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童养媳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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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们本来说好,只是练练眼的,到时候随便买点什么便宜些的配饰或者是给魏楹买两件好的就走人。现在沈寄一看这么一挑就花去了将近两百两,她辛苦几年才积攒下这么多银子的,颇有些懊恼。可是当着外人也不能小家子气,更不能拂了魏楹的面子。只得肉痛的收下。

    上了马车,魏楹拍着她的手道:“放心,我不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人。我不会让你日后再为银子发愁的。”

    沈寄想起他才刚考上秀才那会儿就有人捧着银子上门来,想来此言不假。便安心的打开盒子重新看起自己挑的这一套玉件配饰来。

    看了半日越看越喜欢,沈寄嘻嘻一笑仰起头来,“魏大哥,还是当有钱人舒服,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那当然。来,我给你戴上。”魏楹说着就手取过手镯给沈寄套上去,当然免不了趁机在她手腕上摸了两把吃点豆腐。沈寄把手抽回来,侧头看来一眼,一旁跟车的阿玲正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坐着。她原本是德婶请来帮工的,如今却成了沈寄的跟班,跟着同进同出。这个,一来是因为沈寄如今即将成为官太太身份不同了,二嘛,还是那个避嫌的意思。

    沈寄想起问过阿玲,她家里母亲不在了,父亲续娶了继母又生了弟弟。而阿玲平素话不多,但是人却是很聪明伶俐的。不由得心中一动,“阿玲,你愿意日后都跟着我么?”与其去人伢那里买人,不如问问阿玲愿不愿意。

    阿玲抬起头来,满脸的笑容,“姑娘,我愿意的。”魏大人是探花郎,入了翰林院,回乡不久就要回京城来任职。日后多半也是在京城呆着。她知道他们在找贴身丫鬟,几次想毛遂自荐的。可是后来看魏大人挑人那么严格,而且显然是没看上自己,便没有再把话说出来了。

    沈寄待人和善,而且也不是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跟着她不会吃亏。再说又是签活契,日后有了银子就可以赎身。而且魏大人对姑娘真的不错的,就她所看到的,几乎是言听计从。她很愿意跟着她的。

    “她?”魏楹怀疑的轻道。

    阿玲有点焦急的看一眼沈寄,后者道:“阿玲做人做事都不错的。”

    “魏大人,我,不是,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姑娘的。”

    最后,魏楹本着没有鱼虾也好的心思把阿玲的父母叫来,阿玲的继母很是乐意让她给沈寄做贴身丫鬟,提出可以直接签死契,还是阿玲她爹舍不得。

    沈寄笑道:“放心吧,我本来也只打算签活契,过几年阿玲年纪到了我再送她一份嫁妆。”

    这样一来,连嫁妆钱都省下了,继母便在身后戳着阿玲她爹的背让他赶紧答应下来。他们家本就条件不太好,不然也不会让十二三的小姑娘出来做帮工了。

    “沈姑娘,你说的是真的?”阿玲她爹问道。

    “白字黑字立马写下来,你不识字可以拿出去找人看看。”

    于是沈寄便按照说好的卖身五年,每月从二两银子做起拟了一份文书。阿玲早知道沈寄的字写得漂亮,她给她磨过几次墨,于是不像父亲和继母那么惊讶。

    阿玲他爹出去找代写书信的把文书念了一遍,然后便回来摁了手印。沈寄签字画押之后把文书收了起来,从今天开始阿玲就是她的贴身丫鬟了。当天便收拾东西搬到了她的屋里打地铺。

    阿玲家的屋子不够住,继母早想着把她早早的嫁了好让儿子睡她那间屋的。如今阿玲到探花郎未过门的媳妇那里做丫头,还可以多给家里挣五年银子,何乐而不为。阿玲也早就受够她的大小眼了,于是收拾了东西拜别父亲便过来了。

    晚上睡下前,沈寄拍拍她的肩,“别想那么多,你至少有个好父亲。”阿玲比她小半岁多,也许也是经常干活的关系,长得比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高挑健康一些,只比沈寄略矮那么一点点而已。

    “嗯,姑娘说得是。”阿玲想起之前听德婶说过沈寄父母双亡,很小就到魏家做活了,过得很不容易忙收了自己的几分伤心。

    “你会不会觉得跟着我委屈?”

    “怎么会呢,姑娘刚到这里就能摆摊挣银子,阿玲很佩服你的。”阿玲这话说的很真诚。她的确是很佩服沈寄的,她用一文钱买个扎头发的皮筋都得跟继母开口,然后听她念叨父亲挣钱有多么艰难然后家里处处需要用银子,末了还不一定能把那一文钱给她。那个时候看到差不多年纪的沈寄自己挣钱自己花真的是很羡慕的。所以后来德婶去找人帮工,本来只要相貌普通的大婶的,她也跑来了,一来就很勤快的干活挣表现被留了下来。

    后来知道摊子归德婶了,不是跟着沈寄她还失望过一阵。如今算是得偿所望。

    沈寄微微一笑,她自然是不会找个人来给自己添堵的。阿玲是真的挺聪明的,自己教德婶,一遍一遍的教,德婶好不容易学会了,可阿玲早就在旁边偷到师了。她知道,不过一直没有点明只是让阿玲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而已。阿玲便不敢再来偷学了。

    她觉得阿玲这种带点倔强又肯学的人,应该是可以帮到自己的。而且大家年纪相当,阿玲可以呆五年再嫁人。如果用魏楹找来的官家发卖的官奴,年纪大的不好收服,年纪小的那也是在外围做事没学到什么东西也得从头学起的,那还不如用阿玲呢,也还算知根知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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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v4桃花

    第二天一大清早,阿玲便走马上任了。她早早起身熬上粥然后再端了热水进去叫沈寄起床。

    沈寄还着实有几分不习惯,阿玲便笑道:“姑娘,奴婢锅里熬了粥,一会儿你尝尝吧。”

    “偷师还敢叫我帮你验收成果,胆够肥的啊。”

    “奴婢手艺练好了,也是姑娘得好处不是。”

    “嗯,这倒是。”说话间脸跟手便洗完了,阿玲端了水出去倒,又进来帮着沈寄梳头。她的手艺很是不错,一丁点都没有拉痛头皮就已经梳好了。沈寄努力的学着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间或指点下阿玲做菜。

    而魏楹那边倒是物色好了一个跑腿的小厮,叫管猛的。十五六的年岁,看着憨厚老实的。不过,按照有其主自有其仆来揣测,应当也只是看起来憨厚老实而已。

    因为之前跟皇帝报备过,所以暂时不用到翰林院任职。看好了出门的日子,便准备要往淮阳去了。除了魏楹和管猛,魏家还另有人陪同他们回去。

    沈寄在默记着魏氏的族谱,人太多了,她只记最主要的。这是魏楹从魏晖府上问来的。本是他自己要看,沈寄想想日后用得上便抄了一份,又另抄了一份他拿给管猛记的魏府的那些仆人体系,大大小小里里外外几十号人也够记的。

    魏家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大小老婆好几个,所以这份谱系图上看着也挺复杂就是了。旁边还附着各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各自的亲眷。譬如他二婶就同样出身淮阳大户关家,又附带介绍了关家的情况。阿玲那份上头又有各家仆人之间的关系。这些仆人也可以说是世代联姻的了,同在一个大宅门守望互助。这可比一个公司的人事资料要来得复杂多了。

    魏楹这一支是本家,他的祖母早逝,祖父瘫痪在床不曾续弦,不过身边还有三个女人的,分别是陈姨娘,林姨娘,柳姨娘。魏楹的父亲和他二叔是一母同胞,过世的魏老夫人所出。他二叔正是现任族长,还有几个庶出的叔叔和姑姑,庶出的叔叔依附二叔靠祖产过活,几个姑姑远嫁数年难得回一次家。

    然后是魏楹这一代,他是嫡长孙,如今长房还有个三弟是二叔过继给他爹后继香火的。如果魏楹真的死了,那么长房的财产就由这个三弟继承。然后二弟四弟五弟并几个堂妹仍在二房。这几个堂弟堂妹自然并不都是他二婶生的,只二弟三弟和二妹是,其他的是庶出。

    “姑娘,魏大人的亲戚真多。”阿玲小声道。

    “可不是。我告诉你啊,如果魏大哥不回去,那份家产就归旁人了。所以,有人不欢迎他回去的。”沈寄自然不可能把魏楹是要回去报仇的事讲出来,说个争家产阿玲也好领悟。

    “哦,奴婢懂了。”阿玲点头道。日后姑娘嫁给魏大人,就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了,有所准备自然是好的。她也得有所准备,不然到了那边就有些孤立无援了。

    “姑娘,奴婢之前去找了被卖到何大户家的小姐妹打听怎么做好贴身丫鬟,现在看来光是会伺候人还是不够的。奴婢再寻机会多找点人打听。”

    沈寄颔首,这个岗前培训不用她说阿玲走马上任前就自我培训了。所以说,和聪明人相处就是好。

    “姑娘”是管孟在外头敲门,阿玲起身去开门,“管孟哥,有事儿么?”

    “大人说请姑娘一起去山上赏桃花。”

    对啊,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现在正是山上桃花盛放的日子。而且,庙里的斋菜沈寄也挺想的。她不太会做素菜,也想去学学。

    魏楹之前给沈寄置办了一辆比较舒适的马车,又雇了个老成的车把式老赵头给她赶车,他自己则是买了匹马,这会儿便跟车骑着。沈寄原本以为他会让她住到魏晖府上去的。那样怎么也有个照应,比她一个单身女子租住在外头强些。虽然有德叔德婶,但现在他们一心顾着店子,魏楹担心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是有的。

    所以她虽然不想寄人篱下,但为了让一走两月的他放心,已是决定答应下来,还让阿玲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主仆俩一起过去,然后也让阿玲见识一下魏晖府上的仆人。阿玲挺擅长交际的,总是能从别人口中听到旁人听不到的消息,好好培养是个人才。

    不料下了马车上山的路上魏楹告诉沈寄,他想让她住在山上的庙里,问她会不会嫌闷。

    “为、为什么啊?”

    “你不是想尽快融入官太太的圈子么,我到处问人总算问到庙里住了位礼部侍郎夫人。这位夫人长年吃斋,一年里倒有几个月是住在庙里做居士的。她当年是名动京城的才女,也曾是京城贵妇人圈子里很出风头的人物。”

    “那怎么会住到庙里去?”这样的人不该是时尚教主一类的人物么。

    “她的独子夭折了,如今已不能生养,夫婿便把庶子过继到了她名下。而那庶子的生母很是有些手腕,在她因为独子伤心过度之际,成为了侍郎大人的解语花。她灰心失意之下,便信了佛做居士。”

    沈寄闻言一阵黯然,曾经那么鲜活的人生,就这么灰暗了。因为夫与子便是女子的天,天塌了就了无生趣。她不能重蹈覆辙,日后必须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魏楹被沈寄看着,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我也知道不是什么多合适的人选,可是我刚进官场实在是没有根基。这个人也是徐茂帮着问出来的。要不,就算了。”

    沈寄摇头,“这个人再合适没有了。我只是担心,人家不肯教我而已。”

    “这个,徐茂能搭上话,我想你应该也可以的。那位林夫人也不是一味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回头徐茂也在,你问问他好了。这家半山寺在京城香火是非常好的,除了居士,平日里也有不少官眷前往礼佛的。安全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嗯。”沈寄想了想,住在这里,多给点香油钱,出入是自由的,比在魏晖府上去受下人的大小眼和魏夫人别有所指的话好多了。而且又可以学习做斋菜,有可能能结交林夫人。魏楹也算是顾虑周全。

    “魏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就算不能结交林夫人,我在这里住上两个月学做庙里的各色斋菜也是好的。”沈寄觉得,林夫人那样的人,刻意去结交怕是不妥,随缘吧。反正两个月,她要是觉得闷了,尽可以下山去玩。

    “嗯,你如果要出门,就把老赵头带上。他除了车赶得好,也会些拳脚功夫的。”

    沈寄笑开,“要说拳脚功夫,我其实多少也会些的,一两个人我还对付得了。”

    魏楹抿了抿嘴,沈寄的拳脚功夫是跟着二狗子学的。二狗子则是在镇上的武馆学的。他那个时候看到沈寄在院子里拿着把菜刀挥舞还真是吓了一跳。结果沈寄兴致勃勃的告诉他,她在强身健体,练好了拳脚可以不受人欺负。

    这一练,就是四五年。他是没见过沈寄跟人动手,可是她的花拳绣腿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能顶事吗?

    “姑娘”出声的是一旁的老赵头,他正色道:“如果你的功夫不是太好,那最好不要随便跟人动手。道上有不成文的规矩,对手无寸铁的妇孺除非丧心病狂否则是不会出手攻击的。可如果你手里拿了武器做出要跟人大打一场的架势,对方就会把你当练家子对付。那后果恐怕就不妙了。”

    魏楹盯着沈寄,“听到了?”

    沈寄耷拉下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脑袋,“嗯,听到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跟人动手的。我不会半湖水响叮当的。”

    “老赵头的功夫很好,留给你。”魏楹看着老赵头,后者点了点头,“大人请放心。”

    他是阿彪镖局里的人,因为一时义气得罪了个衙内惹了官非,是阿彪找上魏楹帮他摆平的。也让他的寡嫂与侄儿侄女得以保全。他不能再去镖局,便跟着魏楹了。

    “原来老赵是高手啊,那不用留给我,你带走吧。我这里能有什么事啊。”沈寄看一眼貌不惊人的老赵,真是失敬失敬。

    “不用,有魏家的人来接我,叔父也要派人一同回去送时节礼物回乡,不会出事的。而且,阿彪也会跟着我去。”他好歹是个六品官儿,出行也要有点人跟着。索性便雇了阿彪镖局的人路上做保镖。

    沈寄闻言放下心来,“嗯,那你多加小心。”

    “你小心脚下。”魏楹走在前面,提醒道。昨日刚下过雨,上山的台阶有些湿滑。

    “嗯。”

    到了山上,徐茂迎了上来。他考了三四十名,现在还在侯职。这个时间可长可短,端看使的银子是不是够多。只有像魏楹这样考得非常好,得到皇帝青眼有加的人才能直接走马上任。

    “魏兄,沈姑娘,你们来啦。”

    沈寄微微福身,头上的纱帽随着动作也轻轻拂动。后边跟着的阿玲也给徐茂见礼,脆生生的叫了声‘徐少爷’。然后就陪着沈寄去庙里四处溜达。

    徐茂有点酸溜溜的说道:“魏兄,你看,你功名官位到手,如花美眷也有了。兄弟我还是两手空空。”

    “侯职期间,你可以回乡成婚,放心,时间绝对来得及。”魏楹没诚意的建议道,眼底是飞扬的神采。确实,他现在做了探花,得了六品编修的官职。有皇帝的看重,又有沈寄陪在身边,马上又可以回去认祖归宗,从小定下的目标在一步一步的实现。说得上是春风得意。

    “算了,我好容易能自在些,才不想回去呢。”那个母老虎,他更加不想这么早就把她娶进门来。你说如果老爹替他指腹为婚的是寄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又跟他兴趣相投多好。他眼角余光扫到沈寄一片妃色的衣角消失在转弯处。

    魏楹看着他,“徐兄,我要回乡两月,不方便带上小寄。我让她有解决不了的事差人给你送信。”

    徐茂拍着胸口应承下来,“沈姑娘若有差遣,一声招呼就是了。”

    “嗯,回来后请你喝我们的喜酒,到时候你可要多喝两杯才是。”

    “这、这么快?”寄姐还没满十四吧。真是心急啊,不过,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再怎么饥渴也不该对这么小的小姑娘下手才是。想来魏楹也干不出这事儿,除非他不是把寄姐当媳妇看待。那么,他以后的日子会更难受了。徐茂看着春风得意的魏楹就想打他一顿,现在这么一想,心头好过多了。果然,人都是有幸灾乐祸的劣根性的。知道你日子也不好过,我就舒坦了。

    沈寄想去观摩庙里做斋菜,可是这里她不熟,魏楹也不熟。于是她过来找魏楹,让他去找徐茂帮忙说项。

    魏楹对她没有越过自己直接去找徐茂的举动很满意,要是从前,说不得她就直接过去了。因为她跟徐茂是食友嘛,这又是跟吃有关的事。现在算是确定了关系了,沈寄也知道事事处处顾全他的脸面了。

    “这个啊,小事情,跟我来就是。”徐茂立即大包大揽。

    走到厨房附近,徐茂找了个小僧人带沈寄进去。他喜欢吃,可是从小也是受着‘君子远庖厨’的训诫长大的。和魏楹一样,不会靠近厨房。所以他每每也只是在餐桌上品鉴,从前有什么想法也是交给沈寄来实现。

    沈寄站在旁边,看着厨房的僧人有条不紊的忙碌。此事已经知会过方丈,方丈给了方外小友徐茂和探花郎面子,只让人嘱咐沈寄不要外传即可。

    沈寄看着僧人行云流水一般把豆腐切成晶莹薄片的动作颇受启发,就连一旁的阿玲也心有所得。两人出去了还在不断的讨论。

    “我以前曾经想过,等魏大哥高中了,我和他分开后就去到京城酒楼做厨娘。这样子可以学到很多。如今这个没法实现,能来这半山寺瞅瞅感觉更得益。怪不得那位林夫人要选择住到这里,这里空气好,食材天然,处理手法独到,是养生的佳处啊。”

    阿玲茫然,“空气?”

    沈寄发现自己又说漏嘴了,便随口道:“就是说这空中的气,你是不是感觉比城里清新多了?”

    “是啊。”阿玲深吸一口气,猛点头。

    用罢午膳,知客僧带沈寄去到安排给她的禅房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那是个十分清幽的所在,推门见山水,开窗是桃林。沈寄满意得很。

    “真是个好地方。”特权阶级就是好,可以享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好处。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的去挤科举的独木桥。

    当然不是从今天就住下,今天是来看今年最后盛开的桃花的。之前因为魏楹卷入舞弊案,后来又温书备考,他们差点就错过了花期。

    徐茂识趣的和方丈手谈棋局去了,魏楹和沈寄沿着小路走到后山看桃花。

    要说沈寄重生最满意的是什么,那就是重又再豆蔻年华一回。十三四的年岁,肌肤水润亮泽,是后世用多昂贵的化妆品也不能真正再重现的。她现在其实还没怎么完全长开,比欧清灵还少了一些艳丽,但介于女孩与少女之间却多一分自然天成的美,这张脸再过得两三年可以想见也会是非常吸引人的。

    所以当她手执一株桃枝递给魏楹的时候,就见他略微看楞了神。从小孩子到如今,形态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变化。可以说沈寄忙碌的清丽身影,一直是魏楹在百~万\小!说之余用来养眼的。不过即便时时得见,有时候也会发现她不经意间又会流露新的美态。就如此时赏花,沈寄是从身到心的愉悦,站在桃树下气色被衬得十分之好,一点不输给这漫山桃林。

    魏楹接过桃枝,想起徐茂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愈发的高兴。只可惜离别在即,再两日他就要走了。

    “魏大哥,等你回来,上山来吃桃子,接我回家。”

    “好!”魏楹拿眼逡了阿玲一眼,后者笑着退了出去留他们独处。按说贴身丫头是要陪嫁,日后也是通房的备选的。可是姑娘和她说的很清楚,日后会送她一份嫁妆。这便是明说了不会让她做通房一起伺候魏大人了。

    对此,沈寄是给阿玲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的。魏楹年少俊秀,又中了探花直接进了翰林院,这对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而且,阿玲的继母在她离家时给她念叨的便是让她好好伺候沈姑娘,日后跟着一起嫁到魏家,更是要尽心竭力的伺候好魏大人。这样就可以一直留在魏家了,命好的话还能做个姨娘。他们一家就更能借光了。虽然阿玲不喜欢继母,但这番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的。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前程。

    沈寄便不遗余力的给她洗脑,你不是佩服我么,难道不想像我一样拥有自己的幸福。而且,我是绝不会给你机会爬上魏楹的床的。不如早早死了这份心,日后自会有属于你的那份幸福等着你。

    阿玲其实有些怕沈寄,说不出来为什么。被她敲打了几次之后,也就绝了这个念头。她其实还是个小孩儿,之前也只是被继母鼓动。可是魏大人眼里只有姑娘,正眼都不看她一眼。而且她怕魏大人比怕姑娘更甚。

    再者说了,她姿色不如姑娘,聪明能干也不如姑娘。而姑娘说了待在她身边,只要没有这种歪念头,她就会尽力让自己现在的日子,将来的日子都过得好。不然就要直接痛打一顿撵她回家。她跟着沈寄日子不长,但是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而且看着她直接就把一个很赚钱的摊子送给了德叔德婶,还耐心的教了德婶那么久,就知道她是重情重义的人,言出必践。她何必为了一个不可能达到的前程把日后的好日子断送了。

    于是阿玲退了出去就老老实实在外头把风。省得有人进去打扰里头的有情人话别。

    沈寄背靠着桃树,被魏楹搂着腰托高,脚尖便不自主的踮起配合他的身高。魏楹俯首在她唇上辗转碾压,舌头在她口中或激烈或缓慢的拨弄。经过几次,他的吻技在实战中已经得到了很明显的提高。让从前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走路的沈寄也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到后来已经整个人摊在桃树上,如果不是魏楹有力的臂膀在她腰间圈着,怕是都要滑下去了。

    魏楹看她微微喘着气,红唇潋滟,把头埋在她肩头平息自己的悸动,半晌气息平缓下来才抬起头,伸手拈起一瓣瓣落在她鬓间的花瓣,又用拇指抚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小寄,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嗯。你记得,路边的野花不许采啊。你家里送给你的美人也不准要。我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谁要是让我不痛快了,我一定变本加厉让他更不痛快。”

    “小醋坛子,放心好了。一定为你守身如玉。再说了,魏家人送我的美人,我才不要呢。枕边人靠不住,那是睡不安枕的。”他伸手帮沈寄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把纱帽给她戴上,这样就可以很好的遮挡住她被蹂躏过的唇瓣。若非如此,他方才也不敢那么肆意。要分别了,怎么都要亲个尽兴才是。

    “走,准备下山回城吧。”

    “嗯。”

    被魏楹牵出桃林才放开手的沈寄回头看了一下漫山开得正艳的桃花,那位林夫人也曾经是人比花娇,如今却落得独自住在庙里。她的心境可想而知。魏楹倒是挺有自信,不怕自己被她的心态影响。不过,面对同一片景致,每个人看到的不同,全因自身的心态。面对落花,黛玉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可在自己看来,不过是化作春泥更护花,来年又会有更美的花儿开放。

    那位林夫人的一生,经验和教训都值得借鉴。只不知,她会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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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v5调教

    从前魏楹离家出外游学也时常几个月都不见人的,沈寄原本觉得这一次即便多些牵挂也不会怎么牵肠挂肚。没成想这次送走魏楹,还真是有了些相思难耐的意味。

    好在她平日里还有事做,不至于整天一副为情伤风为爱感冒的样子。送走了魏楹她就住到半山寺了,日子过得悠闲又舒服。徐茂已经介绍她认识了林夫人,并且说了请她有空教教沈寄规矩。不过林夫人一径淡淡的。沈寄也不好过于热络了,偶尔自己下厨学着做素菜,觉得能拿出手了请她过来品尝一番。

    她是做不出庙里师傅那么地道的斋菜,但是通过一些改良倒也别有风味。这山上食材可是应该尽有,木耳、山上丰富的菌类、庙里自己做的豆腐……只除了不能开荤。

    沈寄掌勺,阿玲打下手,很快捯饬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素菜。这就是沈寄这十来天的学习成果了。按日子算,魏楹应该已经到家了才是。不知道事情进行得如何了。他说会回去请他祖父点头同意他们的婚事,这事儿不好办吧。不过他说让自己信他,那她就安心的等着吧。

    没能跟林夫人套上近乎,沈寄也不是太在意。那位林夫人四十多的年纪,整天板着脸木无表情的,只有在看到徐茂的时候会生动一些。沈寄看到她第一个涌上心头的念头就是更年期妇女。而且又遭遇了独子夭折、夫婿移情,想必不好相处。

    徐茂叫林夫人一声表姑姑,他是江南大户出身,与林夫人的娘家拐了几拐能扯上亲戚。而且他的年岁和林夫人病逝的儿子相当,林夫人想必是一种移情作用。

    林夫人能搭理自己,完全是看徐茂面子。搁平日,这个女人肯定是眼高于顶看不上自己的。沈寄也不上赶着,只把她当一个挑剔的食客对待,很是看重她的意见,据此修正自己的烹饪手法。

    据沈寄观察,林夫人虽然看起来淡淡的,但依然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其实还是很愿意享受生活的嘛。这样的人并不是真的心如死灰了。她的嘴也挑剔得很,也不知是故意的挑剔自己的厨艺还是怎的。不过,也确实是很会点评,就是毒舌了一点而已。

    这庙里常驻的除了跟着林夫人来的丫鬟仆妇就是自己和阿玲了。阿玲那边倒是跟林府的丫鬟仆妇越来越亲近的样子,自己却是没有进展,不过多了一个很会品鉴食物的毒舌人士,厨艺有了精进也是好的。

    这天她在禅房外教阿玲识字,林夫人从外面走过看到不禁有些惊讶,嘴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底清晰的表达出了‘你居然还识字’这个意思。

    沈寄不以为意的笑道:“林夫人,去散步么?”

    没想到林夫人居然走了进来,低头看着沈寄写给阿玲临摹的字。她显然吃了一惊。探花郎家的丫头,些许识些字也没什么太让人惊讶。但没想到沈寄居然写得一手上佳的瘦金体。(虽然徐茂是对她说魏楹要娶沈寄,可是她只当笑话听。少年情浓之时什么山盟海誓说不了。何况她看这个沈寄并无大家闺秀的做派,身边也只得一个丫鬟一个赶车的车把式跟着,很多事情居然还亲力亲为的去做。)

    阿玲忙搁笔进去沏茶,沈寄道了声‘且慢’,让她把茶具拿了出来,自己沏茶给林夫人喝。虽然魏楹说她这关过了,可是难保没有情人眼底出西施的嫌疑。这里有个行家,她就班门弄斧一回。

    沈寄一边动作一边观察着林夫人的表情,然后再修正自己的动作。

    “你确实很聪明,察言观色细致入微,而且立时便能修正出我想要的效果。之前你做菜我就发觉了。也罢,教聪明人不费劲,你若是个愚钝的,即便是小徐拜托我也懒得理会的。”林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的。

    “让夫人见笑了,我无处可去请教,所以才出此下策。”

    林夫人伸手,沈寄将手中茶具递了过去,看她怎么摆弄。说也奇怪,同样的动作经林夫人做出来就多了几分美感。

    沈寄对林夫人一直是不卑不亢的,后者也知道她的难处但一直没有多理会,不知今天怎么愿意屈尊教授。沈寄没有多做理会,在一旁执弟子之礼很谦虚的对待。

    这么开了一个头,来往就比从前更多了。女子四艺,德容言工,在林夫人那里,沈寄后三样全都不合格。至于德行,有赖徐茂帮她吹嘘了一番生死关头不离不弃,算是勉强过关。

    能勉强看得是妇工,好歹魏大娘也手把手的教过一阵,后来沈寄不上心她才罢手的。至于容,用林夫人的话说,沈寄根本不会打扮自己。她现在是十三四岁,全靠的丽质天成,这是不够的。至于言行,嗯,算得落落大方不露怯,只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却嫌太直白……总之,缺点一大堆。

    沈寄头都大了,觉得被林夫人改造一番她都不是自己了。不过,有人肯引她入门,日后不会贻笑大方也是好的。

    “怎么,想打退堂鼓了?那趁早,别浪费我的时间。”

    沈寄看着林夫人难得闪烁着兴味的眼眸,心头知道她百无聊赖之下是把调教自己当个乐子看了。

    沈寄一咬牙,“我学,还请夫人不吝赐教。”说着斟了杯茶恭敬的递过去,“夫人请喝茶。”

    林夫人没有推辞,接过茶盏斯文的喝着,那动作姿态的优雅看得出也是经年培养入了骨的。

    于是开始了沈寄被林夫人调教的日子,从坐姿、站姿,走路的姿态练起,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一天八小时工作制。她每天都叫苦不迭,但还是咬牙忍下来。做得不对,林夫人从来不会用言语批评她,只是用那双高傲的眼睨她一眼,然后戒尺伺候,是个不折不扣的严师。

    “姑娘,那位林夫人分明是心头不舒坦在折腾你呢。”

    沈寄皱眉揉揉被热水浸泡还在发疼的腿,她才刚刚不停歇的走了一个时辰。当年读大学半工半读在麦当劳端盘子一天都没这么累过。实在是林夫人的要求太高,而且摆出一副你随时可以不学的态度。自己却是求着人家教,一点儿情绪都不能有。

    其实,林夫人眼底还隐隐有一抹讥讽,沈寄是心知肚明的。她一定觉得她那么低的出身,是怎么都不能乌鸡变凤凰的吧。她也没想变凤凰,只是不能什么都不懂出差错而已。

    阿玲坐在小凳子上帮她揉捏,她脚上泡着热水,手上却还拿着一本小册子在看。是前几日去问半山寺一个懂医术的师傅问来的更年期妇女适合吃些什么的记录。虽然师傅懂,但林夫人有些讳疾忌医,别人自然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别瞎说,严师才能出高徒。林夫人是为我好。”

    沈寄一开始是有所图所以对林夫人比较上心,如今朝夕相对的相处着,觉出她这个人还不错,虽然严苛却是真心教她,而且也是命运坎坷,所以便更加的上心。这个时期的妇女,本来就容易内分泌失调,又恰好遇上丧子这等惨事,再有就是恐怕被夫婿气得伤了心。这样子一直郁结在心怕是对寿延有碍。

    随着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也许是沈寄的态度端正练习认真打动了林夫人,也或许是她进步还是挺大的,林夫人脸上终于微微缓和了,偶尔也能看到一丝小小的笑容。

    这天,沈寄用魏大娘教的针法做了个抹额给林夫人送去。这山上清晨夜间有时候还是挺凉的。而且林夫人虽然是严师,但的确也教了她不少东西。她可是连束脩都没有交尽点心也是好的。

    “嗯,针脚比从前细密了许多。”

    好难得得一句肯定,沈寄很是高兴,“做得不好,夫人不要嫌弃。”

    “嗯。”林夫人随手搁下,“今天府里给我送了做夏装的衣料过来,我看你穿的衣服像是都从成衣店买的。那些不上档次,我只穿家里几个婆子做的衣服,要买也只在神绣阁定做。你过去,让小芳教你认认那些布料,什么布料做什么衣服最舒服,用什么绣法最合宜,各地出产什么绣品,布料的价位这些都要做到心头有数。”

    “是。”沈寄过去,由林夫人的贴身丫鬟传授这些知识。她随身带了个小册子,还做了一只炭笔方便随时记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而且林夫人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幸亏她练过速记才能记录下来,回去好好的琢磨。

    不过,林夫人教的好像在逐渐深入,有时候知识量还挺大的。这个小芳跟阿玲处得不错,也时常跟着林夫人过去沈寄那边吃饭,因此对她还挺客气周到,比魏晖府上的丫头好多了。

    处得久了,阿玲也同小芳等人唠嗑。得知她们其实都很希望林夫人回府里去。这样她们可以和亲人近一些,在府里平时也能多得些赏钱。当然最好就是林夫人能回去主持中馈,这样她们这些跟着她的下人才能有好的前程。

    在这个地方,是不存在仆人挑主人的。要是生了二心那都叫不忠。所以,也没人敢申请调岗。

    林夫人整个人有些死气沉沉的,也就是近来教授沈寄多了几分人气。那些下人看在眼底觉得这是好事。表少爷也只是偶尔上来,待不了多久就离开了。倒是旁边这位沈姑娘陪着夫人的时候多些。夫人能就此渐渐恢复活力也说不定。

    沈寄早就知道林夫人身边连小芳这等随身的丫鬟都是很有才艺的,不敢小瞧。于是小芳边说她就边记。小芳也知道她写字很快,只是不知道她手里那根用布条缠着的稀奇古怪的笔是怎么捣鼓出来的。

    又是海量的知识需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