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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平,如何还能容得下你?”欧阳祁的嗓音很是低沉,在此刻说来,话语虽然毒辣之极,商人心扉,但是却完完全全将他此刻的无力挫败,与憎恨不甘,尽数表达。他的双目依然紧闭,依然侧脸轻轻靠在姬嫣的耳边,

    这一声低低的反问,在耳边响起,便如魔咒一般,震的姬嫣整个人顿时僵硬。她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开始游遍全身,甚至她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到自己的周身都在颤抖。她紧紧抓住盖在身上的被褥,努力不让自己在此刻将愤怒释放。这个结果她已经期待许久,就算心中再怨恨,再不甘,也要忍。她不能让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第三百章 意犹未尽

    “嗯?”许是许久未听见姬嫣的回答,欧阳祁有些不耐了,轻嗯了一声算是追问,尾音上扬,彰显他的不悦。

    “可皇上终究是放下了,不然也不会成全她与李将军!”姬嫣的心在滴血,可偏偏强装镇定。这一刻她决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她便永远不再有赢得圣充的机会。

    姬嫣的声音刚刚落下,身边的人便有了动作。狂热的吻像雨点一般落下,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胸前。柔软的唇接触肌肤的瞬间,姬嫣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的心跳的格外的快,几乎就要跳出胸腔。两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情欲在这一刻,缠绕在两个热烈激吻的人身上。一个是真的心存爱恋,真的需要,真的渴望。而另一个,却仅仅只是为了要发泄心中的不快和郁结。但不管为何,这一刻,他们真的彼此都需要对方的

    欧阳祁突然一个翻身,将身侧的姬嫣彻底压在身下,手已经探进丝质柔软的亵衣内,肆意爱抚着身下女子的每一寸肌肤,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更加的欲罢不能。

    “噗!”欧阳祁的手微微用力,衣料被撕破的声音陆续传来,两人双双娇喘着,享受着这一刻的意乱情迷。

    当上衣被褪尽,身下女子那雪白柔嫩,吹弹可破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躯,便尽数展现在眼前。欧阳祁弓起身子,突然停止了疯狂的热吻,抬手轻轻碰触着女子的水嫩肌肤。他的手每碰触一次,都会引来女子身体的微微轻颤。抬眼时,姬嫣皱着眉,努力强忍着身体的颤栗,双手紧紧抱住被褥,将脸孔深深的埋进柔软的丝被之中。

    欧阳祁轻叹一口气,俯下身子,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向姬嫣,似乎很是扫兴的问道:“很痛苦吗?”此刻他的声音竟是沙哑的。

    没人回答。

    微微鼓起勇气,姬嫣突然放开被子,一回头,反手紧紧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回以自己更加激烈的狂吻。那沉重的喘息声似乎在说,她对此事早已经期待已久。身上男子的沉重重量,虽让她有些觉得胸闷,可正是这种胸闷,竟让她心里的欲望一阵阵的上涨,那种难以抗拒的欢快,使得她的呼吸越发沉重。

    而姬嫣的回应,也引得欧阳祁饥渴更甚,一阵激吻过后,欧阳祁猛地起身。飞快的退掉自己身上的衣衫,猛地俯身压下。肌肤相触,彻底点燃二人之间的**。

    唇舌缠斗之间,让二人之间的情欲更加高涨。欧阳祁终是不再浪费时间,手已经探向姬嫣身上仅存的亵裤。

    可是当温暖的大手碰及女子的臀部时,所有的动作嘎然而止。姬嫣不敢置信的猛地睁开眼,她还意犹未尽,下体一阵阵的空虚让她更加疯狂的主动出击。但无论如何却也引不来男子的回应。对方甚是决绝的甩开她,然后穿衣起身。

    姬嫣不解的撑起身子,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刚刚明明如此激烈,那一定不是做梦,那是真真切切的感受。虽然此刻一切早已经终止,可她的身体依然还停留在刚才的亢奋状态。

    欧阳祁不去理会身后女子不解的眼神,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抬脚便欲离去,似乎刚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而他也只是过来随意查探一番罢了。

    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姬嫣不甘。她在欧阳祁身后高声唤道:“皇上”虽然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虽然心有不甘,最终也只是喊出这两个字。

    “你刚刚失去朕的骨肉,身体需要调理,朕已经害了你一次,不能再害你一次!你好生休息,朕会派太医过来替你调理身体。”并未转身,欧阳祁只是背对着姬嫣,淡淡的说着,似乎只是在陈述某件是。瞬间那缠绕身周的温情,便已经不复存在。

    姬嫣紧紧的咬住双唇,双手紧紧抓住锦被,掩盖自己早已经落落的身躯,强忍着怒火,强忍着羞辱,更强忍着不让委屈的泪水奔出眼眶,眼睁睁看着欧阳祁那颓败的身影,慢慢离去。她姬嫣好歹也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之女,高傲圣洁,出身尊贵,何时竟沦落到任人羞辱的分上了!

    姬嫣一甩手,将放在床头的枕头狠狠的摔倒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床,将自己真个个人紧紧的裹进柔软的丝被之中。牙关紧咬,似乎要将自己一口白瓷似得的贝齿生生咬碎。全身都在被褥中不停的颤抖,也不知究竟是在哭泣,还是在愤怒。

    姬嫣突然很讨厌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告诉所有人自己怀孕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自己竟然上演了一出流产的好戏,否则今日自己便会趁虚而入,从此占据皇上的整颗心。该死的长孙长平,竟然这般阴魂不散,无论何时都一定要跑出来破坏自己的好事。姬嫣的怒火,顿时便在此燃烧到长平的身上。

    与李莫寒回到将军府,长平便要求,她只要小梅服侍,任何下人都不要。李莫寒很是善解人意的接受,于是她住的阁楼,便只有她与小梅二人独自居住。

    或许是李莫寒天生便喜竹,他的居所,居然也生长着大片的竹林,让这里看起来更添几分仙家气派,更可看出此处主人的高雅之态。长平住的地方更是毫不例外,四处都是竹林,休息的时候,便可以静静的躺下,用心的倾听着竹林的风声。

    “阿嚏!”正在看着满眼的翠绿发呆的长平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到鼻子很痒,她抬起纤纤素手,轻轻的揉了揉鼻子,很是奇怪。自己来此不过半日,明明自己的身子不曾染上风寒,竟无端的打起喷嚏。

    轻叹一口气,长平收回目光,回到廊下的翠绿的竹制圆桌之前,静静的坐下,然后趴伏在圆桌之上,竟然再次望定了桌子中央了一套茶具,共一直茶壶剧中,两只茶碗发起呆来。突然间她竟觉得心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意欲何为。

    第三百零一章 初入李府

    “公主!您兴许是着凉了,我们进去吧!”小梅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件披风。待走进,便顺势为长平披上。

    “您现在有了身孕,不能着凉的,母亲的健康会影响孩子的!您总不能眼瞅着我们家小少爷一出生便带着风寒吧!”小梅边为长平系好披风的锦带,边调侃道。如今离开了皇宫,小梅也顿时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像往日那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至少这里没有人会与她们为敌,于是心情也自然欢畅了许多。

    长平一直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小梅在说话,而长平只需要照做就好。身边有这样一个贴心的人照顾,真的很是轻松。

    长平的唇角微微上勾,眼里掩饰不住的是浅浅的笑,但她毕竟是自制力早已经超然,终究是忍住了,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然后便由小梅搀扶着向竹楼内而去。

    这竹楼从外边看便是一座完全由绿竹搭建而成的楼阁,但是进的里面,便可知道,此楼的内层乃是由上好的土石建筑而成,外观清雅,而内里,却也同样温暖如春。若是在南国,这楼阁,完全可以生趣里面的土石堆砌,而仅仅只由纯粹的绿竹搭建便可。而这里是雪国,常年气温都不会太高,保暖还是建筑的主要目标。

    小梅扶着长平坐到窗边的软椅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长平沏了壶热腾腾的清茶,然后退到长平身侧,不无担忧的问道:“公主,你和将军不日便要完婚,要不要奴婢去问问将军,大婚之日当要准备些什么?现在我们在将军府,一切都不熟悉,除了李将军,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仰仗的了!”

    公主与李将军之姻缘乃是当今天子亲自赐婚,若太过草率,或许会惹来雷霆之怒,所以小梅认为还是要先问问李莫寒的好。

    长平轻轻抿上一口热乎乎的清茶,瞬间整个身子都开始慢慢暖和起来,然后淡淡的说道:“不用了!一切从简!”

    若换了别家姑娘大婚,巴不得场面越是气派心里越是开心,可自己这位主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一切从简了?皇上赐婚难道也要从简吗?那可是亵渎圣驾,是欺君之罪呢!

    “从从简?”小梅不敢置信瞪大双眼,惊呼道。她没听错吧?从简?公主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可是仔细看时,长平的表情从来就不曾改变过,她嘴角上扬,似乎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婚礼一切从简。或者说在她心里,这婚礼来的越是简单,她心里越是高兴,再或者这场婚礼若是省了,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便最好。

    难道说公主根本就不想举行这场婚礼?或者说公主根本就不想与李将军完婚?呸呸呸!想什么呢?皇上赐婚,明明是李将军和公主双双点头赞同的,怎会不乐意呢?何况公主的肚子里还怀着将军的骨血,那就更不可能有公主不愿下嫁将军一说。

    小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竟然想到了长平不愿意嫁给李莫寒的设想,但是顿时便被自己所眼见的事实给否定,不禁暗骂自己胡乱猜测,乱点鸳鸯谱。

    “是!”长平再喝上一口热茶,身子顿时不再像刚刚那样冰凉了,然后含笑肯定的点头回答。

    小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就瞪大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眸深处写满了不解。

    长平低头,将目光深深的锁定自己手中的那碗荡漾着粼粼碧波的清茶,依然含笑的回答:“若有缘,又何须向天下人证明些什么?只要我们幸福便一切都好。”这便是长平给出的答案,她要的如此简单,只可世事弄人,竟然屡屡将她的渴望撕破,狠狠的摔碎,然后再毫不留情的重重踩上一脚。虽然痛,可她却一直坚强又倔强的隐忍,然后挺了过来。

    若非心志坚定,恐怕这世上早就没有了她长孙长平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公主,你幸福吗?为社么奴婢每次看见你,都是一副很苦的样子?明明心中很苦,却不愿意哭出来,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值得你将心中的苦都吐出来吗?就连李将军,他如今不仅是你的夫君,更是小少爷的父亲,难道你也不能告诉他吗?”小梅这次的话说的很重,但却是句句为长平着想,虽然知道长平会被刺痛,但她还是要说,不染她会良心不安。

    “放肆!”长平不悦,怒吼出声。这些话不是一个小丫头该说的话,小梅只是个丫头,丫头就该做好丫头的事,多嘴的丫头是万万要不得的。

    “是!小梅多嘴,但是小梅也不愿意看到公主痛苦的过一辈子,那些噩梦已经过去了,您没必要为了那些已经过去的事苦苦纠缠,害您一辈子啊!”小梅在宫中已有些年月,早知道尊卑之别,当下便承认错误。但是她与长平的情谊,早就不是普通主仆可比,甚至在她心中,她早就将长平当成是她今生唯一的亲人,她要想尽办法让她幸福。

    长平猛地站起,怒目瞪视着小梅。小梅也同样满是委屈的偷眼看着长平,她只是尽自己的忠心,她并没有错。

    怒视片刻,长平的心总算是软了下来,一口气松下来,却感觉浑身在这一瞬间变得全无力气,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身边便是那张檀木的桌子,长平扶着桌子,才算没有摔倒。然后她在此慢慢的坐下,双手撑起额头,将额头上的流苏撩起,轻叹一口气,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颓然的说道:“不要再叫我公主!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早就不是了!”

    “小梅知道,以后你就是李夫人了,自然不能再叫公主了!小梅明白!”这小丫头极为善解人意,可这次却是没有真正明白长平的真正意图。

    “不,以后,我们便姐妹相称,我们再也不是主仆,你也不用自称奴婢了!”长平悠然回头,眼神中透出锐利,似乎这一刻,她才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一个有生气的人。

    第三百零二章 惩治青如

    “这,公主我”小梅猛然听见长平这样说,她显得很是局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公主!叫妹妹!”长平不等小梅结结巴巴的说完,便冷声打断。如今她觉得公主二字,尤其的刺耳,若要摆脱过去的刺痛,便要将这称呼也一并丢弃。

    “”

    “好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天色不早了,我累了,我想歇息了!”长平起身,径直走向卧室,不再理会小梅的瞠目解释。她确实是累了,人累,心更累。

    雪国皇宫内,欧阳祁的御书房灯火通明,每日如此,他从来没有早睡的习惯。

    “启禀皇上,青如公主带到!”王公公走了进来,一躬身,恭敬的说道。

    欧阳祁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一身玄黑锦袍称的他的背影格外的修长,格外的冷峻。今夜月光如水,将窗外的一切都笼罩自爱那柔和的月光之中,一种清冷之意,在这如水的月光里,不自然的便袭上心头。欧阳祁却并未感到冷,这样凄冷的夜他早就习惯。

    欧阳祁还是静默,并未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他要单独与妹妹说会话。

    御书房内只剩下了青如与欧阳祁兄妹二人,青如偷眼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皇兄,不敢轻易说话。青如也知道今日因为自己的糊涂闯了大祸,皇兄今日的心情一定不太好,还是不要再鲁莽的好。其实她也很想开口跟皇兄皇嫂道歉的,可是无论怎样也拉不下脸,这死倔的性子,却是怎样也改不掉。

    见站了很久,欧阳祁也没有要率先开口的意思,青如有些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虽然知道今天皇兄宣她前来,一定是为了自己今日闯下的大祸,但是这个样子一直闷不吭声,算是怎么回事?怪难受的。

    青如眼珠子滴溜溜连转好几圈,然后试着喊道:“皇兄!”

    欧阳祁依然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皇兄?”青如再叫。她实在讨厌这沉闷的夜色,不知道皇兄怎么就看的这么入迷。

    “知不知道,你今日闯了大祸?”青如的呼唤,换来的就是欧阳祁这么一句冷冷的反问。在青如的记忆中,皇兄从不会向她生气,这种口气,似乎从来就不曾有过,不免心中一紧,只是垂首而立,静待下文发展。毕竟今日犯错的是她,当下皇兄怒火正浓,自己还是乖乖的听候发落方为上策。

    青如紧张到了几点,她低着头,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袖口,默默祈祷这个噩梦快点结束。

    “你知不知道,你皇嫂腹中的孩子没了!”欧阳祁回身,慢慢行至青如的身边,忽然回身怒吼道。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青如冻结在此地。

    “皇兄,我知道错了!”青如瑟缩着,近乎哀求的说道,偷眼看下欧阳祁,那盛怒的样子,果然前所未有,青如终于是知道害怕了。

    “可是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想逗皇嫂开心,谁让皇兄你都从来不去陪着皇嫂,皇嫂好可怜的!”青如心中害怕的道歉,可是情急之下,越是越说越是离谱,这话虽然是事实,可是却是每句却都是深深刺进了欧阳祁的心里,让他的怒火只能是有增无减。话一出口,青如便发现不对,不禁暗自叫苦,但是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吧,索性伸着脖子等候皇兄处置吧。从小到大,自己也不是头一次惹皇兄生气了,索性就再多得罪一回又何妨?

    “你不要以为朕不敢治罪与你!今日你害死的,可是朕的骨肉,你的亲皇侄儿!你怎么忍心!”欧阳祁忍无可忍,看来皇妹这性子,是要好好的管束管束了。长此下去,恐怕将来要闯大祸。

    “我我”青如还欲辩驳,可是心中害怕,一时竟然开始变得结巴起来。

    “你屡屡闯祸,都要朕和母后为你收拾残局,如今你已经十六了,寻常家女子早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你怎的还如此的莽撞胡闹?”欧阳祁痛心疾首。本来这个皇妹的本性善良,天真刁蛮,他一直都很是羡慕,至少自己虽然没有快乐,可是却能让皇妹拥有快乐,那便是人生中一道美丽的风景,可如今,他忽然觉得皇妹的任性,已然成了会随时惹出危险的东西,那天真,也不能再让她继续保持下去了。

    欧阳祁说完,一甩衣袖,痛心疾首的回到那张奏折堆的比山还高的龙案之前,重重的坐下,一头扎进那些奏折之中,不再理会青如。似乎每次进御书房那堆奏折就不见消失过,似乎他一直都有处理不完的国事。

    “皇兄!青如知道错了,青如再不敢了!”受不了这静默,青如偷眼看一眼一头扎进奏折堆中的欧阳祁,撒娇的说道,从小对付这个皇兄最好的法子就是撒娇加耍赖双管齐下,一定会立竿见影。

    “你还想有下次么?你可知一个母亲怀上一个孩子有多难?嫣儿失去这个孩子,你可知道她有多痛苦?下次!若是还有下次,朕不介意将你严惩法办!”欧阳祁没有抬头,随意翻阅着奏章,似乎还提笔在奏章上写些什么。

    青如终于知道,今日并非撒娇耍赖就能解决的了的了,终于是任命的将嘴巴闭紧,一切听从皇兄训示,不染又非被骂了。

    可是很奇怪,皇兄今日似乎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受,竟然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批阅着一般又一本的奏折,双眉依然锦州,而心思早就不在自己这里了。

    青如想过悄悄溜走,但是她不敢,玩意皇兄突然发现,自己肯定又要遭殃了。头低着太低,世间久了,青如觉得脖子又酸又痛。偷眼看看皇兄,居然没有半点要理自己的意思,青如不禁在心中腹诽连连,无非就是皇兄不近人情之类的话。

    “那个皇嫂她现在怎么样?”青如试着问道。她觉得现在有必要引起皇兄的注意,她可不想一直在这里罚站。

    第三百零三章 惩治青如2

    “你关心她吗?”一句又冷又淡的话,冷的青如无言以对,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子全给堵了回去。

    撇撇嘴,青如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说道:“是啊皇兄,祸是我闯的,我不能逃避的,皇兄你也说了,我已经十六了,不能一直这么荒诞下去了,我要学会自己承担。”青如将自己的小胸脯拍的震天响,一副老江湖的模样。

    “你倒是有心了!”欧阳祁依然没有抬头,只是随口淡淡的回答道。但是就这么一句淡淡的回答,青如已经在偷着乐了,这样岂不是说皇兄的怒气已经消了?自己不用再这么饱受煎熬了?

    青如强忍住大笑的冲动,试探着问道:“皇兄,您是不是气消了?那我可以去看皇嫂了吗?”这可是唯一可以溜走的机会。

    “不可以!”这句简直就是魔咒,让青如的小心肝都颤抖了一下下。煎熬啊,简直是煎熬。

    “你皇嫂如今身子正虚弱,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你的歉意,朕会代你传到的!”欧阳祁的话在此淡淡的传进青如的耳朵,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听着。

    “谢谢皇兄,皇兄若是有用的着青如出马的地方,尽管开口,青如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青如又开始使出她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在兄长面前,豪气干云的表达自己的决心。这一招是撒娇耍赖失败后的备用后招,一般不会使用。

    “又想蒙混过关吗?休想!”欧阳祁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传来,但是却明显比刚才柔和了许多。青如心中偷笑,终于是要获得大赦了,但是不能功亏一篑。

    “青如哪有?”青如强忍住心中的窃喜,撅着小嘴,用很是娇柔的声音辩解到。

    “不过,你这句话,朕倒是很爱听,若是将来真的需要你,只要你别反悔就好!”欧阳祁不利青如的伪装,又补了这句。

    他早就想好了对付东魏的法子,青如自然是在计划之内的,只是现在,还不是将此事宣扬出去的时候,必须有个何时的理由,和一个何时的契机,否则便是名不正眼不准,青如也会怨恨自己的、

    这事本来也怨不得他,作为皇女,青如应该一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的。自古公主便是为了宇内安邦,而远嫁他国的。只不过是雪国在父皇的精心经营下,国势强大,所以青如才不曾被送去和亲罢了。

    和亲?又是和亲?或许当初长平也是这般的不愿吧?是啊,不然,当初她为何会如此不顾形象的前去南华殿,当面质问她的父皇?思绪在一瞬间又回到了当初初见长平的那一刻。

    欧阳祁突然觉得呼吸都变的不那么顺畅,他努力将自己掩埋在这对奏折里,尽量不去想长平的事,可似乎长平便是他今生也摆脱不掉的噩梦,她便像是一个影子,只要自己一停下来,一低头见,便能看见她的一颦一笑。

    笑?长平有笑过吗?有的,只是那笑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为了她腹中有了别人的骨肉,于是她开心的笑了。那一刻,他的心碎了一地,他的心已经在滴血。可是无人理会,只有人注意到他是一个皇帝,看似儒雅的外表,却是那样的生人勿近。

    欧阳祁将头埋进奏折里,无力的摆摆手,示意青如可以下去了,他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他需要自己来将这些痛苦通通消化,他是个皇帝,终生为情所困,终究于国于民都不利。

    这个时候,或许真的是该要雪国出手的时候了。黑暗中,欧阳祁的双眼一片幽深,深的看不见底,天然散出摄人的威势。

    日此大乾殿朝堂上,姬丞相安安静静的站在百官最首位,莫不做声。而满朝文武百官,均上表奏折,对皇帝欧阳祁怠慢皇后表达不满。

    这些墙头草,谁势大便倒向谁,欧阳祁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安静的听着满朝的争论纷纷。这种混乱的场面他见的太多了,几乎每日上朝都会有此一劫。久而久之,他便连故作庄严也懒得去作了,由着丞相和满朝文武这样大闹下去了。反正这天下还是他的,现在让他们多闹两下又何妨?自己也不过是刚刚登基不久,暂时势弱于丞相罢了。

    “放肆!你们怎可对皇上如此无理?皇上的家事,岂容二等胡言?此等欺君之君,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欧阳祁长久不发一语,对堂下众人的哄闹声不予理睬,他双眼眯缝,竟似是睡着了!

    果然丞相一声呵斥,满朝文武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心中鄙视欧阳祁登基前后太过反常,却无人敢当面指责。

    “皇上,微臣有本上奏!”待所有文武百官均安静之后,姬丞相开始了上奏,观其神态,似乎是尤为重要之事。

    “皇上!”王公公见欧阳祁依然未有任何反映,似乎正在深有,小心翼翼走到欧阳祁身边,小声叫了一声。

    欧阳祁依然闭目养神,未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皇上!皇上”王公公轻轻推了欧阳祁,小声叫道。

    “厄何事?”这次总算把欧阳祁叫醒,他极不耐烦的醒来,正襟危坐,淡淡的问道。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不待王公公示意欧阳祁是谁有话要说,姬丞相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上奏。皇上的表现他是越来越不满意冷冷。原本皇上登基之前勤于政事,每每遇事也冷静处之,颇有王者风范,可自从登基,便似乎被那个女人给迷的神魂颠倒,上朝之时也失了仪态。自己的因此受委屈倒也罢了,偏偏是朝政也如此荒废,真正让他一大把年纪了,想起来都心寒。

    而如今,那个罪魁祸首虽然已经被送走,这次还是皇上心甘情愿将之送走,却不料皇上似乎仍未死心,嫣儿流产,此为女子一生之要事,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是不闻不问,一个人躲在御书房,不出一步。

    就算是今日赶走长孙长平这个亡国之女,将来或许还会有别的女人,长此下去,嫣儿的后位便岌岌可危了,若照此下去,自己的地位必将也受到影响。

    一股危险之感屡屡袭来,今日姬丞相便开始了他的谋划,才有了这次的上表。

    第三百零四章 丞相罢官

    欧阳琪遂故作庄重,坐直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姬丞相毕恭毕敬,开始陈述自己的不满。

    “皇上,今圣驾正值如日中天,雪国天下更是固若金汤,臣以为如今臣已是年事已高,虽有心辅佐陛下随侍君侧,无奈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故臣恳请皇上恩准”老丞相说道这里,眼角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那几个字,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得出口的,虽然他对当今这个少年天子有太多的不满,但是处于权力巅峰太久,一下子想要将他从这个位子上推开,他居然还是千万般不愿。

    今日早就想好要怎样逼天子就范,但是事到临头,竟然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后悔和难以启齿。

    “如何?爱卿有话不妨直说,爱卿为这天下立下的汗马功劳,朕无时无刻不铭记于心,爱卿若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不妨直言相告,朕无不应允!”欧阳琪坐在上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甚至是眼里河心里的笑都毫无掩饰的透了出来。

    但这笑来的突兀,让姬丞相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今日恐怕有诈,似乎那笑就是在他的话音刚落之时,便那样毫无察觉的在圣上的嘴角漾开,毫无征兆,这笑虽然来的一如往日的儒雅,却让姬丞相无论如何也从心底感到了不妥。故而话直说到一半,却也开始心里发虚,竟开始怀疑起自己今日的决定究竟是不是对的。这话若说完后,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此刻这个在权利的巅峰沉浮半生的强者,却不得不再重新掂量掂量了。

    虽然他身为丞相权倾朝野,他自信自己若是站出来谋取帝位,这朝堂中众人,必然会倒向自己这边,但是他毕竟只是臣,纵然再位高权重他也只是臣,不是君。真正的君王正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佯装纨绔,俯瞰众生。

    看似登基后这个皇帝便开始沉迷于女色,不再如登基前那般勤于政事,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君王却始终让姬丞相有种摸不透看不清的感觉。就算有这贼心,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心中再不屑与君王的无用,姬丞相也不甘随意表露,除了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让皇帝知道,这天下,并非有了君王的虚位,便能有本事坐稳这江山的。

    姬丞相一咬牙,还是将那刚刚吞下去的话说了出来,这天下的如今的太平多半来源于他这位丞相大人的功劳,众所周知,就算先皇在世,也会让他三分,何况是这个刚刚上位不久的毛头小子?

    “哦?丞相大人也要辞官归故里了么?”欧阳祁一挑眉,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偏偏怎样看,都太假。

    姬丞相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咯噔一声,似乎听到自己内心深处那浓浓的后悔之意,千算万算,没想到如今这个刚刚登位不久的毛头小子竟然在听到他提出辞官后,还这么淡定,相比今日之事,势必会不再受自己控制,必将会出现一个和自己预想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是!臣请除去官职,从此两袖清风,回归故里,安享天年。若陛下他日有用的着微臣之处,臣也必当竭力相助于陛下,死而后已!”姬丞相的话说的尤为赤胆忠心,话声更是掷地有声。可是偏偏这言不由衷的话让他自己,连肠子都悔青了,还偏要将这个借口捏圆了。

    当下全场开始哄闹不已,这可是今日之头等新闻,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这姬丞相在朝几十年,立下汗马功劳,丞相之地位无人可替代,今日丞相大人竟然自己提出请辞?莫非皇上和丞相大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当下便有人猜测:“或许是皇上与皇后娘娘不和,所以影响到了丞相大人的地位,故而丞相大人觉得留下再无意义,便要请辞吧!”

    “皇后娘娘的后位便是依靠丞相大人才能得到,丞相大人又何须为了女儿的婚事不顺心便离开朝堂?这岂不是因小失大?”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当然也有人开始心中窃喜。姬老儿下台,那不是代表自己便有机会上位了么?多少时日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么多年一直被这老东西压着,总算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这些闲言碎语一时之间不受阻拦,纷纷涌进双耳,姬丞相不由得心头一阵火起,若不是在朝堂,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勃然大怒,然后差人将这些爱嚼舌根之人通通轰走。偏偏此刻天子面前,不得放肆,这火气再打,他也只能硬生生的认了。他的嘴角不住的抽动着,眼神中阴晴不定。

    “恩”间百官在此闹作一团,欧阳祁却是心情大好,但是当着他的面这些人也敢如此放肆,似乎也太不把他这个当朝天子放在眼里了。虽然心情很好,但是顾着丞相大人这些年为雪国立下汗马功劳,他终是微怒,低沉的轻恩声发出,那哄闹生立刻便应声而只,无人再敢随意乱说一句。

    “爱卿可曾想过,你若辞官,对我雪国会有何后果?”欧阳祁起身,缓步转过龙椅,背对着堂下众人,淡淡的说道,他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谨慎,似乎是在劝诫丞相不要如此鲁莽。

    姬丞相一听,虽然一本正经的低头听从君上训示的温顺模样,但是心中早已经开始窃喜:皇上果然还是离不开我的,这些年要不是我,雪国能有今日的太平么?说不得早已经如同那破灭的南国一般,成为那东魏昏君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