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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靖挑了挑眉,终于说出自己的打算,“你说,咱们不自己种了,只做中间商,赚差价,如何?”

    “赚差价?”白骢迅速抓住重点,并很快明白了楚靖的打算,“您是说……低价从本地购入,利用商队运往外地高价卖出?”

    楚靖鼓掌,“不愧是金算盘!”

    二人相视一笑,当即达成共识。

    ***

    楚靖料到赵义会找上门,午饭过后,便早早地摆好了茶水点心等着他。

    果然,刚刚无聊了半刻钟,门人就来报,赵公子来了。

    每次听到“公子”这个称呼,楚靖就想喷饭——自己不过是皇帝的义子,就被封了郡王,赵义这个真正的皇亲国戚,一天到晚在今上跟前扮演二十四孝好侄儿,到头来却什么封号都没捞着。

    这也是赵义最看他不顺眼的地方。

    “义弟,怎么今日得了空闲?”楚靖晃悠着大长腿,笑呵呵地打招呼。

    每次看到他这副样子,赵义都恨不得掐死他,然而面上还是要努力维持热情友好的模样,“还不是我那个心软的舅父么,下面的人得罪了靖哥,便求着我来给他说情。”

    楚靖剑眉一挑,故作怒色,“王大人想让本王饶了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哪能呢?”赵义矮下姿态,笑呵呵地说道,“那几个杂碎得罪了靖哥,不用你说,舅父就把人给收拾了。”

    楚靖晃晃脑袋,故意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们可不是得罪了我,是罪有应得。”

    “是、是!”赵义连声应和,“只是我那舅舅……”说着,便给身后的随从递了个眼色。

    随从连忙送上来一个模样精致的锦盒,恭恭敬敬地放到桌子上。

    楚靖往锦盒上扫了一眼,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慢悠悠地说:“我这几日不会进宫,义父想来也不会宣我。”

    “得嘞!”赵义一拍手,亲热地拍拍楚靖的肩膀,“跟靖哥说话,就是痛快。”

    楚靖笑得同样亲切——老子收钱收得也很痛快。

    正事说完了,赵义却没有马上走,而是挤眉弄眼地说道:“靖哥,那几个挑事的花户,用不用兄弟帮你教训教训?”

    楚靖笑笑,“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动手,有人打算亲自收拾。”

    赵义挤眉弄眼,露出一个暧昧的笑,“苏家那小哥,我以前见过,确实有几分姿色,只是,听说前段时间伤了脸……”

    见过你个头!

    楚靖傻了才会信他,不知找哪个瘪三查出来的消息,就在这胡乱打探。且看吧,这货转头就得在他“风流浪荡”的名声上重重地添上一笔。

    楚靖心里暗骂,面上却顺水推舟地应下来,“你靖哥念旧。”

    “呵呵……是是!”赵义干笑两声,这件事算是彻底揭过。

    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临走之前,他特意透给楚靖一个消息,“靖哥,监天台那边有个说法,不知是真是假……”

    “嗯?”楚靖掀了掀眼皮,以为他又要拿什么事膈应自己。

    “听说寒潮将至,就在这几日,靖哥的花圃……可要提前做好准备。”赵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抬脚走了。

    楚靖的确被膈应到了。

    “墨竹。”

    “属下在。”

    “去查!”

    “是。”

    楚靖的脸色不太好,若这个消息是真的,受损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的花圃,汴京城,或者说整个中原腹地的花农们都得遭殃!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明天的更新在下午18:00哦!

    第9章 寒潮 ...

    【费力不讨好的郡王】

    自从有了蝈蝈房,苏篱每天除了要打理花花草草外,还要照顾三十三只小蝈蝈。

    好在小蝈蝈们很好养,房间里干净通风,每天再喂些草叶就好。它们尤其喜欢东墙底下那一排小草,苏篱刚一把草叶塞进笼子就会被迅速吃光。

    蝈蝈们摩擦翅膀的声音很好听,苏篱听着听着就能安心睡着。

    花肥的事情也定了下来。

    花户们得了好处,并没有装聋作哑,纷纷给苏篱送了礼。要么是羊肉,要么是烧酒,最次也是一大块猪肉,这对生活清贫的花户们来说都是顶好的东西。

    大伙悄悄地来,放下东西就走,并不想给苏篱惹事。

    殊不知,苏篱反倒想把事情闹大,不闹大,那些红眼病们怎么会跳坑?

    总之,与刚重生时的浑浑噩噩相比,苏篱现在的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

    楚靖的心情却不大好。

    寒潮的消息是真的。

    或者,在他的理解里不应该叫“寒潮”,而叫“倒春寒”。

    倒春寒严重时,对于农户们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墨竹声音低沉,透着丝丝感伤,“西北路指挥使八百里加急送来奏报,西北灾情严重,刚刚返青的牧草大片大片地冻伤,牛羊无草可吃,冻死、饿死不计其数。”

    楚靖抿了抿唇,看向白骢,“咱们的‘中间商’计划,看来得提前了。”

    白骢一愣,“这个时候提前,不是上赶着赔钱么?”

    话刚一出口,他便回过味儿来——楚靖就是为赔钱。

    他多赔一分,花户们便能少赔一分。

    楚靖凤眼微扬,透出点点笑意,“干不干?”

    白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不干能成么?”

    自打五年前开始在楚靖手下当差,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这么下去,他“金算盘”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楚靖爽朗一笑,大力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回头还有个好差事,保准儿叫你一分不差地赚回来。”

    白骢顿时提起劲头,“是何差事?”

    楚靖神秘一笑,“过两天再说。”

    白骢面上摇头叹气,心里却觉得这事做得……真特么高尚。若不是他家王爷名声太差,真能在史书上记一笔了。

    说起名声差……

    白骢似笑非笑地看向楚靖,“昨日春雨姑娘明里暗里地打听,殿下何时再去丽人轩看她……”

    楚靖面容一僵,想也不想便说:“就说我没空。”

    白骢失笑,“您这是打算再也不去了?”

    “再说吧!”楚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先顶一阵,回头我把青松调过去。”

    青松?

    白骢挑了挑眉,让那个万年冰山脸去管勾栏院,真不知道是青松护卫的不幸,还是花娘们的不幸。

    白骢的动作很快。

    灾情十万火急,他毫不含糊地利用楚靖的郡王特权让京兆府贴出告示,昭告全城。

    告示的内容简单粗暴:为筹备即将到来的端午花会,郡王名下的花圃按市价收购当季花卉,无论数量,无论品种,花户们务必在四月之前将家中余花送往京城南郊的靖南花庄。

    赤果果的强买强卖。

    苏篱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楚靖疯了吗?

    端午花会是官府主持、郡王督办没错,但是,就连皇帝本人都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吧?

    说是“按市价收购”,谁不知道,等到四月中旬,春花未败、夏花初放,品相好的植株价钱比三月至少要翻上一番。

    花农们费尽心力养了整整一年,就指望这一季的收成,谁愿意这时候卖掉?

    苏篱恨不得翻墙过去把楚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