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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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1
一转眼沙艾已经来燕京两个多月了。刚来燕京时,她感到什么都新鲜,那么多人,那么多车,那么多高楼大厦,这可比家乡的小镇繁华多了。繁华的燕京让她既兴奋又有些不适应,特别是燕京的气候,干燥的空气,不时刮起的沙尘让她有些吃不消,有时干的一喘气鼻孔里就像钻进一团火,干疼干疼的。饮食也不适应,大都是北方口味,不是偏咸就是偏辣,与她家乡清淡的口味比起来,简直太难以下咽了。头几天还行,刚到新鲜劲没过,再加上忙着租房子、操办上学的事,沙艾的劲头还很足,跟在王梓崴屁股后头忙来忙去也没顾得上多想,并且头些天与王梓崴耳鬓厮磨的,还感觉很甜蜜,很幸福。
这些天,沙艾的学习已经走上正轨。上午去酒店管理学院去学习选修的课程,下午或晚上去新东方英语培训班补习英语,每天的日程安排的还挺紧。头两天,王梓崴都是亲自车接车送,等沙艾熟悉了学校附近的环境和道路后,她就主动提出自己坐公交车上学。沙艾可爱的地方就在于此,小小的年纪正是需要别人呵护的年龄,她却非常善解人意,也非常自立,她怕王梓崴为了她分心,影响生意,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王梓崴不放心沙艾一个人来回,坚持要接送她上下学,可沙艾坚决不让。王梓崴一考虑,长期接送她上下学也不是个办法,便同意沙艾自己去学校,但不许她坐公车,而是让她坐出租车去,并且还给了她一部新出的芒果mphone手机,以备联系之用。一切准备停当,王梓崴才放心地让沙艾自己上下学了。
随着学习课程内容的增多,沙艾感觉有些吃力了,毕竟她的学习功底不是很厚,基础相对薄弱,学习起陌生的酒店管理课程来还是很吃力。她每天忙于奔命,学习到很晚,搞得自己很疲惫,生涩难懂的英文让她头晕脑胀,没个头绪,加上气候和饮食的不适,这些天沙艾就像被烈日摧残蔫了的花朵,有些吃不消了,水灵灵的沙艾枯萎了。看着日渐憔悴的沙艾,王梓崴也很心疼,可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地关注着沙艾的情绪,希望她能尽快适应,早日好起来。沙艾很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这是一个边陲小镇的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决不能放弃,为了心中的梦想,为了她爱的人,一定要坚持下去”。沙艾不断鼓励着自己。聪明的小沙艾渐渐适应着紧张的节奏,咬牙坚持着。
沙艾虽然很坚强,可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她有些想家了。下午放学后,她拨通了王梓崴的电话,她有些委屈地对王梓崴说:“你今天能接我一趟吗?我想你了”。
王梓崴听到沙艾在电话里有些哭腔的声音,连忙说:“行,行,宝贝,你在学校门口路边等我,我马上到”。放下电话,王梓崴不顾一切地冲向停车场。他开车来到新北方学校大门,看到沙艾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学校大门早已人去楼空,平时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热闹场面早已不在,变得很空旷,也很安静。王梓崴停下车,赶紧下来,搂住可怜的沙艾安慰着她:“宝贝,真是小可怜呦,想我了吧,好了,我不是来了么,快上车吧”。
沙艾见到王梓崴心情好了许多,乖乖地打开车门上了车。王梓崴一边开车一边哄着:“小可怜乐一个,这样好丑呦,乐一个”。
沙艾可怜兮兮地瞧着王梓崴说:“这些天学的东西太难了,我怎么努力也跟不上,都急死了,哪乐的出来呀。这些天忙的都没顾上打扮,丑死了,都不好意思见你。梓崴,我是不是变丑了?”
王梓崴听到沙艾象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说话,不禁想笑,“嗯,丑了,像一枝鲜花变得蔫头耷脑的,丑的没人样了”。他故意逗着沙艾。
沙艾本来就很委屈,见王梓崴还笑话她,就噘起小嘴说:“不理你了,人家难受死了,你还笑”。说着,把身子往外一转,假装生气地背过身,脸冲窗外了。这时,她突然感觉嘴角疼的很,不禁“哎呦”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
王梓崴一见沙艾这样,不禁心疼地问:“小宝贝,怎么啦?”
沙艾捂着嘴说:“嘴角裂了个小口子,干的,有些疼”。
王梓崴连忙说:“不怕,忍着点,我带你去一家燕京有名的云山菜馆,去那给你点几个家乡菜,喝点可口的汤就好了,你这是水土不服,补补就好了”。
不一会,王梓崴带沙艾来到了一家位于东直门附近的云山菜馆,他们停好车,一起走了进去。
这家菜馆面积不算太大,大约有二十来张桌子,老板是在云山西单版纳橡胶农场插过队的燕京知青,一见到他就知是个灵透人。老板热情地招呼王梓崴和沙艾,等他们落座后,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一壶云山产的白茶。王梓崴喝了一口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想起了在甸国禅帮林司令家喝的也是白茶,与今天喝的味道差不多,王梓崴不禁心生好感,觉得这家菜馆的老板还真用心了,从茶上就能看出他真想往正宗上做。
沙艾喝着茶,不禁感觉到一股亲切而熟悉的热流沁入心脾。“又品到正宗的家乡口味了”,沙艾不禁兴奋起来。她环顾了一下餐厅,真像那么回事,真有点西单版纳热带风情的意思。她看着看着不禁又想家了。
王梓崴看出沙艾的心思,连忙招呼点菜。老板热情地向他们推荐了几道菜馆的拿手菜。依着老板的介绍,他们点了汽锅鸡、过桥米线等云山特色菜,又点了两道以鲜花为原料的凉拌菜,还特意要了瓶云山红。
菜很快就上来了,王梓崴殷勤地为沙艾盛了一碗汽锅鸡里的鸡汤,又舀了几块鸡肉放到碗里,端到沙艾面前。沙艾看着王梓崴给她盛汤的动作,非常感动,不禁轻轻地亲了一下正在盛汤的王梓崴。沙艾喝了口乳黄色,上面泛着金黄色油珠的鸡汤,感觉汤是那么鲜美。吃着正宗的家乡菜,沙艾心情好了许多。特别是喝着可口的鲜汤,她感觉滋润了许多,仿佛打蔫的心又像浇过水的花儿一样鲜亮起来。
王梓崴看着正在美滋滋吃饭的沙艾,心里也很宽慰。他爱怜地抚摸着沙艾的头,轻轻地说:“好好吃吧,以后我常带你来”。他那神情就像在抚摸一只正在趴头专心吃食的小猫咪。沙艾也抬起头用感激的目光深情地望着他,那神态还真像只放下吃食,抬眼看一下喂它好吃的人的小乖猫。王梓崴见沙艾这可爱又可怜的表情,心里不禁又生出几分安慰,几分爱意。
2
王梓崴和沙艾正吃饭,忽然他手包里的电话响了。他打开手包,取出电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禁笑了,电话是三宝打来的。
“这小子,还活着呐”。他小声念叨一句,接通了电话。“你小子活的没毛病吧?听你这声底气挺足,看来没落下后遗症”。
“嗨!别提了,回唐安就病了,总肚子疼,老拉稀,一泡接一泡的,也不知哪来那么多屎,我估计是吓的,真他妈的亏,把在林司令那吃的野味全排干净了,太可惜了”。三宝在电话那头大大咧咧地说着。
王梓崴听后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引得沙艾和菜馆老板都好奇地盯着他看。他冲着电话说:“够赚的了,没把命搭进去就不错了,坏两节肠子不算什么,我看你小子是坏事干多了,猴拉稀坏肠子”。他的举动让沙艾和菜馆老板感到更蹊跷了。
“哥,唉!别镲我嘞,兄弟够可怜的了,好歹我们已算是生死之交,你就有点爱心吧。威哥,兄弟跟你说正经的,晚上我带几个弟兄去你那玩,房我已让珍珍开好了,三间大房,不用哥忙啥,一会到了见哥一面,给兄弟撑撑面就行了”。三宝在电话里说着。
王梓崴问:“开三大间,来多少人呀你?这么大的包房多浪费,你可别胡糟呀?”
三宝美滋滋地说:“哥,别为弟省钱,兄弟穷的就剩钱了,不让兄弟在这上发挥发挥,兄弟真就一无是处了。哥,兄弟今天是真悠着呢,真是人多。上次我不是答应你把矿主们给你拉过来么?今天我就拽了几个好哥们,加上带的兄弟,得二三十口子。这帮小子都有的是钱,正愁不知往哪扬呢,我跟他们吹,燕京威哥,我朋友,在燕京绝对响当当,黑白两道全罩得住,又是海归,文化人大老板,绝对上流,过命的朋友”。
王梓崴一听气乐了。“什么上流,我快跟你一样,就剩下流了,过命倒是真过命,差点一起没命”。
三宝也傻乐着应和:“就是,就是,威哥是上流,兄弟我是下流,你能上能下,我他妈的就会往下”。说完他淫荡地坏笑起来。笑过之后,三宝又说:“威哥,到时候别给兄弟说漏喽,我可跟他们吹,拿ak-47把伏击我们的人给干了,还放了一炮火箭弹,他们将信将疑,你帮我圆着点,哥,千万别让兄弟现了”。
经三宝这么一说,王梓崴已猜出了大概,这小子肯定没少添枝加叶的吹牛。他爽快地答应着三宝:“放心吧,我再给你吹大点,够哥们吧?对了,你们几点到,不行来燕京吃饭,我请请你这帮哥们,给你撑撑面”。
三宝一听连忙说:“哥,不用,饭在唐安吃,吃完就过去,你别管了,快到时,给你电话,晚上别安排事就行”。
“那千万别喝多了,路上注意安全”。王梓崴不放心地叮嘱着。
“放心吧,我去你那再喝,在这吃点饭就行了,兄弟自打甸国那出后,也惜命了,有几个兄弟不喝,让他们开。现在兄弟也知道生命贼辣贵,爱情味挺骚,揍是绝不把那头颅抛,一会见”。拽了两句歪词儿之后,他挂了电话。
王梓崴放下电话,笑嘻嘻地冲沙艾说:“是三宝这小子,还拽两句不着调的歪词儿”。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王梓崴以为还是三宝。“这小子,又是什么事?”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取出电话。他一看来电显示,不是三宝而是方兰的电话,他脑子嗡的一下。“该死,这些天光忙沙艾了,把方兰忘了,回来也没打个电话,真是不应该,这可怎么是好?”他拿着电话犯犹豫。他假装信号不好,“喂”了两声,就起身走出菜馆,到门外去接电话了。
“方兰,你在哪呢?”王梓崴接通电话,小心翼翼地说。
“你还知道有方兰这么个人啊?我以为打错电话了呢”。电话里传来方兰气愤的声音。
王梓崴小声地赔着不是:“我的姑奶奶,不认识奥巴兔也得认识您呐,我这不是去了趟甸国,有几个朋友非拉我去,不去抹不开面。刚回来,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给您老汇报呢,小姑奶奶别生气,我差点把命都丢在那,就这样还想着你,在枪林弹雨中给您买了礼物呢,就是还没来得及当面孝敬您老呐”。
方兰本来很生王梓崴的气,这么多天也没给她打电话,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她一直憋着,看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抻了这么多天,实在扛不住了,就气鼓鼓地给王梓崴打过来了,正准备兴师问罪,没想到,刚要发难,被王梓崴一通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给破了。“爱一个人真的恨不起来呀”。方兰在心里感慨着,可嘴上却很硬:“你别耍滑头,说,去甸国是不是带女的去的?我都知道了,快给我招来,这么多天不打电话问候问候本姑娘,一定有问题”。
王梓崴一听方兰这漏洞百出的审讯,已经断定出她什么都没发现,便镇定下来,又臭贫起来,说:“我还带女的?我自己都差点没被带回来,我要是长眠在甸国那亚热带的山水之间,多孤单呀!面对生死的考验,我当时就想,要是来时告诉一下叫方兰的姑娘就好了,如果我死了,她一定会来看我。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一会有一会,天天想,日日盼,最后那个叫方兰的可怜姑娘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也没寻到她去甸国赌钱的郎君,我当时要是带上一件她的内衣内裤就好了,把它抱在怀里,长眠在白山黑水之间该多浪漫啊!”
“呸!我现在就把换下来的内裤给你留着,等你出差就带上,什么时候咽气就抱着它。你当我是孟姜女呐?还白山黑水?那是东北冷的地方,甸国正反着,你最多是被大马皇给吃了,还没咽气就剩骨头架子了”。方兰说的特解恨,最后自己都绷不住,乐了起来。笑着笑着,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该死的,你老死死的,到甸国玩,怎么就出危险了?”
王梓崴把在甸国赌钱,准备买个王国,后来又遭伏击的事又夸张地给方兰讲了一遍,讲的方兰哭笑不得,他见方兰已彻底被他忽悠高兴了,便说:“我还没吃饭,忙半天了,快饿死了,一会咱们在凯斯基西餐厅吃鱼子酱吧?顺便我把礼物给你,也让我浪漫一下。
方兰还没吃饭,经王梓崴一说,也觉得有些饿了。她对王梓崴娇嗔地说:“那就给你机会浪一下吧,半小时以后见”。
王梓崴放下电话就犯起了愁。“方兰是哄高兴了,可礼物在哪呢?还得是甸国的,哪找去呀?再吃一顿,不撑死我,这顿还不知怎么打发呢”。王梓崴提心吊胆地回到菜馆,坐回沙艾身边。
沙艾已经吃好了,正在和菜馆老板聊云山的趣闻,见王梓崴愁眉苦脸地回来,便关心地问:“怎么了,公司有事?”
王梓崴示意菜馆老板结账,又对沙艾说:“宝贝,有点事,一会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去办事就不送你了”。
说话间,菜馆老板已拿来账单,他热情地对王梓崴说:“我插队的地方离小姑娘家乡不远,这算是缘分吧,今天的菜我打八折,欢迎两位常来,想吃云山菜事先打个电话,我给你们做,出门在外不容易”。他掏出两张联系卡片,分别送给了王梓崴和沙艾。
王梓崴接过联系卡看了一眼,卡上的联系人姓张,估计就是眼前这位了,他问菜馆老板:“您就是张老板吧?”见对方点头,又说:“张老板,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我们会常来的”。
沙艾也对菜馆老板说:“谢谢张老板,以后想吃家乡菜就给您打电话,再见”。
菜馆张老板热情地将他们送出门外。
王梓崴把沙艾送上出租车,又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开车朝凯宾斯基饭店方向驶去。
3
王梓崴一边开车,一边快速盘算着送方兰礼物的事。正值午后,路上车不多,三拐两拐便来到了五元东桥。他一抬眼正好看到丽莎商场几个巨大的红字,不由得心里一震。“对!去丽莎买点什么,那的商品够档次,绝对能糊弄过去”。他脑子里想着,手也就下意识地将方向盘转进了丽莎停车场。他匆匆下了车,锁好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踏进了丽莎购物中心,直奔了礼品柜台。
王梓崴快速浏览着柜台里的首饰,脑子也紧张地想着买什么能往甸国上靠。正想着,突然他看到翡翠,玉石饰品,眼睛一亮,有了,甸国不是出玉么,就是它了。他让售货小姐给她拿了一款玉中带翠的手镯,又来了一款翡翠耳坠和胸针。他仔细瞧了瞧,觉得款式不错,又低下头与柜中陈列的其他款式比照了一下,并看了下价钱,每个都几万块钱,加起来也小十万块了,他觉得这礼物够分量了,就对售货小姐说:“就是它了,装起来吧”。停了停,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唉!对了,你这有没有中性的首饰盒,没印丽莎标头的?”
售货小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王梓崴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没有您要的那种首饰盒,不好意思”。
王梓崴瞧着她姣好的面容,无可奈何地把手一摊,学着她的样子说:“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呗!”他的举动逗得销售小姐“噗嗤”一下乐出声来。王梓崴见销售小姐捂嘴笑的样子也乐了。不过他的笑不是因为开心,而是苦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苦笑。
买完首饰,王梓崴又来到商场一角,卖鲜花的柜台,买了一枝殷红的玫瑰花。他一手拿着玫瑰花,一手拎着首饰袋出了商场门,向东一拐,向凯宾斯基饭店走去。路上,王梓崴不断设想着见到方兰的情形,盘算着见面后如何解释,他想了几套说法都不能自圆其说,最后干脆不想了。“就他妈的说遇到伏击,把买的礼物跑丢了,爱怎地怎地,我就不信了”。王梓崴自己给自己吃着定心丸,进了饭店。
来到西餐厅,王梓崴照例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方兰还没有到,于是王梓崴拿着手中的玫瑰花愣神,等着方兰的到来。
不一会,方兰从外面进来了,她在门口巡视一下,当她看到王梓崴正冲她挥手时,她的脸立马耷拉下来,假装生气,脸一扬,斜睨着王梓崴,高傲的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到了眼前,也不理王梓崴,一屁股坐了下来,脸还是向上扬着。坐下后就这姿势不动了,像是摆开架势等王梓崴接招。
王梓崴瞧了一眼方兰,知道她在耍小脾气。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掌握了一手见招拆招的秘笈,那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王梓崴默不作声地瞧这方兰,象没事人似的摆弄着装首饰盒的纸袋,弄得哗啦哗啦的,就是不吱声。方兰偷偷瞥了一眼那印刷精美的纸袋子,心里明白,估计是王梓崴给她买的礼物,又绷了一会,她有些招架不住了,依然保持着那冷傲的pose,可脚下却使劲给王梓崴来了一下。“嘿!这么一个大活人没看见呐?”
王梓崴没反应,依然哗啦哗啦地摆弄着纸袋子。方兰见还没动静再也不矜持了,突然推了一把王梓崴,接着又“哐哐”两个粉拳,打在他的肩上。王梓崴没什么感觉,方兰却突然把手缩了回来,用另一手捂着,放在嘴上哈着,看来是手被震疼了。
王梓崴一见,连忙去扶方兰的手,一边吹着方兰被震疼的手,一边说:“我还以为你来前喝水银了呢,怎么一坐下就凝固成雕像了?我还想,吃完饭把她抱回家摆着呢”。
方兰一听这话,气的一把甩开王梓崴的手说:“疼死我啦,都怪你。”
王梓崴也不急,顺手把玫瑰花送到方兰面前,嬉皮笑脸地说:“请兰姑娘笑纳”。说着把装首饰的纸袋子推到了方兰面前。
方兰见到送过来的玫瑰花就不再生气了,她接过玫瑰花闻了闻,然后又从纸袋子里拿出首饰盒。她一边拿首饰盒一边说:“看你今天表现不错,就原谅你这回,下不为例”。
王梓崴殷勤地为方兰打开首饰盒,嘴里贫着:“这是微臣的一点小意思”。
方兰接过王梓崴递过来的首饰立马雀跃起来,她惊讶地说:“这翠色真正,太让你破费了,老夫老妻的别这样”。
王梓崴见方兰还算满意他的眼力,便说:“小意思,给您老花银子,那是我的荣幸,满意就好,收起来吧,我都饿了”。王梓崴想趁方兰只注意首饰的成色,没在意首饰盒上的商标之机蒙混过关。
方兰高兴地拿起首饰,在手上、胸前、耳边比量着,满意地称赞道:“太棒了,配衣服正好,这件事办的不错,算你懂事,小崴子,以前的错就既往不咎了”。她比量完,美滋滋地将首饰放回盒里,盖上。当她合上首饰盒时,突然看到了上面“卡地亚·丽莎”几个字,她全明白了,正绽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瞧着王梓崴不说话。
王梓崴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只能用假笑掩盖着心虚,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真买了,后来遭伏击跑丢了,怕你怪罪,这不又到丽莎为你挑了几件,得嘞,得嘞,姑奶奶,我够不容易了,别再摧残我脆弱的心灵了,收好,收好”。说着,他麻利地将首饰收拾起来,放到方兰的包里。
“编吧,你就编吧,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怪你,你在甸国肯定有故事”。方兰瞧着正狼狈地忙乎着的王梓崴。
“点菜,都几点了,快点菜,一会有几个唐安的朋友过来,我还要照应一下”。王梓崴打着岔,想把话题引开。方兰知道也问不出个结果,便没再追究。
两人匆匆吃完饭,王梓崴与方兰告别,回了上豪。
4
三宝他们在唐安市里吃完饭,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燕京奔来。这次三宝带了他的几位矿主朋友,有大闷儿、二闷儿哥俩,瘸五、杜老六、片刀刘四等几位爷。这几位,大闷儿、二闷儿憨憨的、壮壮的,走道横着膀子,一看就知道是悍匪。瘸五又黑又瘦,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些颠脚。据说年轻时也是全乎人,因为跟人打架后来瘸了,别看他个头不高有些瘦小,但这小子下手极黑,敢玩命,打起架来象猴子一样跳起来拿刀就砍,再不行就抱着雷管跟你同归于尽,很少有人不怵他。杜老六在这几个人里算是斯文的,白白胖胖的,也挺标致,但他是这几个人里最狠的,并且有勇有谋,当地人背地里都管他叫玉面阎王。片刀刘四则是这几个人中最能咋呼的,天天宰七个杀八个的,动不动就要提着片刀砍人,正经人见他那样狠呆呆的样子还真不敢惹他,只有市面上混的人知道他的底,不大瞧得起他。三宝他们有事没事就拿他开涮,动不动就骂他,也没见到他提着片刀砍人的脾气,反而见了三宝、大闷儿、二闷儿他们总是点头哈腰的,怂的咧的一副欠揍的相。就连瘸五也不尿他,对他连损带骂的,他对瘸五也就是白瞪白瞪眼。可这小子对正经做生意的总是牛逼哄哄的,还真唬住不少人。这几位混混在前些年,趁着国家改制,利用经济体制改革抓大放小的政策,向私人出售小煤矿、小铁矿的机会,通过各种手段巧取豪夺,并霸王硬上弓,从承包人那里连抢带威胁,外加要钱不要命的狠劲,一路打打杀杀走过来,都发的咕嘟咕嘟的。他们找一帮流氓,在人家正经经营的矿山旁,直接用**开一个洞,再雇一帮民工,直接就开挖了。人家要是不让,他们就带着人马,在人家矿井口上放**,不让我挖谁也别干。正经买卖人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惹不起他们,也只好认头。他们挖一车就一车钱,不用上税,不用付管理费,没本钱干挣,一来二去,就把真正的矿主挖黄了。惹不起躲得起,干脆把矿山贱卖给他们算了。他们摇身一变,倒真成了正经买卖人,拥有多家矿山,资产上亿的大老板了。他们平时养了一帮闲散人员,俗称带兄弟,让他们替自己看着矿,自己则吃喝玩乐逍遥的很。今天,正好三宝约这哥几个耍钱推牌九,期间聊起甸国的事,三宝说的神乎其神,哥几个都挺羡慕,都想见见王梓崴,顺便也想证实一下三宝的话。因为,三宝聊起骑大象巡视防区遭伏击的事,不过三宝没说他两腿走不动,被人拽上车,踩在脚下都不知道这段,而是吹嘘,一听到枪声就兴奋地冲了上去,顺手夺过一个吓得发愣的士兵手中的ak-47,就地十八滚,连开数枪,将冲上来准备俘虏他们的敌人脆生生的干掉了。后来为掩护王梓崴他们不肯撤退,急中生智还发射了一枚火箭弹,将冲过来的装甲车打趴了窝。哥几个一听,这事有点大,将信将疑,片刀刘四还镲三宝,搞得三宝挺没面子,便又找证人又发誓,这才引出这帮人来上豪这出。
几位爷带着各自的兄弟,开上车,热热闹闹地上路了。这群所谓的兄弟们,也是一人一套杰尼亚牌子的黑西服,吆五喝六的,很扎眼。大闷儿、二闷儿一人一辆悍马,杜老六开一辆路虎揽胜,瘸五开一辆保时捷卡宴,片刀刘四开了一辆宝马x5,加上三宝的宾利,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这人这车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看。
三宝坐在副驾驶座上,舒服地向后靠着,脚则蹬在挡风玻璃后面仪表盘上方的台子上,哼着小曲,手里还不停地玩着手机。不一会珍珍打来了电话,三宝拿起手机,怪声怪气地说:“珍珍呀,想我了吧”。
珍珍在电话里也骚声骚气地说:“想死我了,快来呀,我都受不了了”。说着还假装叫了两下床。
三宝一听珍珍跟他来荤的,立马象打了鸡血似地来了精神,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说:“等着哥,哥让你知道我的功夫不是传说。妞子赶紧给兄弟们准备好喽,我可带了一个团的兵力,半小时以内准到,让妹妹们稍安勿躁,哥拍马就到”。
三宝接完珍珍的电话,又给王梓崴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一会就到。王梓崴也告诉三宝:“别急,正在办公室等他”。
三宝他们的车队一溜烟地开到了上豪的门口,横在了大厅外的门廊前。呼啦啦突然下来一大群穿黑西服的愣小伙子,在大厅门口的保安都惊了,以为哪位爷带人来砸场子,吓得连忙用台子呼叫张楠。早已等在门外的珍珍一见保安被吓着了,赶紧对保安说:“没事,是来玩的客人”。
保安惊魂未定,拍拍胸口说:“姐呀,你早说啊,我都吓出病来了”。
珍珍一路跳着就扑向了正晃着膀子向她走来的三宝,她抱着三宝的脖子说:“可到了,我都等半天了”。
三宝很酷地向后挥挥手,“兄弟们,这老板是我大哥,跟自己家一样,别拘着,走”。
一群人咋咋呼呼地进了大厅。珍珍把他们安排到预先订好的包房。几位老板占一个包间,手下的二十几个兄弟在另外两个包房。安排好客人,珍珍就去招呼模特小姐了。
王梓崴接到门口保安的报告,知道了三宝他们已到的消息,便离开办公室向三宝他们的包房走去。走到半路,正好与珍珍走个对脸,珍珍正带着几十号小姐去三宝他们那试房。王梓崴一见这阵势,与珍珍打了声招呼就靠到了一边,让珍珍带着她的队伍先过去,自己则等在包房门外看热闹。
三宝一见呼啦啦如云的美女涌了进来,便冲大闷儿他们哥几个嚷嚷:“别拘着,赶紧挑,个个保鲜,不行后边多得是”。
大闷儿他们虽然很有钱,耍的也不少,可毕竟在山沟里开矿,到上档次的大场子不方便。他们一见这么多美女进来,水灵灵、嫩嘟嘟的,加上浓妆艳抹,在昏暗的灯光里个个显得妩媚动人,让人眼花缭乱的。哥几个贪婪地打量着眼前这堆袒胸露乳的美女。
大闷儿、二闷儿假装绅士,一本正经地挑着小姐,并让看上的小姐坐到了自己身边。杜老六很斯文,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小姐们,最后他指着一位穿着大红裙子、学生摸样的小姐,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瘸五最色,他怕看不真处,干脆站起来,迈着瘸腿在小姐们面前走来走去,脸恨不得凑到小姐脸上、胸上。三宝一见瘸五这副德行,就冲着瘸五喊:“快点嘿,瘸逼,相面呐?差不得得嘞”。瘸五被三宝一骂,收敛起讨人嫌的德行,挑了一位,悻悻地回到沙发坐下。
只有片刀刘四没完没了,他不好好挑,就在那咋呼。“我要个骚的,谁活儿好?”气得三宝不行。
杜老六看不过去了,不阴不阳地冲刘四说:“别他妈的散德行,这是燕京,大场子,你臭**讲点层次,别让燕京的朋友瞧不起”。杜老六这一骂,片刀刘四立马不吱声了,他知道杜老六阴,再惹他自己就要倒霉了。他扫兴地随便点了一位小姐就拉倒了。
珍珍见几位老板都挑好了,冲三宝说:“你们哥几个先点着酒水,我带他们去兄弟们的包房,安排好了就回来”。说完,她拍了两下巴掌,一挥手带着小姐们去了另外两间包房。
三宝冲着珍珍的背影喊:“告诉兄弟们酒水随便点,别拘着”。珍珍回头做了个ok的手势,笑着走了。
王梓崴见珍珍带着人走远了,才迈步进了三宝的包房,三宝见王梓崴进来,连忙起身。其他哥几个见来人的气质和装束也估摸出来,跟着起身陪着笑脸。三宝迎上前,拉着王梓崴的手自豪地介绍着:“兄弟们,这是崴哥,这场子的老板,崴哥可是夜场圈内的大老板”。
大闷儿他们哥几个一听三宝介绍,连忙点头应和,“崴哥、崴哥”的跟着三宝叫着。
三宝又向王梓崴一一介绍了他的这几位朋友。王梓崴一见这哥几个的尊容就知不是善主,虽然哥几个都装紧的很,衣着也相当昂贵考究,戴的手表也是几十万的名表,可就是找不到丁点斯文,透着一副悍匪的架势。王梓崴笑着与各位老板一一握手,示意哥几个落座。大家坐好后,王梓崴环顾一下,对三宝说:“珍珍都安排了?”
“安排了,安排了”。三宝指着身边陪着的小姐们说:“这不都到位了,崴哥不用操心”。
王梓崴瞧了一眼哥几个身边的小姐问:“怎么着?哥几个都满意吧?三宝是我兄弟,你们是三宝的哥们儿,也就是我的哥们儿,放开玩,这绝对安全”。
大闷儿连忙回应:“崴哥,兄弟们没事,既然来了,肯定不拘着”。
杜老六也说:“哥几个肯定不拘着,就是平时散惯了,只要崴哥别嫌我们散德行就行了”。说着,他盯了一眼片刀刘四。片刀刘四正要掺和着讲两句,一见杜老六这眼神,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瘸五诡谲地笑着冲王梓崴说:“崴哥,听三宝说,你们在甸国玩的不错,又赢钱又放枪的,跟哥几个讲讲?”
三宝没等王梓崴开口,便抢着说:“对,崴哥,我们在甸国是不是遭伏击,是我冲上去……”。
没等三宝讲完,瘸五就说:“三宝,你急什么,让崴哥讲”。说着,他又举起手,冲服务的公主弹了个响奔儿,说:“这屋先来四瓶路易十三,那两屋你去告诉他们自己点”。瘸五吩咐完后,嘴里得意地念叨着:“路易的,我舍不得吐”。
三宝心里骂着:“这瘸逼可真够坏的”。他太明白瘸五怎么想的了。他们来时跟三宝打赌,要是王梓崴说的与三宝讲的细节对上茬口,他们哥几个请了这顿花销,要是对不上,证明是三宝吹牛,他要请哥几个,花多少钱都不能急眼。三宝瞧着瘸五不由得心里也一阵阵犯毛,生怕王梓崴说走了嘴,可没辙,人家瘸五已经说了,只好不吱声等着王梓崴讲。
这是,公主推来了酒水车。酒水车上放着四瓶至尊华贵的路易十三,那瓶酒泛着水晶般的光亮,看一眼都是美的享受。公主将一瓶酒打开,为每位客人倒了一杯,加上冰块。这是瘸五大声对公主说:“全开了,一瓶一瓶的太麻烦,剩不下,妹妹”。说完,他又瞥了一眼三宝,自鸣得意地仰头向天念叨:“路易十三,一打开,有人就买单,崴哥讲讲吧”。三宝瞧着瘸五恨得咬牙切齿的,这要是输了,十几万的消费倒没什么,可面子就栽了。
王梓崴一看这架势,知道里面有故事,也不便多问,他瞧了眼正聚精会神地准备听他讲故事的哥几个,小心翼翼地讲起来。“我们这次在甸国玩得可不小,不光在赌场赢了好几十万,还想在那置块地盘,圈了几十平方公里的防区,再买支军队玩玩,当时基本都敲定了,谁知巡视要买的领地时,遭到伏击,差点没回来”。说到这王梓崴停了下来,不再往下说,只是看着哥几个。这哥几个正要听到点上,王梓崴却不说了,急的心直痒痒,都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他,盼着往下讲。
王梓崴见没露出什么破绽,又继续加着小心往下讲。“三宝兄弟说的没错,当时真的很危险,我们骑着大象在明处,他们在树林的暗处,要不是他们想俘虏我们,早就没命了。多亏了三宝,一听枪响我们都傻了,只有三宝‘嗖’的一家伙跳下大象,一轱辘窜进了林司令的奔驰防弹车”。
王梓崴正讲着,突然杜老六打断了王梓崴的话:“停,崴哥,您刚才说三宝直接从大象跳下来就钻进了防弹车是吧?”
王梓崴被杜老六的话问愣了,知道有对不上茬的地方。连忙瞧着三宝,三宝干着急没法说。王梓崴想起三宝来之前向他交待的话,连忙改嘴,“是这么的,三宝跳下大象后,捡起地上的一把冲锋枪,那枪特酷,是ak-47,他一抬手就是几梭子,把冲上来的几个人干倒了,趁着敌人趴下卧倒的片刻,三宝冲上来把我们几个拉上车,他最后上的车,车没关好门就开了,三宝还差点没上来”。说完,他又瞧了瞧瘸五他们的反应。
瘸五只是盯着王梓崴看,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大闷儿、二闷儿只是“嘿嘿”的憨笑,杜老六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等着听下一段,只有刘四一脸的不屑,撇着嘴瞅着三宝。见王梓崴不说了,他吵吵起来:“崴哥,这算个屁呀,我要在,不用ak,直接骑着大象,片刀一抡,全干躺下他们”。
王梓崴见没露出什么破绽,连忙见好就收,不再说了。这时大闷儿说话了:“四儿,破砍刀能砍倒谁呀?一梭子就给你废了,好好听着吧你”。另外哥几个也不耐烦地瞧着他。刘四一见哥几个烦他,又闷了。
王梓崴见状连忙打岔,冲着哥几个说:“来,光说了,喝酒”。说着,他示意陪着的小姐们劝酒。小姐们心领神会,纷纷端起酒杯劝酒。哥几个觉得也是,光听故事了,酒都忘喝了,纷纷端起酒杯干起来。
等公主为客人们斟上酒,王梓崴又提议唱几首歌助助兴。刚才在一旁被冷落的小姐们闲着没事干,早就点好歌存着了,听到要唱歌,纷纷将储存好的歌调了出来,唱上了。歌声一起,这件事总算遮糊过去,王梓崴松了口气,他让公主为客人加了些干果和下酒的小吃,还上了个大果盘,这些算是送客人的。
三宝见没人再提甸国的事,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才敢痛痛快快的喝酒。他醉熏熏地搂着王梓崴的肩说:“崴哥,够朋友”。他不是特利索地伸出大拇指。然后,他又指着正扯着嗓子唱歌的刘四,拉拉着舌说:“他,就是一个臭**,还他妈的拿、拿片刀,砍?整个一、**,我都腿软,软的走不动道,就、就他,我差点尿了,他还不拉喽?”他拉着王梓崴两眼发直,直打饱嗝,那从嘴里咯出的脏气之味,熏得王梓崴直恶心。
王梓崴一边躲闪,一边往两边看。这哥几个真是,整个一帮酒色之徒,一喝上酒,泡上妞,打赌的事就全忘了。他瞧着这哥几个的醉态,不免觉得好笑。“问了半天,没问出来,喝两口猫尿全招了,可又没人听了”。王梓崴悲哀地摇摇头。“不过也好,就这样的人才能糟呢,要不我这店还赚什么钱”。想到这里,王梓崴又会心的笑了。
王梓崴向三宝他们哥几个告辞出来,穿过灯光闪烁的走廊,听着包房内不断传出的歌声和嬉戏声,呼吸着从包房内股股飘出来的烟、酒、香水等混合而成的气味,不禁想起一个词语:乌七八糟。“是啊!自己一个自认为清高有品位的文化人,留了半天学,满脑子充满了理想抱负,可又有什么用?海归,海龟,真是龟了,都龟孙子了。就是最名贵的玳瑁龟又顶蛋用。这帮小子要文化没文化,要德性没德性,不也挣到钱了吗?活的比谁不潇洒,我这海龟现在还不如土鳖王八呐。还得陪着他们一屁俩慌的,俗,真他妈的俗。这一天我都成了三陪了,陪沙艾,陪方兰,还得陪这哥几个,成什么了我,一点正经事都没干。南非足球世界杯就要开始了,说什么也没用,还是想想策划酬宾的事吧”。王梓崴悻悻地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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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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