红色的内裤;当然,含蓄和羞耻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她手的姿势还是她头边的血迹都暗示着她是被子弹击中喉部而死的。血迹是暗色的,意味着她的动脉受损,血液已经干了一部分,说明她死了已经有一阵子了,她出事的时候可能就在我起床的时候。

    她像是一个洋娃娃被人揉坏后,又被一阵大风刮得摔烂了屁股。当然,她遭遇的可不是大风这么简单她是被人从前方击中的,子弹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把她重重地往门后推行了五英尺。

    我不认为玛戈尔德女士忽略了这具尸体,但是她真的没怎么瞧她,而是没看见似的走了过去。也许她以前来过这儿,要么就是有人详细给她描述过这里的布局,因为她领着我轻车熟路地径直穿越了一个很大的起居室,来到了饭厅,那里有更多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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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节白宫刺客144

    准确说来,这里的死者是一对上了年纪的男女,各自坐在餐桌的两头。他们的身体向前弯下,脸埋在汤盆里描述得更精确一点的话,他们的脸都浸在了汤里,似乎他正要喊着“嘿,来大喝一通吧”,而她则好像要大发雷霆。

    男子约莫六十多岁,白发,身上紧紧地裹着一身羊毛轻纺套装,里面穿着白衬衫,衣服上坠着发亮的黑色流苏,脚蹬平底便鞋,左脚边的地板上放着一只昂贵的黑色公文包,似乎马上就要去上班的样子如今看来他是再也不用去上班了。女人跟他的年纪差不多,红发,蓝色丝质睡袍下是粉红色的睡衣。连睡衣的穿着也如此艳丽,似乎她挺期望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可是从此景来看,那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显然不会是善意的来访者。

    玛戈尔德探员径直走向男受害人的尸体,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脖子,又转身回来。

    我注意到在我们右边,大概在屋子角落的地方,有两个办事人员正无所事事地靠在墙上,不过也许他们也不想如此碌碌。玛戈尔德对他们说“什么也许要两个小时”

    两人中的胖子点了点头回答道“一辆克莱斯勒已经在路上了,但还是我们是30分钟前赶到的,那时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大概是6点到7点之间死的,也许6点过一点的样子。”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察看了一番。餐桌又长又厚实,完全是传统式样,大概能坐十四个人。房间很豪华,家具都很贵重。屋子的女主人在家居装饰上肯定非常讲究,因为她这里的装饰品都非常精致好看,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家装这方面咨询过专家,总之看得出她颇乐于此道。壁炉台上放置着新鲜的花束,桌子中央铺着考究的大块桌布,显示着她和丈夫最近举行过不错的宴会。

    但也许他们并不是夫妇,你必须仔细地去设想一幅谋杀的场景男死者也许是她的情人,也许是她的税务会计,也许就是杀害她的凶手本人。靠在墙上的那两位绅士依旧盯着男死者,却不怎么关注女死者。依照通常规律,所有的尸体都与犯罪有关,无关乎生,只关乎死人人在死了之后都会变成尸体。在大多数复杂的谋杀案里,只有最主要的一具尸体是杀人者谋害的目标,其余的都是在“三错”状况下的冤死鬼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场合。我猜门厅里那个死去的姑娘会是他们的女儿。

    玛戈尔德直截了当地问靠在墙上的那两个人“谁第一个发现的”

    胖一些的那位说“丹尼卡沃索。他不用在泰森斯团队那里坐班。泰森斯办事处就临近这里的居住区,所以要随时待命应付各种麻烦和问题。每天早上当霍克去上班之前都有一个例行的电话检查,今天早上直到6点半那边都没有就接到任何电话,于是打电话过来询问,但是没有人应答,所以科沃索就被派往这里察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个人“

    “带了助手,是他办公室里的安迪沃舒斯基。前门没锁,他们在房间里四处搜查了一番,然后报了案。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所以他们是唯一离开这里的两个人”

    “除了凶手。”

    “保持现场。严格保密。除非得到我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回答“知道了。”她又转回到自己正在关注的场景,留下我思量着这有趣的第五件事。也许她担心进入这房子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乱走乱摸,从而把可以取证的足印和指纹弄得更加混乱,又或许我正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

    当然了,律师们并不是辩论专家,但是八年的跟刑法打交道的日子倒还真给了我一些辩论的技巧跟洞察力。男死者头部的左边有一个小的空洞在太阳穴那儿,那就是死亡之洞虽然我并没有在另一侧找到子弹飞出去的洞口,但是溅在昂贵壁纸上的灰红混杂的龌龊的一团污物暗示着,子弹的确是穿过这男人的脑袋打到了墙上。我逡巡了一会儿,想像着男受害人活着时端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我判定枪是水平射击的,似乎凶手就是把枪抵在死者的太阳穴旁扣动的扳机。但是更有可能的是凶手采取了蹲伏的射击姿势,从一段距离开外开的枪,子弹因此是经过了一段抛物线而进入死者的头部的。女死者中弹的部位在脖子的右方靠后四分之一处。从她近处的桌面上溅开的一团脏兮兮的东西来看,凶手是不经意地站在她右后方,把枪口稍稍冲下开的枪。我又想像了一下她被打死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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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节白宫刺客145

    子弹迅速地穿过了男死者的头部,而不是像一般头部中弹的情况那样从他的头盖骨上弹开,这意味着用来打死他的武器是强有力的。从门厅那位死去的姑娘背躺着被弹开的姿势来判定,那大概是一枝口径为二十二毫米的枪。而且从男人太阳穴处的伤口来看,那枝枪的口径应该是低于四十五毫米的。

    我绕过去,检视着那个男人另一侧的伤口。整一边连带他后方四分之一的头盖骨都被掀翻了,三十八毫米口径的枪根本做不到这点。除非子弹是打着旋儿射入的,或者说是被粗暴地射入头部然后突然间炸开的。子弹最终肯定是穿过这个人的脑袋射到墙里头去了应该报告给弹道学家们,他们肯定会对这个射击例子感兴趣的。

    当然,这次袭击对于餐桌两边的夫妇来说肯定是一个极大的震惊,这是显而易见的。两人都已经来不及站起来防卫,甚至来不及辨认出凶手是谁。就像这幅场景“玛纱,能把糖递给我吗”然后,“嘣”“噢”不,实际上更有可能是这样“玛纱,能再给我一片烤面包吗这玩意儿味道实在棒极了。”“当然可以,亲爱的,你觉得”“嘣嘣”“噢噢”

    玛戈尔德探员现在看上去有些急不可耐了,因为在进行过一番饶有兴致的检测后,她开始问道“地下室怎么走”

    瘦一些的那名探员答道“饭厅后边,右手第二道门下去。本玛卡斯已经在那儿了。”

    她瞥了我一眼,简单草率地吩咐了一句“跟我来。”

    于是我就跟着她去了。

    我们穿过了一条很短的通道,找到了饭厅后那个门厅右边第二道门。我一边随着玛戈尔德走着一边想,为什么情报局要插手这桩案子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往自私里想,是不是我西恩达尔蒙特喜欢事事代权,觉得该掌控所有事务从局里处理的一些事务呈现出的特点来看,我觉得他们要处理的事务无非是诸如夜盗、滥用药品等等。实际上,这个饭厅里发生的事就是他们要处理的事务中的一部分。在受害者和凶手间没有对话,没有关于钱的争论,没有报复的信息,没有商谈,甚至没有互道再见。

    归纳同猜想一样容易误导人,但事实上执法本身几乎就相当于黑社会间的商业诡计或吸毒者之间的毒品交易。两者都认为谋杀就如同商业事务,是一种快捷有效的方式,用来处理纷争、停止合作,或开除一个表现不合格的雇员。但是黑帮只会招来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人员,毒品交易者会惹上药品管制局,而中央情报局对他们都不会感兴趣。莫非这是一次过了头的证人保护事件我猜如果受害者就是一个国际恐怖组织进行犯罪活动时的目击证人,那么办事处肯定要力求保护他了。所以还是有那个可能性的。或者餐桌旁的那个死者就是中情局的一个雇员也许这就是联邦探员之间一些奇特的礼节来往的体现嘿,你们当中有个人在今天早上被人用枪狠狠地嘣了想去看看吗

    我们走过厨房的时候,我闻到了咖啡香,还真想来上一杯。但是玛戈尔德现在我管她叫“严肃小姐”知道我的想法后肯定会给我一拳头。不过也许咖啡里头已经被投入了蓖麻毒素要知道,在谋杀现场你必须十分谨慎。因此我跟着玛戈尔德探员走下台阶,来到了地下室。在台阶的最下边她大喊起来“本本”

    “来了,这儿呢”一个声音应道。

    地下室很大,天花板造得挺高,实质上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四面墙都刷成了棕褐色,没有滑动门,没有另外的入口,甚至没有窗户。这里的家具比楼上稀少,而且很随意地放置着,仿佛它们根本没什么用处只是随便扔在这里似的。但是在远处的右方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一堆整齐的玩具一列竖直堆起来的积木块、两个球、一辆玩具卡车,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

    现在看来,由楼上的那对夫妻开始,展开了一条家庭关系链他们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