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辛虎辩驳的机会,继续说道:“给他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再说我们总是这样躲躲藏藏,目标过大,难保哪天东魏会派大军围剿。与其让将士们随我们一起去死,还不如投靠雪国,给他们找个安身之所!如果希望将来复国,也可以有充足的精力去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疲于奔命!”长平静静的说着自己这些天的所思所感,她一直都在思考该如何安顿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将士!
长平知道一直这样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与其这样让将士们跟着自己一起送死,还不如给他们找个靠山,让东魏也好有所忌惮。而这个靠山该找谁呢?有谁肯收留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楚国?烈国?做梦吧!他们躲都躲不及,生怕惹祸上身会遭到东魏的出兵讨伐,又怎敢收留南国逃亡的将士?雪国?开什么玩笑?自己与雪国太子的和亲本来就只是一个利益的攀附,南国未亡之时,雪国答应联姻已经很牵强,如今南国覆灭,雪国又岂会将自己放在眼里?即使自己在这些一直跟随自己的将士面前是如何高贵的公主,但在雪国皇帝的眼里,那都无足轻重,无关痛痒。
而就在刚才,欧阳琪对自己的真心,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欧阳琪抱着自己时的激动,那是最真实的情感。而在自己拒绝后,欧阳琪并没有强迫自己留下,而是放任自己再次从他眼前消失。就凭这些,欧阳琪就是一位大仁大义之人,她完全可以放心将这些南国残存的力量托付给他。
“公主”辛虎还待说些什么,但他已经无话可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公主想的多,自己一心想要帮助公主复国,却忽略了韬光养晦这么一个重要的环节。辛虎一直以为,公主在拥有了自己所带来的这些士兵后,会多了一些复国的希望,会给公主奋斗的勇气,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军队,对于复国和反抗东魏的追捕,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辛将军,什么也别说了,本宫已经决定了,先落脚雪国,其他的都另作定夺吧!”长平斩钉截铁的说道。她已经自称“本宫”,那意思已经非常明了,不容抗拒。
辛虎不再说什么,终于是接受了长平的安排。他终究是不忍心违背公主的意思!
这时,远处有一人乘快马飞奔过来,一跃千里,速度之快,实属世间罕见!
“长平!等等!”那人老远就开始呼喊着长平的名字。
那人就是雪国太子欧阳琪,他居然去而复返,还是单枪匹马!
长平静静的看着那一人一马,渐渐逼近,她并没有前去迎接,只是静静的凝视,锁定。朦胧间,双眼已经蒙上一层雾气。
自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这个男人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再觉得重要?他可是未来的天子,他怎么可以如此鲁莽?他不可以这样的,就算对自己再如何痴迷,也不可以如此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若是这里现在是一队东魏士兵,那他岂不是非常危险?他没必要对自己如此的,真的没有必要。
长平看似平静的外表,内心开始剧烈的翻涌。她抬头看看那一望无垠的天空,咽下堵在喉头的酸涩的口水,悄悄让眼泪风干,不再滑落眼角。
第三十二章 真心尊重爱
欧阳琪骑马飞快的奔到长平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颤抖的递给长平:“长平,这个交给你”说完痴痴的望着长平。
长平接过荷包,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张信纸。长平小心的将信函展开,两个大大的“婚书”二字清晰的印入眼帘!
“这是?”长平手握着信函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她豁然抬头望向欧阳琪的双眼,她想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这婚书正是自己与雪国太子欧阳琪的联姻之盟!
难道欧阳琪去而复返,只是为了把这封婚书交给自己?只是为了要自己明白,无论何时,只要有这张婚书,自己就还是他的未婚妻?难道自己刚才的判断都错了吗?果然这世上的人都一样,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特别的?经历了如此之多,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幼稚啊!
捧着婚书的长平忽然间笑了,笑的很张狂,笑的眼泪直流。此刻的长孙长平,一点也不像那个恬静温婉的长平公主。
辛虎和欧阳琪听着长平的笑声,欲发的紧张,他们不知道这位平时恬静高雅的公主,因何做如此神态?
“我还以为,这世上真的会有人不计较自己的得失,原来你也不见得和他们不一样!”长平挥舞着手里的婚书,嘲讽的对欧阳琪说。
“长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如此想法,但这封婚书从此便交给你处置。我不会再用它来束缚你。从现在起,长孙长平与欧阳琪便没有婚约。我欧阳琪要重新挽回长孙长平的真心!”欧阳琪信誓旦旦的表着自己的决心。而现在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不管长平信或者不信,至少他真的是这样在想。
欧阳琪在刚才的驭马狂奔中,突然惊醒,感情不是一样物品,就算你如何地位尊贵,如何不可一世,但感情就是感情,尊贵的地位永远换不来那最真挚的感情。
就像刚才,若长平是一个贪幕虚荣的女子,刚才她大可不必拒绝自己,她可以利用自己对她的一片真情,来达到她自己的目的。正因为她的拒绝,才让她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当想通这些的时候,欧阳琪立刻就独自调转马头,只为了将这份婚书交到长平手中,告诉她,自己要用真心换她的真情,自己不会用婚书来束缚她的情感!
欧阳琪诧异的看着长平,想从她眼中找到答案,但那答案却是那样的难以捉摸。
长平突然震住,她没想到,欧阳琪给她婚书只是为了要告诉自己,他要的不仅是婚约,而是要解除婚约,真真正正的用真心来换回自己的真情。
“我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个丧家之犬,带着同样无家可归的人,四处流浪。太子你无须如此大动干戈!”长平抬头望天,天空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蔚蓝。长平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让眼泪留回心里。她真的很不喜欢在这种场合流泪。
“有必要,对你来说无所谓,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希望你跟我回雪国,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证明真心的机会。我欧阳琪今生,此情不逾!”欧阳琪紧张的握住长平的双肩,直视着她的双眼,真诚的说着。欧阳琪一连说了三个希望,而语气一直是那样温和,似乎此人永远都不会有半点怒气。
说完调转马头去追赶自己的队伍,“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这也是我欧阳琪对你表达真心的方式!”在即将离去时,欧阳琪坐在马背上高喊。
“等等!”在欧阳琪即将离开的时候,长平喊道。欧阳琪停下,但并没有回头。
“你不是要证明对我的真心的吗?收留我的弟兄!照顾好他们!”长平骑马走到欧阳琪跟前,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几乎已经是请求。
欧阳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豁然转头,望着站在自己侧边的长平,然后又扫视一眼那只已经困倦的军队,眼里一些微的惊喜。
“那你是答应我了?”欧阳琪追问,他想再次确认。
“可我不能跟你去雪国,我的巧儿还在东魏,我必须回去救她!”长平坚定的说着。事实也确实如此,巧儿还在瑶夫人的手上,瑶夫人肯放自己回南国探望父母亡魂,也是因为知道巧儿对自己的重要。
“不,我不许你去!”欧阳琪眼里的惊喜迅速退去,转而焦急的说道。他不允许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子,再有半点危险,他要用自己的全部去护她周全。
“太子,你心胸宽广,长平看得出你是个胸怀天下之人,至情至义!可长平也是!长平不可以让巧儿因我而涉险。太子,若长平真的今生与你有缘,我们又岂愁他日无缘再见?”长平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娓娓道来。欧阳琪已经无话可说。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那我派人护送你回东魏!”欧阳琪无奈的说出这最后的底线,
“不必了,我不想你因此而被东魏牵制!雪国必须胜过东魏,这是长平的真心话!”长平凝重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也已经对欧阳琪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之后便独自一人朝东魏方向进发,在这些天的流浪生涯中,她已经渐渐成长,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小女孩。
第三十三章 英魂谷之劫
当长平独自一人回东魏的时候,途中有一队杀手,已经秘密潜伏。他们的目的,并不清楚。
一个杳无人烟的山谷,一个身穿火红色衣裙的年轻女子,骑着红棕色的健马,从远处飞奔而来。看那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是急着去办什么事。
而这个山谷名叫“英魂谷”,是东魏和雪国的交接处,曾经雪国十万将士与东魏百万雄狮在此酣战三月。据说当战争结束,路径此处,便会见到白骨森森,和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的阴嚎,闻之让人毛骨悚然。多少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敢独自从此路过。而一个年轻女子,怎会单独来到此处呢?
正在此时,有一只暗箭从树林隐蔽处射出,直奔那女子的要害。但看方位似乎又有所偏差,好像是故意射偏,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那女子架着快马,只顾没命的奔跑,完全不理会这从黑暗处射来的暗箭。好险,那只暗箭擦着她的脑门飞射而过,马儿飞奔,总算因移动速度之快而躲过一劫。
第二只暗箭又射了过来。一直都是在马儿正好抬起后蹄的地方狠狠的插入地面。
这种情况足足坚持了半盏茶的时间,虽然时间很短,但对于逃命的人来说,那却等于是一个轮回。而对于一个看淡生死的人来说,一切都那么处之泰然,无所顾忌。
半盏茶过后,终于一切的暗箭都停止了射击,她总算安全了。她从来不曾停下前进的脚步,她要去东魏,参加选秀大典,她要去救巧儿!
“公主!等等!属下有话要跟您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辛虎的呼唤。
“吁”女子一声轻喝,快速奔驰的马儿,扬起前腿,嘶鸣一声,然后迅速的停下,掉转马头,迎上追赶而来的辛虎和欧阳琪。
长平不语,她已经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暗箭会突然中止了。
“公主,,我们太子知道您回东魏必须经过英魂谷,而英魂谷又是传说中的恶地。我们太子不放心您的安全,特意带着属下等前来英魂谷救驾。”当走近之后,欧阳琪的侍卫赵元峰,首先开口,替欧阳琪表达着对长平的关切之意。
对于太子对南国公主痴情一事,虽然他不赞成,但他是太子的心腹,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还是会竭力帮助太子达成心愿。只有太子达成了心愿,太子才能专心治国。而欧阳琪在听到赵元峰的话后,心里一阵感激,他温柔的看向长平,想从长平的眼里看到一丝感动。这话是他自己想对长平说,却又怕说出来长平会误会自己是要拿婚书来束缚她。而让欧阳琪很失望,长平的眼底始终是那份彻骨的冰凉。欧阳琪一阵阵的丧气。
“公主,您看!”辛虎递给长平一个圆形的令牌。
长平接过令牌,令牌上那个大大的“瑶”子立刻印入长平的眼帘。此时的长平,出了震惊还是震惊。
长平无法想象,为什么这些杀手会是堂堂的东魏瑶夫人派来的!而自己分明还记得,临行前,她还再三嘱咐,必须赶在选秀之时回宫!可如今,她竟然,竟然派杀手半路阻截自己!这究竟是为何?为何?她必须要去查个究竟!必须去!
长平将那个令牌收入怀中,立刻调转马头,便朝东魏方向飞奔而去。
就算前面有千军万马,也阻挡不了她回东魏的脚步。她要去弄清楚,在这件事上,她到底又在筹备些什么阴谋?
在长平走后,欧阳琪将赵元峰叫道跟前,在他耳边耳语一阵,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然后赵元峰便领命而去。
在回雪国的途中,欧阳琪与辛虎同行。他问:“辛将军,你们为什么会同意跟我回雪国?之前本太子可是前半挽留,你都不肯。”
“因为公主要末将留在雪国,所以末将必须遵命。”辛虎斩钉截铁的回答,他的话没有半点犹豫。这句话也包含了他作为南国的高级将领,对于南国的一片赤胆忠心。即使国破家亡,即使自己陷入险境,依然不会忘记自己的祖国,那个养育自己的地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那还是给了自己生命,让自己成长,培养自己一切本领,和教会自己生存之道,给了自己一切荣誉的祖国!
辛虎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视国之荣誉胜过爱惜生命的人。这也是这些士兵,愿意一直追随他的原因,他对他的士兵真的很像是亲兄弟那么爱惜,凡是与他们同吃同睡,同甘共苦,而每次大战来临,辛虎都会一马当先,冲锋在前,他的勇猛,让他的士兵折服。
一行人一路无语,就那样默默的回到了雪国,欧阳琪安顿好辛虎和他的士兵,便急速回到太**。因为他这些天的离开,那些全国送来的奏折,肯定又已经堆积成山了吧,他必须尽快将他们处理完。那是国之根本,每一本奏折都代表了天下态势,他必须尽快处理完毕。否则,一点点的疏忽,都可能导致雪国的覆灭。毕竟这天下还有东魏在虎视眈眈,企图倚靠武力吞并天下。
第三十四章 再次入狱
一路上很平静,长平很快就到达了东魏的皇城韶阳。她毫不停留,直奔皇宫,她是个守信之人,可她要去问问那个瑶夫人,为何出尔反尔?
参加三个月后的选秀,是她们双方的约定,若不是怕自己毁约,她又如何会让巧儿跟自己见面?其目的不正是要用巧儿来牵制自己吗?
难道她是想让自己无法信守诺言,然后借口杀死巧儿,来激起自己的愤怒,然后实现她的计划么?
计划?她到底有什么计划?这个可恶的女人!
长平在前往韶阳的大街上骑马飞奔,愤愤的想着,她非常讨厌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在宫门前她被把手宫门的守卫拦下,长平拿出了一块令牌,他们就立刻放行了。因为那快令牌是路上缴获的瑶夫人的令牌,用上等的玉石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瑶”字。
一路上,长平拿着这块令牌畅通无阻,长平猜想,这令牌也许是瑶夫人的随身信物,否则那些东魏的守城,怎会如此畏惧这块令牌?就算他们再怎么擅离职守,也是断然不敢如此轻易就让一个外族人过境的,尤其是如今天下是如此之乱,
在快到达韶华殿的时候,长平被一个人栏住,是黄宗凌。
很显然他已经伤愈。他依然是那一身白衣胜雪。很有些不属于这尘世的飘逸。
黄宗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长平的面前,长平一不留神与他撞个满怀。等站定身形才发现是黄宗凌。
“你回来了,可是选秀之期已过。”黄宗凌淡淡的说道,用他那依旧低沉温润的嗓音说道。
他的眼睛始终平视前方,额头微微上昂,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但却暗含了无限的自傲。那是作为东魏第一贤士的自傲,就连他的义父王安国也比不上。
长平迅速站稳身形,看到眼前阻拦自己的人是黄宗凌,那个跟自己相处了一个半月的人。而切还是这个人亲自带人践踏了南国,逼死了父皇母后。长平根本不屑再与此人相见,可他为何就如鬼魅般阴魂不散?自己刚刚到东魏便碰上了他。
长平毫不理会,抬脚就往韶华殿方向走去。
黄宗凌还欲阻拦,但突然间他的身体就僵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半步。因为他也看见了长平手中的令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令牌的出处!
那是瑶夫人的令牌,是瑶夫人的贴身信物,据说是瑶夫人嫁给皇上时,皇上特意送给瑶夫人的礼物。从此此物便成了瑶夫人的贴身信物,除了亲信之外,从来没有人可以碰触此物。就连自己也只是听闻,在瑶夫人的身上远观过,而并没有碰触过此物。可她是如何得到这么重要的信物的?这让黄宗凌百思不得其解。
韶华殿前,莫言拦住了长平。
“公主,您回来了,请您在殿外稍等,莫言这就去通知夫人。”莫言淡漠又不失恭敬的说道。
长平没有硬闯,她知道在莫言的面前,任何信物都不会比瑶夫人对莫言的心热更管用,即使拿出令牌硬闯,也未必会让莫言让步。所有她选择了在殿外等候,那块令牌,是自己控诉瑶夫人沿途迫害自己的证据,在长平看来,这令牌不容有失。
“公主,请随莫言进殿,夫人有请。”不一会,莫言就出来宣召。
长平跟随莫言进入大殿,时隔三个月,韶华殿还是一点没变,那庄严的气势依然没有半分的减退。
瑶夫人依旧是春风得意,圣宠不衰。
在莫言领着长平进来后,瑶夫人转过身,轻轻的摆摆手,莫言悄然退下。
偌大的大殿,就只剩下瑶夫人和长平二人独处。
瑶夫人含笑迎上长平说道:“长平,你终于回来了,本宫还以为你永远也不回来了呢?可惜你回来的太晚,大选之日已过,本宫也已经处置了巧儿,哎!”瑶夫人哀伤的说着。听那话里暗藏了多少的忏悔,后悔自己太过急躁,草率的处置了巧儿,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的悔意。
听到这句,长平的脑袋翁的一声闷响,仿佛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长平愤怒了,她冲上去,死死的抓住瑶夫人的衣领怒吼道:“你吧巧儿怎么了?你把我的巧儿怎么了?我要掐死你,掐死你你这个天下祸乱的制造者!我要掐死你掐死你!”长平疯狂的掐着瑶夫人的脖子怒吼着。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她冒着危险回东魏就是为了保住巧儿,这个她世上仅存的亲人,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她有种虚脱的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崩溃。救巧儿是她逼自己爱惜自己的唯一理由,可如今连这点理由都已经不复存在!自己当如何是好,继续留在这里,无意是让他们找到借口牵制雪国,让欧阳琪投鼠忌器。
她掐着瑶夫人的脖子怒吼,殿内的怒吼惊动了屋外把守的莫言。当莫言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长平死死的掐着瑶夫人的脖子,状似疯狂。
莫言叫来宫女,很多人一起才算拉开了长平。
“谋杀我东魏瑶夫人,你犯的可是死罪!”莫言厉声呵斥。长平完全不管莫言的呵斥,整个人瘫倒在地。
而瑶夫人还在说:“哈哈,你可知道巧儿的死相吗?那可真叫一个惨哪。是本宫亲自将她处死,然后将她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然后把她的肉再拿去喂狗!鲜血从她粉嫩的肌肤里留了出来,最后看到了那森白的骨骼,呵呵!她痛苦的嚎叫,可那都没用,就像此时此刻的你,想谋害本宫,你就休想逃出本宫的天罗地网!”瑶夫人残忍的述说着巧儿的死状和长平现在的处境。
“来人呢,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宫关进死牢,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说完,瑶夫人停止大笑,厉声命令道。
在她东魏瑶夫人的辞海中从来没有软弱和同情这类的词语。
很快,从殿外涌进一队禁卫军,将长平托走。
当她再次被关进 天牢的时候,她再次见到了那个讨厌的关雨泽。
而去还是在那个她第一次杀人见血的地方,这更让她一阵阵不安。
第三十五章 惊见关雨泽
在东魏的大牢内,关雨泽父子几人已经被囚禁般月。他忽然觉得生活是那样的多变,即使你再努力,自己依然是于无意中获罪,这个罪名来的是那样无厘头。
自己明明是护送黄宗凌回宫的功臣,可偏偏就成了勾结外族,企图不轨之人。也许自己当初一狠心,将那个要死的什么狗屁将军,扔在玉峰山,任他自生自灭,自己也还不至于如此下场。
这些天,关雨泽在牢房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拉着书童关付乾一起划拳找乐子。牢房里的稻草便是他们的赌注,赢一把就拿一根稻草,要事输了,晚上睡觉就只能与冰冷潮湿的地板作伴了。
关老爷子和他大哥关雨凡一开始,还觉得他们很烦,但当屡次阻止无效外,就随他们去了。反正这个儿子从小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天性如此,自己也无能为力。
而关雨泽的想法就是,四海之下皆我家,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已经身处大牢,已经深知将来之事,但安乐的死总强过烦忧的上路。每当父亲呵斥他停止吵闹时,他总是满不在乎的回答:“爹,高兴点吧,反正已经来了大牢,苦恼也出吧去,高兴点总强过一天到晚把自己憋死,我可不想把这辈子的苦再带到黄泉路上,让下辈子也跟着一起闹心。”
这就是关雨泽,他坚信任何事情都不会那么绝对,好的心情能使他无意中迸发出奇特的构思。
他一直在父兄面前表现的如此不堪,只是为了让父亲和兄长不要有让他入朝为官的念头,让他从此也背负那沉重的责任。当然,这些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这天隔壁的牢房被打开,一个犯人被狱卒扔了进去,然后狱卒就锁上牢门离开了。
那个囚犯是个女的,似乎还有几分姿色,只是面容憔悴。当他看到那个女囚的脸部时,整个人惊呆了!
那不是幕雪公主吗?她应该在皇宫享受荣华富贵,万人膜拜的呀!她,她怎么也会被关进天牢?不!不对!她明明是跟着那些南国的余孽消失了,可她怎么会
关雨泽思绪百转,分析着一切,他的眼眸已经渐渐眯缝,那是他正在思考的迹象。
“公子,你看,幕雪公主!”关付乾首先惊呼出声,打破平静。
关顺成和关雨泽闻言,同时大惊。关雨凡首先急切的问道:“付乾,你说什么?幕雪公主?她就是幕雪公主?”关雨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大少爷,这位就是前些日子,二公子穷追不舍的幕雪公主。”关付乾再次肯定的确认。
那个女囚的目光被他们的吵闹吸引过来。当看到关雨泽和关付乾二人的时候,目光就此停住,再也无法离开,那眼里,也有明显 的震惊。
“幕雪公主,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真是缘分匪浅啊!”关雨泽首先打破沉静调笑道。
“我不是你们的幕雪公主,你们认错人了。”长平扭过头去,沉声否认,她并不想与此人有太多瓜葛。
“哦?不是幕雪公主。那敢问公主,雨泽可否称呼你为长平公主呢?”关雨泽满脸含笑的继续追问,一副地痞无赖的德行,让人见着就会生厌。更何况现在的关雨泽,身穿胸前印有大大的“囚”字的囚衣,头发凌乱,上面还插着两根稻草,那是刚才跟付乾划拳时赢来的。他为了防止付乾与他抢夺战果,而特意插在头上,方便保存的。
长平惊讶的回头,看到关雨泽的这副形象,心里一阵厌恶。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很不屑与这种人交谈。
关雨凡无奈的摇头,他对弟弟的这种行径已经习以为常,而关顺成也只是在意旁冷眼旁观,连连叹气。
关雨泽得了个无趣,但依然不放弃,他继续说道:“公主,雨泽全家获罪可是因你而起哦,你要负全责的,不能这样不理人家的哦。”喷血,他居然开始学小女孩玩起撒娇。
这招在飞花那,他百试不爽,他自信眼前的女子也会有所回应。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长平依然对他所作的一切毫不理会。
终于他开始用严肃的声音说话了:“公主,雨泽知道你非常讨厌我,可雨泽还是要说,若当日不是公主将黄将军托付给雨泽,雨泽一家又怎会因此而获罪谋反?”关雨泽的眼神终于又出现了那不常有的眯缝而起,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门边,眼神不知道望向何方,那眼神是关顺成与关雨凡从未见过的幽深。
关雨凡与父亲只是微微觉得,今天的雨泽,很不寻常,到底哪不寻常,可却说不上来。
长平总算发话了:“那是你们东魏的将军,护送他回国,是你的本分,你获罪入狱,与我何干?”长平轻声反问,话语中包含了无数的厌恶。
对于东魏人,长平公主一直都那么厌恶,他们太着制造战争,祸乱天下,让本来和睦的家庭,瞬息间家破人亡,让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天下大好江山,再添新伤。
“公主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父亲本是邵阳知州,我兄雨凡,也是东魏要员,可为什么我们却会沦落至此吗?”关雨泽不怒反问道。他不指望引起长平的关注,但起码要让她明白,一切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你们东魏人,个个都是恶魔!是造成南国覆灭的元凶,你们为何获罪,与我何干?你们东魏人,死光死绝最好!我巴不得看到你们东魏人立刻从世界消失!”长平被关雨泽那幽深的语气激怒,她本就不愿意与关雨泽有丝毫的瓜葛,更何况现在,他还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让自己讨厌的话题。她终于怒不可遏的怒吼道。
关雨泽丝毫不理会长平的愤怒,依然述说着自己被抓的一切
但长平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她不能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她必须出去,否则一切便会在这里终结。什么梦想,什么愿望,什么计划,都会化为泡影,只能等待来生再来实现。可真的有来生吗?
“公主,雨泽说那么说,并不是要你位雨泽一家的获罪而自责,雨泽只是像告诉公主,将相本无种!公主无须为过去的痛一直耿耿于怀,人总是要活在未来,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必须要活的快乐。公主背负了如此多的仇恨怨念,又怎能如雨泽般活的潇洒?”关雨泽终于说完了一切,深深吐出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墙角坐下,不再理会任何人。
而隔壁的长平却始终没有半分回应,关雨泽并不介意,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冷淡。
关雨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对长平讲述这一切的时候,父亲和兄长的眼睛里有多么的震惊,那是他们头一次感觉,原来他们的雨泽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爱闯祸,永远也不让人省心的雨泽了。
第三十六章 劫狱1
这个代号红颜的卧底,东魏一直不曾察觉,但她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本来长平被捕是严密封锁消息的,却不知道怎么就被她获悉。
这天欧阳琪正在给病重的父皇喂药,在他的心里国家是大事,父皇也是大事。他认为百事孝为先,孝顺父皇是他即使在忙也会去做的事。
眼见父皇的病情一天天恶化,欧阳琪心中焦急,但无可奈何。他曾经命令太医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父皇的病,否则人头落地。可太医们依然一个个噤若寒蝉,不住的摇头。
那时候他气愤的抓起跪在地上,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太医院总管张太医,命令他要竭尽所能救治父皇。可张太医战战兢兢用颤抖的声音吐出了四个让他全身冰凉的字:“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那不正是说父皇将命不久矣?怎么可能?父皇一向身体健壮,怎么可能突然病倒,就再也不见好转?
当时他如五雷轰顶,无力的放开张太医,一个人冲到御花园中的清幽池边呆坐了半晌。从此他便发誓即使在忙,也要亲自喂父皇吃药。
“太子,忙你的事去吧,朕没事。”老皇帝推开他端道嘴边的药碗,侧开头虚弱的催促道。
“可是父皇,您的药还没吃呢!”欧阳琪急切的说道。
“这些事,让宫女们来做就好了,何须劳烦你太子亲自动手?”老皇帝依然固执的说道。
欧阳琪无奈的放下药碗,“那父皇您好好歇息,儿臣先行告退,明日再来看您。”
欧阳琪正要离开,老皇帝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朕怀疑朕的病,是有人可以下毒所致!”
“父皇您说什么?”欧阳琪震惊的看着父皇再次追问,他不敢相信震惊的耳朵。他深信这宫中每个服侍父皇的宫人都是跟随父皇多年的老人,他想不到会是谁下的毒手。
“朕说让太子早日继承大统!朕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老皇帝故意将声调杨高,对着欧阳琪说道。他很清楚,眼下的情况,自己已经撑步了多久。唯今之计便是让太子早日登基,方可在自己驾崩之后不会造成雪国太大的动荡。
而又人在自己的食物中下毒,这事也不便声张,否则打草惊蛇,更无法找到元凶。
“什么?父皇您说什么?”欧阳琪再次震惊的追问。他无法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父皇对他说出了两件大事,他的心里有些难以承受。
“去吧!”老皇帝不悦的催促。摆明了不让欧阳琪细问,
欧阳琪只好知趣的退下。很快他就明白了父皇的用意,因为他是父皇首选的接班人,脸父皇的用意都无法体会,那么他就真的不配做父皇的继承人。
回到太子殿,欧阳琪习惯的拿起奏章翻阅,当拿到第一本的时候,里面的内容就让欧阳琪再次震惊:“长平被捕,关在死牢”。这是奏折上的八个字。
什么?长平被捕,关在死牢?怎么可能?她不是回东魏参加大选了吗?怎么会被捕了?还被关在死牢?
不!自己可以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只要她开心就好。可自己不能受她被人屠戮。欧阳琪的心中今日已经是第三次受到激烈的撞击。
于是他毫不犹豫,提笔写上两个字“劫狱”!
红颜是他精心培养的暗探,红颜其实不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