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天下有识之士,会共同前来投奔,那样我们既能不愁兵马粮饷,又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扩张兵力,那样雪国复还便指日可待呀公主!”辛虎的话说的激动之极,仿佛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激动和兴奋过了。仿佛这一直困扰着他的难关,便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顿时便被攻破般的激动之极。
辛虎热切的眼神,久久凝视着长平,希望从长平的脸上,看到一丝舒缓的表情。可是令他很失望,长平依然倒在贵妃椅中,闭目凝神,一动不动。
她既不赞赏辛虎计策的绝妙,也不指出辛虎的计策是否有纰漏之处,只是仰卧在那雕龙画凤的红珊瑚制成的贵妃椅中,闭目沉思着。
没有得到长平的首肯,辛虎的心顿时开始下沉,他知道,若是这样,肯定是自己的计策出了什么纰漏。自己果然还是不擅长谋划计策。
又是沉默。偌大的凤梧宫,竟无半点声息。
突然长平从贵妃椅中坐了起来,随手再拿起刚刚被扔下的家书,随意的翻着。边翻阅着家书,边说道:“本宫当初要你带着弟兄们来雪国暂避,也就是这个意思,可你当初有赞成过本宫的计策吗?”长平并不想指出辛虎的如何不是,毕竟这南国光复的重担,现在依然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肩上,纵然他再有千般不是,可却终究还是在为那已经在战火中消亡的南国,默默付出着。
长平声音充满了无力,甚至像是在叹息,又或者只是在回忆一件久远的旧事,那声音在此刻竟然如此的虚无缥缈,却又清晰可闻,声声飘进辛虎的耳中,敲击着他的心扉。
是的,当初公主要返回东魏去救巧儿性命,却是是要求自己带着队伍跟随雪国当今圣上一道回雪国,可是当初竟然是那般职责公主的不是。闻听长平此言,辛虎那 本来充满热切的眸子,在瞬间变得黯然起来。他无颜面对自己当初的无知,统帅三军,却不能对情势做出准备的判断,即使再如何神勇,却终究只是个败字。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这是战场上亘古不变的真理,若说抓住士兵的心,辛虎早已经绰绰有余。每每碰上危险,辛虎都会第一个冲在最前方,那些追随的弟兄,被他的勇猛深深折服,于是在南国覆灭的消息传来,他们在月下点上火光,歃血为盟,盟定今生誓死效忠,绝不相弃!
看到弟兄们的义薄云天,辛虎的心中一阵阵的感动,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与他人?
但此刻辛虎别无可言,那确实是自己曾经做出的错误判断。
只听长平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方可依然驻扎雪国都城,但本宫却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办。”
长平说着收起那刚刚拆开欲打开的信封,然后转身盯着面前仍然跪着的辛虎说道,可是花说道一般却戛然而止。
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呢?究竟是什么事会让公主如此凝重?为了洗刷自己上次的失误,辛虎来不及考虑,便跪着朝长平行走几步,急切的说道:“有何事需要维微臣去办,公主尽管吩咐,微臣愿意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他只想将功抵过,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饰物而让雪国再遭受什么祸端。
长平转身,将辛虎从地上扶起,庄重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将军务必千万小心,否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长平的眼神此刻竟然充满了决然之色,再不是那往日的淡漠。
是的,她已经承受不起亲人的离世了,她甚至更无法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唯有坚定的踏上那条最不愿意选择的路,才能为自己拼死博得一条生路。
人生路漫漫,长平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路。若是有一条捷径能够让她达成所愿,她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踏上去,踏上去!那是她心中的渴望!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家书5
“微臣任凭公主吩咐!”辛虎没有半点犹豫,依然领命道。他从来都是如此,死有何惧?若是死了,却毫无价值,那才会让他包含九泉。
长平依然紧握着那封不知道何人寄来的家书,沉默了许久,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幽幽的吐出了四个字:“占山为王!”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长平的眼神,却从刚才那深深的无力,变为了异常的坚定与幽深!仿佛在那双眸子中,隐藏的便是那天下的未来之势。
辛虎闻言,心中猛然一惊、占山为王?这想法自己也曾有过,可是后来被自己否定了。占山为王,他们依然势单力薄,纵然占据险要山形,亦无实力去对抗那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所谓正义之师的讨伐。
可是若是还说寻找旁的办法,他确实一时半会,得不出结论。这些日子以来,他冥思苦想,寻求解决之道,仍然一件件统统被自己否定。
百思不得其解后,辛虎除了在心里责骂自己的无能外,却别无他法。他想以死谢罪,可他却非常清醒,此刻他不能死,他还没有亲自取下东魏狗皇帝的头颅,他怎么能轻易的去死?他若是死了,公主一个弱女子,又当如何去完成光复南国的大业?
所以他辛虎还有大事未完成,他还不能死,他必须好好的活着!
于是辛虎追问道:“公主!您是要微臣带着弟兄们,寻一处隐秘之地,落草为寇吗?”除此之外,他是在想不出长平此举到底妙在何处。
落草为寇隐姓埋名,至少他们再也不用遭受东魏的围追堵截,也可以安稳的好好恢复元气,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
辛虎的目光灼灼生辉,渴望的望着长平,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长平的手中,依然握着那封家书,慢慢行至鳯椅前,将那封信再次放在一旁,端起案上雕着百鸟朝凤图的精致茶碗,轻轻抿上一口茶水,再将那茶碗慢慢放回案上,再次站起身来。她那本来还淡然无喜无忧的双眸,却在瞬间,闪烁着无比锐利的光芒,仿佛那眼神,便可洞穿这世界的一切。
“本宫并没有让你带任何人走,本宫只是要你挑选信得过的精干心腹,派遣他们去各地招贤纳士,以壮大我南国兵力。即使失去了南国,可我们还有这一万之众,只要你安排得当,本宫相信,三年后,我南国必将卷土重来!”长平淡然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仿佛那计策,她已经思虑了许久,此刻娓娓道来,竟然不用再做丝毫的沉思,便可解释的如此透彻。
是的,失去了南国,可他们还有这一万之众,若让他们乔装混出东魏的视线,寻一处易守难攻的隐秘处,偷偷招贤纳士,开垦田地,筹备粮草,那么三年后,他们自然能有这个实力卷土重来。或许三年的时间太过仓促,但却是为南国创造了与东魏展开殊死一搏的机会。
只要不死,一切都还为时不晚,只是时间的问题,那漫长的等待,又有多少人可以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苍茫岁月的考验?
闻听长平此言,辛虎再次感到震惊。他一直以为公主这些日子心情烦闷,既不召见自己,也不与他人接触,只是因为伤感于南国的突遭解难,却不料,今日公主竟然在他面前,不急不缓的将如此惊天大计娓娓道来,直让他羞愧难当。
那可是他苦思多日,仍不得其果的计策。
辛虎克制不住那激动的心情,出言赞叹道:“公主果然好计策,微臣自愧不如!微臣这就去安排!“等了半载,他实在是已经迫不及待。只要有了方向,那么回家的日子就又近了。
说完,辛虎便告退匆匆回军营,他要将此事尽快付诸行动,等的越久,越是对南国不利。
望着辛虎离去的背影,长平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重新做回那把做工精细的红珊瑚贵妃椅里,先品一口上等的贡茶,待放下茶杯,再轻轻拿起刚刚一直被自己搁置一旁,未来得及查看的“家书”。她是在想不出,如今自己早已经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还会有什么人会为自己寄来家书。
轻轻地拆开信封,里面是那封家书。长平轻轻的展开信笺,她习惯性的先扫视一眼整张信笺。信的内容她还不急于去看,她有的是时间去细看那来信的内容。
视线随意游走间,本来那毫无表情的长平,双目突然惊现震惊之色,仿佛那震惊的程度还一场深刻。
“巧儿亲笔!”长平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巧儿不是早已经遭了毒手了么?难道瑶夫人根本就没有残骸巧儿?她有那么好心么?
不,绝对不可能的,东魏瑶夫人对待俘虏心狠手辣,那已经是天下皆知,她怎会对一个巧儿大发慈悲,手下留情?
长平的双手已经在不住的颤抖,她无法相信巧儿还活着的事实。这消息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可这信既然是巧儿的来信,那理所当然便是家书了,这消息怎能不让她为之激动?
长平赶紧将整张信笺平铺于檀木制成的桌面,她要细读这封信,她要仔细辨认字迹的真假。这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就在长平将信笺平铺于桌面准备细度之时,却不料那信笺却瞬间飞离书案,长平再次心惊,顿时惊叫出声。
待她循着信笺飞离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了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关雨泽,他正笑嘻嘻的,一脸兴致勃勃的大声朗读着那信笺。
“公主!奴婢巧儿,向您问安了。前日夫人告知奴婢,公主已经抵达雪国,回到了太子琪的身边,奴婢忠心祝福公主幸福。可是公主,您不是说好要回来看巧儿的吗?为何一去不回呢?巧儿好想公主!”关雨泽摇头晃脑大声诵读着巧儿的来信,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可是关雨泽此刻的样子看在长平的眼中,却让长平不知不觉中,感觉到一股无名怒火自丹田处熊熊燃烧,让她欲罢不能。
那是巧儿的来信,任何人都不得亵渎!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巧儿来信
眼见着关雨泽滔滔不绝朗诵着巧儿的来信,长平的脑海在瞬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愤怒开始在胸中膨胀。她愤怒的冲上前去,奋力想从关雨泽手中夺回那纸家书。巧儿的来信,她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可是无奈身为女子,身材本就矮小,此刻面对关雨泽的人高马大,她更是难以轻易从关雨泽手中夺取那本来只属于她一个人家书。
长平一边追赶着在凤梧宫四处逃窜的关雨泽,一边怒吼着:“还给我!”此信她势在必得,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可是她越是愤怒,脚下就越是慌乱,一人逃一人追,若外人不知内情,定会误以为他二人关系紧密,在此追逐嬉戏。
本来已经奔出凤梧宫园外的辛虎,在听到长平一声惊叫后,他的神经立刻在瞬间紧绷,他的公主,他绝不容许他收到半点伤害。
于是他迅速调转方向,用最快的速度朝凤梧宫内再次掠了回来。在这雪国,公主虽然依然幽居公主,依然被人尊称一声公主,可是又有几人真心当她是公主,是主子?若不是碍于欧阳琪对公主的爱意,这雪国恐怕也会加入到对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赶尽杀绝的行当中去。
人心叵测,世事艰险,没有人会没有目的的全心全意去对一个人好。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奔过那开满桃花的前院,辛虎就那样赫然立于凤梧宫那厚重的大门正中央,他所看见的就是长平不但追赶着关雨泽,追要着那封家书的情景。
辛虎并不认识关雨泽,虽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可那时候越黑风高,情势紧张,也来不及细细辨认,因此他二人此次见面,依然如同陌生人,彼此并不知道曾经在哪里见过,只是想见却彼此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似曾相识。
只见关雨泽在他来到门前的瞬间,突然转身停了下来,然后利用身形高大的优势,将那封信笺举过头顶,正大声朗读着那信里的内容。
“夫人对巧儿很好,一直以礼相待,并未为难巧儿,请公主不必太过忧心巧儿安危!”念到这里,关雨泽突然停止了朗读,转而不屑的说道:“哼,这个瑶夫人,最喜欢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关雨泽说完“啪”的一声,狠狠的将那封信摔倒书案上。因用力过猛,书案上所摆放的书卷,和那一只精致的茶碗,悉数被这突入起来的力道,震得跳了起来,那只茶碗,甚至还在碗盖和碗身只见,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滴茶水,就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时候,悄然洒落于那已经皱巴的信笺上。
做完这一切,关雨泽似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后,也疲倦了,便自顾自一头倒进那把红珊瑚支撑的贵气十足的贵妃椅中,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
长平如获至宝般,迅速扑到书案前,将那封在抢夺的过程中,已经皱皱巴巴的信笺,用颤抖的手将之拿起,细细观看,泪水在瞬间涌了出来,滴在那皱皱巴巴的信笺上,湿了信笺,正好滴落在那个“念”字的心上,模糊了那颗火热的心。
然后长平紧紧将那封信捂在胸口,她不想流泪,可是眼眶的湿热却无法抗拒,那泪水依然不停滑落,低落在那火红的罗裙之上,湿了衣襟。
她将那那封信笺紧紧的捂在胸口不停的摩挲着,她的双手一直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她用力抓紧信笺,抚摸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字,感受着巧儿的气息。仿佛巧儿此刻就在她的身边,她们彼此离得很近很近。
对于关雨泽刚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完全是充耳不闻,她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辛虎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此刻突然再次见到公主泪流满面,他一时之间居然感觉到了手足无措,无所适从。他从来不会安慰人,更无法体会比尔的悲伤,除了能询问公主因何而哭泣外,他似乎找不到其他的方法来劝慰公主此刻激动的心情了。
“公主,您怎么样了?”辛虎扶住长平的双肩,关切的问道。
长平不语,将那封已经皱皱巴巴,被泪水浸湿的信笺摊开给辛虎看,然后哭泣着说道:“看到了吗?巧儿的来信,我的巧儿还活着,我的巧儿她没死!”此刻竟然是喜极而泣。
然后长平紧紧抓住辛虎的双臂,激动的说道:“老天爷并非那么无情,他可怜我,让巧儿活了下来,她还活着!”说话间,那泪水止不住的流淌,顺着脸颊一路而下,混着鼻涕一起从她的嘴角悄溜进唇齿只见,甜甜的咸咸的,似乎还有淡淡的苦涩的味道。她已经分布出那到底是眼泪还是鼻涕了。
说完,长平猛然放开辛虎,奔到门边,双手交握,立于胸前,双眼虔诚的望着那虚无的苍穹,激动的说道:“感谢老天爷,感谢你又将巧儿送回到长平的身边,谢谢老天爷,谢谢你!若老天爷还能让长平与巧儿回到从前,长平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此刻长平激动的向着虚无的苍穹许着愿,仿佛这世界便只有她一人一般。
辛虎只是在一旁静静凝望着长平,她的一喜一悲,似乎都会牵动着他的心情。每每眼见公主心有所思时,他都会于心不忍,忧国忧民本是他身为七尺男儿所应尽的责任,可如今这重担自己既无法承受,而悉数让一个柔弱如公主这般的小女子,硬生生的扛在了肩上,那是他作为将军的无能,和汗颜。
就在这时,一旁倒在贵妃椅中闭目养神的关雨泽,却冷不丁的丢来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向长平,将她浑身湿透,也浇灭着她的希望。
“东魏瑶夫人岂会是等闲之辈?她肯让巧儿活着,恐怕另有蹊跷才对吧,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小心为上!”他的语气由刚才朗读信笺时的嬉笑之意,瞬间转变为了现在的冷冷冰冰,阴森可怖,听的长平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停止了许愿,回过头冷冷的盯着关雨泽。仿佛这样,便能将关雨泽全身看个透彻。
第一百四十章 色性不改
“我不许你如此跟公主说话!”眼见关雨泽又开始胡说八道,出言不逊,辛虎再次震怒,并出言阻止,同时上前一把抓住关雨泽的领口,将之狠狠的从哪贵妃椅中提了起来。谁若是敢惹公主不开心,辛虎就会让那个人难过。
关雨泽做出一副无奈地痞的摸样,连声讨饶,转而又换做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态说道:“不用这样吧?说实话也会犯错啊?我也是好心提醒她别犯糊涂!我说你这小哥,怎么这么紧张?难道你暗恋你们家公主不成?哈哈哈”说着关雨泽突然大笑起来,那摸样完全是一副地痞无赖的神态。
仅仅只是三日未见,那个本来沉浸在丧父之痛,丧兄之恨的悲痛中的关雨泽,便又恢复了往日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关雨泽吧,看似玩世不恭,不按常理,却是深藏不露,将一切都用那副纨绔子弟的形象,藏于身后,关键时刻,便给对手沉重一击,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辛虎出身军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嬉皮笑脸,遇事满不在乎的败类,被关雨泽如此一说,辛虎却隐隐感觉,有一股无名怒火开始在丹田不断翻腾,随时都可能被燃遍周身,到那时他会做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好说。
辛虎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火先暂时压下,然后用冰冷至极,阴森的语气多再次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阁下这是在逼本将杀了你么?”说完,辛虎那本来还保持平静的双眸,瞬间布满了阴森恐怖之意,就在那一眨眼间,仿佛一把随时可伤人的利刃般,闪着森森寒光,射向那被他抓在手中,无法挣脱的关雨泽。
若是此刻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关雨泽便是辛虎第一个要杀的人。
关雨泽依然一副款裤子地的样子,他似乎对辛虎的威胁无动于衷。辛虎的眼神中,那冷冷的杀意,在那眼神碰触的瞬间,让他感到了暗暗心惊,但他并未打算就此作出让步,他是关雨泽,关雨泽何尝怕死过?何尝是胆小怕事之辈?那眼神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他永远不会当真,但也不会掉以轻心。
自从让父亲失望,被父亲视为败家子后,他便学会了忽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学会了自己打发寂寞,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更是学会了那常人所做不到的坚强。
只见关雨泽依然面色不改,继续笑嘻嘻的说道:“我说这位仁兄,别抓的这么紧嘛。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对男人可不敢兴趣的哦!”说完偷窥一眼门边的长平,继续做贼似地附在辛虎的耳边,笑声耳语道:“若是换成你们公主就好了,我会很乐意被她这样紧紧抓在手中的,嘿嘿”关雨泽贼兮兮的笑着,那摸样要说有多贱就有多溅。完全是一副街头小混混,江湖浪荡子的行为。
一个男人会全心全意对一个女人好,若不是心生爱慕,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真的做得到,去对一个陌生的女子怜香惜玉?
辛虎闻听此言,那本来背他悄悄压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顷刻间直窜脑门,他大声怒喝道:“好你个滛贼,竟敢轻薄于公主,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本将现在就送你上路!”说完,辛虎松开关雨泽的领口,搜的一声便拔出腰间所佩之莫邪宝剑 ,迎向仍然嬉皮笑脸的关雨泽,做出随时出击的姿势。
宝剑出鞘,发出“铮铮”的翁明之声,健身闪着点点寒光,逼向关雨泽,四目相对,关雨泽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阴影感觉到,此人非同一般,而去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让他如此强烈。
那是先皇所赐,代表着南国最高战功的宝剑,取趋吉避凶,祛除邪魔,永保南国安宁之意。今日他便要用这把剑,展出关雨泽这个败类,为公主雪耻!
只见关雨泽在见到宝剑出鞘的瞬间,佯装大惊,猛然后退,然后口中大喊饶命:“啊,不要啊,人家还不想死呢,人家好怕怕哦!可人家说的可是心里话哦,哪里又得罪你啦,你不喜欢公主,可是我喜欢啊,人家就是喜欢公主嘛,这个你也得管啊,我看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着,竟然学起了娘娘腔,看的辛虎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够用如此语气说话,实在是怪异之极。
再说,关雨泽这哪里是在求饶,分明就是存心挑衅,故意要挑战他的极限,想方设法在激怒他,
辛虎忍无可忍,手中寒芒抖动,直刺向关雨泽的咽喉,怒喝道:“受死吧!”此刻他再也不想与关雨泽废话半句,他突然发现,就算与关雨泽说再多的话,那也是白费,关雨泽根本不会将他的听近脑子里。
关雨泽辛虎在盛怒中突然出招,竟然惊吓的扑到在地,抱着脑袋,所称一团,不做任何抵抗。
而辛虎的剑,也因为关雨泽的突然蹲下,而刺了个空。眼见关雨泽那不堪的样子,辛虎不禁在心中生出一股鄙夷之色,暗叹这雪国怎会如此不堪之人,在宫中伺候。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都以为,关雨泽只是个宫中的小太监,被安排在凤梧宫伺候公主。
辛虎迅速收回那刺空的一剑,再次发力,准备进行第二次出击。此人竟然敢如此对公主不敬,只能怪这人自寻死路,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不留活路。
眼见两人相战正酣,一直沉默的长平,却突然冷冷的说话了:“够了!”紧紧两个字,却将她久居上位的威严尽数表达。
殿内正在缠斗的两人,也在长平的怒喝声中,停止手中的动作,共同望向长平。
关雨泽赶紧从地上爬起,奔到长平身后,笑嘻嘻的看着辛虎说道:“不就是人家喜欢公主嘛,至于这么动刀动枪的吗?你看,公主可舍不得我死呢!”说完在长平身后竟然对着辛虎,就是嫣然一笑,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谋略
关雨泽此刻那如花的笑容,看在辛虎的眼中,实在是一种莫大讽刺和挑。,顿时那股无名之火再次蔓延至全身,他恨不能立刻便将眼前这个无耻之极的恶徒,置于死地,一泄心头之恨。
若是没有长平的突然阻止,他一定不会放弃进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杀了关雨泽,一解心头之恨。但碍于公主的命令,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将那股怒气悄悄压下。因为他那握着宝剑的手臂,此刻那根根青颈突起,若是仔细查看,还可发现他的双臂,正在不停的颤动,甚至连他的人都是颤抖的。显然此刻的辛虎,已经是盛怒至极,他的情绪,已经到了随时都有可以爆发的边缘。
于是辛虎只是怒目圆睁,紧紧瞪着躲在长平身后的关雨泽,仿佛他们天生便是不共戴天的敌人。那种仇视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过,强烈的让他感觉,脸呼吸都如此困难。
但似乎老天爷为了更好的体现出众生平等,好景不长,关雨泽的得意并未持续多久。只听长平冷冷的再次说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宫闭嘴!”她的话仍然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她现在所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一般。
此言一出,关雨泽的嘴巴顿时张开又合上,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好了。
面对飞花的巧言善变,开朗可爱,他从未有过这种瞠目结舌的时刻。面对瑶夫人的质问时,他仍然从容不怕,却惟独面对长平,他便开始了大舌头。从第一次见到长平的那日起,他便落下了这个病根 ,永远也无法祛除。
面对长平的冷然相对,关雨泽顿时语塞,他如此反复无常,其实也只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无耻形象,缓和一下刚刚那紧张的氛围而已。岂料自己的努力,别人根本不领情,还对他施加如此强大的压力,简直是**裸的威胁。看来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长平也不会领取,那么自己也就没用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他是关雨泽,最擅长的就是无视任何人对他的鄙视。任何人的情绪都无法影响到他分毫,他只会做他心中所想要去做的事情。
“我说,美女,你长的倒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为什么总是要板着脸孔,皱着眉头呢?来日方长,何必如此跟自己过不去?如果你这样折腾自己,能够让你大仇得报,东魏从此能从这天下消失,那也能值得呀。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你越是希望的,就越是让你得不到。还是开心点好吧,姑娘可知道有句话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若你心怀不轨,就一定得忍,一定得懂得逢迎!”
关雨泽停顿了下后,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那口气句句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却又是句句在理,无不说到了长平和辛虎的心坎中。
一晃离南国被灭的日子,已经半载有余,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给东魏以重创,夺回那南国大好江山,可是想归想,却一时无法找到真正实行的法门。
现天下,狼烟四起,烽火连天日。已经有无数的勇士,不顾生死,一次又一次的在于东魏抗争着,只为捍卫他们心中的故土。可那一次次的殊死拼搏,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却是故土依然满目疮痍,而东魏却经久不衰,日渐强盛。
关雨泽所说的一切,无不沉重敲击着辛虎和长平的心房,让他们双双陷入了沉思。
从东魏逃走的那刻开始,长平便已经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颠覆东魏,换的南国和天下的太平。她选择来南国,而不是独自悄悄销声匿迹,从此颐养天年,也正是为了利用雪国这把阶梯,达到自己所想要达到的目的,除掉瑶夫人,颠覆东魏,拿回那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自从来了雪国,欧阳琪对她的那种不求回报的好,让她无颜面对,每每面对欧阳琪,她都努力避开着欧阳琪所投来的那炙热的眼神。每每看到欧阳琪神色黯然,悄声离去,她的心就一阵阵绞痛。可是她却不能坦然接受,她害怕会因自己的残忍,而让一个满怀诚意而来的男人,遍体领伤。如果是那样,即使她目的达成,她也会内疚一辈子。她并不是一个可以做到铁石心肠,不顾他人死活的人。
凤梧宫内,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而关雨泽却非常自然的走到主位的贵妃椅上坐定,随意翻弄着书案上的书卷,顺便端起刚刚长平所喝的茶碗,揭开盖子,方子鼻尖仔细闻了闻。
一股茶香立刻沁入心脾,关雨泽顿时感觉到神清气爽。他忍不住出言赞叹道:“果然是好茶,这皇宫果然不同于市井!只可惜在下不谙茶道,只能嗅其茶香,而难以闻出此乃何种茶花所酿泡?”关雨泽兴奋的说完,竟然端起茶碗,一仰脖子,将刚刚长平喝剩下的半碗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关雨泽仍然喳吧着嘴巴,不停的称赞道:“好茶啊,果然是好茶!”然后他迅速抓起桌上放着的茶壶,轻轻的摇晃着。
话说这关雨泽,果然是皮糙肉厚,无耻到了极点,在这雪国的凤梧宫里,竟然如同在他自己家一样的随意自如。
“空的,哎呀,我说这么好的茶,怎么才这么点,这雪国可真是小家子气,好茶怎么都藏起来呢?本少爷没别的嗜好,就是好奇别人家的好东西,可惜呀可惜呀!”关雨泽不停的叫嚣着茶水太少,看他那样子就像是这凤梧宫便是他自家的大宅院一样,完全是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简直无耻之极。
说完,关雨泽抱着茶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似乎这茶壶便是一件稀世珍宝,他便是那个寻宝人,此刻正在准备发现茶壶里那隐藏的宝贝一般。
看着看着,他再次像发现了什么似地,大声惊叹道:“哎呀,好东西啊,真是个宝贝,这种材质的瓷器,我可是平生第一次看见啊。”关雨泽笑眯眯的说着,然后转头看一眼长平后,继续观看着茶壶。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谏言
关雨泽仔细查看着茶壶的周身,寻找着他的宝贝,边看边调侃着长平,笑眯眯的说道:“我说小妮子,你怎么不早点来雪国呢?你要是早点来,我不就可以早点找到这件稀世珍宝了吗?哎”关雨泽完全不在意辛虎与长平眼中射来的愤怒的目光,投入的欣赏着那件他突然发现的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刚刚停下,不大一会,他再次念叨着:“不过本公子现在才看见它也不晚呀,既然它跟本公子如此有缘,那本公子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哦,哈哈!”他果然无耻之极,竟然随手拉来一张很大的绢帕,将那只茶壶小心包好,然后毫不客气的将茶壶收入怀中,那掳掠物品的麻利从容,实在是让长平和辛虎瞠目结舌。
而此刻长平与辛虎,更是打心眼里开始不耻关雨泽此刻的所作所为。
辛虎的眼中,寒芒闪现,一抖手中的莫邪宝剑,宝剑带着星星寒光,逼向关雨泽的咽喉,厉声喝道:“放下东西,走!否则,死!”此刻的辛虎,连说话都如此的简洁精辟,甚至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虽然很少的几个字,却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一一表达清楚,而那恐吓的意味,却在那几个简短的字里,有增无减。
关雨泽大叫一声,迅速的躲到长平的身后,仿佛一个受惊的小娃儿一般。虽然关雨泽躲到长平身后依然在叫着害怕,但面对辛虎时,却眨巴着两只眼睛,在对辛虎做着鬼脸。那挑衅的意味似乎在向辛虎说着:“就算你再凶悍,但你又能奈我何如?”
越是看见关雨泽的鬼脸,辛虎的怒气就越是毫无知觉的膨胀,他终于忍无可忍,剑尖闪动,绕过长平,就向那躲在长平身后的关雨泽直刺而去。
关雨泽做势用手护着头,大声呼救着,那神态的夸张,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无耻程度了。
而长平此次竟然意外的没有阻止他们二人精彩的比拼,只是双眼望着手中那封刚刚收到,让她的心倍感温暖的家书。
看到寒芒迎面而来,关雨泽佯装害怕,紧紧抓紧长平,躲在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