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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日子可委屈公主了,在大牢里一定住的不舒服吧?莫言,在咱们韶华宫给公主收拾一间卧房,可不要怠慢了公主!”瑶夫人依然一脸淡笑的吩咐道。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南国俘孥来的长平公主了,在她见过的所有人中,除了她的丈夫,东魏的皇帝,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姿态与她对峙!

    “是,夫人!”莫言回答道,然后就领了几名宫女向后院走去。

    “宗凌,你也先回去吧,本宫今天想跟美丽的长平公主好好聊聊!”莫言走后,瑶夫人对带长平出大牢的年轻官员黄宗凌说道。

    “是!”然后便躬身退出韶华殿。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长平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她的头始终高昂着,脸上不曾流露出一丝表情。

    而瑶夫人则围绕长平细细的端详了好几圈,在她眼里也许从来没有人可以被称之为美人,可长平例外!

    “长平公主,想活还是想死?”瑶夫人瞳孔骤然收缩,突然发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她慢慢的走到长平跟前与之面对面站立,直视着长平的眼睛问道!她依然在笑,可是那笑容里却暗藏着冷漠与犀利!

    长平依然高昂着头直视前方而立,不曾有任何反应,在她看来,死或者是活,都已经无所谓,若是死,那她便可以从此解脱!若是活那么她将用一生的自由与幸福与之交换,她必须隐忍,必须屈服才可以很委屈的活下去,直到所有的尊严与理想都被消磨殆尽!

    她是长孙长平,是南国的公主,她有着作为公主的骄傲!虽然不曾做出回答,但此时的她却已经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想死,死后便可以尽快结束这一切的苦难,也许在南国百姓的心力她还是个美丽善良的公主,还是那位怜悯苍生的公主;可若是活,她将终生都活在南国百姓的唾骂跟耻笑中!她不想,什么都不想,她只是想做个平凡的女子,她只是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她从来不想参与政斗,可南国的灭亡却硬生生将她卷进了这场斗争,从此她便不能再做一张白纸,而必须自己给自己涂上这世界的色彩斑斓!

    见长平不语,瑶夫人继续开口道:“当然你可以选择死,这是你最后的权利,死后你的国家将从此长眠,你的父皇母后也永远死不瞑目!但本宫可以为你开一扇生的门,愿不愿意从这扇门里走出去,需要你自己来选择。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拿你的自由,换天下太平!”

    长平依然不语。

    “你不必急着回答本宫,本宫给你一宿考虑!”说这些话的时候,瑶夫人一直在笑,她的笑仿佛与生俱来就挂在嘴边,从来不曾改变过,也许这就是多年的磨练已经使她习惯了微笑着面对一切吧!

    说完瑶夫人便抬脚朝韶华殿后堂走去。

    “我要活!”许久不曾说话的长平,在瑶夫人即将离开大厅的时候,幽幽的吐出着三个字!声音很平静,没有怨恨,没有犹豫,充满了肯定!那声音正如这声音的主人一般,是如此的淡漠。

    正要走出大厅的瑶夫人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走到长平的身边,细细端详着此时的长平,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依然直视前方!

    “很好,也难怪雪国太子对你情有独钟!那么从今以后,你就要供本宫驱使,为本宫效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宫的义女,幕雪公主!”瑶夫人厉声说道,在内心她也已经越来越欣赏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女子。

    长平依然不语。她已经不用回答任何提问,因为她刚才的“我要活”三个字已经对所有的问题做了回答!想活就必须万事听从安排,要活就必须舍弃自我。如今的长孙长平,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自己的生或者死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南国几十万百姓的仇恨,只有她这个生还者才有机会去报了。

    “明日,本宫要去普济寺,为东魏江山永固祈福,公主就随本宫一起同去。顺便,本宫再带你见一个人。”说完,瑶夫人满意的笑看着长平,观察着长平的一举一动,每一丝情感变化。

    她很满意长平今天的举动!虽然还太稚嫩,但终究已经开始镇定!未来,长平公主将会作为她的重要棋子,去完成她的千秋伟业!她相信她的每一步计算!因为她从来,没有算错过!

    “等等,长平有一事要求夫人!”在夫人即将再次离开的时候,长平又开口了。

    “公主请讲!”瑶夫人爽快的回答。

    “长平想求夫人将曾经与长平关在一起,名叫三娘和香香的死囚交由长平处置!”长平的眼里仍然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在她的心里,她报仇的计划就要像前迈出一步了,就从那两个死囚开始。

    “两个死囚本宫留着也没用,公主请便!”瑶夫人还不在意的回答。然后丢给长平一个令牌,迅速离去。

    第四章 血花朵朵绽放

    在得到允许,长平迅速转身,离开韶华殿,直奔天牢,今天她要去实现她报仇的第一步,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

    她的记忆很好,虽然从天牢出来的时候心不在焉,但她却凭着印象硬是找到了回天牢的路。

    因为拿着瑶夫人的令牌,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在狱卒的带领下,她很快找到了那群死囚。

    那群死囚一开始和她被关进来时候一样,都很安静。但在看到衣着华丽的长平进来后,一个个眼睛都瞪的大大的。她们以为是哪个身份高贵的贵族要来拯救她们了。但此种表现,那个叫三娘和香香的死囚除外。她们仍然呆在自己的墙角打盹,对这里的马蚤动充耳不闻。

    “本宫要单独会见那两个死囚!”长平冷冷的对狱卒命令道。她的眼眸中全是冰冷,说话的声音和神态更是让狱卒不寒而栗,乖乖应是。

    长平转身离开独自找了一间隔这里很远的空牢走了进去。狱卒随后押着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死囚走了进来。

    “二位,将你们的佩刀借本宫一用!”在两个狱卒即将退出去的时候,长平冷然说道。

    狱卒转身取下佩刀递到长平手中,然后转身离开。长平将佩刀轻轻放到地上。

    此时,这里只剩下她们三人,没有人说话,那个叫三娘的死囚依然用那副目空一切的表情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香香只是警戒的观察着长平。

    沉默良久,长平豁然转身,走到她们面前,厉声喝道:“你们可还认得本宫?”她的心里已经积聚了太多的怒气,今天她要彻底释放。

    三娘和香香闻声,豁然抬头,这才开始正视起眼前的女子。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曾经差点被自己掐死的女人吗?她的脸上虽然施了脂粉,可那条血痕,却依然依稀可见!那她今天是来报仇了?

    三娘和香香的心脏开始收缩,心跳开始加速,死亡已经很久没有离自己这么近了。

    “要杀就杀!”三娘大声怒吼。她恨讨厌这种死亡前的宁静,被俘前她讨厌,被俘后她依然改不掉这火爆的性子。

    香香突然跪倒在长平面前哭泣:“求您,求您不要伤害我们公主,她也是无辜的!她被东魏囚禁已经达十年之久,若不是因为失去了自由,她也是个美丽善良的公主!我们公主只是因为心中的仇恨无处得抱。而在我们刚刚被囚禁的时候,我们也遭遇了同样的欺凌,所以公主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听说您也是南国的公主,刚刚遭受亡国之痛,才被关到这里的。其实您跟我们公主,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啊!”香香泪流满面,为三娘求着情。

    长平的心一阵颤抖,公主?她也是有和我一样遭遇的公主?不,不会的!怎么可能?老天是在开玩笑吗?她明明就是造成天牢不幸的元凶,她不是公主?不是!

    长平的心中激烈的挣扎着,“你撒谎!公主?哪国的公主?既然是公主,为什么名字这么难听?你看她的样子,头发苍白,面无血色,哪里像是个公主?不,我不信,我不信!”长平不停的否定。她的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虽然已经打算从此堕落,但此刻自己的良知依然存在,她再挣扎,她不想承认三娘也曾经是公主的事实,否则,就算她杀了三娘,大仇得报,今后她也会为此悔恨内疚!

    “长平公主!奴婢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我们是翔国人,公主殿下便是翔国的三公主。奴婢香香是三公主的贴身侍婢,亡国前,公主本名——囡囡。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个性强硬,只喜武刀弄棒,聪颖活泼,是皇上的开心果。公主的文治武功甚至抢过了每个皇子的风头。皇上时常在想,如果公主是男儿身,那么翔国的皇位,非公主莫属!而就在十年前,皇上突然暴病驾崩,新帝登基。就在翔国新帝登基,内政不稳的时候,传来了边关急报,东魏百万铁骑已经打进国门。皇上仓皇间命令应战。可无奈内忧外患,翔国终究不敌,皇上当场自杀殉国,公主本想带着一干部下撤离,以图他日卷土重来,不料被j贼出卖!其他人全部被当场处死,只有我与公主被生擒。从此被关在这里,永不见天日!”香香的眼神开始变的迷离,她的眼神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细细回想着那恍如隔世的记忆。

    那个叫三娘的死囚也如她这般神情。

    停了很久,香香继续说道:“公主一直在想如何出去,如何报仇。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任你曾经多么高贵,你都只是个囚犯,所以公主给终究取了个俗气的名字——三娘。公主说名字贱,才能活的长。”然后她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长平说道:“长平公主,一个人的外表与身世不能相提并论,若您在这里被关上十年,您也会变得这般模样!”

    长平的心再次震惊,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击的一下。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吗?会吗?不会的,她在撒谎,我不会变成她这个样子的,不会!我是长孙长平,这个丑八怪怎么配跟自己相提并论?她只不过是骗自己不要杀了她们而已,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不,本宫不信!你说这些都只不过是为了骗取本宫信任!本宫不会上当!”长平怒吼。

    “香香,不要和她废话!本宫如此痛苦的活了十年,本宫已经活够了!”香香还想强调自己所说的真实行,三娘已经大声喝止,她不允许自己贪生怕死,也不允许自己的侍婢如此不堪!

    “噗”一口鲜血突然由三娘的口中喷射而出,喷了长平一脸!那鲜血如鲜艳的红花,在长平的脸上迅速的绽放。

    长平惊慌的后退。她的心很乱,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她虽然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三娘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那柄刀,刀身已经完全没入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刀柄依然留在外!她笑了,笑的很凄惨,但那笑中却又包含着一种快意的解脱。是啊,十年了,她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不再背负任何仇恨而活。

    只见三娘慢慢的抬头,笑看着长平,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最后在对长平虚弱的吐出“谢谢”两个字后,她的头迅速的垂下,没有半点迟疑和挣扎。

    “公主!”香香一声尖叫,冲到三娘身前,她跟随公主多年,虽然已经沦落至此,但终究是患难与共,既然公主已死,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急促独活。

    “公主,您慢点走,香香来陪您了!”在三娘的尸体前呆坐片刻后,香香突然吐出这句话,然后起身狠狠的朝天牢的墙壁撞去。

    只听响亮的“咚”的一声,香香整个人摔倒在牢房的地面,挣扎两下就再没了动静。

    “啊!” 长平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良久她才总算惊叫出声。她捂着嘴低泣。没错,她是想报仇,可她并没有想到得到的结果却是害死了与自己又着同样命运的沦落人,这让她怎能原谅自己?

    长平慢慢的伸出手,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那是三娘的血。

    她伸手擦擦脸上的泪珠,擦下来的却全是血。她的心已经完全乱了,她无力的蹲在墙角,不断的抽泣!她突然感觉这里非常害怕,似乎有两个亡魂死不瞑目,正在黑暗中准备随时对她进行攻击。

    这时,狱卒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死人,他们没有丝毫的动容,在他们的眼里,这两个死囚死不足惜。

    “公主!您没事吧?”狱卒走到长平身前,讨好的询问道。

    “没事,把她们埋了!”长平沉默良久才冷冷的命令。

    然后迅速起身,离开了天牢。

    这晚,她无数次在睡梦中被惊醒,梦中都是三娘和香香那凄厉的声音,要她偿命!

    第五章 佛门圣地,世外仙山

    普济寺坐落在东魏皇城韶阳城东的栗周山,前往栗周山的路早已让莫言吩咐州官清理干净了,东魏瑶夫人举足轻重,容不得她有任何闪失,而瑶夫人的出行更是许多图谋不轨之人刺杀瑶夫人,覆灭东魏的绝好时机!任何时候,都决不能不能给任何人覆灭东魏的机会!

    一路上,鸟语花香,此时出游绝对是个绝好的时节。

    一行人总算是来到栗周山的山门,在山门上写着“栗周山”三个字。

    而此处早已有几位慈眉善目的僧人在此等候,一见众人到来,位首的僧人立刻双掌合十,宣读佛号:“阿弥陀佛!老衲等在此恭候夫人大驾!”其他的几位僧人也跟着一起行礼。

    瑶夫人立刻含笑对为首的僧人说:“空寂大师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前来叩拜佛祖,求佛祖保佑我东魏江山永固,保佑这天下早日一统,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夫人心怀天下,善待苍生,实乃我东魏之福音!” 空寂大师回道。然后一直收不断拨弄着佛珠,另一只手则五指并拢指向山门里面的方向做出了请的动作:“夫人,请随老衲入寺!”

    今天的普济寺在接到夫人要在普济寺接见外使的消息后,主持方丈空寂大师便吩咐门下弟子向全城做了封寺三日的通告,三日内普济寺不接待任何前来祈福的香客。此时的普济寺,钟声袅绕,佛音梵唱,再加上着初春的清晨,雾很浓,置身其中,真有一种人间仙境的错觉!

    从山门进入,顺着台阶往上五十步,就是普济寺的正堂,门楣正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有三个大字“功德堂”。功德堂就是佛祖接受香客叩拜的地方。

    道路两旁每五个台阶都会有一名侍卫驻守,旌旗飘扬,那是代表着天家的气派!

    一行人跟着夫人,在空寂大师的指引下进入功德堂。而进入大堂第一眼见到的 就是哪个显眼的 佛祖金身,全身都是黄金铸就,那是十年前东魏皇帝魏宇凌亲自派工匠铸就,然后赏赐给普济寺的,可见着普济寺在东魏的地位!

    而佛像前则放着一个很大的香炉,而今天里面还没有插上一只香。进入大堂后,空寂大师便从香案上取出三只香点燃后,交到夫人手中:“夫人,请上香!这清晨的第一柱香,是佛祖最喜欢的,您可以在敬香的时候对佛祖许三个心愿,佛祖都会答应。”

    夫人接过香,轻轻的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虔诚的膜拜,片刻后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香案前,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然后退回到蒲团前,对着佛像再三叩拜。然后便双手合十,立于胸前,闭目开始诵经,丝毫不再理会身旁的人,但那模样却又好似在等待什么贵客的到来。

    见此情形,空寂大师遂领着各高僧轻轻退下,作为世外之人,他们无需知道太多。

    等方丈等人退下后,瑶夫人见莫言和两名宫女依然留在功德堂,便对莫言吩咐道: “莫言,你也先退下吧!”

    “是,夫人!”莫言也领着随行的两名宫女退下。长平也紧随其后。

    “公主,请留步!”在长平即将退出功德堂的时候,瑶夫人叫住了长平。

    长孙长平闻身止步。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依然背对着她的瑶夫人:“夫人不是要清静吗?”

    “公主,陪本宫一起诵经如何?佛家真言博大精深,诵经,也许会让公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公主可愿意?”瑶夫人轻轻询问着,她知道此时的长平公主,一定是心潮翻涌。

    “我”长平迟疑道。她并不喜欢与这个讨厌的女人呆在一起,事事都要防范,再者她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情去诵读佛经。三娘与香香的死,也更增添了负罪感,她更害怕念诵佛经时,那些可恶的因果循环,会让自己崩溃。

    “公主是不愿意么?难道公主就不想知道,本宫今日要带你去见何许人吗?”瑶夫人淡淡的问道,她并没有继续追问长平是否愿意,只是开始默默的翻阅着那些经书,虽然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但佛经的奥妙她害是无法全部领悟。

    长孙长平看着瑶夫人慢慢摆弄这那些经书,她的心已经开始刺痛,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她的母后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南国的佛堂为南国的长治久安而念经诵佛。而她的名字长平,也包含了父皇母后的希望,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可这一切,就在一个月前,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破坏殆尽,她曾经以为东魏的瑶夫人一定是个恶魔,她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以报亡国之恨!可如今她在做的事不正是父皇母后想做的吗?现在的长平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很疼,很疼,双眸也不知不觉被蒙上一层轻纱。

    “长平先行告退!”长平强忍内心的心潮翻涌,对瑶夫人一拜后,便夺门而出。

    此刻的她需要安静,安静的想想,想想今后该如何面对着瞬息万变的命运!

    从今以后她她要为仇恨而活,为了报仇她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即使千夫所指,她亦在所不惜!

    长平离开功德堂后便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的心很乱,经过一条条寺院长廊。慢慢的走到了普济寺的后山,事实上她并不认识路,只是随意乱闯。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功德堂的时候,那个让她有机会活下来的男人,她从未谋面的未婚夫,那个传说中风度翩翩,在乱军中指挥若定的传奇男子,已经来到了功德堂,为她而来。

    这栗周山果然不愧是佛门圣地,这里很清静,感觉不到外界的喧嚣,置身其中真的很安心,栗周山的山路异常的清幽,脚下踩着道路两旁飘落下来的厚厚的各种花瓣和去年冬天飘落的枯叶,那沙沙的声音,再加上千年古刹传来的隆隆钟声,让人感觉到了久违的宁静。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此时此景,千言万语,此诗一语道破!

    她突然很羡慕栗周山的鸟儿,羡慕那些鸟儿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地间,可以为天地的安详而唱出最动听的歌谣,而她自己却不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东魏的掌控之中,即使现在她的视线内只有她自己,可她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此时肯定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还能拥有自由吗?”当一只雄鹰冲天而起,划破天际的时候,长平公主喃喃自语!

    那只鹰张开双翅,在长平的头顶盘旋着,骄傲的嘶啼着。方圆百里的天际,没有一只鸟儿敢向它靠近,除了它的嘶啼声,万奈具寂!那势头颇有一方霸主的意味。

    它不停的在长平的头顶盘旋嘶啼,好似在向长平炫耀着它的自由和它作为王的骄傲!

    长平静静的抬头仰望着头顶盘旋的雄鹰,她突然的笑了,笑的很张狂,笑的眼泪奔腾,但那笑声却让人感觉那么迷离,那么凄惨!

    “自由?长孙长平!你又在做梦了吧!哈哈哈哈”她依然在笑,直笑的她眼泪横飞,两鬓开始隐隐涨痛!她还是没有笑够。

    今天她穿了一件火红的罗裙,外配绣着花边的轻纱外衣柔柔的拖到地上,云鬓高堆,朱钗斜插,直笑的她花枝乱颤,站在栗周山的丛林中,那摸样就像是万树丛中一点红,极为耀眼!那笑容里带着极度的讽刺!讽刺着自己的无知,讽刺着自己痴心妄想!现在的她还能活着都已经是上天特别的恩赐了,哪里还有自由可言!曾经她也见过父皇对待叛徒和他国j细的手段,她怎会不知自己的处境?若不是自己对东魏还有用,恐怕自己早已经被他们剥皮抽经了吧!

    作为一个帝王,必须确保自己的安全,也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有纰漏。作为一个王的责任就是捍卫天下太平,向全天下苍生展示最阳光的笑容和最霸气的威严。而在没有人看得见的时候,王,更要处处小心,费尽心机,将每一个人和人都想不到的死角都兼顾,否则他就不配做一个统领天下的帝王!

    “君子戒慎乎其所不赌,恐惧乎其所不闻,莫现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这些都是父皇生前经常告诉她的,她一直铭记。

    狂笑中的长孙长平突然停止了大笑,看着这满山的苍翠,满山的春意盎然,这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讽刺,讽刺着她的无能与软弱!是啊,春风和煦,万物复苏的季节,在天地万物都开始复苏的季节,她的国家遭受了巨变,遭到了灭顶之灾!在这个播种的季节,她成了东魏的阶下囚,多么讽刺啊!

    可人的成长历程不正是这样吗?越是一帆风顺,越是享受着掌声的时候,生活就会突然给你沉重的一击,或让你永远无法再站起来,或让你永远都记住,上苍才是真正的王者霸者,你只不过是上苍的一个玩偶,别太猖狂!

    相反人的成长经历越是坎坷,越是惨淡,那将来这个人在某个时间地点就一定会爆发出无比闪耀的光芒,让全天下的人都永远铭记这个人的名字,而当那未知的暴风骤雨来袭时,这个从小成长在挫败中的人更会显示出他超乎寻常的百折不饶!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胫骨,饿其体肤!

    停止狂笑的长孙长平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需要休息,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意识模糊间她还在机械的往前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天旋地转间突然双腿一软,眼前一阵恍惚就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 初见欧阳琪

    一抹夕阳透过窗户射进来,正好照在一位美人的脸上,睫毛弯弯的 ,带着微微的湿润,随着眼睑上下跳动着。只见她眉头深锁,梦里的她也许是回到了某一个伤心的时刻吧!那段伤刻骨铭心,痛彻心扉,道不出来,压在心头,让她沉甸甸的痛,所以才让在睡梦中的人儿都无法安详的熟睡吧!

    那双紧闭的美眸在夕阳的照射下慢慢张开,那一汪秋水如此清澈,清澈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怜惜!

    她环视一眼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躺在床上。昏倒前的一幕幕慢慢在脑海中清晰!她记得她是在普济寺的后山,心情极为压抑,她放肆的狂笑然后就昏倒了,以后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她强忍着头部的疼痛,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这时门被轻轻 的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莫言!

    “公主,您醒了?”见长平醒来莫言略显关切的问道。

    “恩,我睡了多久?”长平抚摸着尤有些微痛的脑袋问道

    。

    “公主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公主没事吧?夫人还在等着您呢!”

    “我没事。我这就去!”长平慢慢的揭开盖在身上被褥,起身前往功德堂。

    当长平踏进功德堂的时候,瑶夫人正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她看见的不只有瑶夫人,还有一些人,她从未见过这些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可以在等着自己。经历一场生死的挣扎,她早已对旁的事情不在意了。她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与瑶夫人一同坐在上首的男子。

    此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莍衣,那是长年居住在冰寒之地的雪国人最信号的衣服。衣服上向着金边,用金线绣有龙形图案。这种绣有龙形图案的衣服只有一国的皇帝和太子可以穿,而皇上跟太子衣服上的龙又略有不同。皇帝龙袍上的龙头正中心会镶嵌一颗名贵的夜明珠做为饰物,以示身份之尊荣,而太子衣袍上的龙却是绝对不允许镶嵌夜明珠的。他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乱,用金冠束起固定在头顶,脚踩登云靴。全身贵气十足,眉骨略高,眼睛炯炯有神,充满灵气,再加上他的脸轮角分明,双眉略微上翘,眉尾成刀锋状,让人一看便是一个霸气十足的王者。在随便扫视的时候,长平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

    但她并不知道,在看到她走进来的时候此人的异样,不仅如此,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异样。

    长平轻轻的走进功德堂,瑶夫人还在念诵着佛经。看着瑶夫人的背影,长平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渐渐沉重。她感觉到了一种刻骨的恨,恨这个女人用她无限的权利,覆灭了南国,夺走了父皇母后对她的疼爱,毁灭了她人生的希望。如今她的心里只有仇恨!只有仇恨!

    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她还不能死,她必须活着,活着给死去的父皇母后一个交代!给为南国捐躯的将士一个交代!她是南国的公主,是南国灾难的唯一生还者,她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去死,她还有她的使命,她的任务!

    她要活着,成为东魏的噩梦!

    长平调整好情绪,轻轻的走到瑶夫人身后五步之遥,单膝跪下:“长平拜见夫人。”

    瑶夫人闻声迅速的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长平的身边将她扶起,亲切的对她说:“长平,不必多礼,来来来,本宫给你介绍一位客人。”说着便拉着长平的手走到那个引起长平注意的男子身前,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她的每一丝变化。

    那是在长平的印象中,第一次见到欧阳琪。

    “长平,这位是雪国的太子,也就是本宫要为你引荐的人。”瑶夫人说完也不理会长平和欧阳琪眼中的情绪波动。继续对欧阳琪说道:“太子,这就是本宫要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太子可否喜欢?”瑶夫人满脸含笑的询问着欧阳琪,她恨自信,此刻两人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肯定会出现异常。她知道若传言不假,此时的欧阳琪无论如何也会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若真是如此,今后,雪国便不再是威胁,那么离她一统天下的梦想就又近了一步。

    只见欧阳琪并未表现出瑶夫人想要的震惊,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哦?瑶夫人让欧阳琪不远千里来东魏,说是要让我雪国与东魏一起为天下早日太平祈福,顺便要送欧阳琪一件非常重要的礼物,难道就是这个女人吗?夫人可知我欧阳琪身为雪国太子,有万千少女对我暗暗倾心?区区一个女子,难道夫人就以为真的会让欧阳琪觉得不寻常吗?还是因为夫人听见什么人说,欧阳琪平日最喜女色,所以故意弄来这种货色敷衍本太子?”欧阳琪轻描淡写的回答着瑶夫人的提问。他是雪国未来的王,每一步都必须处处提防,小心谨慎。虽然事实上南国的长平公主真的是他的挚爱,他也必须要这么做,否则自己危险,长平危险,雪国更危险、

    瑶夫人只是浅笑不语,她无需争辩,一切的争辩都是徒劳,她统治东魏三十余年,更是深谙治国之道,这种口是心非的小把戏,她早已经烂熟于心。

    等欧阳琪说完后,瑶夫人才反问道:“那么说,太子是不想带着此女同回雪国了?”她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那是她万年不变的微笑,那微笑里更是深藏玄机,当她的笑容不再浮现的时候,那便是她心生杀机之时。收敛的笑容只是在向对手传递着危险来临的信号。

    此时的长平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对欧阳琪并无印象,那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长平的震惊只是没有想到,瑶夫人要让自己见的人居然就是欧阳琪。而眼见此时的情景,明显是在南国覆灭后,雪国也已经悔婚。如此也好,那她也可以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这场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次日清晨,瑶夫人便领着众人辞别空寂大师等人,带着长平莫言和一干禁卫军回宫!当马车经过东宁巷的时候,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拂起了这在马车车窗上的布帘,露出了一张绝世容颜,引得路人一阵惊叹。

    此时,车窗外,官道旁,当有双眼睛惊鸿一瞥间,便让这张绝美容颜在心里从此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第七章 红尘初妆,寻觅最初的面庞

    欧阳琪强作镇定的带着随从离开普济寺,直奔雪国。

    如今父皇身体不适,他作为太子,一直代父皇监国。在南国覆灭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曾经以为他永远都失去了那个他只见过一面,却愿意用生命去呵护的美丽女子。

    可就在几天前,他安插在东魏皇宫的内应,代号“红颜”的探子给他寄来了一封密信。

    那天他正在太子殿批阅奏章,愁眉紧锁,此时侍卫捧着一分奏折上前,欧阳琪习惯性的让贴身太监王公公接下,扔到了那一堆厚厚的奏折堆中。

    夜深人静,奏折慢慢的减少,终于只剩下了一本,欧阳琪随手拿起翻阅,当打开奏折的一刹那,一张丹青画像从奏折中溜了出来,掉到了地上,欧阳琪皱着眉头,轻叹一声,继续查看着奏折的内容!王公公立马小跑上前,轻轻捡起掉到桌案前的画像,毕恭毕敬的递到欧阳琪手中。

    当打开画像的时候,画中的女人,彻底吸引了欧阳琪的目光,他久久的看着那副画像,手指轻轻划过那女子的脸庞,双手开始轻轻颤抖。

    就算他身为太子,经历无数生死关头,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容,而当他看到那副画像之时,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尽管他们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只见他双手微颤,双眼发出了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