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字数:1552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白衣飘飞的长平,月光皎皎,衣袂飘飞,此刻,她宛如林凡仙子,亭亭玉立,婀娜绰约。他其实很想前去对那位仙子致以关切的问候,可他不忍。他害怕因为自己的怒狼,不小心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惊走了湖边的仙子。

    于是他选择静静的守候,就那样远远的看着,心里也是甜蜜的。

    长平转身面对荷塘而立,仰望苍穹。

    圆月,依然挂在天边,黑暗的苍穹没有意思光亮,唯有这轮圆月。除了圆月的身周,整个苍穹一片黑暗。甚至连云彩也隐没在了这篇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如梦如幻,看不真实。

    长平仰望着苍穹,那黑暗,让她的心一阵阵酸涩,若当初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该多好,或许她最后还可能会选择安安心心嫁给那个人,即使不爱,但只要能一辈子受他的呵护,那她也会感觉幸福。如今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的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甘心,太多的变数,她避无可避,只能坦然面对。只有这生命,才是她敢于面对一切的资本。

    眼角涩涩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是眼泪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就落泪?

    深受擦擦眼角,眼角干干的,根本没有眼泪。原来只是心痛,心痛的时候,也可以让眼泪只留在心里的吗?

    长平木然回头,她是该回凤梧宫了,这宁静的夜,其实不属于她一个人,她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久久的待下去。至少在这夜里,还没有人会来凤梧宫打扰她的清净。

    “咦?这不是长平公主吗?怎生这大晚上的不再凤梧宫号生歇息,竟在这御花园赏月?公主可是心里有什么心结么?”就在长平转身欲回凤梧宫时,一个温婉的女声,代着惊讶的询问者湖边的长平。

    长平豁然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已经站着一人,一样的全身月白,一袭长衫,柔柔的垂到地上。

    那女子的目光中惊讶之色尤未褪去,一脸惊讶的望着长平,似乎根本没想到,这寂静的夜里,在这蛙声四起的荷塘边,还会碰见别的人,是以破感意外。

    是月牙,不对,现在应该叫月妃,她已经幸运的北欧阳琪收入后宫,册封月贵妃了。如今早已经不同往日。

    当日,便是这个女子骗自己前往凤栖宫的。但她充其量只是个从犯,而姬嫣才是主谋。对此长平心知肚明,她根本无需跟这个没有立场的女人计较什么。

    只是月牙不知道的是,在长平抬头的瞬间,在月牙身后的更远处,长平又看见了一个女人。

    是姬嫣,此刻在月光下,看不清楚她到底穿的是何种颜色的衣服,只知道,那漆黑便是她此刻的颜色。或许是鲜艳的红色,或许是浓墨的卢瑟,或许是很深的紫色,看不清楚。这夜,借着月光,也只能猜测这些了。

    就在月牙一廉晶雅的时候,而长平闭口不言的时候,姬嫣悄然的从月牙啊的身后走了出来,精致走到荷塘边上,走到长平的身边,面向互信而立。

    姬嫣走过来的瞬间,月牙那本来放松的心情,却在瞬间紧张了起来。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是怎样北封为贵妃的,这贵妃的位置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坐的稳当的。至少在贵妃之上,还有个皇后不是吗?

    而月牙以此等手段当上贵妃,想必贵为皇后的姬嫣,一定是对她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了吧。越想月牙越觉得今晚是一个可怕的夜,更是开始后悔,即使夜再难熬,也比在这里随时会送命来的好。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与妃共婵娟

    “今晚是什么日子呀?本宫今夜睡不着,就起来到这御花园走走,没想到二位妹妹也在呢!”姬嫣的声音柔柔的,那惊讶甚至比月牙更多。

    月牙很识相,虽然惊讶,但却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贵妃纵然再高贵,但见了皇后正妻,她依然是低人一等。妻就是妻,妾始终都只是妾,叫的再好听,依然还是妾。

    眼见姬嫣走来,月牙不敢怠慢, 连忙半蹲下身子,向姬嫣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别的话她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因她怕多言再次惹怒姬嫣,那么自己无声无息半夜在这荷塘溺水而死,就死的太冤了。

    “公主,怎么这么冷的夜,竟来这荷塘边吹凉风?身子要紧,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虽说这宫里太医的医术高明,可保公主性命无忧。但本宫可是不想看见皇上为了公主的事,愁眉不展呢!”姬嫣不去理会蹲下行礼的月牙,转而轻轻拉起长平的手,关切的询问着她的身子,说完还致以莞尔一笑。

    姬嫣与长平热情攀谈,而一旁的月牙则开始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合适的时机,趁机逃走。这里月黑风高,尤其是姬嫣对她突然被册封为妃之事耿耿于怀,以姬嫣曾经对长平的狠毒,她留在这里太久,实在太过危险。

    留的越久,危险就越大。所以月牙觉得,能找机会越早离开这里就越安全。

    姬嫣丝毫不理会身旁兀自打着小算盘的月牙,只是似乎与长平有说不完的话,而把已经贵为贵妃的月晾在了一边。她这样做,其实也是要故意为之。

    她确实恨月牙的卑鄙,虽然她更恨长平能得到欧阳祈全部的爱,但这两个女人,似乎先扳倒月牙比较容易。甚至还可以借助她人之力,做到兵不血刃,这笔卖弄似乎更划算。

    看似姬嫣与长平相谈甚欢,实则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只有姬嫣一个人在说话,长平至始至终都没有吐出过一个字,只是冷冷的看看眼前二人之间的争斗。

    姬嫣想借故奚落月牙,从一开始月牙行礼被姬嫣晾在了一边,长平就已经知道了姬嫣的算盘。

    眼前的二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长平谁也不想理会,或许离开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又或者留下眼前二人独自在此上演一场明明白白的宫斗,给黑暗中的那双眼睛看看会更好。

    从月牙现身之后,到现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影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响,甚至没有挪动一下,只是躲在暗处,静静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姬嫣对长平献着殷勤,长平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二人身上,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假山后的阴影中,那个身影还在。

    长平开始窃笑,既然他如此喜欢躲在暗处观望,那何不演一出好戏给她欣赏心思?要不然,岂不是太浪费了这月光下的良辰美景?

    盘算好后,长平对姬嫣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行了君臣之礼。然后微微一笑,说道:“皇后娘娘如此有兴致出来赏月,即是如此风雅之事,也难得皇后娘娘和月妃娘娘有如此雅兴,共弄婵娟,却为何皇后娘娘竟让月妃娘娘常跪不起?若是如此,岂不是也坏了娘娘赏月的雅兴?娘娘觉得呢?“

    长平只是故意将滑梯引至月牙身上。若此刻姬嫣一如既往只是暗第施压也就罢了,若是她度量太小,此刻便开始发作,那么,她就自己认栽吧,怨不得她长孙长平半分。

    而以姬嫣的度量和往日的行事,后者可能发生的几率真的是太大了。

    长平依然面色冷然,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将要发生的事,她真的很期待呢。

    静,还是一样的静,似乎是为了要证明,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

    闻听长平所言,姬嫣先是微微一愣,转头扫视了一眼一旁一直半蹲着身子,不曾动弹半分的月牙。然后那妩媚的笑再度挂到嘴边,一拍额头,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语气颇自责的说道:“哟公主,瞧本宫这记性,都忘记月妃也在这里了。本宫见了公主高兴,光顾着跟妹妹唠叨,竟是忘了月妃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

    虽然姬嫣一直在说着怪她怠慢了月牙,但她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看月牙一眼,她的目光一直定在长平的身上,更没有半分要让月牙起身的意思。

    长平不语,只是在心中不齿姬嫣的所作所为。这种把戏,她见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再者,她自己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同为女人的长平又岂能不知道?

    见长不再说话,姬嫣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无趣。她转头看迎向月牙,那本来暖人心窝的笑,在面向月牙的瞬间变得森冷如炬。虽然姬嫣依然在笑,那笑依然明媚如暖阳。

    月牙的心开始下沉,甚至一股恐惧已经不知不觉由心底滋生,然后迅速向周身蔓延。

    从姬嫣忽然出现的时候,月牙就已经开始默默的祈祷,祈祷姬嫣不要主意到自己,或者干脆把她的存在忘了最好,毕竟自己如今虽然也是皇上的女人,得尝所愿。但她终究只是妃,而姬嫣是东宫皇后,光从地位而言,她已经输给了姬嫣。

    再者,姬嫣有个权倾朝野的丞相父亲,可她月牙有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如今的月牙还没有能力和姬嫣对抗,唯有努力向姬嫣示弱,那样她还能多活几日,或许将来还能得到机会与姬嫣一较高下也说不定。

    可是当长平忽然说话,并且将话题的重点引向自己时,月牙就知道希望落空,姬嫣是万万不肯就如此轻易放过自己的。

    到底该怎么办?月牙心中焦急,大脑在飞速思考,她必须想个法子趁早脱身,眼前二人虽有过节,可如今这种情势,长平公主势必是故意将矛头引向自己。

    如此看来,就算今晚,姬嫣趁着月黑风高,将自己沉入湖底,长平公主也势必会无动于衷。若真是这样,就算被人发现自己的实体,到时候再被鉴定为失足落水,从此自己的冤情石沉大海,那就太不划算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坐山观虎斗

    情势一时陷入僵持,长平对场中情势保持冷眼旁观,不管最后落败的是谁都与她无关。她没有必要去帮助这两个,在她眼中同样卑鄙的女人。

    踏着别人的痛苦趁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长平的意识中,当属无耻下 流之徒,她们一样该死。

    月牙只是低垂着头,半蹲着身子,盘算着如何脱身,良久也未对姬嫣的问话做出回答。

    姬嫣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径直走到月牙身边,在月牙的身周环绕着。

    边走边说道:“月妃为何不与本宫回话?难道是本宫的身份,还不足以与月妃妹妹对话?所以月妃妹妹怕辱没了自家身份不成?“

    姬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场中其它二人都已经听出了姬嫣话里的韵味,那是威胁的味道。

    月牙的心顿时开始紧缩,她跟随姬嫣的日子岁虽短,但却着实见识到了她的厉害。闻听姬嫣如此说,月牙断定姬嫣肯定已经怒火中烧,她现在还能如此平静,恐怕很快就要爆发。

    一念至此,月牙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求饶:“皇后娘娘,您绕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月牙边求饶,边磕着响头。她的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咚咚的声音。

    此刻跪地求饶,也只能是月牙唯一的出路了。

    但姬嫣的问话只是说赏月的事,并未责备月牙任何过错,月牙这饶求的毫无道理。但场中三人均都心知肚明。

    只见姬嫣佯装惊讶,赶紧扶起地上求饶的月牙,关切的问道:哎呦妹妹,你看本宫并未责备你呀,怎的好端端的竟然向本宫求饶呢?这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本宫是个可怕的女魔头呢?妹妹如此,本宫可担待不起。妹妹如今也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让皇上知晓,妹妹岂不是要害本宫受皇上责罚吗?起来快起来!“姬嫣轻轻扶起地上求饶的月牙,她的笑一如既往的温和。

    惊魂未定的月牙,被姬嫣轻轻握住双手,本来以为姬嫣真的是要自己起来,可当听到姬嫣如此说时,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她知道,无论如何,姬嫣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姬嫣此刻虽然表面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再在意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但月牙却知道,姬嫣越是如此看似风平浪静,那么她的恼怒就越深。

    一阵阵恐惧顿时袭上月牙的心头。姬嫣的善变,喜怒无常,她可是亲自领略过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姬嫣会突然变得温婉,待人亲近。

    月牙依然不停的磕头求饶,她的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她不敢停滞半分,如今她和姬嫣相比,力量实在太过悬殊。她只能隐忍。

    姬嫣用力扶起月牙,看似自责的说道:“月妃妹妹为何竟对本宫如此畏惧?难道本宫是凶神猛兽不成?妹妹今夜一身雪白,这月光如此皎洁,更是衬的妹妹娇美如画呀,为何妹妹再在本宫身边伺候时,本宫竟不曾发现自己身边原来该有妹妹这样的可人儿的存在呢?呵呵。“说着,姬嫣再次温婉的一笑,那笑里,似乎还带着许多的自责。又或者是在说今日对月牙刮目相看,以前怪她自己太大意了呢?

    或许两者都有。

    月牙的泪还留在眼角,看来要度过今晚还真是困难重重啊,月牙心下焦急。

    在敌人面前示弱,才能让敌人放松警惕,从而疏忽大意,这几乎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眼下看来月牙也只能尽量示弱了。因为她还不想死,活着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她才刚刚得尝所愿,得以当上贵妃,她还没过足当主子的瘾呢。

    她月牙这辈子给人为奴为婢,卑贱的活了大半辈子,现在刚刚翻身做了贵妃,当了主子,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舍得去死?她不甘心。

    月牙低声抽泣着,虽然被姬嫣拉在手中,她依然边哭边求饶:“娘娘,您若是觉得奴婢什么地方做错了,让娘娘不高兴了,娘娘您就狠狠的责罚奴婢吧,奴婢一定改!“月牙说的中肯至极。只希望自己的卑微可以换来姬嫣的暂时松懈,以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姬嫣闻言,再次温婉一笑,拉着月牙的手,温柔的慢慢朝湖边走去,边走边说道:“瞧你,如今你也已经是贵为娘娘,是皇上的女人了,怎的还一口一个奴婢奴婢的?你这样岂不是要存心降低皇上的身份吗?也亏得今夜这御花园四下无人,若是被哪个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岂不是又要谣言四起,凭空生出许多祸端来了?“姬嫣的声音仍然温柔如初,让人听在耳里,让人不自觉会对她生处一股莫名的好感,甚至想要去靠近。

    只是她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后,即使她再伪装的如何温婉可人,但还是会给人造成一股莫名的压力。让人从心底想要远离这个温婉绰约的美人。

    被月牙拉在手中,月牙只能随着姬嫣一步步靠近那圆月笼罩下,显得无比恬静,处处透着朦胧之美的荷塘。

    荷塘里蛙声一片,夜风徐徐吹过,那满塘的荷花随风摇曳。荷花荷叶相互摩挲,发出莎莎的声响。月光皎洁,洒入荷塘,此刻的荷塘竟徒增了几分如梦如幻的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殊不知,姬嫣每往荷塘靠近一步,月牙的心都会紧缩一次,那恐惧犹如无边的恶魔,一步步向心头袭来,然后无限的被扩大。更犹如那如此恬静幽美的荷塘里,潜伏了什么不知名的猛兽,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她前去自投罗网。

    但眼下,姬嫣位居皇后,自己低人一等,月牙除了跟着她一步步靠近荷塘,却不能明目张胆,硬是甩开姬嫣。

    姬嫣的笑一如既往的温婉妩媚。若不是身在当场,或许还真的会误以为她们三人今夜竟然如此好的雅兴,共同相邀,来此月下畅谈。

    长平只是冷眼旁观,此事与他无关,她又何必去蹚这趟祸水,引火烧身么?

    第一百六十章 坐山观虎斗2

    “娘娘,我……“眼见逃不掉,月下心下焦急,欲说些什么,嘴张了张,刚刚吐出三个字,就被姬嫣的声音再次硬生生被悉数挡了回去。姬嫣根本就不给月牙说话的机会。

    月牙泪眼汪汪的望着姬嫣,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姬嫣的笑依然那么明媚,既然在这暗淡的月光下,也显得如此暖人心窝。似乎她天生就带着某种可以暖人心窝的能力。

    只见姬嫣继续说道:“瞧你,今夜如此良辰美景,难得你我还有长平公主一起赏月,为何妹妹总是落泪不止?莫非是本宫曾经做了什么,怠慢了妹妹,故此竟让妹妹如此畏惧本宫?若是如此,本宫在这里跟妹妹赔个不是了。呵呵!“说完姬嫣爽朗的一笑。那笑声一如既往的温暖。

    可长平却知道,姬嫣的笑,只是故意的伪装,那个恶毒的女人,人前人后的变化,她早就领教过这个女人前后的变化了。

    从姬嫣出现的那刻,长平决心要让至今仍隐在暗处的人,亲自观看一场盛大的宫心计开始,长平就已经打定主意,今夜,无论眼前二人斗到何种程度,长平都不会插手。

    坐山观虎斗,便是长平今夜最大的目的,反而这二人斗的越是火热,长平越是高兴。

    眼见月牙哭个不止,姬嫣似乎真感觉到了为难,转头对长平求助说道:“公主,这月妃今夜哭个不停,这事可真让本宫颇感为难呀,公主,要不你帮本宫劝劝她吧!“姬嫣的目光望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平。

    虽然此刻姬嫣是在请求,但长平分明看见了,在皎洁的月光下姬嫣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请求的味道。反而像是在故意试探。又或者是得意于之前对长平所做的一切壮举,而算定长平此刻一定会恨透了月牙,所以想试试,长平此刻的立场?

    长平转过身去,不去看姬嫣的表情,然后冷冷的说道:“此事与长平无关,难得今夜月色如此纯净,长平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二位娘娘若是真有过什么不愉快,还请改日再自行商谈,切勿因一时之气,亵渎了今夜这如此良辰美景。“长平的话说的冰冷至极,丝毫不给眼前高高在上的二人留半点情面。

    再或者说,眼前二人若是就此动怒,无论谁倒霉,长平都会非常开心,佛说:“善恶终有报。“就算她二人今夜真有人遭殃,那也只能说是报应,她们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公主,这……“姬嫣欲再假惺惺说些什么要请长平劝说月牙的话,在看到长平如此说后,再加此刻长平那冰冷的眼神只定定的望着荷塘中那迎风摇曳的荷花,那冰凉的眸子里,仿佛随时都会覆上冰霜。于是姬嫣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长平的冰冷,却也点燃了姬嫣心中,从一开始看见月牙的那刻开始,便被硬生生压下的怒火。

    姬嫣回头,再次看向如今已经贵为贵妃的月牙,月牙也一直在紧张的观察着姬嫣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此时此刻姬嫣的每一丝变化对月牙来说都非常的重要,那关系到她是否能活过今晚。忽然之间,她居然感觉明天的太阳是那样的绚丽多彩。那平日里看似平淡无奇,每天都按时会挂在天空的太阳,竟然也是那样的充满了诱惑。

    甚至于她忽然觉得,想要看见明天的太阳,也在此刻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姬嫣的笑容终于一寸寸隐去,她的也在眸子一寸寸变冷,而月牙的心也在随之一点点下沉。她知道,该来的始终都会来,逃不掉的注定怎样都逃不掉。

    忽然,月牙竟然忘记了哭泣,忘记了要向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求饶,她只是定定注视着姬嫣那此刻已经隐去笑意的眸子,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

    眼下这种情况,她除了等,也只能等,别无他法。此刻无论她做什么反抗都会显得多余,若是皇后娘娘一个不高兴,一声令下,叫来近卫军,自己便会瞬间身首异处。

    这皇宫即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算此处四下无人,但是那些近卫军,也一定隐藏在附近。

    “月妃,为何今夜竟穿的如此一身雪白?看着跟悼丧似的,月妃进宫的日子也不浅了,难道不知道这皇宫大内,最忌讳穿白吗?又或者,月妃你根本就是存心要诅咒皇上与本宫早登极乐?“果然,姬嫣不再掩饰,她的语气冰冷,但似乎又天生她的声音便带着某种让人折服的威严一般。那声音听在长平和月牙的耳中,竟让她二人不自觉的全身一颤。

    虽然姬嫣是在说月牙不该穿白,但是今夜,长平也是穿白,这姬嫣一出手,难道就想将她二人一起置于死地不成?这个皇后娘娘,还真是非同寻常啊。长平不禁在心里默默分析着姬嫣的意图。

    姬嫣话音刚落,月牙那本来就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皇后娘娘,您绕了奴婢吧,奴婢今夜只是忽然想起奴婢已经多年未见家中双亲,思念缠绕心头,也不知二老是否依然安好,所以才想要出来在这荷花池边,对着这荷塘,倾诉心中对双亲的思念,所以心神紊乱之际胡乱披错了袍子,奴婢只是无心之举,求皇后娘娘,就绕了奴婢这回吧,奴婢一定改!求娘娘……求娘娘……“

    月牙不停的求饶,这身衣袍,其实是月牙最喜欢的袍子,是她离开家乡那年,娘亲亲手为她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只因知道宫中有禁止穿白的忌讳,故此一直藏于箱子底层,不敢拿出来。今夜她忽然辗转难眠,而窗外,月光如银倾泻到窗台,她的心忽而变的异常柔弱,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头。

    便从箱底翻出这件最喜爱的袍子来披在身上,草草裹了身子,便信步走出储秀宫,虽说如今月牙已经翻身做了主子,可她依然是孤身一人,这宫里根本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坐山观虎斗3

    “果然如你所言么?“”月牙话音刚落,姬嫣冷冷的说道。她脸上那暖暖的笑意,早已经因长平的一句与己无关,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冰冷。

    月牙只能警惕的关注着姬嫣的一举一动,以防万一,也好事先做好事先准备。

    月牙本来想逃,但是无奈双手被姬嫣卡在手中,欲逃不能,只得焦急的等待。

    突然,姬嫣毫无征兆的回身,一把抓住月牙脑后的发丝,狠狠的将她的脑袋压向湖面,恶狠狠的说道:“该死的贱婢,你以为你成了皇上的女人,你就真的是凤凰了吗?做梦!就算你如今贵为月妃,但你依旧只是个贱婢,见了本宫,你照样要卑贱的求饶,懂么?皇上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懂么?“

    姬嫣恶狠狠的教训着月牙,并用力抓紧月牙的后脑勺,将之压向湖面。若是此处四下无人,或许姬嫣真的会一狠心,将之扔进这诺大的荷塘,任之溺水而亡。

    而眼下有长平在场,虽然她与长平曾经有过盟约,她也曾许诺长平,愿意拿助长平光复南国做交换,换取长平的合力除掉月牙,但她却不确定,长平此刻是否会站在她那边。毕竟一开始长平就已经表明态度,两不相帮。若是长平有意将今夜之事抖了出去,那她岂不是百口莫辩?

    思及此处,姬嫣只是将月牙的头用力压向湖面,用气势将之镇住,却并未真正对之痛下杀手。

    而月牙此刻却早已经大汗淋漓,在此生死攸关的关头,试问又有几人能仍然保持住那分从容?

    当日在大乾殿,忽而闻得皇上亲口昭告天下,要封月牙为月妃时,月牙曾经窃喜。她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这天,她已经等了很久。

    天下的女子命运都一样,等长大,等成亲,等生子,一辈子就这样,早已经被人事先安排的妥妥当当,只等时机一成熟,一切的事情都那么按部就班,顺理成章的完成。

    可是又有谁去了解过一个女子,抵抗命运轮回的心酸?不愿意就此走别人早已经安排好的路,不愿意就此平凡无奇的过一辈子,不愿意一辈子受别人的控制,就那样卑微的活着等死。

    可这世界早已经如此运转了许多年,又岂会因为个别小女子的抗争,就轻易改变其原有的运行轨迹?那轨迹早已经根深蒂固,早已经深深的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世世代代延续传承。

    天生是女子,唯一的任务便是等着长大的一天,等着爹娘,为自己寻觅一个男人,不管自己是否喜欢,都要嫁作她人妇,从此平平淡淡,相夫教子,过一辈子。

    进宫对于许多女子来说是结束,也是开始。进宫便意味着从此与心上人,今生不得再见,进宫便意味着,这一生,那自由已经离开自己,并且越来越遥远。那是逃不掉的劫数。

    但进宫对于月牙,无疑就是个开始。虽然她孤身一人,在这看似风平浪静,实际却危机四伏的宫中举步维艰。但为了她的梦想,那些所有的艰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进宫便意味着将来遇见天子的机会更大了,若有朝一日能得蒙圣宠,那便注定会成为不一样的女子,走出一条和寻常女子不一样的人生路。

    不甘于卑微,这便是月牙。自从进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月牙的人生路,无时无刻不都充满的危险,但都被她一一悉数化解。

    可是自从被封为月妃的那日开始,即使她让多少深宫紧锁的女子都羡煞了心肝,但她心里很清楚。封妃,便意味着她从此成了皇后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后娘娘肯定是时时刻刻都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果不其然,今夜,她因心中郁结难舒,胡而独自一人,出来这御花园散散心透透气。可说巧不巧,竟然就这么与皇后娘娘狭路相逢,还果真是冤家路窄。

    而今夜看这情势,再看皇后娘娘这架势,不为此事做个了结,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难道自己真的就要死在今夜了么?月牙的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她才刚刚当上贵妃,她还没有过够贵妃的瘾呢,她怎么可以现在就死?

    她不能死,就算洞房花烛夜,她独守空房,皇上并未前去储秀宫宠幸过她又如何?有没有皇上的宠爱她不在乎,她要的,只是扬眉吐气高傲的活着,有没有皇上的宠爱,她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今夜真的能活着离开吗?那份荣华富贵是否还会属于自己?月牙已经不确定了,只是一味求饶。与此同时,月牙更是努力稳住脚跟,不让自己的重力前倾,失足落水,能多活一刻便是一刻吧,说不定下一刻自己便不用去死了也不一定。

    到此刻为止,长平一直都只是冷眼旁观,她的眼神始终望向那月光下随风摇曳的满堂荷花,感受着夜风拂面的惬意,那月光下的荷塘真的很美,那种绰约朦胧的美,很让之陶醉,甚至让她一阵阵感觉到了心中平静。

    那黑暗中隐去的身影,一直静静的隐在黑暗中,不曾离去,他一直都静静的观察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或许他的心里早已经对眼前三人有了定论,不知道他生命中的三个女子,在他心中又会是种怎样的评价呢?

    长平只在心中窃笑,这一切与她何干?即使她们斗的头破血流,也与她无关。她曾经也怜悯过别人,可在她备受欺辱时,又有谁来可怜过自己?没有,其他人不会可怜她,面前这两个恶毒的女子更不可能。

    长平忽然萌生了要救下月牙的念头,依照此刻的情况,她若出手救下月牙,或许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一定会很精彩。她很期待呢。

    忽然一直冷冷站在一旁的长平,突然回身一把从姬嫣手中拉过就要被推下水去的月牙。而长平还未来得及送上说词,一前一后声惊叫随之而来。

    那惊叫声分别出自月牙和姬嫣之口。

    第一百六十二章 皇后落水

    当两声惊叫一前一后响起后,只见顿时湖面水花四溅,溅了长平和月牙一身。

    月牙情急之下赶紧扬起衣袖挡去飞溅而来的水花,但那冰凉之意还是传遍了她的全身。此刻她已经全身都湿透了,比起刚才的命悬一线,此刻无疑安全多了。她惊恐的四下张望,赫然看见了刚刚还凶神恶煞,抓住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自己推入水中的皇后年娘娘,此刻正向平静的湖面落去。

    那满天飞溅的水花,便是因为姬嫣落水之时,身体与湖面接触所造成的。

    月牙再转头,她感激的望向长平的双眼,却见长平根本不曾躲闪,任那水花溅的她满身都是,此刻长平的全身都已经湿透。她穿的如此单薄,身上的衣服好还湿透了,难道她不冷吗?月牙开始在心中担心起长平来。

    长平拉过月牙后毫不停留,还未等站稳身形,便迅速朝正在向湖中坠落的姬嫣冲去,并伸出左手,想要去拉住正在坠落的姬嫣。

    终于拉住了姬嫣的右手,此刻姬嫣并未完全落入水中,只是因刚刚一不留神,被长平冷不丁的从手中救下月牙后,猝不及防下脚下一滑,脚下湿滑,故而一个重力不稳而不慎向湖面倾斜而去。

    就在姬嫣整个人就要落入水中时,突然被长平拉住了右手,,

    姬嫣来不及喊出救命,她还来不及接受这电光火石间所发生的事,自己的右手便再次被人拉住。受到突然来自长平的拉力,那落入水中的去势顿时一缓。姬嫣就那样整个人重心向湖面倾斜着,一只脚定在荷塘边沿。她就那样,北挂在了和昂边沿。

    荷塘的水若是在白天观看,诺大的湖面连着湛蓝的天空,真真正正是一副碧水蓝天,荷花与天际相连接的胜景。

    可如今是在这清冷的夜晚,纵使湖水再如何清澈见底,纵使这月光如此明亮,但那湖水看起来都是一副幽深的漆黑,只是偶尔夜风袭过湖面,湖水随风荡漾,连带着那圆月印在水中的倒影也跟着一起摇曳,方才知道那是湖水,而并非一块平坦的土地。

    慌乱中的姬嫣回头,却发现拉住自己的人,赫然就是长平。

    姬嫣本想发作,因为她看见拉住她的人赫然就是长平,她的心不由的一惊。存心让她落水之人便是长平,如今却又来猫哭耗子,故意救她,长孙长平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姬嫣又急又气,却不敢再叫,生死关头,保命要紧。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