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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齐见他态度坚决,实在是不像在假客气,也就算了
“那请你吃饭你一定要到哦!”说完还朝方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啊!好糟糕啊!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啊,想放弃了耶!( :??:)我太难了
第4章
这一个月来,陆思齐过得很忙,把妈接到自己的公寓里一起住,每天还要去医院看望老爸,还有毕业班繁重的工作。
好在老爸手术后恢复的不错,这几天拍的片子上看已无大碍,问了方医生,说是可以出院了,只是要静养,得躺两个月,不能动。
陆思齐的意思是让老爸在自己身边,好照顾,毕竟任翠芹女士年纪也大了,照顾老爸也辛苦,他们推说麻烦,还是坚持回去了。
老爸出院后,陆思齐便打了电话约方医生的时间吃饭,不过貌似方医生一直很忙,两人时间总是对不上。
这天同是高中好友的姚远打电话来帮自己上初三的侄女要两套市重点初中的数学月考卷,两人聊着聊着,陆思齐问:“你知道吗?我最近遇到了方黎,这可是这么些年来我第一次碰到他呢。”
姚远表示不难理解,毕竟人家高材生,读书厉害,一路绿灯,最近才被本市某医院高价聘请。
陆思齐表示想不到优秀的人一直是优秀的啊,无论是在怎样的环境里。
“当初我高中的时候倒是一直想考医学院,只是分不够,才上了师范。”
姚远听后嗤了一声,“我的陆老师,您可别说您分不够啊,是您眼界太高,偏要上那几个学校才没去成,”顿了顿,他又表示:“不过我觉得方黎考医科大倒是没想到的事情。以前,就是高二你还没来我们班的时候,那时候老班开班会,让写理想贴起来的时候,我记得他写的是电子信息类啊!不管了,反正你们就是分高任性!”
陆思齐也没放在心上,晚上回家传了分文档给姚远。然后又开始上课,备课的简单快乐生活。只不过备完课,休息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想到方黎,想到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想到他站在窗边的身影,甚至更早以前,在高三的时候,那几个可以数的清的交集。一开始是发本子,他那是刚来这个班,人还认不全,他便找了一个趴在桌子上休息的人问他某某或者某某某是坐在哪里的。陆思齐只记得那个男孩很有耐心的告诉他同学们的位置,当下便对这个方黎很有好感,不过后来他和新同们陆陆续续也熟了起来,变也没和方黎走的多近。还有,让他想想,好像还有就是运动会接力时是跟他一组的,然后一起比了个赛。还有……不对,这是怎么了,在想啥呢,陆思齐赶忙拉回思绪。
约到方黎的时候已经是要十月下旬了,就在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陆思齐吃过几次,味道很不错,里边的环境很好,锅底也挺正宗的。
那天方黎穿了烟灰的毛线衣,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更是衬得他肩宽腿长,惹得几个服务员妹子频频观望。
陆思齐笑着说:“怎么把白大褂脱下来感觉更帅了呢!最近在忙什么啊,你们医生救死扶伤,也应该歇歇,果真,医生确实是比老师要忙多了。”
方黎沉默了半晌,“抱歉,不是医院忙,这两个礼拜被主任拉着相亲,又不好推辞。”
陆思齐听后,心里有一丝丝难以描述感觉。
第5章
对于陆思齐来说,这个世界上牵绊最多的人是父母,生养之情无以为报,牵绊最多的事物是工作,因为既定的选择,所以要对那些如白纸般透明的人生负责。
家人和工作,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丝丝密密嵌入身体的事物,会轻易地牵扯着他的神经,占据他的大脑。
但是,眼前这位久别重逢,连故友知交都算不上的男人,却在最近一直时不时地溜进他的脑海,不浓不淡地走过,有时只是留下一枚衣角,有时又只是偶然闪现的一个影子,或者只是三言两语公式化的医嘱,都会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一阵,仿佛是一个被忽视被遗忘的人,他如今终于拨开重重枝丫繁乱的暗影,来到你的面前,告诉你,嘿,我在这里呢,怎么能把我忘了!
番茄锅咕咕咚咚冒着热气,偶然炸裂开来的气泡就如同陆思齐刚刚震动的心思,想了一想后,又似乎归于平静。
陆思齐同学,你刚刚的心思很不可取啊,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像你一样的是gay吗?还在那边自己吃柠檬。
大约是见他很长时间不说话,方黎咽下一口浸满汤汁的粉丝,道:“你怎么了?”他方才是故意说出去相亲的事情,就想看看陆思齐的反应。他就像一个不动声色大量猎物的人一样,看到陆思齐明显地因为自己的话而有些反应时,心中是忍不住的窃喜。
“没有没有,你们医生是平时忙,我这几个月看你一直是值班,连双休日都要在院,”陆思齐夹了一块午餐肉,看着方黎道“你们主任也是为你考虑,我看你平时这么忙,应该没时间自己去找女朋友吧!”
“我又不想要。”方黎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呢,你有女朋友吗?”方黎看着陆思齐问。
火锅店里为了营造古色古香的氛围,隔间的门楣上都挂了红红的装饰性的灯笼,暖洋洋的,是看了就像是会令人感到温暖的颜色,如同一汪刚刚出锅的南瓜羹,此刻正映在陆思齐的眸子里。
“没有,单身大龄青年。”他做了一个调皮的小表情,把方黎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了,陆思齐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存在啊,方黎想。
“实在是我的问题,我们主任也给我说过几次,但是我工作忙,空闲少,喜欢的人口味也挑,不耽误那些姑娘啦。”陆思齐嘴巴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唉,其实是我性向与众不同罢了。
吃到半晌,陆思齐突然道:“诶,对了,之前听姚远说过,你以前一直是喜欢电子信息这一类的专业的,怎么就现在做医生了呢”
方黎愣了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说想要成为他崇拜的医生或是想抱着一丝和他也许同校的侥幸心理?最后淡淡说道“当初填志愿时的选择,而且我也挺喜欢的。”
两人轻声交谈着,说着各自的工作。一顿饭吃的不能说是十分宾主尽欢吧,那也算的上是气氛不错,吃的人身心愉悦了。
陆思齐很少与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出来吃饭,他本身应酬也少,但是与方黎吃饭,他却没有尴尬与疏离感,反而看着埋头吃火锅的方黎,觉得记忆中那个冷淡的男子也被这鲜香的火锅和红火的灯光染上了世俗的气味。心中不觉生出遗憾,不晓得之后还能不能和他碰面了。
转念又一想,陆思齐,你这好好的,又打什么主意,这才见了几面啊,就想写不着边际的东西,你去年的中考卷最后几个压轴题看了吗?下星期公开课,PPT改了吗?还有毕业班优秀教案评比,你做了吗?眼前哗哗闪过一张张教案,一道道数学题,方医生又只能委屈地躲在角落,只能时不时出来叫嚣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第6章
十一月份的期中考是随着满地的落叶一起来的。前者搅和的一帮熊孩子头昏脑涨,苦不堪言,后者却给这个校园染上几分文艺电影里才能拥有的韵味。
陆思齐那天让课代表来拿期中考卷子,看见课代表白净的小脸蛋上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不禁感叹起这帮孩子的可怜来,又想起自己当年上学时,也是疲于应付这一场场考试。他还记得自己一回因为新鲜入坑某游戏而废寝忘食导致第二天考语文几次险些睡着,那回后来被任翠芹女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是啊,他可是凡人一个,不像某方姓同学,读书上确实比普通人牛逼。
他喝了口咖啡,嗯,很好,最近大概是年纪大了,总是追忆往昔似水年华。他想起任翠芹女士总感叹一个人变老的征兆就是爱回忆过去,他当初还不以为意来着。
隔壁三班的许老师上完课进来:“陆老师,下节课数学课啊?评讲卷子啊?”
“嗯。卷子有点难度,我看这帮孩子也都急坏了。”他笑着说。
许老师是个年青的女教师,也就前几年进来的,和陆思齐一起被誉为初三数学组的金童玉女。
“是难,所以分普遍比上次低了,不过陆老师,你班上学生还是考的不错的,最高分在你班上。”她心里暗暗感叹,这陆老师真帅啊,眼睛真好看啊,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刚刚自己没有脸红吧。
最高分是他班上的季方舟同学,常年包揽年纪第一,嗯,是个神话。与许老师匆匆说了几句,他就去上课了。
那帮孩子考前还皮的像泥猴子下山,现在一个个面色都不佳,拿着考卷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过在听到周末要带他们去周围一个新开的公园野炊时,一个个又都显露出原型,果然,分数什么的都是压不住这帮孩子爱玩爱笑的天性的!
初三二班周末要去公园野炊的消息不胫而走,才没几天,就有不少老师来问他这件事,连年级主任也来了。他连忙笑着保证会管理好的,不会出安全事故的,就在学校旁不远的公园而已。
周末的时候是个好天气,一帮班干部早就到了校门口,拿着花名册在那清点人数。几乎每个人都拿了好多零食,陆思齐也带了野餐布,又从姚远那坑来几个他侄女的风筝。
班长很快就来报告:“陆老师,来了30个人,那天班上报名来参加的除了季方舟都来齐了。”班长挠挠脑袋,“不过就是交通工具不齐。”
这帮孩子有大部分是自己骑自行车的,部分是父母接送的,但还有几个孩子是自己走过来的。公园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走过去也是够呛的。陆思齐车里挤一挤还是能坐个三四个孩子的,但还是不能坐下这么多学生。
陆思齐泛起了愁,正准备打电话给姚远,让他过来救急,就见一辆熟悉的车开来。车里下来的人是季方舟同学。了解事情后,季同学不愧是为老师着想的聪明的孩子,当下表示自己舅舅可以负责接送剩下的学生。陆思齐内心拒绝,刚想回掉,就见那辆车的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舅舅,正是多日不见的方黎方医生。
这章是过渡章,比较无聊,下一章会发展感情的,谢谢大家观看啦!
第7章
陆思齐对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见到方黎还是感到震惊的,在短暂的震惊后,又有一种隐秘的愉悦,就好像是一直心心念叨的某一样事物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这份窃喜一直延续着,等到了公园,陆思齐的嘴角还是保持向上弯起一个月牙一样的弧度。
到了公园,孩子们都很欢脱地在门口那个凉亭里放包休息,叽叽喳喳的,像早上花园里老大爷们逗的鸟。
陆思齐把刚刚坐他和方黎车同学喊过来问:“你们父母是不是今天都没空来接你们啊?”
那几个孩子有点羞涩地点点头,偶尔崩出几个“嗯嗯啊啊”的音节。
陆思齐笑着摸摸了摸前面一个男生的脑袋,让她们别紧张,好好放松一下,先去凉亭放东西,他们便像小麻雀一样快速跑开了,陆老师人真好,是什么高老师许老师钱老师都及不上的,他们心想。
十一月,天色已经有些深秋的寒意了。这个公园方黎也是第一次来。他回这座城市不久,周围一切的事物对他而言是那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他可以细致地回忆起这片土地之前的样子,也可以透过现在已经焕然一新的建筑设施大致地猜测它们过去几年的经历。不过,不远处那个慢慢向他走来的男人,他却仿佛一点都没有变。他记得,高一那一年晚自习下课,他被高年级的混混堵在路上,当时的他眼镜掉在地上磕碎了镜片,被扯歪的校服崩掉了扣子,混混们掳走他身上所有的钱,他默不作声,正准备抡起拳头反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举着手机,很是镇定地告诉那帮混混,他已经报警了,识相的赶紧走。明明自己紧张的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却仍是一脸泰然地威胁着。最终,在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中混混有些认怂地放了几句恨话走了,陆思齐也像是送了气的皮球一样弯下腰,嘴里还嚷嚷着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方黎想,该是怎么样坦诚善良的人才会把自己置于一场不可知的危险性事件中,是愚蠢吗?回家后,他甚至在自己的书包里看到了一叠钱,是他放的吗?从这一天起,陆思齐就想那晚的月光一样,慢慢地,丝丝缕缕地溢进他的心房。
十年了,陆思齐没变,他,更是不会变。
不知不觉间的一个恍惚,陆思齐已经敲了敲他的车窗,向他打招呼了。“刚刚麻烦你了,你今天还要上班吗?”顿了顿,又问“或者还有什么主任安排你的活动?”
他轻轻笑了一笑,说:“没有,今天我放假休息。”
“嗯嗯,那你要不要……”陆思齐本来想说那你要不要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啊。
方黎却又赶紧接话说道:“好啊,没来过这个公园,就先逛逛吧?。”看陆思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他又一本正经解释:“我也是医生,这么多孩子我在也更安全一点。”
陆思齐眨眨眼睛:“那就一起吧,方黎,只不过待会儿还是要麻烦你了,送一下那几个孩子。”
“没问题。”
陆思齐笑着转身,心里隐隐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嗯,十一月的天真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