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字数:496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苏篱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想去?”

    “我想!”睡莲一号举起了一片叶子。

    “我也想!”睡莲二号举起了两片叶子。

    “还有我!”

    “我我我!”

    睡莲三四五六号把所有的叶子都举了起来。

    苏篱:……

    所以担心了一路怕没花愿意去的他,原来是自作多情了吗?

    恼羞成怒的苏篱把全部睡莲一骨脑地打包送去了楚靖家。

    小睡莲们丝毫没有所谓的别离之苦,到了新家之后简直要高兴疯了。

    小池塘不太大——一家莲不用住得很远!

    绿油油的小青蛙——超可爱哒!

    (*@ο@*)哇~还有小小只的人类哦,比小虎大魔王可爱多啦!

    小睡莲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新家,完全把苏篱这个旧主人抛到了脑袋后面。

    楚靖稍稍低头,看着小仙男紧绷的脸,轻笑一声,“舍不得?”

    “没有。”苏篱不自觉地鼓了鼓脸。

    难得孩子气的模样着实取悦了楚靖,郡王殿下一高兴,大大咧咧地搭上人家的肩膀,“走,搬蝈蝈去。”

    苏篱条件反射地一侧身,“扑通”一声,把自己给摔进了池塘里。

    楚靖:……

    天地良心,我啥都没干!

    ***

    苏篱一边撮着酸痒难耐的鼻子,一边闷着头搬花架——为了安置心爱的小蝈蝈,他专门把花棚边上那间放农具的小耳旁腾了出来。

    为了表达愧疚之情,楚靖不顾苏篱的百般拒绝,坚持跟过来帮忙。附带一只白白软软的楚呱呱。

    楚呱呱拿着一兜咸香酥脆的炒黄豆,乖乖巧巧地递给苏小虎。

    苏小虎也把自己的小零食拿出来,和小伙伴一起分享。

    两只小竹马到西屋去玩,留下大人们在耳房忙进忙出。

    “啊嚏!”苏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楚靖无奈地扯扯他梳得整齐的发髻,“不舒服就放着,我叫人给你收拾。”

    苏篱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不敢劳烦贵府诸位。”

    楚靖挑了挑眉,失笑,“只敢劳烦我?”

    提到这个苏篱就来气,“谁叫你动手动脚!”

    楚靖极力辩解,“我那是在表达友爱。”

    “我和你没有爱!”

    此话一出,空气有片刻的凝滞,紧接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去。

    苏篱懊恼地捂着脸,红晕染到了脖子根。

    楚靖将拳头抵在唇边,肩膀可疑地抖动。

    “不许笑!”小仙男恼羞成怒。

    “没、没笑……噗——”楚郡王欲盖弥彰。

    最后,还是楚靖率先示弱,亲手斟上一盏热茶,低沉的嗓音特意放柔,“来,喝口水,消消气。”

    袅袅茶香钻进鼻翼,苏篱转过身,眼底漫上几分喜色,“槐露泡的?”

    楚靖勾起唇角,“喜欢?”

    苏篱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接过去,浅浅地呷了一口。

    “果然是槐花的露水!”他抬头看向楚靖,晶亮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欣赏,“没想到郡王殿下还有这样的雅兴。”

    楚靖眼尾上扬,含着笑意敲敲他的脑门,不加思索地说道:“知道你毛病多,特意备下的。”

    苏篱一愣。

    楚靖也愣了。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半晌,楚靖才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抱歉。”

    “无妨。”苏篱很快应道。

    紧接着,两个人便装作很忙的样子搬架子,搭架子,挂蝈蝈笼子……谁都没有再开口。

    苏篱自认为窥探到了郡王殿下的小秘密,极力装出一副“我很呆,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楚靖担心伤到了小花农脆弱的自尊心,生怕他又哭又闹说什么“原来我就是个替身”之类的话,再也不敢毛手毛脚。

    好不容易把蝈蝈房收拾好,郡王殿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

    楚靖四仰八叉地瘫在躺椅上,看着小池塘里的莲花,唉声叹气。

    白骢坐在一旁翻着账薄,好笑地说道:“不就是花圃赔了钱么,至于这样?”

    楚靖顺着台阶胡乱应道:“是你说的,我还养着一大家子人呢,再这么赔下去可怎么办?”

    白骢顿了顿,郑重地问道:“您决定好了,盐铁二矿的红利……当真要献与国库?”

    提到这个,楚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他压低声音,认真地说道:“赵义那人的性情你我都清楚,我不能给他留下丝毫把柄。”

    白骢眸光一闪,隐晦地追问:“殿下,您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他?”

    楚靖抿了抿唇,他能说吗,因为他从后世穿越而来,因为他学过这段历史。

    大楚仁帝,在位二十三年,唯一的亲子英年早逝,膝下只余一位皇长孙,年仅六岁。仁帝垂危之迹,力排众议,立族弟之子赵义为太子,并约定待皇孙长成之后,便由赵义立其为太子,还位于正统。

    赵义口口声声答应下来,风风光光登上皇位,兢兢业业演了几年戏,等到彻底站稳脚跟,那位可怜的皇长孙就“夭折”了。

    不仅如此,仁帝一脉所有的皇女、皇孙、皇孙女或突然暴毙,或获罪流放,甚至仁帝生前器重过的文官武将也没有一个能得善终。

    在大楚近千年的传承中,那无疑是一段腥风血雨的时期,就连楚靖这种不爱学习的人对这段历史都记忆深刻。

    然而,这些话他却不能对白骢说,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信。

    因此,楚靖只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你就当我未卜先知好了。”

    白骢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顿了顿,再次开口,“真定那边的五千人马也要撤了吗?”

    楚靖抿了抿唇,“先放着。”那可是他最后的后手,轻易动不得,“若除去盐铁二矿,可还养得起?”

    白骢敲了敲账薄,“目前来说没多大问题,只是,这花圃若再赔下去……”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

    楚靖也挺无奈,城南花圃是他来到汴京后经营起来的第一项买卖,从前也是大把的银子往里进,只是近两年年景不好,竞争又大,反而成了漏钱的窟窿。

    若真就这么舍了……楚靖心里还挺过意不去,那里可养着不少人呢,都是之前同他一起从真定逃难过来的。

    看着小池塘里新栽的睡莲,楚靖突然有了个主意。

    “骢子,你看这几棵睡莲怎么样?”

    “啊?”白骢一时间跟不上他的思路,“挺、挺好的吧,属下不大懂,粗眼看着,品相该是不错。”

    “从隔壁小花农那里换的。”楚靖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十分得意,“只用了一车蝈蝈。”

    “一车蝈蝈很少吗?”白骢真想给这位“不管账不知柴米贵”的郡王殿下好好上一课。

    “这可是极品睡莲,有价无市!”楚靖更想给这位“眼里只有账本”的总管大人好好上一课。

    白总管败下阵来,“殿下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