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
御医看过南宫祁,说了一句“伤口恢复得不错”就走了,南宫洪仁迎接他的时候打探了一下,御医的意思是皇上派他来给南宫祁看病的。
送走御医后,南宫洪仁回到南宫祁的房里,说出这件事。
南宫洪仁知道皇上看重南宫祁,也没多想,然而,南宫祁却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南宫洪仁只说了一句话,碧红却来通传,说黄氏来了。
“她怎么来了?”南宫洪仁厌恶道,不过他还是走出见黄氏了。
“老爷,求求你,你让御医看看权儿吧。”黄氏哭道。
南宫洪仁则大怒:“胡说,御医是什么人,哪里是我能指使的人,你还是回去他身边,多陪他一些日子也总好过来你来这里找麻烦!”南宫洪仁已经是明说黄氏到松苑是来找人麻烦的,暗不黄氏以后不要来了。
“老爷,御医能给祁哥儿看病,再多给一个人看病又怎样了,都是南宫家的,权儿还是祁哥儿的兄长呢,祁哥儿知道也肯定愿意请御医帮忙的,难不成祁哥儿真的见死不救,连兄长也不顾了吗?”
南宫祁在房里听见黄氏的话,暗道她这会倒是聪明的,知道往他头上扣一定大帽子,他想袖手旁观也不行了。
他正想着,就听南宫洪仁道:“不管祁哥儿的事,是我不想让御医给南宫泰权看病!你明知他得了什么,让御医给他看病,也不怕弄脏御医的手?何况御医知晓南宫泰权得了什么病,哪里还能瞒住其他人了!”御医知道了,皇帝就会知道,皇帝有心毁他南宫家,自会让御医“不经意”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瞒不住就不瞒了,反正本来就瞒不住了,又不是没人知道!反正都会被人知道的,早一会或迟一会又有什么差别,如果御医能救权儿,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了,我也不在乎!”
听语气,黄氏竟是豁出去了。
接着又是南宫洪仁的骂声。
南宫祁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而且黄氏的话倒是说对了一半,他们不能袖手旁观,否则传出去了,就得落下无情无义的骂名,于是他招手让碧红走过来,在碧红耳边低语几句。
碧红听了,点点头便出去了。
碧红知道南宫祁是为了南宫洪仁和他自己的名声才会选择帮黄氏的,因此故意提高声音道:“老爷,三少爷说了,他也求老爷了,求老爷去把御医请回来给二少爷看病。”
南宫洪仁想说南宫祁胡闹,南宫祁根本不知道南宫泰权患了什么病!但是想到南宫祁早先已经说过他不在乎南宫泰权的事影响到他的名声,他也知道南宫祁现在这样要求才是正确的,
便进房把南宫泰权的病说了,再让南宫祁决定想怎么做,南宫祁若想他把御医请回来,他就去,若南宫祁不希望,他就不去。
黄氏见南宫洪仁进了房间里,心就提起来了,她猜想南宫祁同意南宫洪仁请御医给南宫泰权看病应该是还不知道南宫泰权患了什么病,南宫洪仁现在就去可能就是为了对南宫祁说明这件事,若南宫祁知道了,他肯定就不愿请御医给南宫泰权看病了。她已经做好南宫祁拒绝她就跪下哀求的准备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她不是男儿,自是没有这么看重面子,大男人还可以能屈能伸,她一个女人也能。
何况她一个嫡母给庶子下跪,传出去,别人笑话的可不是她,该担心的是南宫祁!
可惜没有黄氏“表现”的机会,南宫洪仁出来了,就快步离开,越过她身边的时候说要去把御医请回来,她也不知南宫祁到底对南宫洪仁说了什么,竟让南宫洪仁改变主意了,也不怕给南宫家蒙羞了。
南宫祁能说服南宫洪仁,这也说明南宫洪仁很重视南宫祁,黄氏一点儿也没有感激南宫祁说服南宫洪仁去请御医,反而恨死他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他掐死。
然而,她却没想过就算她想掐死南宫祁,南宫祁也不会任由她这样做,南宫祁有些瘦弱可到底还是个男人,也修炼了内功,她一个女人想掐死南宫祁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南宫洪仁骑马去追御医,到底是把御医又请回尚书府了,他也在路上和御医的交谈中明白,原来一开始想要请御医来的人不是皇上而是永安公主,永安公主原本是想和御医一起来的,只是后来却没有来,来的只有御医。
去请御医来尚书府的人是贵祥公公,所以御医一开始才会说是皇帝派他来的,不过御医在宫中也听闻了消息,一开始是永安公主要求皇上派御医来的。
御医知道皇上看重南宫洪仁的三公子,南宫洪仁打探几次,他便顺势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就当卖给南宫家一个面子。
南宫洪仁知道后,想一想就明白其中的缘故了,估计是永安公主看见南宫祁装痛以为他的伤复发了,就回宫请御医,只是皇帝可能知道公主在尚书府的行为,就不让公主离宫了,不过还是派了御医来给南宫祁看伤势,如此一来,明日他也不需要特意把永安公主的表现告诉皇帝了。
幸好他从御医那里问清楚了,否则明日真跑去皇上面前说他的女儿干的丑事,说不准皇上就要恼羞成怒了。
南宫洪仁回来后把事情对南宫祁说了,南宫祁原先心中的疑问就能解释过去了。
“御医原是永安公主求来的,你的伤又好好的,御医是知道的,会不会……还有皇上……”南宫洪仁怕永安公主知道南宫祁装痛骗她,而且皇上也会知道这件事。
“皇上应当会瞒住公主,让皇上知道我装病也没什么,他肯定知道我装病是为了躲开他的女儿,说不定他会更高兴呢,想来不会因为这样为难我。”
南宫洪仁更担心了,这会却不是怕永安公主,是怕皇帝,他知道皇帝看重南宫祁,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罚南宫祁,不过也正是因为皇帝对南宫祁的态度,他才更害怕。
第101章 嫡母跪求南宫祁
御医看过南宫泰权后,说了“无能为力”就匆匆离开了,竟没有向南宫洪仁告别。
南宫洪仁得知消息追上去的时候,御医已经出了尚书府的门。
南宫洪仁再次看见御医的时候,他的脸色是铁青的,还散发着怒气,南宫洪仁自觉为难御医了,便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了,我原本也是不同意的把你请去看犬子的,奈何夫人妄为,又哭又闹,我没办法了,才……”
他把责任都推到黄氏身上,一字不提南宫祁。
御医见南宫洪仁态度良好,并没有占着官品比他大以大压人,他的脸色稍稍好了点,又想到南宫洪仁原先还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儿子竟患了那种病,若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了,不禁替他感到可惜,“令公子怎么……只可惜老夫学艺不精,无能无力,将……尚书大人还是另请高人吧。”
这种病多半出现在烟花之地,得了这种病的男人一般是纵情酒色的浪荡子,南宫将军正义,在边疆保家卫国,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享乐,还染上这种病……御医拱拱手,摇着头离去。
南宫洪仁已经向御医表示歉意,又见御医没了愤愤不平的神色,也就不阻止他离开了。
转身看到追来的黄氏,南宫洪仁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已经因为黄氏的作为生气不已了,可偏偏黄氏就像看不到他脸上的怒气似的,竟问:“御医呢,他怎么就走了?”
“御医说他无能无力,你再找他回去又有什么用!你看你不要面子又哭又闹的,还让我陪着你舍了老脸把御医请回来了,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南宫洪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抱怨还是报复黄氏,反正他知道黄氏听他这话,心里肯定不好受就是了。
黄氏再一次失望,愣愣道:“怎么会,御医怎么会没办法……”
南宫洪仁动了动嘴,本想说什么,可是见了黄氏的神态,心想就算他不说话刨她的心,她也已经很悲痛了,于是便懒得跟她计较了。
黄氏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的确是很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为生病儿子而操劳的女人,有谁能说她错了?不过可怜归可怜,黄氏对自己亲儿的态度很好,但是对其他人的作为却让人不敢恭维,南宫洪仁心里是半点也不会怜惜她的,尤其想到自己的爱人曾经因为她挑唆谢氏受了不少苦头,自己的儿女也被她刁难过,他只恨不得休了这个女人再狠狠报复她。
南宫洪仁甩袖离去,黄氏傻愣在原处,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了,已经不见南宫洪仁的身影了,不过她不用想也能猜到南宫洪仁现在肯定在松苑陪着那个贱人生的崽子,而他们的亲儿却孤苦伶仃在床上痛苦着,他的父亲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他的兄弟甚至还想夺了他的性命。
“我可怜的儿啊!!”
另一头,南宫洪仁进了松苑,南宫祁知道南宫洪仁以两个嫡兄为耻、更厌恶南宫泰权患上晦病,因此他丝毫不提嫡兄的事,仿佛刚才劝说南宫洪仁叫御医去给南宫泰权看病的人不是他。当然,他不问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就算不问他也知道结果了,御医肯定没有办法治愈花柳病,毕竟专给皇族看病的御医一般情况下很少会遇上这种病,术业有专攻,就算御医是个大夫、本事再大,但是对于自己很少遇上的病况短时间内肯定是束手无策的。
不说御医,就算是他的师父圣医亲自出手,也不见得能立刻找到治愈花柳病的办法。
南宫祁不提这件事,南宫洪仁自然不会自找晦气说起南宫泰权,看见桌上有围棋,便招手让南宫祁陪他下棋。
南宫洪仁原先是不会围棋的,觉得文人的东西不适合他,就算不会也不会觉得没脸,可他后来发现围棋和打战很像,觉得有趣,才学了,因此他现在虽会下棋,却比不上南宫祁的,这些日子没少输给南宫祁。
下棋的时候,他嘴里一会说自己肯定会反败为胜,一会又说自己下棋不行,但是打战肯定比南宫祁厉害,他那神经兮兮的模样让南宫祁不由在心里思忖:他是不是要再压制一下实力,故意输几盘?
南宫洪仁似乎知道南宫祁正在想什么,道:“不许你故意输给我!”
南宫祁笑了笑,没说话,不过他下棋的行为却向南宫洪仁表示了,他不会故意输给他!
是啊,他虽然没有使出全部实力,却没有一次故意输给南宫洪仁,就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是侮辱了南宫洪仁,南宫洪仁宁愿输也不会希望别人故意输给他。他之前没有故意输给南宫洪仁,以后也不需要这样做!
下棋对文人来说明明是很文雅的事,但是由于失败勾起了南宫洪仁的斗志,他竟撸起衣袖粗鲁地下棋,这是他卯足劲儿要找回场子的表现,不过下棋终归不是打战,不是说单有那份心和那个力道就行了。
只可惜南宫祁和南宫洪仁才下了一会,就被急冲冲赶来的黄氏破坏了下棋的兴致。
“南宫祁,你再去把圣医找回来!”黄氏心想,南宫祁上一次能请到圣医帮南宫泰重治病,这一次也能把圣医请回来,圣医是夏晋、鸣凤、鸿威三国医术最高的大夫,他肯定能治好南宫泰权。
南宫祁虽把视线移到黄氏身上,却面无表情,连话都没说一个字,像是没有听到黄氏的话
南宫洪仁岂会让黄氏为难他的爱子,马上暴跳道:“你以为圣医是这么容易找到、这么容易请来的?有多少人想找圣医治病找了几十年都找不着!”
南宫祁找圣医为南宫泰重看病的事,南宫洪仁回来后也是听说过的,不过他并没有想过圣医和自己的爱儿有什么关系,只以为南宫祁是瞎猫碰着死老鼠,赶得巧罢了。
当然,他的话也是夸张了些,虽说圣医的年纪似乎不小,但是说找了几十年没找着却是有些难让人信服,这里几十年若是指八九十年,圣医也早已经作古了。
于是,情况又演变成南宫洪仁和黄氏争吵,虽然大多时候是南宫洪仁在怒斥黄氏,黄氏只是在反驳,可夫妻相残的画面真真是让人不忍目睹,不过这却让南宫祁在心里大叫爽快,黄氏为了嫁给南宫洪仁不惜用上了不光彩的方法,可结果如何,南宫洪仁还不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连她生的儿子也不当一回事!
黄氏注意到南宫祁无动于衷,心一狠,咬牙朝南宫祁跪下,“算母亲求你了,你去找圣医吧!”跪南宫洪仁是跪,跪南宫祁也是跪,只要能把圣医请来治好她的儿子,下跪算得了什么。等南宫泰权的病治好了,她有的是时间收拾南宫祁!
嫡母已经亲自下跪了,南宫祁再没有任何表示就说不过去了。
“母亲快起,我出去找圣医就是了。”他只是说出去找,但是找没找着就说不定了。
南宫祁嘴里应着,心里却没有救南宫泰权的准备。
他自己就有方子能救南宫泰权,是他从那死去的大夫手中得到的,是医治晦病的方子,根本不用他师父出手,可他完全没想过把方子拿出来,现在也不会为了南宫泰权再次把师父请来
当年他卧病在床、心如死灰的时候,他们却在笑,甚至他有那个下场也是因为他们的谋害,害他之人还想他帮他们,真是笑话!
他还没笨得要救想害自己的人,救了他让他以后还有机会害他?他怎么越想越觉得黄氏的行为真是让人快要笑死了,她自己怎么不想想她做的事有多可笑!
南宫祁觉得可笑的同时也有些纳闷。
黄氏这个人,自私自利,很多事情都是以她自身的利益为先,就算是做母亲也不见得是个好母亲,她虽对她的两个儿子很好,但是这也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她指望两个儿子出人头地给她带来荣光。
南宫泰权染了晦病卧病在床将要死了,南宫祁知道黄氏会难过,但是没有想到黄氏会像这样难过,甚至为了借用南宫洪仁的力量寻找名医不惜求南宫洪仁、威胁南宫洪仁,还为了请来圣医对她最恨的他下跪。
他以为黄氏会因南宫泰权难过只不过是难过少了一个培育多年、可利用的棋子,如今看来,似乎黄氏对南宫泰权的关心和担心倒是真心的,是以一个母亲的立场真心为南宫泰权着想的
当然,就算黄氏对南宫泰权的重视超越了南宫祁一开始的预料,甚至做出了一些原先没有想到的事,但是要说黄氏会难过得愿意给南宫泰权陪葬,南宫祁却是不信的,就算南宫泰权死了,黄氏还有南宫泰重,只要南宫泰重没死,只要南宫泰重还有飞黄腾达的一天,黄氏就不会因绝望做出偏激的事情。
目前,绝望的只是一个人,那便是南宫泰权,仅仅他一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