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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一有动静它立刻就消失不见。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也动情了。
从早上等到下午,秦远过来的时候天气还雾蒙蒙地,等到林纾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飘起大片的雪花了。
林纾是从一个噩梦中醒来的。她梦到自己站在一个浓密的森林里,四周都是又高又粗的参天大树,将她紧紧地围住。地上铺满了枯黄的叶子,厚厚一层,她站在上面,感觉自己时刻都有可能陷下去,再也爬不上来。森林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树就没有其他东西,静得让人窒息,她害怕,心口砰砰地跳,她想跑出去,不让那些参天大树围着自己。于是她抬起脚步就朝前冲,哪知道越往前跑脚下的落叶层就越厚,她脚步也就陷得越深,到后来她几乎是爬着朝前挪了,腿变得很重,一点也跑不动,可是这个时候,她惊恐地发现,前面的一棵大树要倒下来了,是朝她这个方向倒的,她就转头跑,可是她周围所有的大树都开始往下倒,朝她这个方向倒,这些大树聚集成一个密集的板,眼看就要把她砸成肉酱,林纾跑不动,她开始喊,叫救命,然而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喊不出声音来。林纾心想,这次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她闭上眼睛,等着这一棵棵大树向铁锤一样砸向自己,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秦远的声音林纾,林纾这是秦远的呼唤林纾好开心,好激动,她想对着那个声音喊回去秦远我们结婚吧可她还是喊不出声来,她的脖子像是被一双大手扼住了,呼吸不了,要窒息了林纾很绝望,眼看就要被大树砸死了,可还是不能跟秦远结婚
我就要死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难道我们注定结不了婚吗
梦到这里的时候,她醒过来了,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是在那个森林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感觉眼角冰凉一片,用手一摸,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流泪了,而且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林纾又开始绝望了,难道梦境跟现实真是连通的吗梦里的情况真的会发生吗秦远真的直到我死都不跟我结婚吗
想着想着,她又流下泪来。这个看上去傲气任性的女孩子,内心深处却满是柔情,这种柔情只有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表露出来。
她盯着天花板伤心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被子被掖得很紧,转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有个人趴在床边
这个人不就是她这几天在朝思暮想的秦远吗
秦远是等得太久,趴在床边睡着了。
林纾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觉得好像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她想立刻把秦远叫醒,然后死命地抱住他;但是她又觉得秦远整天训练考核,出生入死,那么辛苦,不如让他好好地睡一会儿。
林纾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欢喜,又激动得流泪了,她觉得一定是父亲在冥冥中帮着她,每当自己陷入绝望找不到秦远的时候,父亲就立刻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林纾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枕头往下挪了挪,垫到肩膀处,然后她将头抬高,细细地端详秦远。
片刻之后,她忍不住伸手去去摸了摸秦远的脸。 8 想看书来
生死考核15
秦远迷糊中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甩开林纾的手,这是一个月的训练给他养成的职业警惕性。按照孙立虎的说法特工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像狮子一样,而睡觉的时候要像马一样。狮子捕食观察良久但是一击即中,而马则是站着睡觉,时刻处在奔跑的状态中,这么睡可以防止被敌人行刺。
等秦远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林纾,他才松了一口气。
林纾破涕为笑,说“你那么紧张干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远尴尬地卷了卷被角。
林纾问他“什么时候来的等我多久啦”
此时的林纾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一样,秦远来回看了她几眼,不明白怎么回事,印象中的林纾不可能这么乖巧温顺的。实际上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林纾就好比是一头桀骜的小马,难以驯服,不过一旦被驯服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撒野。林纾本来就对秦远有些好感,只不过觉得他勇气不够,所以一直排斥他,可是上一次在医院她明白自己一直误会了秦远,折服于他的睿智冷静,还有气度和胸怀,此后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高傲,百炼钢铁也化为绕指柔情。
秦远当然不会考虑那么远,他老实地回答林纾“上午来的,没等多久。”
林纾说“啊上午就来了那不是等半天了都怪我,一觉睡那么沉你吃饭了吗”
秦远摇摇头。
林纾心疼了“饿了吗”
秦远说“你饿吗”
林纾吃地一笑“我要是说不饿是不是你也跟着说不饿傻瓜饿了就饿了,等我等那么久,能不饿吗”
秦远的一点小心思被她识破,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这个样子让林纾喜欢极了,简直越看越可爱。
林纾心里甜蜜,说“我们待会出去吃点东西吧。”
秦远“我买回来吧,天冷,你还生病,出去不好。”
林纾说“不要紧,我们出去吃我现在精神好着呐”
秦远说“好吧,出去吃。”
林纾欣喜地跳下床,忽然想起自己还穿着病号的衣服,头发散乱,形象肯定非常邋遢,她吓得连忙又跳回床上,用被子把整个人蒙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担忧地问秦远“我这样子难看吧头发都没梳呢”
秦远摇头“不难看。”
林纾说“我睡了一天,肯定脸色很差”
秦远摇头“脸色不差。”
林纾说“这衣服也很难看,穿起来跟囚犯一样”
秦远还是摇头“不难看。”
林纾问他“真的不难看吗”
秦远说“真的不难看。”
林纾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两下,说“不难看就是好看是吗”
秦远点头“嗯,好看。”
林纾心里甜蜜极了,没有什么话能比这个更能让她心花怒放了,她继续问“真的好看”
秦远说“真的好看。”
林纾说“你再说一遍。”
秦远不懂“为什么”
林纾说“哎呀你说嘛,我想听”
秦远越来越晕“说什么”
林纾又好气又好笑,把被角掀开,露出整个脸来,嗔怪他“说你刚才说的呀”
秦远哦了一声,然后说“真的好看。”
林纾撇嘴“说这么半句谁听得懂啊”
生死考核16
秦远被她绕得找不到路了,他疑惑地说“不是你让我再说一遍的吗刚才说的就是这句啊,怎么会是半句”
林纾嗔怪他“你说真的好看,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真的好看你就不能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吗”
秦远这才明白,乖乖地说“林纾你真的好看。”
林纾开心极了,忍不住格格地笑起来,声音像是铃声那样清脆。
听着她的笑声,秦远的脸有点烫,但是他表情仍旧是那般木讷。
林纾笑了一会儿,还是喜滋滋的样子,对秦远说“你先回避一下好吗我换衣服。”
秦远点头,站起来就朝外走。
林纾急忙叫住他“哎呀你出去干吗”
秦远问“你不是让我回避吗”
林纾说“回避你转过脸别看不就行了吗又没让你出去,屋里有暖气,外面那么冷,我换衣服又慢,出去还不给冻僵了”
秦远于是又坐回凳子上,转过身去,不看林纾。
林纾此刻简直幸福得想在屋子里跳两圈了,她从病床旁边的柜子里翻出衣服来,然后开始脱身上的病号服。
秦远背对着她,耐心地等。
忽然秦远听到呀的一声,连忙转头看。
进入秦远视野的林纾只穿着一套乳白色的秋衣秋裤,紧身的,把林纾的身材裹得前凸后翘,曲线玲珑,乳防鼓鼓的,诱人至极。
六十年代,能碰碰异性的手都觉得是涩情。秦远还从来没见过这等景色,他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连忙转回头去,讷讷地说“你没穿好,叫什么呀”
林纾只顾叹气“哎呀怎么我给你织的线衣破了个洞啊”
秦远明白了,原来不是让他回头看,他说“放在床头,被老鼠咬破了。”
林纾气愤地说“这死老鼠什么不好咬,偏偏要来咬线衣也不想想我织一件多不容易你先放在这里吧,等明天我跟护士借点毛线来再补上。”
秦远说“好,你穿衣服吧,别冻着了。”
林纾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贴身内衣,不由得也尴尬起来,连忙把棉裤棉袄穿好。
等两个人走医院里走出来,已经是傍晚,外面雪花还在飘,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了。
林纾紧挨着秦远走,胳膊有意无意地蹭他一下,秦远则浑然不觉。
林纾觉得生活如果能这样继续下去,那让她少活二十年都成。
“这雪下得真好看,”林纾说,“比西塘镇的大。”
秦远跟着说“是啊,西塘镇的雪像沙子。”
林纾说“后天就过年了,秦远,你能陪我一起过吗”
秦远点头“能,孙队长说了,让我陪你过完年再走。”
林纾警惕地问“走去越南么”
秦远说“是的,去越南。”
林纾一下子停了下来,不往前走了,她又开始担心了,焦虑症又犯了“你要去战场了是吗”
秦远说“是的。”
林纾说“是不是每天都要拆炸弹”
秦远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得经常拆。”
林纾不说话了,紧咬着下唇,满脸焦虑地看着秦远。
秦远心中不忍,就安慰她“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林纾问“能多快一个月可以回来吗”电子书分享平台
生死考核17
秦远想了想,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但是为了不让林纾这么担忧,他点点头说“孙队长说了,到那边很快就能执行完任务,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一两个月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次任务。”
林纾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弛下来。
反倒是秦远开始担心了,他心想,如果我走了,林纾天天这么焦虑怎么办护士说陪她一阵让她放松放松就会很快好了,可是自己大后天就得走了,算上今天顶多也就能陪她三天而已,三天怎么能治得好她的焦虑症呢
越想越不放心,如果不能确保林纾安然无恙,他就算去了越南心里也还是有疙瘩。
“林纾,”秦远说,“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平安地回来。”
林纾低头说“可我还是怕”
秦远打断她“你得相信我,知道吗”
林纾抬起头,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秦远的眼神平静如水但也坚定不移,不知道为什么,林纾一看到他的这种眼神,就想起秦远重新躺到手术台上的场景,那个眼神令人着迷。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林纾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觉得世界又一下子从黑白中恢复了色彩。
她确信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林纾看着秦远,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
秦远笑了“好,走吧,去吃饭。”
林纾说“你喜欢吃什么”
秦远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没有多少喜欢吃的,也没有多少不喜欢吃的。”
林纾眨眨眼睛“你还记得我们在西塘镇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