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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他小心的收起那副画像,重新伏案疾书,写下一道旨意,派侍卫送还给前来送信的人,让他传达红颜,必须时刻告知此女的动向。
没错,欧阳琪看到的就是长孙长平的画像,画中之人,一身火红的华衣,袖口绣着菊花图样的花边,衣摆柔柔的拖到地上,头上挽着高鬟望仙鬓,双手交握,隐藏在宽大的袍袖之中,目光清冷,似乎这世间亏欠了她太多。
那不正是欧阳琪这些日子一直在苦苦寻觅的身影吗?他再听到南国覆灭的消息后,他一直以为,以为他的长平公主也已殉国,派人四处打探,一直得不到消息,这些日子皇上病重,他身为太子,代理朝政,而东魏的所作所为虽然还没有祸及雪国的根本,却也曾让雪国的边境,额凡遭受了沉重的灾难!雪国上下一心,早已不耻东魏之所作所为,而当听到太子发布要攻打东魏的命令时,众将士更是热血沸腾,人人跃跃欲试!
如今,离南国覆灭已过去两个月之久,他却意外的从潜伏在东魏的探子口中得到了长平的消息,他的心,彻底沸腾,自从在南国,与长平一见,这份思念 便在他心中像生了根,又发芽一般不断滋生。
虽然一开始他并不是很满意长孙暮云的结盟条件,但当他再南华殿外,雨长平公主迎头相撞之后,他的心便已交给了那位集美丽与自主一身的女子!
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会像她那样大胆,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那样不在乎身份跟地位。
回国途中,他甚至想恳请父皇下旨将迎娶南国公主的婚期提前,可没想到,就在他满心欢喜筹备婚礼之时,却传来了南国覆灭的消息!
他五内据焚,心如刀绞!
他派人打听东魏的动向,却没有一点消息,就在前几日,东魏传来消息,东魏禁卫军统帅黄宗凌,从天牢带走一名女囚,去见东魏的瑶夫人。而那女子据说是曾经是公主,因为故国灭亡而被。他心生疑虑,所以派人查探,而查到的结果却这样让他喜出望外!
那最初的面庞,是否依然如往日那般毫无瑕渍?
欧阳琪的思绪飘的很远,他是雪国太子,是雪国未来的王,他所作的每件事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否则他不仅会是家族的灾难,更是整个雪国的祸害!这些年,他一直谨言慎行,深怕出一点纰漏,他的思想一直处于压抑之中,但他从不后悔,不后悔父皇选了他做太子,选他继承雪国沉重的未来!
因为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享受的是别人无法享受到的尊宠与推崇,就算是与他一样同为父皇亲子的皇兄皇弟也无法享受他这样的尊荣!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的睿智来促进雪国的安宁与强大,这样才足以回报父皇的信任,回报雪国子民这些年对他的尊敬,还有文武百官对他特别的尊崇!
两个月前,父皇派他代表雪国前赴南国商洽与南国结盟之事,他并没有特别支持这件事。因为南国论实力,是现今天下最弱的国家,就算结盟也要找实力在除东魏和雪国之外的三国中最强的楚国,可父皇却坚持要他前往结盟,他只好前去,却不料这南国之行竟让他如此意外!
在见到南国用来与之结盟的长平公主之时,他的眼睛为之一亮,他觉得他的世界开始有了阳光,开始不再那么的阴沉!
春风得意马蹄疾!
当回国后,他就间接催着父皇尽快让他迎娶南国公主,理由是:“南国的南国虽然国力衰弱,但隐藏着不可小觑的能量,若让东魏抢先,会让雪国再无机会瓜分天下!”
父皇答应了欧阳琪的要求,并通知南国皇帝长孙暮云,让雪国太子与南国公主早日完婚,也好让两国早日结盟成功!
却不料密函刚刚送达南国,第二日,南国就举国覆灭!
他,如五雷轰顶!
一怒之下,打烂了身前的案几,将案上的青花瓷茶碗摔的粉碎!
吓坏了伺候他从小长大的王公公。
隐约间,在南国的情形又浮现在脑海中:一个美丽的女子,心事重重向南华殿方向走着,一不留神,与正出南华殿的欧阳琪撞个满怀,那女子摔倒在地,正欲起身,却看见了自己伸到眼前的手。她轻轻的伸出自己的手,借力起身,然后便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南华殿,奔向她的父皇。而那指尖传来的温热却久久不曾褪去。
从此他的心里便开始有了浓浓的牵挂!
欧阳琪细细回想着当初的一切,想的非常入迷,他甚至想就如此沉醉在回忆中,永远也不要醒来。但理智还是唤醒了他,他不仅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他还是雪国的未来,他的责任重于一切!
欧阳琪幽幽的叹息一声,慢慢坐回案前,凭着当日的记忆,再加上画上如今长平的摸样慢慢绘制了另外一副画像,只是那神态却柔和了许多,画工也精致了许多,每一笔都积聚了欧阳琪的深深思念与眷念!
第八章 风流少年关雨泽
“公子!公子醒醒,醒醒!你没事吧?”
当关雨泽从愣神中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书童关付乾正扶着他的肩膀没命的摇晃,还不停拿手在他面前摇晃着叫他醒来。
当看到这一幕他猛然醒了过来,立马收起刚才的傻笑,换作一副正经的面容故作高贵的用力抓住书童在他面前摇晃的手臂,一把推开,气愤的说道:“晃什么晃?我又没傻!走开!”
“公子,你可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像什么?少见多怪!走”关雨泽不耐烦的说道。
“哦,公子,原来您也知道自己经常发花痴啊,哈哈哈哈,就是从来没有这一次的程度严重哦!哈哈哈哈!”关付乾笑的前俯后合,调侃着主子。
“是吗?”关雨泽故作不知的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啊,是啊!公子,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滑稽吧?哈哈哈你当年看到飞花姑娘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失态过呀,哈哈哈”关付乾继续笑答,完全无视关雨泽愤怒。
“笑吧笑吧,笑死活该!”关雨泽不理书童的取笑,自顾自的朝一个地方走去,对于书童的取笑,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哎,公子你去哪?”关付乾慌忙从后面追上问道。
“与你无关,立刻从本公子眼前消失,快滚!”关雨泽懒洋洋的命令道。
“公子,不要啊,老爷让我看着你的!”关付乾假装求饶道。
“滚!立刻!”关雨泽依然蛮横的命令道。
“滚就滚吧,这么凶干嘛?”关付乾故作不服气的反驳,然后迅速朝相反的方向一溜烟逃跑了。
当离开关雨泽的视线后,他立刻闪进一根柱头之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哪?没我,你别说去烟雨楼找飞花姑娘,就是饭你都没的吃!老规矩了。”柱头之后关付乾得意的自语道,然后便也尾随雨泽之后而去。
烟雨楼内,当关雨泽进门的那一瞬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众姑娘和浓妆艳抹的老鸨一起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关大少爷吗?您都多久没来了吖,奴家可想死您了!”
“本大少爷昨个不是刚来过吗,怎么就说很久没来了呢?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哈哈”关雨泽一脸暧昧的回答道。
“哟,瞧瞧我这记性,是是,奴家该打!关少爷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的呀,您的书童呢?”老鸨继续问道。
“死了!”关雨泽不假思索的回答这两个字
“啊?死了?昨个不是还跟您一道来过吗?怎么今晚就死了?还真是可怜人啊?”说完老鸨还流下两滴老泪。
“甭提他了,我的飞花呢?闲着没?本公子可想死他了,快让她出来见我!“。
“哎哟,关公子,您猴急什么呀?飞花可是专门在老地方候着您呢!\〃老鸨一脸暧昧的说道,还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香?,故作小女儿娇羞状,那摸样说不出的别扭。
“好,办的好,改天本大少爷重重有赏!”关雨泽兴奋的说道,那摸样,活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女人了一样。
说完,关雨泽抬脚就朝他与飞花相会的房间走去,老鸨故作不舍的叫住了他。
“额,关公子,您真的这么想见飞花呀?”
“那还有假?本公子对飞花姑娘的真心日月可鉴!\〃表完真心的关雨泽又欲抬脚去找飞花。
”公子,等等,别急嘛!”老鸨撒娇的说道。
“恩?”
关雨泽见老鸨死缠着不让走,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跟着老鸨开始媚笑,笑的虽然很牵强,但是那是 他的个性,什么时候都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虚实。
“啊,妈妈,您看,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还爬我关大少爷付不起钱吗?”
“奴家当然不是怕您不给钱哪,奴家只是担心您今个没钱可付啊!”老鸨故作为难的说道。
“哼,瞧不起人?我爹可是这邵阳知州,怕我找姑娘不给钱,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关雨泽隐隐生气的说道。同时也在心里暗赞这老鸨的老谋深算。
“关公子,您看您每次来都是带着您的书童一起来的,而每次来享受完后呢,也是您的书童关付钱帮您付钱,奴家可是听说关加二少爷出门从来不带钱的呀!”老鸨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
“哼,你们敢这样看本公子,你们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关雨泽被激怒,双手挽着自己的衣袖怒目圆睁的叫喊道,那摸样活像要用武力解决此事的架势。
但这些在烟雨楼老鸨的眼中早已是家常便饭,谁都知道关家二公子不学无术,更别说练好武艺了。而关雨泽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带银子,若他的书童不在身边,他肯定不会有银子付账,所以老鸨根本不会在意关雨泽的任何举动。
“公子,您这么大声嚷嚷的,对您可一点好处都没有,今天可是您来我这烟雨楼找姑娘不给钱,这话要是传进知州大人的耳朵,恐怕关二少爷又得”老鸨依然用自认甜腻的声音说道,那话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走就走,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关雨泽不甘的说完这句颇为慷慨的话后便在老鸨和众烟雨楼姑娘的嬉笑中拂袖而去。
“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关付乾,你给我滚出来,”关雨泽越想越觉得憋屈,便在大街上大声喊叫起来。
此时,关付乾正懒洋洋的趴在烟雨楼对面的锦绣阁酒楼二楼的望风台上眯着双眼看着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知道他的少爷肯定会被赶出来,怪之怪,这个老爱拈花惹草的少爷今天旧病复发的发花痴的时候被他发现程度深了一些,就惹的这位少爷盛怒下丢了他这个随身携带的金库!
正在大喊打叫的关雨泽一眼就望见了对面楼上的关付乾,他正懒洋洋的像他招着手,两只小眼充满了戏谑的笑意。
关雨泽气不打一处来,大叫道:“关付乾,你死哪去了,给本公子滚下来!\〃
\〃公子,可是您让我滚的,您怎么这么快就在找我回来了吖?您让我滚的时候,我可是按照您的意思滚的远远的,可现在我滚远了,这么快滚不回来呀!”
关付乾一副看好戏的摸样,很欠扁的回答道。
“我数一二三,给你最后次机会,快点给本少爷滚下来。”关雨泽气不打一处来的下了最后通牒。
关付乾立马一骨碌爬起来,朝关雨泽的地方快速跑过来。
“公子,这么快就开始满世界的找我,是不是也想我想的快发疯了?”关付乾跑到关雨泽面前很不识趣的取笑道。
“是啊,想你想的快发疯了,想收拾你想的更要发疯了!”说完便追着关付乾一阵猛打。主仆二人就这样一追一逃,在东宁巷的大道上好不惹眼。
像这样的戏码,几乎每三天都会上演一次,而且主角跟配角都固定。
当两人跑到一处湖边的时候,关付乾突然停下来扶住湖边的垂柳不停的喘息,并不断的用手锤打着自己的胸口,求饶道:“公子,我不行了,我不跑了,您就饶了我吧,我不跑了。”
关雨泽从后面追上来也扶着着棵垂柳不停的喘息着,气喘吁吁的骂道:“你小子,长能耐 了啊?越来越来欺负本少爷缺心眼了啊?”
“公子,我哪敢啊?您多心了啊!我对您的忠心,可比日月,不信您问月亮吧,它会跟您细说的。”关付乾继续澄清着自己的清白。
“问个屁啊,现在大白天,哪里有月亮啊?”关雨泽没好气的说道。
“那要不然您问太阳他老人家也行,”
“你去问,你去问,没见今天乌云蔽日的,天这么低,有太阳吗?”关雨泽被彻底打败。
他的这位书童说是书童,他们是主仆,但应该说是像兄弟更确切。而在他父亲的眼里,这位书童却比对自己还重要。
“哦,多谢公子提醒啊,这天我看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府吧,要是再晚回去,老爷夫人他们该担心了。”关付乾看看黑沉沉的天提议道。
“好,我也正想回去了。”说完两人便掉转头像关府方向步行而去。
临走之时,只听关雨泽又在发感慨:“人不风流枉少年,本少爷今天风流的咋就这么让人觉得牙痛啊?当真是命苦啊!”
第九章 万般皆无奈
跟随瑶夫人回宫的长孙长平,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瑶夫人,而她的饭菜每天都有宫女纤柔定时送来,除此之外,再没有人来打扰过她,她的生活过的很简单。
这几日,其实她一直都在静思,想了很多事,也想了很多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在这乱世中她该如何才能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这天下,除了东魏留给她的牢笼,还有真正属于她的那片天下吗?传说雪国太子对她片痴心,可这些传说,又有几分可信?她不知道,也无从得知。覆灭东魏,一雪家仇国耻,虽然她一直在思考此事,可她该如何才能实现?她只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无力,在现实面前,任你再坚强,也仍然会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力。这也许就是生活的无奈吧。
她非常了解父皇母后,将她赐婚给雪国太子,作为南国苟存的筹码,用心是何其良苦。若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给南国一线生机,父皇母后又怎会拿自己唯一的骨肉来与雪国做这个交换?
虽然父皇母后深爱着她,是她的生身父母,但也是南国之王,在国家跟亲情之间,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国家,而不是让那一点点的私欲占据了整个心灵!她隐隐开始佩服起父皇母后的舍身取义,但他们的努力仍然没有保得住南国的一时安宁,而这个灾难的罪魁祸首,正是东魏,是东魏的瑶夫人,断送了南国的安宁,断送了父皇母后的性命,断送了她的未来,也断送了南国的希望!
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微的凉意,一池春水,在春的呼唤下,已无比的清澈,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星光。
湖边抽着嫩芽的柳絮,斜倚着湖岸而立,长长的柳絮随风摇曳,偶尔有几只春燕飞快的掠过,那是一副唯美的春意盎然图!
春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穿着单薄的淡紫色长裙的长孙长平,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这些天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做在湖边,靠着柳树上,望着湖面发呆,一呆就是很久!
没有人来打扰她,除了每日按时送饭来的纤柔。
远处走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人,皇袍加身,十足的王者霸气,那就是传说中的混世魔皇,东魏帝王——魏宇凌!
只见其身材魁梧,有些许的微胖,头带皇冠,十足的帝王之相,根本不像外界谣传的那般是个无能之人。
瑶夫人紧随其后,纵然瑶夫人手握重权,但在这位帝王面前,她依然要遵守君臣之礼,对其毕恭毕敬,这也许也是这么多年,虽然魏宇凌从不过问朝政,而依然没有敢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原因吧!
“夫人,这么多日子,朕也没有来韶华殿看你,一切可还好?”魏宇凌随意的和他的瑶夫人聊着什么。他的众多妃嫔中,他最在意的是这位瑶夫人。之所以在意,并不是有多么爱,而是忌惮!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嫔妃或是臣子的权势压过自己,魏宇凌即使无能,但他还是帝王,这天下还是他的,他岂能不知后宫权大的危害。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敢烦劳皇上如此挂念!”瑶夫人温柔的说道,可那话里却带着丝丝的奉承之意。
“韶华殿还是老样子啊,夫人就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吗?”维宇凌进入韶华宫大门的时候,随意扫视一下四周问道。
“臣妾这韶华殿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需要改变的!”瑶夫人依然温柔的回答。
一行人以魏宇凌和瑶夫人为首继续前行着,突然魏宇凌好像被突然施了定身术一般,全身僵立,不再前行。
顺着魏宇凌的目光,瑶夫人看见了一个人,在湖的对面,有一位女子,正倚靠在湖边的柳树低头沉思着什么,那眉宇间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瑶夫人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位她伺候了很多年的皇上,又旧病复发!
“这是臣妾从民间新收的义女,慕雪!”瑶夫人解释道。
魏宇凌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继续保持着刚才的神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皇上,您也知道臣妾无子,好不容易见到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儿,心生欢喜就带回来了,看来皇上也特别喜欢,不然皇上封她位慕雅公主如何?”瑶夫人继续问道。
“选秀之期快到了吧?”魏宇凌好像根本没听见瑶夫人的话一般,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瑶夫人的心一沉,这位帝王的心思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三月之后。\〃瑶夫人淡淡的答道。
“朕要在选秀之日见到她!”魏宇凌用不容反驳的口吻说。
然后拂袖而去,留下瑶夫人和莫言依然站立原地。
“夫人”莫言上前轻轻呼唤着夫人,没有多言。她们多年主仆早已相互洞悉心事,过多的言语只是多余!
长孙长平依然没有注意到刚才对岸发生的一幕,只是呆呆的望着湖面出神!
\〃姑娘,夫人在大厅等您!”一个甜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出现在长平的耳边。
长孙长平没有动弹,身后传话的纤柔也悄悄退下。长平回头,看见纤柔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一股邪恶在慢慢升腾。
韶华殿大厅,瑶夫人背对着门而立,当长孙进门前,纤柔前来报到:“夫人,长孙姑娘带到。”
瑶夫人轻轻的转身,挥手示意纤柔退下,厅内只剩下了长孙长平,瑶夫人,而此时的莫言却不见了踪影。
今天的瑶夫人,身穿深红色贵妃服,云鬓高堆,那 一抹淡淡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边。与之相比,长平今天所传的淡紫色衣裙,就黯然失色。
“三月后,你将会参加选秀!”瑶夫人淡淡的说道,话语中带着丝丝的无可奈何的无力。
“我既然已经使夫人的义女,为何还要让我参加选秀?难道夫人这是要告知天下,东魏皇帝公开**吗?”长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现在在她的心里,能伤害到东魏一分一毫,都会让她觉得痛快。
“无须多问,你只要照做就好。”瑶夫人避而不答。
沉默片刻后,长孙长平提出了一个要求:“夫人,长平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夫人能够答应,若夫人能够了却长平这个心愿,长平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长平沉思片刻后诚恳的请求道。
“在参加选秀之前,长平想回南国一趟,祭拜父皇母后!”长平坚定的说出了这个请求,虽然她知道瑶夫人答应的几率很小。
“好,本宫答应你这个要求!”瑶夫人毫不犹豫的应允,倒让长孙长平吃了一惊。
“你先别急,本宫知道你会有这个请求,所以本宫在送你回南国祭拜双亲之前,还想让你见一个人,你会非常乐意见到这个人的。”瑶夫人高深莫测的回答。
这时候莫言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巧儿”长平惊叫出声。
第十章 劫后重逢
当看到巧儿跟随莫言一起来到大厅的时候,长平整个人惊呆了,她没有想到,经历一番磨难后还能与昔日的亲人重逢。
她一直以为经过那次战争,除了她一人因还有利用价值而被囚禁外,其他早已无一人生还,但今天,就在她想回南国祭拜双亲的时候,巧儿却出现了她的面前!
“巧儿!”长平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已经隐忍了很久,那是经历了很多之后的一种假装坚强!
而在她受尽磨难再见巧儿的时候,她终于再也忍不住!
长平一声轻唤,上前搂住巧儿,泣不成声!
“巧儿,你真的是巧儿吗?”长平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巧儿还活着,而且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想再次确认此事的真实!
“公主!您受苦了!我是巧儿,巧儿还活着!巧儿这些日子很想念公主!”巧儿也声泪俱下的说道!那是一种经过生离死别,他乡遇故知的悲喜交加!
“巧儿,我也很想你啊,很想念我们一起去偷偷出宫帮助老百姓的日子,这些日子,你还好吗?”长平问道,那声音里既有高兴,又有悲伤!
是啊,生离死别的痛,都已经在二人的人生中上演,没有什么比死后重逢更让人高兴的了。
“我很好,公主,我很好,巧儿一直都很担心公主!担心公主遭了毒手,还好,上天垂怜,公主一切安好,巧儿也算是对得起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了。巧儿不住的点头,哭着回答道。
“我的巧儿,苦了你了”两人相拥而泣。
这时,瑶夫人发话了:“怎么样,公主,本宫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只见她一脸胜券在握的摸样。
“夫人,您放心吧,长平会让您满意的,但也请您帮我好好照顾好巧儿。”长孙长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那本宫就祝公主一路平安了,速去速回!”瑶夫人走到长孙长平身边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的见的声音说道。
说完,瑶夫人便领着莫言等扬长而去。
这夜,长平与巧儿同床共枕,两人又想起了曾经在南国的一切,想着想着就哭了,说着说着就笑了!
这一夜她们都没有合过眼!
第二天,长孙长平和巧儿起的很早,她们就像在南国时候那样,巧儿打水为长孙长平洗脸,梳妆。
梳妆台前,铜镜中,有一个美人的影子,美人的脸很精致,是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很尖,脸上胭脂铺就,双唇圆润,弯弯的细眉经过巧儿的巧手轻轻瞄过,更衬得那两汪秋水的灵动!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像瀑布一般一直垂到腰际,头上戴着珠花,朱钗斜插,耳畔两颗红红的红宝玉坠子,趁上那一身火红的罗裙,更衬得长孙长平的惊艳!
自从南国遭受灭国之痛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见到安心过了!
“巧儿,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长孙长平突然转身握住巧儿正在为自己梳妆的手焦虑的说道。
“公主,巧儿会没事的,您就安心的回南国看望皇上和皇后娘娘吧,也带上巧儿的那份。”巧儿微笑的说道,那笑里有着不一样的悲伤!
两人又是一阵紧紧相拥,突然长孙长平推开怀里的巧儿多门而出!
大厅里,瑶夫人早已经等候多时。见长平出来,急忙迎上来,惊讶的说道:“哟,公主,今天着一番打扮后,更显惊艳呀!看来是莫言她们的手艺越来越差了!”一遍赞赏一边不停的点头。
“夫人,长平想今日就起程前往南国!”长平直入主题。
“好,本宫早已安排好,黄大人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长平也不言语,因为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她的身份只是个囚徒,能得到夫人的应允,回国看望父皇母后已经使莫大的恩赐!
一辆马车缓慢驶来,那是黄宗凌奉命而来。
长平轻轻的走上马车,坐在黄宗凌的身旁。马车慢慢朝宫外驶去,两人相对无言。
就在马车驶出皇宫的那一刻,马车的窗帘被春风轻轻拂起,在皇宫某个地方正怀抱美人的魏宗凌正好看到了车里的那个美人。
而韶华殿内的一段对话,若是让长孙长平听见,那对她又会是一种怎么的打击!
第十一章 梦回故里(1)
南国的风华山,景色优美,山中有一湖,名为姻缘湖。湖水常年清澈见底,四周由葱郁的竹林环抱,更增添了此处幽静之美。
长孙长平,年方十六,南国的公主,南国皇帝唯一的子女,南国百姓心中那一抹最纯净的希望。有她在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欢乐。
女子满十六,心里的情愫就会自然萌生,思嫁之心也开始滋长。任何人都有对未来的期盼,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夫君便是她的一生,长平公主亦不例外。
坐在归去的马车中,长平的思绪依稀间又飞回了南归覆灭前的拿段日子,她和巧儿一起游姻缘湖的场景是那样的惬意。
“据说姻缘湖边可以遇见自己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很灵验的,巧儿你信吗?”在通往姻缘湖的路上,一个优雅的身影,朱唇轻启,用她那温润的嗓音满怀疑惑又有些期许的问着她的贴身丫鬟巧儿。
“公主,您是巧儿心中的偶像,公主说的巧儿都信。不过公主咱还是快回宫吧,要是被皇上发现您又偷跑出来,奴婢又得遭殃了!”小丫头听到这里着急不已的回答。
没错,这个优雅的身影就是南国唯一的公主,长孙长平,只见她身着素雅罗裙,长长的裙摆垂到地上。而这衣裙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居然可以不沾染半点尘埃,一直保持着那素雅之态。衣裙上还有点点粉嫩红花相称,再加长平本身就肌肤雪白,更衬得她的娇媚。在春光的照射下,她的脸颊带上的丝丝红晕。
“你要是不想去,你可以自己回去,本公主并没有要你一定要跟着!”说完长平j狡黠的一笑,就自己朝姻缘湖方向前进。
巧儿还清楚的记得,上一次,皇后娘娘要自己教公主做女红,当面这位公主满口答应,并保证一定要学好女红,将来让皇后娘娘穿上女儿亲手缝制的衣服鞋子。可当皇后娘娘满意的含笑关上门离开的时候,公主就解脱似地快速丢下手里的针线,并夺走自己手里的那份,然后拉着自己爬窗,从经常偷偷出宫的老地方溜了出去。
而不巧这事被皇后娘娘发现,被皇后娘娘派侍卫将他们二人从宫外寻回,自己因此被罚三十大板,还罚俸三月。虽然公主也受到适当的惩罚,但这位公主一直都是屡教不改。从小到大,这位公主对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会不留余力的去完成。
正在心里叫苦不迭的巧儿,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等她站稳脚跟,才发现刚才还兴冲冲要去姻缘湖边看风景的公主,正怔怔的看着前方一动也不动,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会这么巧吧,刚到这里就已经碰到缘分了吗?”
顺着长平的视线,她也看到了湖边的那个人,一身白衣胜雪,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随风飘飞,玉树临风已无法来形容这少年的气质!看他望着湖面的眼神中那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述说着他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长平在心中寻思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湖边的男子独自站立湖边望着湖心碧绿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像四周散着圈圈涟漪,幽幽的自语道,眼神是那么的迷离,似乎自己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似乎这句话已经道尽了他心中的无奈,孤独与苦楚。
“词悲意切,公子是在为逝者伤怀吗?”目睹这一切的长平,突然在男子背后出言探问。她轻轻走到男子身边,也站立湖边,一双眼眸,如一汪清澈的秋水,平静的看着一池春水,在春风吹拂下,惊起一圈圈涟漪,由湖心向外荡漾开去。长平一身素雅罗裙,再加上衣裙上所绣点点粉嫩红花,随风飞扬的青丝,在阳光和湖水的印衬下,就犹如一朵婷婷玉立的荷花,在风中随风摇曳。
男子闻言,先是有些许的惊讶,但瞬间就恢复了淡漠,也不言语,双唇紧抿,似乎这里只有他一人存在,丝毫没有要作答的准备,依然负手立于湖边,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傲,仿佛在湖的中央有他的往事,那里才是他的世界!
“看公子的样子好象身世不幸,一定有很多伤心的往事藏于心中而无法忘却,却又不敢与外人言道吧?”长平静静看着男子继续打破沉静。
等了很久,依然未见那人有丝毫要答话的意思,不免有些恼火:“公子是何方人士,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难道在你们的老家都是这样对待主动跟你说话的人吗?”
那男子只是淡淡的瞟了长平一眼,便欲转身离开。
“难怪心上人会不理他,这么自傲的人,换做是谁也会受不了他的无礼呀。”在那人转身离开时,长平脱口便说出了这句话,这话似乎对巧儿说的,但又好象是对那年轻的公子说的。
年轻男子闻听此言,不由全身一震,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怒气被悄悄压下,”姑娘可知如今天下的局势?“长平不语,只是回头默默望着这位男子。她在等待眼前的人将话说完。
“天下四分五裂,姑娘可知不久前北方的离国刚刚被东魏百万雄师所灭?旦夕间,山河破碎,本来刚刚还在身边嘘寒问暖的亲人眨眼间横尸脚下,尸殍遍野,血流成河,姑娘可曾有过那种痛彻肺腑的悲痛?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在这种局势下,身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