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下毒了!”好苦啊!
这下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来,吵吵闹闹的。
“我的笔记本前两天丢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今天一来,它却躺在了桌面上,里面的字却不是我的!”有人搭腔。
“我昨天看见孟小雨手里提着一只死老鼠,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还有胡柯,平时那么温柔文静的女孩子,把长头发弄成了板寸,她是不是疯了?”
一时间大家都在应证班里发生的怪事!
上课铃声响起,本来还在吵吵闹闹的学生们立刻都安静了下来,再没人说话了。这节是自习,班里的气氛有点怪,只有翻书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有压抑的低泣声从教室角落传来,声音从小到大,直往学生们的耳朵里冒!
临考压力很大,学生们情绪和行为极不稳定,但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康恺,你能不能别嚎了!听得我心烦,光哭有什么用,压力大家都有,请别再影响大家的情绪了,好不好?要哭去教室外面哭,晦气!”刘乐天十分讨厌康恺这种娇娇滴滴的样子,就算是要哭,能不能有点男子汉的样子,兰花指翘上,好想打他啊!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嘤嘤嘤!”康恺变本加厉的哭。
在这风雨欲来,昏天暗地的时刻,既然有人开了头,就有人紧随其后,发泄着心中压抑的情绪,悲嚎声渐起。
“我的立体几何呀,你叫我拿你怎么办?老娘快被你坑死了,呜呜呜!”
“圆锥曲线这小妖精,我要吐血了!”
“为什么我好想哭?”
“我不停地冒冷汗,极度不安,还会心悸,做恶梦!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不停地想发脾气,谁对我越好,我越想吼谁,明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明知故犯!”
“我忏悔,到现在了,我还在抄作业考试时还作弊,我不是人!”
……
一个个平时看起来嚣张跋扈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现在也是胆战心惊脆弱不堪的,有人在吐露自己软弱的一面,也有人鼓励着安慰着他们,虽然是咒骂式的!
“考前综合症很正常,情绪不稳,易怒,大家或多或少都这样,不过黄进宝我还是忍不住鄙视你一下,难怪你的排名上去了,原来是抄的,老子放心了!”
“干嚎顶个鸟用,谁有不会的题,来问爷!”
“我最擅长的就是圆锥曲线和数列还有平面向量了,包教包会!不过只限颜好的,男女不忌,来找我啊,baby !”
“好了,好了,别吵了!”班长柳斐然站了起来说:“大家坚持一下,情绪释放完了后,还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做题,天道酬勤,一分努力,一分收获!加油了,同学们!”
“康恺,你也别哭了,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你没考好,还有下次呢!”离康恺最近的王翠兰也说话了。
“王翠兰你太小瞧老子了,我是喜极而泣,我的总成绩上去年的一本线了,挖~哈哈!”康恺扬着手上的卷子,仰天大笑,兴奋异常。
“康恺,你过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那些自爆其短的人磨着牙,恨意十足。
“安静!”柳斐然再次警告。
终于班里静了下来,不过从前排又发出了一阵不和谐的呼噜声,在这生死关头,居然有人醉生梦死,是可忍孰不可忍!
“郝宜,给老子起来!”有人怒了。
“嘘!”郝宜的同桌曹艺看着众人说:“让他睡一会吧,因为高考,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他瘦了!”停了一下她又说:“由猪变成了人!”
“哈哈哈,由猪变成丨人!”
“我靠,这么厉害!”
教室里一阵爆笑声。
张心悦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着呼呼大睡的郝宜,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平衡
“张心悦,站住!”王贞跟在张心悦的身后,看着张心悦越走越快,王贞加大了马力,终于气喘吁吁的拦住了张心悦:“越叫你走得越快啊!”
这下,张心悦不得不正眼看王贞了:“你也快点回家吧!”跟着她做什么。
王贞抹着额头的汗水:“你这两天好奇怪啊,给你说什么,你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张心悦看着王贞,不置可否。
王贞炸毛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换了手机号码都不通知一声,你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
看着喋喋不休,数落着她的王贞,张心悦看着手表,面无表情:“啰嗦完了没?”
“快点告诉我,你的新号码!”王贞看着油盐不进的张心悦,咬牙切齿道。
“没有!”对于王贞的要求,张心悦果断拒绝,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难免不受骚扰,她想安安静静的,放了学就与世隔绝!至于王贞,有什么话,就在学校里说吧。
“不行!”王贞立即上手在张心悦身上乱摸一通,决定采取强制性的手段搞到号码。
见状,张心悦连忙躲避,突然王贞停了下来,指着远处:“那不是罗老师吗?他身旁那两个人是谁啊?”
顺着王贞指的方向,张心悦微微一怔:是他,还有朱姐和朱叶!看着他们,她拉着王贞朝大树后面闪了闪,换了一种语气:“王贞,明天我请你吃饭。”现在快点走开,她更加没有心情应付谁了!
一提到吃,王贞的态度也变了,她满面红光,高兴地说:“好啊!既然你主动说要请客,那我就笑纳了,嘿嘿!”说着她替张心悦抚平衣服,再不提手机号码这件事了。
“那我先走了!”张心悦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王贞揪住了张心悦的衣摆,低声问:“你和罗老师是不是分手了?”有传闻,而且张心悦的情绪不对,还换了电话号码,所以王贞推测着。
王贞的问题,把张心悦问住了,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分手了,只是她在避开他!
见张心悦沉默了,王贞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分手了也没什么!最近分手的,在一起的,一波接一波的。这感情之事,我也没什么经验,只能给你说,算了吧!”
“谢谢!”张心悦看着抓耳挠腮的王贞轻声说。
“谢毛啊,走了!”
五月的天气,已有了燥热的味道,暮色朦胧中,张心悦压下心中微冷的感觉,恍若梦醒,而梦醒了就该回家了!
***
上课铃声响起,杜老师施施然进了教室,这节是班会,照例又是一番无关痛痒的鼓励。杜老师看着讲台下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暗叹了一口气,最近班里出现了不好的苗头,成双成对的学生多了,还有几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地下恋情也浮出了水面。这群学生们,此时,人心浮躁,她明知道管不住他们却又不能不管,也不能骂,因为骂也不顶用,这个时候选择在一起,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杜老师是这样想的,她只能和颜悦色的,表示理解:“随着高考的临近,同学们的努力,我看在眼里,希望大家再坚持一把,拼一下!对于个别同学,咱不拼成绩至少也拼个人品,也许老天自有安排:这孩子平时都不努力,现在幡然悔悟,就让他上线吧!”
杜老师在讲话,可台下的学生们反应不大,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个别学生,眼中含泪,视杜老师为知己!
“来,同学们我们自己给自己鼓个掌!”杜老师朝台下吆喝着,压下掌声后,她又说:“最近班里出现的一些情况,我也不多说了,在这里我就强调一点,这在一起的,就不要吵架了,好好处。想表白的,不管是眼红还是真心或者是随机,就此打住!免得被拒影响自己的心情或者是对方的心情,什么事,都放在高考之后再说,就是这样!”扫了台下一圈后,她接着说:“昨天的体育课被占了,今天的班会就到这,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
“耶!”
“杜老师你是我的女神!”
一阵欢呼声震耳欲聋,不一会教室渐渐地归于平静。
在这时刻,一阵音乐声越来越近: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张心悦越听越火大,她斜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贞:“关掉!”这个死王贞对着她放什么音乐,不少人已经朝她这边张望了。
“听听音乐,舒缓一下焦虑的心情!”王贞体贴地说,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的心情很好,在没看到你之前!”张心悦合上了面前的书。
“口是心非!”王贞摇头晃脑地说,说着她上手去戳张心悦的脸颊。
“别烦!”张心悦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朝教室门口走。
“你去哪?”
“离你三万英尺远!”张心悦决定下楼找栗子昔玩。
出了教室,没走多远,有人叫她:“张心悦!”
闻声,张心悦停下了脚步,疑惑道:“李青赫你怎么在这里,不上课吗?”她朝李青赫所在的班级望去。
“卷子没写完,所以……”李青赫有点尴尬,挠着头。
张心悦看向李青赫放在走廊护栏上的试卷,李青赫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捂住了,他的脸还有点红。
“96分,刚及格!”张心悦微微一笑:“你脸红了!”
“没有,是天儿热!”李青赫站直了,给自己扇着凉风。
张心悦看着李青赫哑然失笑。
“你笑吧,笑吧!”李青赫看着张心悦,他知道自从分班后,她的成绩一路突飞猛进,而且人也好看了不少,所以他在她的面前有点局促,见她笑他,他直觉她似乎在报复,因为他以前不止一次的嘲笑过她。一时间,李青赫乱了心跳,他又朝张心悦搭话:“听说你的成绩很好!”
“你的也很稳定。”一点长进都没有,张心悦轻描淡写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水准啊!”李青赫高兴地对张心悦说。
看着面前的李青赫,唇红齿白的,张心悦愣住了。透过他,她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有一次大概也是这样的天气,她被孙小玲赶出了教室,趴在这,写卷子,然后偶遇打球归来的李青赫,哪里不会他就给她讲哪里,虽然是一边讲一边骂她笨!事隔这么多年,过往的曾经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眼前,只是她和他却换了位置!张心悦头脑一热:“李青赫,需要我给你讲题吗?”她的语气很轻柔。
“真的吗?”李青赫欣喜异常,连连追问。
张心悦拿过李青赫的数学试卷,从头到尾浏览着,找寻症结所在。
李青赫看着认真帮他看题的张心悦,想对她说点什么,谁知却是脱口而出:“你恋爱的事,我也略有耳闻。”说完李青赫就后悔了,想抽自己嘴巴,马上他又看着张心悦,估计她会恼火。
张心悦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问候了李青赫一下,扬着手上的试卷,皱眉低哼:“题都做成这样了,还三心二意的,怪不得!”说着她拿起笔在他的卷子上挥洒开来:“向量的作用,一是判位置,二是挂坐标,你把它供在这要干什么?一求轨迹,先设动点,你光写个解字,是不给分的。看见没,这个线叫中点弦,两个一差,既出中点又出斜率!你做题不要一味贪快,一定要稳,注意正确率还有每张试卷最后的题,你不必费那么多时间,那个是拉开档次的,以你现在的水平,看看就行!”
张心悦握紧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看着试卷说:“看我干什么?看题!”
“看着呢!”李青赫收回恍惚的心神。
“你做题的手法还没以前娴熟!”张心悦点评道。
“我是保存实力而已,我的数学挺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青赫反驳道。
“是吗?”张心悦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青赫。
“是的,相信我!”李青赫紧盯着张心悦。
张心悦转头看着李青赫,笑了笑:“你还是那么自信!”
李青赫看着张心悦清秀的字迹,感慨万千:“没想到你进步的这么快,令人望尘莫及!”
“都是时间夯出来的,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张心悦淡淡道。
“张心悦……”突然之间,李青赫吞吞吐吐的,目光闪烁。
“说。”张心悦轻笑一声,头也不抬。
“罗老师在看我们!”李青赫指着对面的那栋教学楼。
顺着李青赫的手指,张心悦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眼眸半合:“你看错了!”
“看错了?”李青赫重复道,再朝对面看去,罗老师不见了,压下心中的好奇他想了想对张心悦说:“还有最后的这道题。”
张心悦二话不说,执笔在李青赫的卷子上写着过程:“这个都是定势!”张心悦写完将卷子递给了李青赫。
李青赫接过卷子,细细地看着,又猛地拍着大腿:“原来还可以这样解啊,这题困扰我好长时间了!张……”当李青赫抬头时,张心悦却早已不见了。
寂静的楼梯,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着,张心悦扶着栏杆一步步朝下走,突然之间,进退失据,她抬头看着挡在面前的人。
“你在躲我!”罗隐陈述着他看到的事实。
“是!”张心悦毫不犹豫地说,她抬头看着他。心理平衡的方式有很多种,包括左顾右盼,东拉西扯还有疑似冷静无情。
对上她的眼睛,罗隐知道她在看他,可她的眼里却没有他!她的坦率与直接让他措手不及,深吸了一口气他低声说:“心悦!”罗隐的手刚要碰触张心悦的脸颊,她一个错身,叫他落空。
罗隐看着不苟言笑的张心悦,她的态度刺痛了他的心。
此时楼梯里响起了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有人要过来了,张心悦低头与罗隐擦肩而过,朝楼下走去。
罗隐看着张心悦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4576240的地雷哈!
☆、算账
从教学楼出来后,操场上阳光刺眼,晒得张心悦晕乎乎的,远处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响此时听起来竟是如此不能忍受,找了个阴凉处站了一会,她决定还是上楼回教室的好。
“张心悦,你过来一下!”
张心悦刚要进教室,就被杜老师叫住了,看着杜老师的背影,张心悦心里犯了嘀咕,叫她干什么?突然想起了刚才杜老师讲的话,吸了一口气,张心悦笑着进了杜老师的办公室:“杜老师,什么事?”
“这里有一份文件你拿去让罗老师签个字,然后给我送过来。”
“啊?”张心悦愣住了,心跳了一下,再抬头看杜老师时,见她仍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张心悦知道看似随和的杜老师,内里绝非表面上那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叫她?张心悦真想过去问一问杜老师:您难道不知道我和罗老师之前是那种关系吗?杜老师是故意的还是一个暗示或者内有玄机,她要做什么?一时间张心悦想着一千种可能。
“怎么了?”杜老师笑眯眯地看着张心悦。
张心悦看着若无其事的杜老师,心中衡量了一下,对着杜老师回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出了杜老师的办公室,张心悦看着手上的文件犯了难,她真的不想面对罗隐,尤其是目前这种状态下,她怕自己在他面前会脆弱会失态会歇斯底里,没想到她也有当鸵鸟的一天,把头埋到沙子里。就在进退两难间,张心悦眼睛一亮有了主意,反正杜老师只要结果,于是她朝站在教室门口的王翠兰走了过去:“王翠兰,这里有一份文件,你能不能拿去让罗老师签个字?”
“你为什么不去?”王翠兰看着张心悦满脸的问号和不可思议,面对着眼前的文件,她一点也没有要接手的意思,反倒是起了八卦和好奇之心,不仅如此,她还向周围的人使着眼色,意思是快来看,有戏!
张心悦看着这群人,无奈了,平时她们往罗隐面前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今天正经需要她们时却问东问西的不动弹,什么嘛!
“张心悦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原因,说来听听呗!”王翠兰拉着张心悦的手臂,兴奋异常。
“张心悦我想听你的故事!”
“算了!”张心悦的脸拉了下来,扬长而去,都走了好远了,她还是能听见她们的碎碎念,这群八婆们,她真不应该对她们抱什么幻想!
到了罗隐的办公室门口,张心悦看着虚掩的门,暗中给自己打气:送个文件而已,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这样!张心悦的手指轻叩着,无人应答,她顺势推开门。他不在,张心悦松了一口气,可以回去交差了!风吹了进来,窗外树影婆娑,映在室内,幽幽暗暗的一片,隐隐约约间,张心悦仿佛听见了栗子昔的声音,她忍不住站在窗口朝下张望。
就在张心悦站在窗口的时候,罗隐进了办公室,当看见背对着他的张心悦时,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她来找他了!
“心悦!”罗隐兴冲冲地大步朝张心悦走去。
听见罗隐在叫她,张心悦默然转头垂眸递过手上的文件:“罗老师,这份文件杜老师说让你签个字。”
签字?罗隐看着张心悦手上的文件,笑容一僵,她不是来找他的!她的表情和语气很明显,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客套而疏远。还有她叫他什么?罗老师!对于她这种撇清关系的态度,他的面色骤冷,看着她:“你怎么了?”
不要这么看她!不告而别的是他,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在气什么,还这样问她,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用他来提醒!张心悦扬起下巴,语气清清淡淡的:“签字!”多余的话她不想说,一说出来,就像一个等着扒着他的怨妇,她不是!
张心悦伸手递出文件,罗隐只是看着她,却不接,气氛一时僵在了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罗隐叹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文件,快速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却不把文件递回给她。
张心悦指尖收拢,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满腹的委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也想过据理力争想过在他面前不顾一切大发雷霆,可是她没想到自己面对他时居然可以这么冷静这么沉默。她承认自己敏感多疑,是在小题大做。当全世界都在反对她时,她不怕,因为她很爱他,所以能义无反顾!但她不能容忍当她勇往直前时,他有一丝一毫的心志不坚!她之所以会躲避会对他冷脸,一方面是发泄心中的怨气另一方面也是给他时间和空间,让他好好地想一想,想好了再来找她,希望用这种方式来确认他爱她,这样做也并非是出自她的本意,只是情势所迫。
看着不发一语的张心悦,罗隐压下心中的痛感,声音黯哑:“对不起,我知道选择和我在一起你受了不少委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怕她后悔了或是厌倦了要和他分手,一想到她要离开他,心口就会有一股噬心的疼。不知道该怎样讨她的欢心,或者是该怎样才能让她回心转意,罗隐看着怔然无语的张心悦,闭了闭眼,有些低声下气地对她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会改。”太爱一个人,会患得患失,情绪无法收放自如,她一笑他的世界阳光倾洒,她不高兴难过了,他只会更加不高兴更加难过!
他给她说对不起了,还如此低姿态,张心悦心中一震,坚硬的盔甲终于有了软弱的痕迹,不过她才没有这么好哄呢,她绷着脸:“不满意的地方很多,不过,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罗隐看着张心悦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但他的心情却是好了不少,因为她至少愿意和他说话了,愿意和他沟通了,这就代表着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巧雅致的丝绒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送你的礼物!”
张心悦眸光闪动,还知道给她送礼物,这说明了什么?是心虚还是想补救或者是哄她,这些统统暂且不提,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看着罗隐期待的表情,她双臂环胸:“我不要!”刚才他的那番话,她是心软了,可是原则和自尊心却不允许她这么快就尽释前嫌,而且因为他的事,她分心了,在这最后的准备阶段,这是很危险的!看在罗隐有所作为,不是无动于衷的份上,张心悦的语气好了一些:“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地考虑一下,这大考迫在眉睫,至于有些问题可议不可议的,再说!”可议不可议的,还是要看他的表现。
罗隐沉吟了一会,看着张心悦轻轻颔首:“也好!”先放下一切问题,他给她时间,只要不分手,她说怎样就怎样。
“也好?”张心悦斜眼看着罗隐:“再问一句,你爱不爱我?”
“爱!”罗隐看着张心悦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朝她近了两步。
“哼!”张心悦果断后退,极力保持镇静:“注意距离!”她已经决定了,至少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考察他,一个月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最重要的是,让他也尝试一下等待的滋味。若是他还是紧跟不舍,那就说明了他还有改造的可能性,什么都好说。她又不是无知少女,手段有的是,刚才也是虚晃一枪,给她留了一条后路,话不仅没有说死而且是内藏锋芒,攻守兼备,至少目前看来主动权和最终解释权在她这儿呢!在这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她勉强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也就是说穷则搁置争议,达则秋后算账,莫急莫辩,时间会给出答案!
看着手足无措的罗隐,张心悦低下头,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弧度。
“我要走了,杜老师还等着呢!”
闻言,罗隐立即拿过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了张心悦,她接过后,不说话只是又瞟了一眼桌子,只一眼,罗隐立即心领神会,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他将礼物放在了她的面前,张心悦却不接,罗隐又体贴地亲自替她放进了口袋。
“嗯。”罗隐的举动,终于换来了张心悦不知是满意还是勉为其难的一声轻哼。
看了罗隐一眼,张心悦随即转身朝外走,罗隐也紧跟其后,送她出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几个前来问题的学生。他们看着张心悦和罗隐,一个个大张着嘴,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张心悦和罗隐对视了一眼,她冲他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抖了抖手上的文件,蹭着他们的脸挨个划过,那态度很明显:老子有公务在身!
罗隐目送着张心悦走远了,才转身进了办公室。
那几个学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忍不住讽刺道:“张心悦这家伙刁钻古怪,每次都是这样滑不溜秋的!”
“嘘,别说了,小心罗老师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海
时光像一条蜿蜒的河,左是色彩斑斓的记忆,右是青春无敌的年华,中间流淌的是兵荒马乱的感触。转眼就到了离别的前夕,学生们和老师齐聚一堂,此时是什么也不说了什么也不提了,大家都在等高中时代最后的绝唱,整个教室嘈杂无比,这是最后的叮嘱与祝福专场。
闪光灯此起彼伏,整个场面犹如新闻发布会,嘻嘻哈哈的吵闹声玩笑声不绝于耳,还有人已经在撕毁做过的试卷了,撕完后扬手一扔,看起来既解气又张扬还很酷,不过马上此人就嚣张不起来了,因为大家一致认为最后的洗地工作由他来。看来乱扔垃圾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
“栗子昔,能不能让我抱一下!”杜衡围着栗子昔上下打转。
“不行!”栗子昔冷眼拒绝了杜衡的要求,这个死杜衡,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为什么,没看大家都在拥抱吗,在这温馨的时刻,能不能不要如此绝情和心黑!”杜衡试图说服栗子昔。
“本来你不说这句话,我还在犹豫,可是你又说我心黑,这个我是不认的!”栗子昔不再理会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杜衡,而是紧靠着张心悦坐了下来。
“张心悦,能不能给我个拥抱,让某人看看什么是关爱互助!”杜衡转头对上了张心悦。
“少来!”张心悦看着杜衡,越看越觉得他很猥琐,为什么别人求拥抱时看起来大大方方的,而反观他呢?一声叹息,不敢高声语。
“杜衡你的废话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刘乐天出现了杜衡身后,他使劲把杜衡往栗子昔身边推。
“呀呀呀!”杜衡一边大叫,一边朝栗子昔身上靠。
“走开啦!”
张心悦看着周围嘻嘻哈哈的人,也是眼带笑意。
“张心悦,我们来拍照!”王贞挤过重重包围来到了张心悦身边。
“好啊!”张心悦看着王贞,这家伙今天居然还化了妆,遗憾的是她的妆看起来已经花了,眼睛下方一片乌黑,令人不忍逼视。
“茄子!”王贞在和张心悦合照的瞬间很有心机的退后了好多,这样脸看起来会比较小。
“卑鄙!”张心悦笑骂着王贞。
“卑鄙的另有其人好不好,你难道看不见米琦薇勾住了罗老师的手臂!”王贞指着远处,这一看更加不得了了,她又是一惊一乍的:“快看,李翘楚贴的也太紧了吧,那个该死的王翠兰是不是在索吻?”
“连王惠这样的老实人也去凑热闹,我的天!”王贞推着张心悦:“你管不管?”
“安啦!”张心悦笑眯眯地看着王贞,这只是一场喧嚣的离别而已,大家都想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可以理解!
“不行了,我也要去占个便宜,要让罗老师把我搂一搂,你不介意吧?”王贞笑得很阴险。
“你去吧,不过之前,你的脸最好擦一擦!”说着张心悦拿出纸巾替王贞抹着脸。
“你的度量如海涵春育,应接如流水行云,襟抱如光风霁月,气慨如乔岳泰山!”王贞是一边后退一边夸赞着张心悦。
张心悦看着四周,暗叹:这种繁荣盛景不会再来了!她不禁抬头看向罗隐,心有灵犀般,他也正在看她,四目相接之际,他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
两天的高考一晃而过,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出了考场恍如隔世。不过是两天的光景,学生们仿佛一夜长大,褪去了青涩,之后就是一场场激丨情放纵的狂欢!
在等待的日子里,张心悦并未有太多的喜悦和兴奋,因为一切都在预料和掌控之中,一切都是淡淡的。不接受任何邀约没有参加任何聚会,因为考完后,张心悦就和表姐葛菲去海边度假了。
旧地重游,张心悦感慨颇深,她曾在这里许下心愿,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现在才有机会来还愿。前尘旧梦,宛然可见,可是欣慰的是这些只是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秘密的角落!
大海啊,故乡!无垠的广阔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清新怡人,海鸥在振翅高飞,张心悦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享受着耀眼的阳光,海风吹啊吹,吹乱了她的头发,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
张心悦和葛菲手牵手踏浪而行,姐妹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过张心悦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葛菲的话她没听进去几句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透明的水母和蠕动的海星。
“我们回吧!”葛菲说。
“为什么?”张心悦不明所以。
“居然还问为什么,给你说三句换不回你一句,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你的热线时间就快到了!”葛菲戳了戳张心悦的脸颊。
“要不然你再说,我保证只要你说一句我就接一句,好不好?菲菲!”表姐貌似生气了,张心悦又笑盈盈地贴上了她。
“晚了!”葛菲对着张心悦冷哼一声后,扬长而去。
“菲菲!”看着表姐的背影,张心悦笑得有点尴尬,菲菲说的很对,马上就是热线时间了,她不知道罗隐从哪里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自从考试结束后,每天他都会在固定时间给她打电话,相较于他的热情,她却是更加矜持了,甚至是有些敷衍。
***
葛菲发现自己的表妹是个怪人,明明爱得要死,却还要装冷淡装意兴阑珊装可有可无的,每晚还要和一只破了相的叮当猫猜拳,还总是输!
小小年纪就如此作,以后还得了?等到张心悦刚挂上电话,葛菲漫不经心地问道:“悦啊,你喜欢给你打电话的人吗?”
“喜欢啊!”张心悦毫不遮掩,甜蜜的气息溢于言表。
“看着不像那,你的态度若即若离的,刚才可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呢!”
“他做错事了,惹我不高兴了,所以我在生气,等他来哄我,直到气消!”张心悦回道。
几句话而已,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的,葛菲看着张心悦啧啧道:“作作作,使劲作啊,小心把人作跑了!”
“要是作一下就跑了,那不要也罢!”张心悦看着葛菲挤眉弄眼地说:“菲菲,你作来作去的,也没见姐夫跑啊,他数年如一日对你服服帖帖的,我不过是向你学习而已!”
“我哪里作了?”葛菲看着张心悦反驳道。
“哪里不作?”张心悦微眯着双眼,朗声说:“世道变了,贤良淑德早就不潮了,能作会嗲矫情的女纸貌似比较吃得开,菲菲万岁!”
“好像有点道理,但也是有前提的,也就是说你要有能耐确认可以兜得住,具体来说就要拼脸和人品了!”葛菲微微一笑:“我发现我们姐妹俩很像啊!”
“那当然了,一样的青春靓丽,人见人爱,风姿过人,义薄云天!”张心悦摸着自己的脸开起了玩笑。
“错,是睚眦必报,绝不吃亏!”葛菲讽刺道。
“菲菲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可别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啊,一样的话,应该这么说,是有理说理就事论事不过是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