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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远“两枚。”
孙立虎“也就是说三枚真炸弹你全都发现了”
秦远“全都发现了。”
孙立虎“怎么发现的”
秦远“闻出来的。”
孙立虎点了点头,他相信。孙立虎心里欢喜得紧张,也遗憾得紧,上次带他去跟克利萨尔教授研究,只知道他的嗅觉灵敏,可以分辨出每位队员身上的气味,却枚想到这小子对炸弹气味也这么灵敏,原来他真的有发现炸弹的天赋,可惜孙立虎现在才知道,不然早就对他做一些专门培训了。电子书分享平台
生死考核11
这三枚炸弹的确是秦远闻出来的,但闻的过程有点曲折。他之所以要从第一批退到第二批,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只闻出一份火药味,另外一份若隐若现让他判断不明,就算是能判断准也还少了一个,对于雄心勃勃想要一举将三枚炸弹歼灭的秦远来说,这是不可原谅的情况。在退到第二批以后,他仔细闻,反复闻,却始终只能闻到两处气味,强度均衡。实际上是因为地雷的位置离他比较近一些,味道相对强烈一些,但是由于另外两枚绑在一起,混成一个气味,所以秦远闻起来差不多。不过直到进入树林,沿着气味摸索半天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情况。路上的遇到的假炸弹也是得拆掉的,这毕竟是考核。
拆除假炸弹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几经摸索之后,他判定树林里有两处炸弹,一处在淤泥地里,还有一处绑在老榆树的树槽里。三枚炸弹放在两处,很显然,其中一处放了两枚。凭着他神奇的鼻子,秦远知道了定时炸弹后面还有个炸弹。躲在后面的炸弹会是什么样的炸弹呢这不需要动很多脑筋就知道,肯定是一触即发的,让你拆了前一个就疏忽大意的。
于是秦远用随身携带的军用刀具找出了两枚炸弹之间的一根细线,割断它,这才分别把它们取下来。因为定时炸弹的时间还非常早,孙立虎并没有刻意刁难他们,所以秦远打算先把另外两枚炸弹解决再拆定时炸弹。
秦远用了一个奇特的方法来解决这两枚炸弹他从假炸弹那边收集了一堆引线,然后系成七八米长的导火线,最后把这根导火线连到引线炸弹上,再把炸弹放到淤泥地里,人走开,走远,牵着线一直走,走到最后,用手轻轻一拉,轰地一声引线炸弹爆炸了,声音刚起又立刻得到回应,轰地一声淤泥地里面的地雷也被引爆了,轰鸣声夹杂着轰鸣声,爆炸的间距太短,几乎是同时发起,不仔细分辨就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两枚炸弹爆炸发出来的。
爆炸将整个淤泥地掀了起来,幸好秦远早就有准备,躲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等爆炸结束,秦远才开始认真琢磨手里的定时炸弹,他早就发现这是个极难拆除的线路了,幸好孙立虎时间设置得长,不然他肯定被炸飞了。
秦远在心里叹息,这正说明他的实力还不够,如果就这样去越南战场,还不知道会遇到怎么样的对手。
孙立虎用眼睛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了十来遍,真的把他当宝贝看了。孙立虎和另外两名队员紧绷的神经这才得意松弛下来,正准备让秦远一起返回队伍时候,秦远却提出一个要求他想把这枚定时炸弹拆掉。
孙立虎皱了皱眉,回绝了他的要求“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超过多少时间了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还有机会拆弹吗”
其实是因为孙立虎心里此刻起了爱才之心,既想满足秦远的愿望让他拆弹,又怕他拆弹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要知道这枚炸弹的拆除难度非常大,是三位火药工程师用进口机器布置出来的,难度太高。
秦远又看了孙立虎一眼,眼中满是期望。
孙立虎叹气说“好吧,你可以拆,不过只给你两分钟,你只需要指出来你想剪哪一根就可以了,不用真的去剪,否则剪错了可是会引爆的,我他妈还得跟你一起上西天”
只有两分钟,秦远不再说话,立刻专心拆弹。
生死考核12
用螺丝刀掀开外壳,查看线路。在穿梭来往的导线中秦远没法作出决定,到底哪一根线是连到计时器的,到底该怎么拆除。这个炸弹的火药分为七块位置并排安放,足足引出来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导线,秦远排除到最后,剩下三根线不知道该剪哪一根。两根红一根黄,红的一根粗一根细。按照这枚炸弹的外部电路分析来看,如果是两根或者四根,秦远都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哪根是关键线,可是三根是他就不知道怎么动手了。
两分钟结束,秦远仍旧没有选出来,他无奈地向孙立虎看了一眼。昨天在商场的考核,垃圾筒里的炸弹他也拆不了,但那不是因为线路,而是因为没法动手,此时他真的是被这个线路难住了。
孙立虎严肃地问他“如果说这枚炸弹你以后遇到了,在必须拆除的情况下,你会选择剪断那根线”
秦远选了那根较粗的红线。
孙立虎嗯了一声说“如果真的遇上,你就被炸死了。”
秦远心里咯噔一下,垂下头来,非常沮丧,这句话等于是给了他迎头一棒。
如果真的遇上,你就被炸死了。
如果真的遇上,你就被炸死了。
如果真的遇上,你就被炸死了。
秦远在心里反复念叨,直到把这句话刻在心里。
最后一次考核结束了,他觉得自己生死未卜。
考核的结束也意味着培训队的解散。一月二十五号这天,孙立虎把秦远单独叫到一间有些阴暗的房子里谈话。
训练营地本就在大山深处了,这间房子还在更深处。四周幽暗、低沉,除了偶尔的鸟鸣之外没有一丝声响。秦远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坐在这个屋子里他感觉非常的压抑,大脑有种胀痛的感觉,仿佛浑身都被捆绑住了一样。
孙立虎难得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对秦远说“培训结束了。”
秦远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能否去越南,因为最后一次考核他并没有成功地把炸弹拆除,这种精英选拔他实在没有底气。
秦远嗯了一声“结束了。”
孙立虎又说“考核也结束了。”
秦远说“结束了。”
孙立虎说“你觉得这三十天的训练怎么样”
秦远说“学会很多。”
孙立虎说“那你对考核的感觉怎么样有把握被选中吗”
秦远摇了摇头“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后一次表现不好。”
孙立虎呵呵笑了“不好在哪里”
秦远说“炸弹没拆除。”
孙立虎点头“的确是没拆除。”
听到这话,秦远有点沮丧了,他低下头,声音小如蚊蝇“考核没通过,见不了祖父。”
孙立虎站起身来,说“严格来说,你的考核成绩很难评定,说不好是通过还是没通过,但是”
秦远听到有希望,连忙抬头看他。
孙立虎继续说“但是因为另外十九名队员没有一个通过的,你比他们表现好,所以你通过了。”
秦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问“另外十九个都没通过”书包 网 8 想看书来
生死考核13
孙立虎点点头“对,他们的表现不好,都没有通过。”
秦远还问“只有我通过了”
孙立虎说“对,只有你能去越南。”
秦远说“可你不是说要选五个吗”
孙立虎摇头“没说一定要选五个,上头说是五个以内,也就是说,最多选五个过去,选一个当然也可以。”
秦远这才欣喜起来,想到不久就可以见到祖父,也可以知道那个秘密了,他就兴奋得浑身发痒,他也站起身,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孙立虎示意他坐下“不要着急,明天我把情况报给屈团长,他会安排人带你过去的。不过还有三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估计屈团长会等到大年初一再带你走,你就先安安心心地在这边过个年吧”
秦远点了点头。
孙立虎又叮嘱“那个林纾小姑娘,你天天训练,人家天天为你提心吊胆,听说前几天生病了,你也去照顾她两天吧。”
秦远又站起来“林纾生病了”
孙立虎说“嗯我让人问了,也没大事,医生说是焦虑过度,得好好调养一下,现在还在军区医院里,小姑娘听说你在考核,还坚持不让我们告诉你,怕影响你的情绪,看看人家对你多好,去越南之前的这三天你就去医院陪着她吧。”
秦远来到军区医院的特别看护房里的时候,林纾正躺在病床上睡觉,领路的护士帮秦远看了门,但是示意他不要作出大的动静,以免吵到病人。
秦远一手提着水果和年糕,另一手拿着线衣。这线衣正是林纾给他织的那件,考核前林纾一定要让他穿在身上,后来秦远回去以后确实把毛衣拿出来放在床头准备带上了,只不过第二天去弹药销毁站考核的时候,他又给忘掉了。随后的两天考核,由于大脑很紧张,太累,回来就躺下,也没记得毛衣的事情。直到三场考核结束,安下心来,他才想起毛衣没穿上,再一翻开看,发现领子处被破了个洞,估计是被老鼠咬的,秦远心里愧疚,可自己又不会缝,只好拿来给林纾,让她缝。
此时的林纾瘦得厉害,脸色苍白,面容憔悴,躺在穿上非常虚弱的样子。秦远看了很难受,也很担心,想不到自己会给她带来那么大的痛苦。于是他又跑出去问主治医生林纾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主治医生戴着瓶底厚的眼睛,说话给写报告一样,典型的书呆子。他对秦远说,林纾同志是得了急性焦虑症,稍微有些严重。通过目前的观察,林纾的临床症状有下面几个
一、精神运动性不安坐立不安,来回走动,不自主的震颤或发抖;
二、伴有身体不适感的植物神经功能障碍出汗、口干、嗓子发堵、胸闷气短、呼吸困难、竖毛、心悸、脸上发红发白、恶心呕吐、尿急、尿频、头晕、全身尤其是两腿无力感。
三、与处境不相称的痛苦情绪害怕,提心吊胆,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甚至极端惊恐。
主治医生的话让秦远听得有些晕,他更加担心了,让这样的医生来治疗,不会出问题吗秦远又问他,现在每天给林纾吃什么药有没有效果
医生说,现在每天给她服用三种药物安定、谷维素和维生素b1,效果还算可以。
秦远听半天没理出一个头绪来,在他看来,这位主治医生的废话也太多了,直接说开头一句和最后一句不就行了吗
问完了,秦远还是不放心,在进病房之前,他又问护士“林纾的病情严重吗”
护士说“是急性焦虑症,这几天她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担心的事情了”
秦远唔了一声,心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让她担心的,不就是去考核一下吗”
护士见他低头不语,也不加以追问,反过来安慰他说“秦远同志,你也不必太担心,急性焦虑症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你好好陪她几天,让病人安心她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秦远点了点头,搬个凳子,坐到林纾的身边等她醒来。
生死考核14
认识林纾这么久,他还从没有如此细致地看过这个女孩子。此刻林纾睡着了,虽然是病恹恹的样子,但是在秦远眼里,她的光洁的额头、清秀的眉目、狭长的睫毛、俏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这一切都那么漂亮,那么让人心动。
秦远看着看着,不由得脸上一红,耳根滚烫起来。
因为母亲临走时的嘱托,林纾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一个符号、一个名词甚至一种象征保存在秦远的脑海里,他把对林纾的好当作是母亲的命令,他只不过是在心甘情愿地执行。而此刻,秦远的心头忽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呢是心动,是心疼,秦远也不知道这感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来得小心翼翼,来得蹑手蹑脚,来得隐隐约约,生怕被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