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童养媳第19部分阅读
姐的,没想到竟闹到把今日赴宴的人都考了一通的地步。这个风头出大了!可是现在已经是骑到了老虎背上,下不来了。
席上还有人去问魏楹,是不是他教给沈寄的。魏楹摇头说不是,他也对不上。一边纳闷沈寄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么一个难对的对子。
下人还说,老太爷让把下联写去给他们看看。贺老爷子自认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之人,今日席上的大小才子尽皆被一个小女子出的对子给难住了,实在是少见。于是一定要看一看下联是怎样的。
沈寄看一眼周皎,“是不是我对上了,周二姑娘就愿赌服输?”
周皎想了一下,“是!”今日到场的人都没对上,事情已经闹大了,如果沈寄对出来了,她真是不认输也不行。
徐五诧异看着沈寄,就她看来,沈寄不像是说大话的人,可说她能对上这的绝对,她实在不信。周围的人更是不信。
“拿这个绝对想要为难人,可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啧,这样的话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更多的人说道:“沈姑娘,快写吧,我们也想见识一下。”
沈寄不去理会那些冷嘲热讽,只看着周皎道:“好,你听着,下联是,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说着拿起笔写在贺小姐的下联下面。两个人的字这么一对比,旁人就可以看出沈寄的字并不比京城第一才女差,甚至更加的有骨力。下人立即拿了出去席上。
周皎的表情由不可置信变成呆若木鸡,周围的人细细品味,琴瑟琵琶八个王,魑魅魍魉四个鬼,一般头面各自肚肠无论字形字义,对的竟然是非常的工整!
“这个,难道是你自己对的?”贺小姐不敢相信的问。
“也不是,我也忘了自己是在何处看到的。只是这个对子有意思,所以记住了。我八岁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但是这个印象很深刻。不是我对出来的,我只是听说过而已。”风头不能出太多了,不然日后人人都要来挑战她这个伪才女。那可是兜不住的。
“哦。”
可是听说过那也是对上了周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你要我做什么?”心头万分后悔,没有做出限制。万一沈寄要她去做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怎么办?她要不要像方才的两人一样,就说自己喝多了。可是,日后她要是让自己兑现,自己还是得照做啊。如果不做,那传了出去周家也是没脸的。今天到场的人太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已经不是小姑娘的玩闹了。
我要你别来找我麻烦。不过,话不能这么说,沈寄看看桌上,“周二姑娘,我要你,嗯,要你把西瓜分了给大家吃。”
西瓜已经切好了,下人自然不可能让这些千金小姐自己动手,只是还没有分到各人手上而已。
周皎不相信的说,“真的只要这样就好了?”
“嗯。”
贺小姐感激的看了沈寄一眼,她已经息事宁人两次了。不然,她今天这个东道主不好做。一边推了周皎一把,“快分啊,我们大家还等着吃西瓜呢。”心头却在疑惑这个闻所未闻的精妙对子沈寄是从哪里听来的。
“好、好。”周皎看沈寄一眼,今天自己一直针对她,可是她却轻轻放过没让自己丢脸。日后,她是再不好找她麻烦了。
贺老太爷看过下联,一拍大腿称是绝妙好对。席上的人见他如此,争相传阅,啧啧称奇。
贺老太爷让人把魏楹从席上叫到自己身边,问他沈寄是从哪里看来或者听来的。
魏楹刚在席上,正担心沈寄会不会被那些千金小姐欺负呢,就听说她出了个绝对给周家二姑娘对,然后拿到席上来把众人都难住了,也是震惊得很。被叫到贺老太爷面前询问,便老老实实的说,“晚生不知道。沈姑娘是八岁到晚生家里的,之前的事晚生也不清楚。不过她的确是一开始就能写会读。”虽然一开始那字是丑了点。
魏楹又想起他那个沈寄来历不凡的猜想。可是沈寄当初就是逃难而来,一路同行的人也说她家一穷二白的,也没听说祖上出过什么才子。
“逃难来的啊,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逃难的人里难保没有些饱学之士。只是她自己不记得家住何方父母系何人就有些难办了。”贺老爷子惋惜道。能对出这样对子的人,他还真想认识一下。可对方只是个小女娃,又只是听说,听谁说的也不可考,也只得作罢了,挥手让魏楹回座。
消息传到林夫人那里,她吃了一惊然后笑道:“女孩子嘛,还是要德容言功,这些都是其次的。”然后把话题往现时流行去引,有孙儿在手,家业日后属于她,她再一次成为了贵妇人里引领话题的人物。
本来,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况还不是自己对上的,也就不再引起众人谈论了。只是,那些小瞧沈寄的人心头多了几分思量,看起来不是个平常的丫头。
林夫人正在和魏楹的两个婶娘说着话,两家要联姻这也是半公开的了。今日遇上了便在一处叙话。今儿沈寄也算是给林、魏两家长了脸。魏家婶娘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三分。魏家世代以书香名世,娶进门的媳妇有才情自是好的。
魏七婶小声对十一婶道:“这个姓沈的丫头,不简单。那天第一次见面,就忽悠得我团团转。在弟妹府上住的时候也是这样?”
“别提了,第一天上门就在我家府门前扯着嗓子大骂了一通。府里上下都知道。不过进了府倒是挺规矩的。”
“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你说她同二嫂去斗法,谁能赢?”
“这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掺和。我劝你呀,也别卷进去。”
七婶道:“我才不会呢。”心道你可以不掺和,因为你在京中,我却是在淮阳。临来的时候二嫂就把我找去,要我做这做那的。她是宗妇,我能不顺着她么。很多事她现在做了,立场就已经定了。沈丫头日后也是容不下她的。
而后花园里,在场的千金小姐也同沈寄说起话来,不再一味的排斥她。听她言之有物,见识并不逊色于她们,脸上的笑容又热情了三分。还纷纷道有机会要邀她到府上做客。当然,始终不同她说话,也有那么几人。周皎就没再和她说话,更多是不好意思。还有几人,一直都没有搭理沈寄。不过,这已经好多了。这群小姑娘同她,都是待字闺中,这一两年里都会陆续定下婚事。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各自成婚后依然是一个圈子里的。有个不错的开头还是很好的。
沈寄心道好悬,借着东邪的东风,林夫人两个多月的恶补,还有多年的网络生涯,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
徐五小声对沈寄说:“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啊。好,你那个跳高的法子我会用的。看来你真是遇到过高人的。”
“嗯,表姐试过就知道我不是骗你的。这可是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贺小姐笑道,“两表姐妹背着我们说什么呢?”
徐五小声道:“别告诉她们,回头我也震一震她们。”
“嗯。”
斗完诗,贺小姐又邀着大家去游湖,末了一同用膳。直到沈寄告辞,气氛还是比较友好的。
等终于扶着林夫人上了马车,沈寄才吁出一口气,这么应酬一天,好累!林夫人看她一眼,“小寄,从前的事你当真都忘光了?”
“嗯。”
“可惜了,我看你这个样子,恐怕也不是个没来历的。若能找到自己的根,哪怕只是个贫寒的书香门第,也比现在强了许多。”
沈寄低着头,心道,我是有来历,我是千年后来的。她现在怕死有人要帮她寻根了。寻到源头,她就是大字不识的农夫农妇的女儿,她岂不是还得编一通瞎话出来蒙人。蒙魏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她八岁以前的事都忘了。
“嗯,今儿你能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小姑娘初步接纳你,连那些一向自负的老少爷们也被你难住,算是事半功倍了。也不枉我一直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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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v12备嫁(1)
当日的寿宴上,魏楹收获了不少惊讶的眼神。包括同一张桌子上的小石大人都多看了他两眼。心头不由好笑,难道这些人都当小寄就是个大字不识的乡野丫头,所以被她出的对子考住了才这么震惊?
他书房里的所有书,她可都是通读过几遍的。平日里偶尔兴致来了也会跟他谈论一二。有时候被他逗弄,惹急了也会拐着弯子不带脏字的骂他。他从来不担心她会在那些成日调脂弄粉抚琴下棋的闺阁千金面前因为这个失了面子。之前他一直担心的不过是那些人用恶言和冷漠来伤害她而已。
其实在他看来沈寄的才学是绝不会输给那些名声远播的才女而已,她只是不向不喜卖弄而已。而且,她跟自己一样,比较看重的是国计民生那些实际的东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偶尔怡情可以,抱着当饭吃实在没有必要。要是他俩跟这些不事生产只会躺在祖辈父辈功劳簿上享受的公子小姐一般,他们早饿死了。
不过小寄今日出了个对子把这些人都震了一下,他也很高兴就是了,与有荣焉。叫你们小瞧人,今儿不都被我家小寄考住了。
旁边有人感叹‘如此才女,可惜不能请出一见’。又向旁人去打听这位初次闻名的林侍郎的干女儿。
有知道根底的人看了林侍郎和魏楹两眼,小声说了。
“只是丫头出身么,竟能有如此才情。对子精妙是听别人说的,可那首游戏之作原也不差啊。”
“嘿嘿,以丫头的身份,让新科探花以正室相待,想必不但是才女,还是佳人啊。”
魏楹隐约听到一点,心头很是不喜。我家小寄是给你们佐酒助兴谈论的么。他略一蹙眉,却被旁边相熟的同僚撞了撞手肘,“看,林侍郎已经怒目而视了,你就不要出头了。”心头却道,若是林侍郎亲女,这些人想必根本不敢这样调笑谈及,根本不必此时再放眼箭威慑。
林侍郎方才一进贺府,魏楹便上去拜见过,此时便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林侍郎含笑朝他点了点头。
那些人并不怕魏楹这个新入官场的,对林侍郎却是心有余悸,便没再相互谈论。心头却想着,不知是何等样貌,竟得魏楹如此看重,林侍郎为此都要替她出头。
魏楹低头饮酒,小寄看的书都是从他那里来的,她又不像自己到处游学过,是从哪里听到了这么绝妙一副对联呢?现在分居两府真是不方便,想说句话都得找机会。回去以后,他得委婉的催一催七婶了。
这个七婶是他亲婶,不像十一婶是隔了房的。二婶安排她上京来,是因为在外任职的七叔即将到京述职,想让她们夫妻团聚的意思。
他回去以后借着酒劲半真半假的嘟囔了几句,七夫人笑道:“知道你着急娶媳妇,七婶也想早些办完此事好交差呢。只是之前没安顿好,怎好贸贸然就登门拜访。”
魏楹被下人往书房扶,为了腾出新房好粉刷,他一直是住在外院大书房里。这个屋子虽然只有三进,但很是宽敞,他索性让人再起了两排房子,以后给沈寄带过来的人住。省得一大群下人,安排得那么挤。所以如今,魏宅里来来往往不少工匠,堆的也尽是木料之类。
七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轻道:“人家急着把媳妇娶进门,是为了洞房开枝散叶。你娶个小丫头进门,急也急不来啊。”那沈家丫头真的不简单呢,再听十一弟妹那么一说,竟是个能屈能伸又不怕事的主。所以,魏楹才急着娶她过门对付二嫂么。相处日子不多,她也知道魏楹是及其精明的人,她很多手脚都不敢多做。能这么倾心于那个小丫头,估计真是有两把刷子。
前两日她按二嫂的嘱咐,把带上京的一个美貌丫头(不是姹紫嫣红)送到魏楹书房去伺候,被他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还定下规矩,日后他的书房,没有允许谁都不让进。看来这小两口都不是好对付的。她能躲还是躲开吧,反正他们只是庶出,以后分家产本来就很吃亏。让他们嫡枝自己斗去,要紧的还是老爷在任上能挣到的家财。三年清知府,也是十万雪花银哪。等老爷上京述职完,她还是想法子说动他带自己一同去赴任。家中公公瘫痪,可是多得是妯娌在,也不少她一个人,断不能这样就说他们这一房不孝,关键还是要说动老爷。
其实,沈寄和魏楹的婚事,得到了魏家老太爷的首肯,所以相看这些流程都可以省掉。贺府寿宴之后,七夫人到京城十天了,粉刷之类可以边议边办。她在贺府寿辰上见过林夫人知道不能等闲视之,又有魏楹在耳边提醒,她不久便递了名帖要上门拜访。
沈寄压根不记得那个所谓自己的生辰八字,她就记得她同魏楹一天过生辰。这样子庚帖便没法写,八字也不能合。
如今七夫人递了名帖要上门,林夫人管她要她就只能回答记不住。
“这个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婚事?”林夫人瞪着没心没肺在摇篮边上逗谆儿的沈寄。今儿沈寄好容易说通了林夫人,让柳氏也过来看看谆儿。说得无非是能多个人疼爱谆儿也是好事。林夫人想到自己快五十了,能不能看着这孩子长大成|人还是个问题。西院的妖精可才三十出头,就是自己把她弄开,还有她儿子呢。谆儿一个小孩子日后要独自对付他二叔可不容易。如果柳氏真的能跟自己齐心,自然是好事。于是终于首肯了。
这会儿,柳氏正在学着之前||乳|母教的样子把睡饱了的谆儿从摇篮里抱出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哄。||乳|母在一旁拿手护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柳氏见状抱着孩子坐下也道:“小寄你可真是个小糊涂,没八字怎么合婚。”
沈寄摇头,“大嫂,我记不住,有人记得住的。去问魏大娘,她肯定知道。”魏大娘买她可就是因为她跟魏楹一天生的,可以挡厄。所以,她的生辰八字魏大娘肯定有。
林夫人笑道:“行,我让人去取来。总不能七夫人回去,媒人上门跟我们讨要,我们还让人到魏家去问吧。”此事还得做得隐秘些,省得生造个笑柄给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七夫人上门来了一趟,这是走个形式。
“刚到京,楹哥儿的宅子也是新买的,这又起了两排房子,主院也要重新粉刷,一切都要我张罗。这不,安定下来才能来看看您。”七夫人寒暄道。一点没有那日对着沈寄的傲气。
“他一个半大小子,还不是什么都要靠你这个婶娘,你就只有受累了。回头让他们好好的多敬你几杯。”林夫人也客气道。
林家请了徐茂做媒人,他还在活动,因为一直都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好缺。被林夫人叫来便欣然从命。而魏家则是请了魏楹的一位上司,一个姓黄的翰林,四十来岁的年纪,人称美髯公的。魏楹和小石大人都归他管。
两家交换了庚帖,八字合得,接下来定日子就好。本来魏楹让沈寄尽快过门就是为了家中能有女主人管家,七夫人也不能一直在京城耽搁。所以,婚期就定得比较近了。下定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四,迎娶的日子就定在八月二十,那一日宜嫁娶。离现在两个月都不到。
林夫人这边的准备工作从魏楹寄信来说魏老太爷点头就开始了。而魏家新宅也刷好了,甚至尺寸魏楹都早就给了一份给林夫人,好让她尽快打家具。剩下来时间也足够从容的做其他准备了。
七夫人那边刷好了房子晾着,魏楹一到京早就亲自挑了沈寄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的种上了,如今每日里都有专人照看着,到时候也就很像样了。林夫人在相熟的铺子里打了一整套的梨花木的家具,又给沈寄准备了三十二抬的嫁妆。而且很实在,东西装了进去都没有把手插进去的余地。
还在京郊想法子置了百亩良田一个小庄子,那可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地界,也很看得过去了。再过几日,魏家的管家就会过来,拿了这些产业的契书到官府存档。这就是沈寄名下的私产了。哪怕日后和离甚至是休妻,这些财产都是属于她的。沈寄看着契书,顿觉自己也成地主了,还不是小地主。要是还在南方,有几十亩地可就是大户了。在北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林夫人制止沈寄再次道谢,“是拿了小魏大人给的银子办事,你就别再谢我了。我一天听你说多少个谢字,耳朵都起茧了。倒是你,到时候魏家送聘礼来,要回礼的翁姑新郎的衣帽鞋袜你赶得及做出来么?”
没有翁姑,只需要做魏楹的,还要做两套谢七夫人,可是还有嫁衣,沈寄绣东西一向不快的,而且她之前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些。闻言赧然低头,“顾妈妈还有挽翠阿玲都在帮我。”
林夫人看她一眼,“如今你时间也空出来些了,也要自己动下手才是。那盖头你自己绣。其余的东西,她们几个帮手如果还是来不及就交给针线房的人去做。”
“是。干娘,听说外头有专门的喜铺可以买到这些东西的。”她不但听说,还实地去考察过了。以沈寄的性子自然是觉得花钱买来最省事,这么问不过是问问能不能这么做而已。她之前穿从铺子里买的成衣就被说了一顿的。
“嗯,是有。不过东西实在不多,家里有人没有这个必要。何况我们家的针线房可不比喜铺的人手艺差,就不要买了。”
“哦。”实则沈寄是有别的打算,她上次看到魏大娘没什么寄托的样子,就想着帮她找点事做。如果开个绣坊,既接其他的绣活做,也做喜铺生意,想必是不错的。到时候魏大娘出手艺,还要再找些绣娘,从高端到低端的生意都可以做。最好再拉了林夫人入股,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借助她的人脉。虽然她有银子,但谁会嫌钱多呢。这样的话,只要手艺精湛,生意应该差不了。林夫人可以挣个零花钱,魏大娘有了寄托而且银子是自己挣得花得会更有底气。她一向都觉得自己挣钱自己花更舒坦。像现在聘礼和嫁妆都是魏楹的银子,心头就有点违和感。
到时候她居中牵连,自己也占一股,也是挣个零花钱。这样林夫人和魏大娘就不会存在彼此不熟悉不好合伙的问题了。她可不想成亲后就围着魏家内宅转。她打听过了,京城贵妇大多拿私房银子在做生意。她这样做不算出挑。而且,办完了喜事也不知道家里统共能剩多少银子。魏家公中分得的银子要到年底才有,魏楹母亲留给他的庄子铺子一直被二夫人把着,回头告诉她资不抵债也是可能的。所以,挣钱的路子能多一条是一条。
“你前面两个月都在忙着学这学那,接下来的日子不用崩那么紧,多抽些时间好好理一理待嫁的事。”
回去自己房间,见顾妈妈亲自倒了茶上来就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
“什么事?”
“姑娘的几户配房,包家的私下里嘀咕,说是之前听说是侍郎府的姑娘选陪房,结果却是干姑娘。老奴已经敲打过她了,她不敢再胡乱说,但心底怕是还是有想法。其他几家目前还没表露什么,看着还算安分。小丫头们有挽翠看着,一直乖乖的在受训。”
沈寄面不改色的喝着茶,“不管她,此时不宜有什么变动。毕竟不是咱们自己家,闹开了不好看。等到了魏府再看看,实在不行又不是不能换人。既然妈妈已经处置过了,我也就不多说。给其他人也打个招呼,不愿意跟着我,可以提出来。我让人伢子来把人领走就是,不耽误他们攀高枝。”包家的,她之前看着挺精明,是想放在身边做另一个管事妈妈的。她有这个想法,想来也不会是顾妈妈胡诌的。因为这个一问就知道了,做不得假。
看起来长得精明的人心头不一定精明,她以为离了自己她能留在林府么?笑话!而且若这么短时间就被退掉,自己再放些话出去,她日后除非去外地,否则在京城是很难找到主家要她一家子了。不过,这里头也难保没有顾妈妈想早一步踩下竞争对手的意思,自己日后也不能被她给拿住了才是。
顾妈妈见沈寄对自己是说到做到的信任,那自己日后在内宅的威信就不用担心了。
“是。您看,是不是在小丫头里调两个训得伶俐些的先到身边伺候着?这样去了魏家也好上手。另外两个就先放在外头做点跑腿之类的活。方家的女人洁洁净净的,厨上的活计不错,不如就让她先管了姑娘这个院子里灶上的事。”
沈寄想了一下,那些人也训练了大半个月了,既然顾妈妈这么说,那就是已经通过岗前培训了,先用着也好。她这里现在除了挽翠跟阿玲都是林府的丫头,用着多少有些不便。而且先让她们上岗,的确日后到了魏家要好办得多。总不能嫁过去了,她身边的丫头还一个个手忙脚乱毛手毛脚的。
“好,那就把流朱凝碧调到屋子里伺候,让采蓝季白先在外头吧。方家的,就按你说到,安排到灶上看她管不管得下来。”日后她去了林家,库房、灶上这些要紧的地方,管事首先就得换成自己人。这段时日让顾妈妈看着,也同时是告诉那些人,她要选人,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这可关系到她们日后到了魏家的位置。
如今她身边,大件的物品像是地契房契等锁着,交给了顾妈妈看管。而那个首饰匣子钥匙在阿玲手里,银票银子是挽翠在管着(大宗的自然是存在了钱庄),账本也在阿玲手里。这些东西,沈寄如今心头都还有数。不过日后东西跟银子都多了,她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自然要早早交了给她们看着,看一看她们合不合适。她日后每个月让她们盘点一次就是。只是之前,本来是想看看包家的做事怎样,日后能不能替她看管库房。结果此人嫌她家底薄,不是侍郎家的正宗千金。罢了,再瞅瞅有没有合适人选。此人一家日后也要多看看再安置。她此时虽然不方便自行买菜做饭,但也有不少的采买之事,本来是交给了包的男人去做,便也换了人。
事后包家的男人对他女人自然是好一通抱怨,就差动手了。说虽然此时采买些物件没有多大油水,但是日后若是去了魏宅揽下这个活计可就不是如此了。如今都叫你个败家娘们嘴贱坏了事。一家子自此对沈寄愈发的巴结讨好。沈寄只说此时人多,又是借住在此不好安置,等到了魏家再说。只管了他们吃穿,却是暂时断了进项。知道后来临近婚期才又派了包家的男人其他活计。自此,便再不敢有人抱怨。他们的卖身契都在沈寄手上,她要如何拿捏他们都由得心意。林夫人教她的那些拿捏下人的手段也开始排上用场。她要是这些人都拿捏不了,更不要说魏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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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v13待嫁(2)
林家调教丫头的确是有一套,而且有挽翠在一边盯着,此时带了四个小丫头过来,不但流朱凝碧一改被卖时的旧貌,就连采蓝季白也不再只是一味的天真烂漫,举止都稳重了许多。
四个人一起上来给沈寄行礼,“见过姑娘!”
沈寄给的月例是比照林府来的,一等丫头二两,二等一两五钱,顾妈妈则是四两,其余陪房领了差事的才有,方家的在厨上便是二两银子。牛家的已经打发到林夫人给她准备的陪嫁的庄子上了,管事也是四两银子一个月。然后有差事的每季度两身新衣裳。
如今每日里还是大厨房给各处送饭,沈寄这里送来的饭菜还算热乎,有一次她在柳氏处发现她那里的饭菜送去都半凉了。直到后来林夫人允许她去看谆儿,对她亲厚起来才改变这种状况。
小厨房里最多做一些小点心、宵夜之类。最大的好处是要用热水随时都有,不必到大厨房去。就是包家的说的,不管怎样,沈寄她也不是林府的正经主子。日子久了,即使有林夫人护着,下人不敢怠慢,却也不好总是差遣,次数多了那些人自然是有怨言的。而她时时都要打点银钱办事自己心头也不舒坦。现在用上自己的人感觉是方便了许多。
沈寄难得今天比较闲适,便拿了本《九州志》靠在榻上看。如今林夫人把她一整天的课时改为了半天,她有半天可以自己安排,这是一本讲各地人情风物的书,对于没机会像魏楹一样出门远游的沈寄颇有吸引力。阿玲在旁边的屋子里拿着小算盘在盘算上个月她们一共花了多少银子。这个是沈寄教她的,阿玲日后想自己摆摊子,学会算账是第一步。不过,到如今,她跟着沈寄也开了不少眼界,志向已经从摆摊子上升到开铺子了。
末了,算清楚了自己核了一遍,又跟挽翠手里剩下的银子对了一下,两人觉得无误,便拿着来给沈寄看。
沈寄翻看了一下,到了林府这一个月,除开买人她竟然用了将近五十两银子。最大的开支就是给所有人发月例以及做新衣。而她置办的衣物首饰,还是从林夫人手里那一万两聘礼里支出的。这还没把送谆儿的两个小金狮子算进去,还有贺府的寿宴她也是以林夫人干女儿的身份去的,她都没有另外送贺礼。
按道理,日后魏楹这个一家之主也要给她发月例。林夫人一月多少月例她不知道,可贾宝玉他娘王夫人一个月也才二十两。看这个架势她日后也是注定入不敷出的。日后人情往来、自己的衣服首饰也应该是公中支出可这些陪嫁的人也还是得她养的。现在看来,发工资都成问题,更别说奖金了。那日后她还怎么驱使人啊。她再次坚定了要开绣坊的念头。
说实在话,之前魏楹把几千两银子交给她保管,后来又拿出魏老太爷给的办喜事的两万两,沈寄心头也有了一种当上有钱人的感觉。不说跟在乡下比,就跟刚到京城摆摊一个月赚五六十两就高兴的不得了的时候比,现在也富裕多了啊。如今这么一盘算,每个月的支出可真是不少。
细想想,不但是她自己这里入不敷出,整个小家也是这样。新宅子那边还有十多个仆人呢。而两人名下的庄子以及铺子,暂时都还没看到收益。这不成坐吃山空了么。
办喜事的银子是专款专用,而且经了七夫人的手,她会不会从中捞一笔、捞多少,下头经手的仆人又捞走多少这还不知道呢。回头账上能给自己留下多少银子真的是不好说,她还能去一样一样查七夫人的账么。就是魏楹现在,也不可能让人监督七夫人的各项用度的。尤其魏宅现在除了老赵头和管孟,还都是才分到他名下的魏氏世仆。他本人每天上衙下衙也根本没有功夫管内宅的事。
等成亲后,能动用的现银大概也只剩下之前魏楹自己拿在手里的几千两,那是他母亲留下的庄子田地铺子的收益。还有自己陪嫁压箱底的五千两。看来自己连安心度蜜月的日子都没有,一过门就得赶紧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接过来,然后盘点清楚。最要紧是必须把被二夫人把持多年的庄子铺子拿到手中。而且,做这一切还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了。
挽翠跟阿玲看她瞅着她们算的账发神不禁对视一眼,之前半个月的时候她俩私下也对过一次,那次就弄错了,钱跟账总是对不上。所以这次才再三核对,怎么,又错了?
“姑娘,怎么了?”阿玲问。
“哦,没什么,阿玲,你这手字着实该再下点功夫去练。”
挽翠看沈寄一眼,“姑娘,您是不是在担心日后的入项?”
阿玲不以为然的道:“姑娘如今哪里还用担心进项。”成千上万两的银子,她从前听都没听说过啊。这样子还要担心,那穷人怎么办。
“嗯。”既然她看出来了,沈寄也不想瞒着,“不过,手里有钱,钱生钱总比人力去挣钱容易。我担心的是,收回魏大哥名下的铺子,到时候只得一个空壳子,甚至还可能欠债。这样不但是内宅,就是整个宅子都会入不敷出的。”还真是应了王熙凤的那句话,大也有大的难处。
算了,自己现在想再多,也不可能解决问题。她又不可能手伸那么长,现在就当起魏楹的家来,还是安心待嫁吧。而且魏楹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不知柴米贵的人。过去的十四年那些产业的收益他没办法,可已经到手的银子,魏家人要想再从他手里拿出来恐怕也不容易。当然,水至清则无鱼,这次办婚事肯定是会被人捞走一些的。
现在只能这样了,老去想着只能是让自己难受。沈寄想通了便让她们把账本还有所剩的银子都收起来。看阿玲还有些不明白便笑道:“小笨蛋,上次送谆儿的金狮子是你经手买的,还不明白么?”
阿玲想了想,是啊,从前街坊邻居生小孩花几两银子买个礼物就很拿得出手了。那一次却花去了上百两,日后这种婚丧嫁娶的事多了去了。虽然不是每家都亲厚如林家需要送重礼,但是礼物礼金也不能薄了就是。
“姑娘,奴婢懂了。奴婢不是笨蛋,更不是小笨蛋,姑娘也只比奴婢大半岁。”
挽翠看着阿玲在沈寄面前小小的放肆,心头有丝艳羡。她是不敢的,虽然姑娘温柔和气,可那温柔和气里也有着距离感。阿玲是最早跟在姑娘身边的,情分不同。不过,姑娘也是很信任自己的,她从前可从来没有担当过管银子这样的重任。
她轻声开口,“嗯,你是只比姑娘小半岁,可是姑娘比你稳重多了。”
沈寄心头一动,魏楹从前就说过她比同龄人成熟,相由心生,看着也像是十五六的人。
“拿镜子来。”
沈寄拿着镜子照自己,她的轮廓有点深,加上个子高眼睛里透着稳重,看起来是要比阿玲大个两岁的样子。这样她日后不会比别人显老吧?
不过记得初中有个同学的面相就是这样,初中的时候看起来比她们成熟,大个两岁的样子,高中时和实际年龄相符,后来到了大学却显得比较面嫩了,出了社会更是如此。就是因为轮廓稍微深一些的缘故,小时候显得成熟些,越到后面越显嫩,她现在应该也是如此。
沈寄想了想放下心来,还好还好。
林夫人差不多五十的人了,保养得像是四十出头的,这还是因为林大少爷过世伤心过度,不然还能再年轻几岁。她要是一直按她教的那些法子实施,应该也差不离的。
流朱进来禀报,说是魏府有人送东西来了,还是魏大娘遣人送来的。沈寄翻身下榻,接过来打开包袱皮一看,是一个缀着莲花金边的精美红盖头,上头还有活灵活现的百鸟朝凤的图案,只差一对凤凰眼睛还没有绣。
“哈哈,大娘可真是急我所难。知道我不耐烦坐下来绣这个,就给我送来了。”沈寄乐得眉开眼笑的。
挽翠惊讶的道:“好高明的绣功,可真好看!”
沈寄摊开用手轻抚,“大娘的绣功原来从前我只见了个皮毛而已。”这样的手艺教了弟子开绣坊,那生意还不是滚滚而来。沈寄如今也是识货的人,林府针线房,林夫人也是挺自傲的,可没有人能绣得出这样的盖头来。
挽翠小声道:“此时看姑娘,才有点十三四岁小姑娘的样子。”
沈寄笑笑不说话,她也不是时时都少年老成的嘛。这下好了,她只需要绣个眼睛就好。不过,画龙点睛最关键,这凤凰眼睛也一样了。她拿出纸来,先比着盖头认认真真的描了绣样,然后在其他布上实验再三,这才在盖头上动针线。
她屋子里摆了一小盆冰,这是林夫人特地吩咐的,这会儿挽翠和阿玲见她认真刺绣都不敢随意发出声响,就只听得那冰融化时的噼啪之声。据说,除了此处,这冰块只有林侍郎林夫人,柳氏还有林二房里才有,小谆儿是小孩子受不住,其他连二姨娘那里都没有呢。所以,背地里几个姨娘对沈寄也心怀不满。只是不敢在林侍郎林夫人面前提及,可背地里她们的下人却为这个和去冰窖取冰的沈寄的人发生了两次龃龉。沈寄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提起,还是被林夫人知晓,直接将几位姨娘的下人发卖了。
沈寄苦笑,她是成了林夫人发作姨娘的筏子了。那些人由是更加恨她。可是住在这里,立场还是得坚定的。好在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多月了。
好容易绣完了,沈寄揉揉发酸的手腕。嗯,还不错,全神贯注算是超水平发挥了,不太看得出高下之分。原来自己刺绣也还是挺有潜力的。
“原来姑娘的绣活儿也这么好啊,我们都不好意思代您绣嫁衣了。还是流朱她们几个做鞋子轻省些。想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