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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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齐的全部停下。有欧阳祁在,所有人都不甘大声喧哗,怕惊扰了圣驾,人头不保。

    此刻没有一个人敢随意乱动,甚至是有只苍蝇正贴在额头叮咬,也不敢伸手将之赶走,只能强忍那股疼痛难忍,祈祷圣上快快离去。

    所有人都不敢乱动,却有一个人在所有人都不动的时候动了。

    欧阳祁抱着昏睡的长平,从撵车里走了出来,然后跳下撵车,疾步向凤梧宫内略去。长平昏睡不醒,此刻什么事都比不上长平的安危重要。

    欧阳祁当先略进凤梧宫,王公公便已经带着太医院太医,随后快速的跟了进去。只是苦了太医那一把老骨头,以这么快的速度行走,那绝对是二十年前,二十岁之时的事了。

    将长平放上她早已经歇息过无数个日夜的软榻,太医便及时上前,为长平把脉诊断。一切都不用欧阳祁特别吩咐。

    太医闭幕静心感受着长平的脉象,欧阳祁在一旁紧张的观察着太医的表情。

    忽然,太医似乎是诊断出了什么一般,那本来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睁的很大,那双浑浊的眼里,表达处的全是不可思议。

    欧阳祁见状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沉声问道:“葛太医,究竟怎样?”他的声音对太医的故作玄虚,表现处颇为不满。

    太医闻言浑身一哆嗦,隐隐感觉全身都已经开始冒出丝丝冷汗。可是圣上问话,却不能不答,关键是要琢磨好,到底要怎样回答,才不会触怒天子龙威,才不会让自己获罪。

    其实葛太医诊断的结果是,长平已经有一个足月的身孕,昏迷不醒也只是因为长途跋涉,车马劳顿,她实在是太累了,随意才会昏睡,再加之曾经被人点了昏睡岤,所以才会像现在这般,无论怎样叫都叫不醒。

    这一个月的时间,长平公主均不在宫中,而南国来的长平公主,却是皇上心头之人,此事众人皆知。难得要他明明白白的告诉皇帝,公主怀孕了,所以才会如此嗜睡么?如果那样回答,说不定皇帝一怒之下,或许会诛杀他十族也不一定。

    葛太医仔细思量着,额头上已经滚出都打的冷汗,被欧阳祁如此突然一问,更是战战兢兢,不停的扬起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却是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未说出一个字。

    间葛太医吱唔了好半天也回答不出症结,欧阳祁终于是彻底怒了。越是紧急之时,却是厌烦的,便是明明已经有结果,可是知道结果的人就在眼前,却偏偏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是根本就吱吱呜呜,躲躲闪闪,不肯直奔主题。

    欧阳祁一转身,狠狠的坐到葛太医对面的那把很是气派的楠木雕花凤凰椅里,怒目瞪视着葛太医,厉声呵斥道:“葛太医,如此吞吞吐吐,躲躲闪闪,是否想要朕诛杀你九族,才肯告知朕,公主究竟是身染何疾?”同时说完,右手狠狠的拍打在凤凰椅的扶手之上,发出震天声响。

    葛太医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双腿不由一软跪到在地,额头上的冷汗流的更加欢快了。他本来是为了担心家人,才如此吱吱呜呜,仔细斟酌该怎样跟皇帝个开口。可是此刻看来,就算是不说,也是依然触怒了天颜。

    葛太医在心中暗暗叫苦,索性把心一横,实话实说好了,或者此时说出,皇上还可能绕过自己和家人一命。或许过了此时,自己也就只有去阴曹地府阎罗殿,和一家老小相见了。

    “微臣启禀皇上,公主并非是病!”葛太医鼓起全部勇气,豁出性命,说着此句,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不仅如此,他甚至更感觉,连自己的心肝都在跟着一起颤抖。

    “既非身染恶疾,那为何昏睡不醒?快快给朕如实道来,长话短说,朕不想再听任何废话!”欧阳祁坐下的身子又豁然站起,一甩衣袖,恼怒的说道。

    越是心急,可对面知道实情的人,却是不紧不慢,啰啰嗦嗦,实在让人厌烦之极。

    “启禀圣上,公主其实”葛太医说到这,忽然说不下去,停下偷眼看了下震怒的皇上。只见圣上面色冷然,傲然而立,新继位的皇帝很少出现此种震怒的状态,眼下的情势只能说明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忍无可忍。

    一停葛太医忽然又停下吱吱呜呜,吞吞吐吐,老是说着“其实是”三个字,欧阳祁的怒火更甚,在此手指葛太医,大怒道:“是什么!快说!”他再没有任何耐心跟葛太医在这磨蹭,他要知道真相。

    “是是是”葛太医全身抖的更加厉害,伸手不断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伤渗出的冷汗,真担心下一刻他的脑袋便已经搬了家。依照圣上此刻的状态,杀人泄愤极有可能。

    见葛太医只是一直应承着“是”,欧阳祁的耐心已经耗尽,高声怒喝道:“来人哪,把这个无用的废物给朕拖下去,砍了!”

    随着欧阳祁那霸气的声音落下,门外便奔进来两名身着战甲的御林军近卫,不由分说上前便欲拖起葛太医,去执行皇帝的命令。

    “圣上,其实公主是有了身孕,已经一个月有余!”就在葛太医被拖至门口之时,终于大声喊出了他的诊断结果。

    第二百四十章 连夜审讯

    欧阳祁猛然一惊,“放开他!”沉声命令道。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老臣感激涕零!”被近卫军放开的葛太医捡回一条命,如获大赦,赶紧趴伏在地,深深的叩拜皇帝欧阳祁。

    “你刚刚说什么?”欧阳祁此刻问的极为镇定,也极为平静,似乎前一刻的怒意已经全部散去。可是只有欧阳祁自己知道,他的怒意不仅未退去,甚至是已经越来越浓烈,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有过如此的震怒,如此的失控。

    “启禀皇上,经老臣诊断,公主确是有孕无疑,公主之所以长睡不醒,也只是因为车马劳顿,再加之可能受过什么剧烈的震动,所以一时昏迷,并无大碍!”葛太医战战兢兢,仔仔细细的将刚才锁诊断的状况,一五一十的报告给欧阳祁,虽然知道这样作的后果可能还是会被惹怒龙颜他可能会死的很惨。但比起知情不报,欺君瞒上,他可能会死的更惨。

    欧阳祁如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僵硬当场,这个事实,的确让他无法接受。他全心全意为了他爱的女人,他一直以为他死了,他为她悲痛欲绝,为她废寝忘食,为她

    可最后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得以重新得到她,她的腹中却已经有了别人的孽种,这事实叫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接受?更何况他还是皇帝,又如何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

    长平本是待嫁闺中,冰清玉洁,在他心中便应是完美无缺。可她竟然怀孕了!一个月了么?仔细算算她离宫的日子不是也正好一个月了么?究竟是谁?难得这皇宫,真的是让她如此想逃?还是自己作的不够好,让她

    无法感受到自己的爱?

    可究竟是为什么,竟会让她如此决绝的想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而去一个自己无法寻觅的世界?究竟是因为什么,竟会让她对自己如此的抵触呢?欧阳祁百思不得其解。

    情感本就是种很奇妙的东西,那只是一种感觉,无法欺骗,更无法触摸,只能用心感受。当那感受变得越来越难以呼吸之时,也就是二人彻底决裂之时。一旦决裂,也便永不相见。

    欧阳祁一步步走进软榻,床榻上的长平睡的正是香甜,起伏的胸口说明她呼吸很是均匀。只是那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一头浓密黑亮的发丝,随意散落的被褥之上。一身白衣,加之那苍白的脸色,此刻看起来竟是有些许的飘渺之意。

    欧阳祁双手紧握,指节被握的咯咯直响,却始终无法狠下心来伤害那一身素白,看一眼都会觉得无比怜惜的女子。

    “你们都退下吧!”凝视着沉睡的长平良久,欧阳祁才悠悠的吩咐所有人都推出去。事已至此,这里的人并没有错,他并没有必要迁怒于任何人。但是若此刻有人敢不识好歹,他不能保证他还可以控制自己。

    得到命令,葛太医如释重负,终于是长长的喘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一家老小的命,总算是保住了。诛灭十族,古之未有,若今日真的被诛灭了十族,恐怕他也是空前绝后,仅此一例吧。葛太医磕头谢恩,不断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颤颤巍巍的逃了出去。

    “回大乾殿!”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欧阳祁再次深深凝视了一眼沉睡的长平,轻轻的说道。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心异常混乱,似乎已经到了有些恍惚的地步。

    “回大乾殿!”王公公高声宣道。

    随着王公公声落,一队人马即刻调转方向,浩浩荡荡返回大乾殿而去,也就是原先的太子殿。

    进入大乾殿,在万众瞩目中,欧阳祁缓缓登上威严霸气的皇位龙椅,一甩衣袍,颇有气势的坐定。随意扫视一眼坐下之人,虽染看似寻常的一扫,看起来和平日并无分别,却明显感觉到了他眼里那道深深的冷意。冷的直透心底,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今日心情欠佳,最好不要触了圣上霉头。

    只是花项荣,虽人身在此处,却并不在意欧阳祁的怒意,他从来坚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下就没有他花项荣摆平不了的事,就算是有,那也只不过是他一时用错了法子罢了。花项荣昂首挺胸,站在大厅最末,打量着大乾殿的一切。

    昔日花项荣接任锦绣山庄少主之时,锦绣山庄老庄主大摆筵席,庆贺锦绣山庄终于有了新的继承人,从此他老人家也可以安享天年。而那一日,东魏瑶夫人竟然也在那日屈尊降贵,亲自驾临锦绣山庄,为花项荣接任锦绣山庄庄主而祝贺。那一日,花项荣与瑶夫人有过一次深谈。

    身为男人,花项荣曾经深深不齿过瑶夫人身为女子,不遵从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却要违背伦理,独揽朝政。被女子统治,那便是男人的无能。东魏如此多的男人,就这样被一个女人所所有,岂不是在向天下人宣布,东魏的男子通通都是饭桶,都只能躲在女人的背后,享受暖玉温香么?

    可是那一日的长谈,让花项荣彻底丢弃了对瑶夫人的成见 。他不得不承认,瑶夫人的确为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其雄韬伟略,即使是身为男子的他,也自愧不如。这天下恐怕还没有任何人敢大声的说,自己的才干,能够胜过瑶夫人。

    瑶夫人的气度,瑶夫人的胸怀,瑶夫人那胆识,瑶夫人的文韬武略,远见卓识,无不让花项荣对之深深折服。他只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本是很低贱的一类人,满身的铜臭,整日为了那些个铜钱,而不知疲惫,老辛劳费。天下人最不齿的便是生意人,他们认为商人冷血无情,心中除了钱便是利。甚至可以为了钱和利,连骨肉亲情都可以舍弃。

    所以生意人一直都被人唾弃着,他们北宫取其,低声下气,对任何人都要恭恭敬敬。

    可是瑶夫人却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商人而掀起锦绣山庄任何一个人。瑶夫人亲自为锦绣上涨执笔题词,亲自为锦绣山庄有了新的继承人而上门道贺,这分尊荣,除了瑶夫人,是任何一个君王,都给不起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乱世之根源

    那日瑶夫人问花项荣:“你认为这天下为何会乱?”

    “因为四方雄霸,各据一方,互不相让!”

    “你可知道,当如何才能让这天下不乱?”

    “自然是以强压弱,让弱者俯首称臣,并立誓永不为战!”

    “那若有一天今日之弱者,忽然变得强大,今日之誓言,你如何就能保证他日不会食言?到那时,你又当如何保证这天下不会再乱?“

    “这”

    这些问题花项荣从未想过,更未曾考虑过。只是知道如今的现状,天下并不太平,却并不知道这乱世的根源。如今偶然被瑶夫人问起,竟也惭愧的无法回答。

    “那夫人的意思是?”花项荣反问道。这确实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难题,如今既已被夫人所问,他也想知道答案。

    “一统天下!”瑶夫人毫不犹豫,重重的吐出这四个字。那时候夫人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深的看不见底,她静静看着遥远的天空,似乎那里就是她锁要的答案。而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也如千斤磐石一般,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击着花项荣的心房,让他的心不由得热血澎湃。那是没来由的,心中那火热的梦想被点燃的灼热。

    顿了顿,夫人又问:“你觉得身为商人可耻吗?”她不管说任何一句话,脸上都会一直挂着亲切的笑,笑的很让人安心。

    “不!夫人,我认为人无贵贱,所有人都只是为了要活命罢了,我们也是在凭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并没有用可耻的手段,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我认为,就算是商人,也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我们商人下贱的,也无非就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儒家道学罢了,自己美本事,还硬要极度别人大把大把的赚银子,将自己看的如此尊贵!”

    “很好,商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身为商人却不择手段。你可知道如此大一个东魏,想要有未来,靠的是什么么?”

    “靠的是夫人的足智多谋,是夫人神机妙算,才让东魏有了今日之繁荣局面。”花项荣激动的回答。

    “你又错了!我张淑瑶何德何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靠的也就是万民敬仰,同心协力!也靠的是你们商人所缴纳的税银!所以国库才能拿得出银子来给降世补充给养,分发最锋利的战刀!所以我东魏将士,才能得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瑶夫人说着,她的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或许她的声音天生就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染力,竟是让花项荣一阵阵的热血沸腾,甚至更是找到了自己今生的价值。他不仅是锦绣山庄的少主,更是这整个东魏的经济支柱!他肩上的责任重大,他并不是世人眼中真正如此卑贱的商人。有瑶夫人的支持,没有人会再敢小瞧锦绣山庄只是一介商人。

    那日夫人与花项荣同站在高高的楼台之上,风呼呼的吹过耳边,也吹动着他们身上的衣袍,衣袍随风翻飞,在那一刻,似乎除了风吹动衣袍的呼呼声,这世界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静止。那时候,正值红日当空,照耀着整个大地,春暖花开。

    花项荣的无所谓,一脸春风得意,却正好落入欧阳祁的眼中,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再增加几分怒意。此刻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敢如此藐视天颜,那几乎等同于找死。

    “花庄主,究竟是何事,竟然让你如此开怀?正好朕今日心情欠佳,你不妨说出来,让朕,让所有人都乐一乐如何?”欧阳祁说的格外平静,在那平静的声音里,若是不仔细听,或许还会以为此刻他的心情异常的愉悦。唯有看见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再增添几分幽深,才会知道,此刻的欧阳祁,绝对是比任何时候都危险的欧阳祁。他的怒意,根本不会明明显现的表达出来,只会隐藏的很深,诱惑他人犯错,然后狠狠的折磨。

    “启禀皇上,草民只是想到小时候,曾经也随父亲一起进宫,面见瑶夫人,那时候草民还只是孩童,居然爬到瑶夫人的腿上,找夫人要糖吃。当时草民的父亲算是被吓的不轻,而夫人居然也并没有怪草民无礼,居然就真的给了草民一颗糖果。也亏得那时候草民只是孩童,否则岂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么?所以草民为此而笑,还望圣上见谅。”花项荣不加思索,立刻回禀道。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之时,在坐之人,便已经有人努力憋着笑,就是不敢笑出来,怕触动了天子之怒,诛灭十族。刚才葛太医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他们怎会这么快就忘了?只是虽然在努力憋着,却可以看见有的人双肩已经在微微抖动,脸上的神情格外的难看。

    “那你是在拿朕与你们东魏瑶夫人相比了?”欧阳祁反问。

    “草民绝无此意,草民只是想起儿时趣事罢了!”

    “花项荣你放肆!”这次欧阳祁的怒意终于是毫无掩饰的暴露出来,他大声怒喝着,几乎是从龙椅中跳了起来,举手怒指向站在大殿靠后,低头看似恭敬的花项荣。

    “你可知道如此藐视天子威仪,朕可以治你个欺君之罪,将你当场推出午门斩首!”此刻,欧阳祁一甩衣袍,复又坐回龙椅怒喝道。此刻欧阳祁已经不仅是怒,而已经是赤 裸裸的威胁,不带半点含糊。

    “皇上,花项荣只是一介草民,您确定您这样做不回被万民耻笑么?”花项荣低头扶手,看似恭顺的说道。

    “花项荣,你真的以为朕不敢么?”欧阳琪爆喝道。今日欧阳琪本已经为了长平的事怒火中烧,因为顾及九五之尊的颜面,他一直都在努力强压着心头那股烧的正旺的怒火。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一直在用力撩拨着他那股被努力克制的怒火。让欧阳琪心头的那把火一阵旺过一阵。却偏偏还这么自信满满,挑衅着他身为君王的极限。既然如此,那他就是要给此人一点苦头尝尝。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仇人相见

    欧阳祁居高临下,站在高高的在玉石台阶之上,满身的怒气在此刻完全爆发,手指大殿中的花项荣,身为君王的无上气势,在此刻暴露无疑。

    花项荣一惊,猛然抬头,那本来看似儒雅,无半点脾气的皇帝,此刻竟如凶神一般,怒目瞪视着自己。此刻或许自己再如此下去,说不定小命真的会就此送在此处。或许此刻闭口不言,还能让这位帝王的怒气稍稍平复。毕竟此人并非东魏的瑶夫人,做不到万事都和和气气。

    “花项荣!”欧阳祁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花项荣身边,厉声唤着花项荣的名字。看他的神情,昂首挺胸,那满眼的怒气虽然在此刻有稍稍的平复,却依然遮挡不住他满心的不悦。

    “草民在!”听见召唤,花项荣转过身子,面向欧阳祁,低头轻声应道。此刻最好是皇上问什么他答什么,自以为是只会是自寻死路。

    “说,为何绑架长平公主!”欧阳祁问的平静,他的眼神飘的很远,飘向遥远的天空。提起长平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但他还是要问,而且一定要问。他必须弄清楚整间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平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启禀皇上,草民若说与公主是旧识,皇上会相信草民的话么?”花项荣不答反问。他知道这个理由很荒唐,很不可信,但这也是事实,他只能如此说。

    “哈哈哈!”欧阳祁大笑,欧阳祁今日似乎是换了个人,往日他从不会如此不顾形象,喜形于色。虽然在笑,可所有人都听得出他的笑,满含着讽刺,满含着不信与质疑。

    笑罢,欧阳祁转头看向花项荣身旁的李莫寒:“李将军,你认为呢?”

    “启禀皇上,臣不敢妄断!”李莫寒i惊,他本来看着欧阳祁一心要为难花项荣,只想在一旁看好戏,却没料到,欧阳祁会突然将他也卷进此事之中。平复下心情,立刻恭敬的回答。

    “李将军是么?我看你并非不知,而是尽数知道,或者公主这些日子就是与你在一起,你将她藏起来许多时日,让皇上苦苦找寻不到,今日为了在皇上面前立功,所以就将供住送回宫中。只不过却至始至终却没料到,我花项荣会与公主曾经相识,更不会料到,我会在锦绣山庄劫人吧!”花项荣毫不退让,将一切可能都推测出来,更是毫不避讳还有他人在场。

    今日这二人也不知道是前世有仇,还是本来就是仇人,竟然如此互不相让,互相请呀,大有不将对方死死摁到,决不罢休的架势。

    “花庄主,在下确实佩服你的想象力之丰富,只是血口喷人这种事,在下劝花庄主还是少作为妙,免得将来遗患后世子孙才是!”李莫寒不还击还罢了,一还击起来,看似依然儒雅的外表,依然的那一身白衣胜雪,让人看着是那样的舒服,他的措辞竟然是句句恶毒,让人无法相信,这些恶毒的话语,是出自他的口。

    “好了!你们私下有何恩怨,朕管不着,更不想听尔等在此喧哗,朕问的只是公主这些时日都去了哪里?”欧阳祁不悦,出声喝止。生生将二人的相互对掐止住。李莫寒对欧阳祁深深一揖,站会原位。花项荣趾高气昂,骄傲的斜视一眼李莫寒,那眼里满是挑衅的味道。

    场中的气氛一时变得及其安静,静的几乎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欧阳祁一甩衣袖,复又走上玉石台阶,坐回龙椅。

    此时门外来报:“关侍卫有事求见皇上!”

    “关侍卫?那个关侍卫?”欧阳祁皱眉,王公公站在身旁,为他递来一杯小太监刚刚呈上的热茶。他随手接过,揭开盖子,一股茶香立刻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欧阳祁浅浅的抿上一口热茶,随意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据说是负责皇后娘娘凤栖宫侍卫,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举荐此人的呢!”前来传报的小太监一五一十的回答。

    “哦,宣!”欧阳祁将茶碗交还王公公,重新正襟危坐,懒懒的回道。

    “宣关侍卫觐见!”小太监闻言,大声对着门外喊道。

    随着声落,一个身着侍卫铠甲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修长,不乏稳健,眉宇间不自然透露处一股摄人的英气,让人观之便便知此人非寻常人。

    “是你!”所有人都频频回头将目光投向此人之时,却突兀的出现了这样一句,颇含惊讶的惊叹!看来任他怎样也没有猜到,这侍卫,竟然会是此人吧,或许此人根本就毫无可能,回事这雪国皇宫的侍卫。

    此人回头,眼中同样带着惊讶,可是那惊讶只是稍纵即逝,随即恢复了来时的平静,对这龙椅上的欧阳祁单膝跪下行跪拜礼,高声三呼万岁:“微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请起!”欧阳祁懒懒的回答。

    “谢皇上!”关雨泽起身,静静的站立,等待欧阳祁发令。此处,天子近前,慎言谨行一定不会错。

    “关将军前来大乾殿,所为何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今日偶感不适,头晕恶心,所以传了太医,太医说”说到此处,关雨泽故意停下,不再继续说下去。他存心要让欧阳祁心急,那样故事才会有趣。

    “说什么?”欧阳祁追问。虽然明知道关雨泽是故意为之,却还是要追问。每日里他几乎时刻都要对付这些故弄玄虚的臣子,让他厌烦之极,可他却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去追问。

    “说说”关雨泽吞吞吐吐,看样子很是不敢说实话的样子。

    “快说!”欧阳祁再次追问,只是那声音已经不再平静,甚至连那慵懒之意也已经消失,他怒了。

    “说皇后娘娘有喜了!”关雨泽终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将这个“喜讯”当着众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喜得龙子

    “皇后娘娘有喜了!”这话犹如是记闷雷,重重的敲击在欧阳祁的心头。姬嫣有喜,雪国也不愁后继无人了。

    只是这喜讯若是来自长平该多好?长平的孩子要是自己的骨肉该多好?可惜偏偏不是。这世上没有这么躲如果,事实已经发生了,无力挽回。

    而大殿中,却响起震天的恭贺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龙子!”

    欧阳祁如整个人都脱力一般,软软的倒进宽大的龙椅中。这震天的恭贺声,却如同魔咒一般,让他感受不到半点的欢喜。虽然他的人还在这里,可一颗心却不知道已经飞到了哪里,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脑海一片空白,对大殿中震天恭贺声置若罔闻。

    在场所有人都跪伏在地,等待着皇帝的训示。可欧阳祁偏偏半晌也没有动静,大殿中所有人不禁开始在心中猜测,今日皇上是否已经因为太过欢喜,所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一时之间沉默不语,也是情有可原。初为人父的喜悦,那是一种狂喜,他们中许多人都是过来人,他们明白。

    “你是关雨泽?”场中所有人都跪着,唯有花项荣一人站着,他怎样也无法想通,他一直誓死追杀的关雨泽,竟然会逃到雪国。不仅如此,竟然还进了雪国皇宫,成了皇后宫中的近身侍卫?这无论如何却也无法想通。

    “这位公子似乎很面生,在下是叫关雨泽,可却并不认识你!”关雨泽没有回头,依然跪在地上,沉声回答。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不对!你就是他!我发过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找到你,我不会认错的!”花项荣激动的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关雨泽,直视着他的眼睛,激动的说道。他非常肯定此人就是他一心要追杀的关雨泽。可是却隐隐有些不对,只是一时他还无法说清楚哪里不对,只是凭借直觉,感觉此人预定就是那个嬉皮笑脸,为了长平一直追踪到南国的纨绔子弟。

    “哦?这位公子可真会开玩笑?追着一个男人到天涯海角,难得这位公子竟有断袖之癖好么?可惜在下却只喜欢女子,阁下的美意,恕在下承受不起。还望这位公子不要再纠缠不休!”关雨泽心中嘿嘿一笑,可面上却依然装作严肃的样子,出声反驳。

    这一反驳,却是让所有人不禁想捧腹大笑,可碍于有欧阳祁在场,所以不敢造次,只是强忍住想大笑的冲动。若是仔细观察,便可看到其他人那耸动的肩膀,和一抽一抽的嘴角。

    “你!”花项荣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竟然美发现自己的话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漏洞,让关雨泽给钻了空子,给了他一个好好羞辱自己的绝佳时机。但若是他不这样说,花项荣或许还无法确定此人便是关雨泽。世事之巧妙,任何人也无法参透,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实在太多,若有一两个一模一样的,却也不足为奇。但经过刚才那一番话,他已经完完全全确定,此人便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关雨泽。因为关雨泽相让就不会好好说话,严肃的时候更是少之极少。当下虽然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跟往常几乎判若两人,可那戏谑的口气,却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学的来的,也只有关雨泽,才会有如此玩世不恭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看似毫无恶意的话语,却可以硬生生呛的人无法承受。

    ”你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公主已经回宫,若是我一人信口雌黄也就罢了,等公主醒来,再来辨认也不迟!”花项荣气急,说出了长平已经回宫的消息。

    “公主?你是说青如公主么?青如公主一直就呆在宫中,足不出户,何来回宫之说?你如此说,莫不是在污蔑公主清白?”关雨泽字字如刀剑般,毫不避让,让花项荣无可辩驳。

    “青如公主是和人,我花项荣并不认识,但是长平公主,我相信,你不会不认识吧?”花项荣不管不顾,一字字,一句句,指向逼着关雨泽承认自己的身份。

    “长平公主?”关雨泽的声音顿时哽在了吼中。声音轻的像是叹息,那震惊之意却也是一闪而过。

    “怎么?你终于不再隐瞒了么?”花项荣以为自己胜了,终于逼得关雨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却不知道异变还在后面。

    “我说你们二人,若是认亲,可以等皇上处理完此间事务,离开这大乾殿后再细细的辨认么?此处可不是能许你们如此放肆的地方!”李莫寒看好戏般的在旁边泼着冷水。看着别人争的你死我活,对他来讲,就是一种享受。他最喜欢作的事,就是静静的看着他人互相争斗不休,自己却宇文德利。

    “李莫寒,李将军么?你这是在提醒我们不得在皇上面前无礼么?既然如此,那为何此间皇上并未有任何异议,却是你在此高声喧哗?难得你就是这样尊敬你们雪国的皇帝的么?”花项荣本来已经被关雨泽挑起隐隐怒火,可这个李莫寒却偏偏要出来煽风点火,看样子是要将这把火烧到皇帝拿去,让皇帝来决定他二人的生死,趁机将他们这两个碍手碍脚,知道他秘密的人铲除。此人心思之缜密,不露痕迹,将来必为大患。花项荣本就对此人无甚好感,此间他又偏偏在此挑拨离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着实让花项荣越看,越是心头厌恶,

    “放肆,大殿之上,不得高声喧哗?”就在他们三人相互争斗不休之时,白玉高台之上,王公公那尖细的嗓音,清晰的响了起来,在整个大乾殿不断回响。

    随着王公公声落,喧闹的大乾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造次。

    “圣上说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他累了,先回宫歇着了,让各位也都先行散了吧!有事明日再议!”待大殿上安静之后,王公公宣布着刚才皇帝的旨意。

    第二百四十四章 深夜密谈

    这个消息似乎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可龙椅上空空如也,却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那龙椅早已经是人去椅空,唯有王公公手持浮尘,站在威严的白玉高台之上,对着大殿中众人,宣布着圣上离去时留下的旨意。

    皇后娘娘有喜,皇上不是应该高高兴兴驾临凤栖宫,昭告天下百姓此等大喜么?初为人父,皇上不是应该狂喜的带领众位大臣一起,前往凤梧宫,为皇后娘娘道喜的么?皇上今日的反常之举,一时让在场之人摸不清状况,甚至有人猜测,或许皇后娘娘,虽然贵为丞相之女。而丞相大人权倾朝野,姬嫣嫁入皇宫,册封为后,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但经过此事,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皇上的心中,似乎并没有皇后娘娘的分量。

    今日皇上闻听南边来的长平公主死而复活的消息,就立马快马加鞭,奔赴锦绣山庄,将之接回宫中。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