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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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汐冠很认真的听了一会,却觉得,那些精雕细刻,包装完美的歌声,并不如身边这个激动万分的傻小子的歌声好,他就坐在那里,在万人涌动的潮水一般的呐喊中看着他,看着他激动的蹦跳起来和舞台上合唱,他在千万人的声音里仔细辨别出他的声音,他想起这个人捧着鲜花大声求爱,想起他脱去自己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他想起他拿着那瓶廉价酒递给自己的神情,他想起那个鼠辈英雄的奔跑,想起那一晚上的缠绵。

    南道贺富的眼睛闪亮着,他看着舞台,他指着那里对琴汐冠狂喊:“看到了吗那就是理想啊”

    是啊,那是理想啊,他是那么的满足,只是一首很普通的歌曲,就能给这个浑身都被生活挤压的蜷缩起来的男人呐喊的勇气,琴汐冠突然也想,也要南道贺富听下自己的音乐,他有些嫉妒的看着舞台上那几位演唱者,他有着比他们动人千万倍的音乐,可是从出生开始,他的音乐从来没有这样为某种情绪,某种情感去演绎过,琴汐冠突然觉得,自己的音乐从一开始就走了弯路,其实真正的音乐要这样表现才对,所有的人都错了吧是吧音乐是应该这样才对的吧

    没有最好的音乐,没有最美妙的音乐,没有所谓天籁那样的东西,最美妙的音乐,就应该出现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琴汐冠刹那之间悟了,多少年来他一直无法跨过的那道神奇的门槛,他奇妙的跨越了。五彩缤纷的照耀下,没人知道一个人火红一般的发色悄悄返璞归真一般的还原成了乌黑黑的青丝,一个人悄悄的收敛起了浑身尖刺,琴汐冠浑身都散发着暖洋洋的光晕,没人会去注意他,他只是自己坐在那里,托着下巴露着微笑,开心的看着南道贺富雀跃,呐喊,这一刻,他觉得,挺幸福的。

    一场演唱会,无外乎就是明星出来,大唱特唱,秀秀舞蹈,表演下特长,接着和歌迷互动几下,这个也许就是人们说的零距离的接触吧,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主持人拿着麦克告诉大家,互动节目开始。

    “啊”台下爆炸了。

    南道贺富小心的站起来,从角落的便道跑出去,又跑回来,琴汐冠此刻的眼睛里只有他。

    “给你。”南道贺富献宝一般捧给他一盒子艳红红,排列的可爱漂亮的草莓。

    琴汐冠看下南道贺富:“你不吃吗”

    “你吃,你你喜欢,我喜欢看你吃。”南道贺富擦下汗珠,他是真的,真的喜欢看他吃。

    琴汐冠笑了一下,低头挑选了一个大个的,他觉得此刻他也喜欢看他吃,他吃比自己吃要高兴的多。

    互动节目还在进行着,那两人却排除一切干扰,一人拿着一只草莓互相看着,吃着就像两个白痴。

    “号,这位幸运朋友的座位号是号”主持人高声叫着,舞台后的大灯在人群中晃悠,快速的寻找,随着密集的鼓点,灯光终于停止,南道贺富吓了一跳,他嘴巴里含着半个草莓惊讶的,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个大屏幕上面。

    “哈哈”主持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所有人都在笑。

    南道贺富这辈子都不认为自己有如此的运气,他茫然的咀嚼着那个草莓,总不能吐了吧他被保安护送上舞台,所有的人都嫉妒他,因为他可以和偶像零距离接触了。

    呐喊声中,南道贺富战战兢兢的站在了那几位闪亮人物的面前,主持人为了放松气氛,拿起话筒调侃:“真是不错的t恤啊,好男人,喝啤酒,要一杯吗”

    台下哄堂大笑,南道贺富更加窘迫了,他手足无措的低下头。

    “请问,这位先生的姓名”主持人递给南道贺富一个话筒。

    南道贺富接过去,放到嘴巴边:“南道道道道道道”

    他又结巴了,没人能在此刻流畅吧

    “倒垃圾”主持人打趣到。

    “哈哈”台下笑成一团。

    “南道贺贺贺贺”南道贺富更加紧张,可怜的就是无法完整的说出自己的姓名。

    主持人好心的走到他的面前,搂住他的肩膀,对台下说:“看样子,我们的南道贺先生太紧张了,我们为他加油好不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南道贺富抬起头,看下台下,他一阵头晕,他简直无法从上万个脑袋里分辨出琴汐冠的方向,他拿起话筒,深深吸气:“南道贺富。”

    “啊,是贺富先生啊。”主持人松了一口气。

    “是。”

    “贺富先生喜欢音乐吗”

    “喜欢。”

    “喜欢战斗飞行乐队多久了”

    “忘记了。“

    “作为,今天晚上的幸运观众,可以和自己最喜欢的乐队零距离的接触,你有什么话要对自己最喜欢的人说吗”主持人慢慢引导这个笨拙的南道贺富先生。

    南道贺富玩了一会话筒,他突然身体扭了个方向对着舞台下的某个方向很认真的说:“喜欢喜欢你。”

    琴汐冠手里拿着最后一个草莓,缓缓放在嘴巴里咀嚼着,从来不知道,草莓可以这样甜的。

    “方向错了在这边”主持人一头冷汗的把南道贺富扭了个方向。

    南道贺富有些困惑,虽然他虽然喜欢这支乐队,但是现在他确定如果说最的话,他喜欢台下的那个人。

    战斗飞行乐队,现在是全球数得上的好乐队,全团团员五人,三女二男,作为商业乐队,这支乐队搭配合理,团员人靓盘正,属于全球乐队里数一数二的好乐队。

    以前的南道贺富看到面前的红男绿女也许会晕过去吧,因为这些人是那么的优秀,但是奇怪的是,当今天那种窘迫感过去后,南道贺富慢慢的竟然能逐渐适应面前这些亮闪闪的人物了,他慢慢的抬起头,很认真的对主持人解释。

    “我喜欢战斗飞行,是喜欢他们的歌曲,但是,他们不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有最喜欢的人。”他可不想被某人误会。

    主持人大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战斗飞行的主唱悄悄拿起另外一只话筒解围。

    “非常感谢南道先生喜欢我们的歌,这是对我们最大的赞扬了,作为今天的幸运观众,南道先生,可以和我们一起唱一支歌曲,请问,你最喜欢战斗飞行的那一支曲子”

    茫然的看下台下,南道贺富咽下吐沫:“理想”如果不是家里那里那位王,他会被面前这人迫人的气势压倒,昏过去吧

    “会唱吗”那位主唱拍拍手,吉他手,键盘手利落的打个前奏,现场音乐就是这样的效果,震撼,激荡,台下顿时再次热闹嘈杂起来。

    那位主持人拿起话筒,尴尬的擦下冷汗,这位歌迷实在太实在了。

    主唱先生亲昵的搂住南道贺富的肩膀,对着台下千万的观众开始唱那支理想,当这位主唱的声音想起,台下千万声声音一起附和的时候,南道贺富突然觉得脑袋发飘,浑身发抖,本来一紧张就结巴的他,竟然开始跑调,别人都唱了三句了,他还徘徊在“我要在荒漠中”这一句歌词里唧唧呀呀的出不来,主控音响的声音实在是太清晰,太清楚了,南道贺富上牙打下牙的声音慢慢的传了出来。

    一支挺好的歌曲,就这样被破坏掉了,我们不能责怪南道贺富先生,世界上有千万种人,就有千万种性格对吧

    那些笑声,慢慢集结在一起,越来越大,主持人夸张的在地上翻滚了两下,那位主唱先生,终于也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因为所有人的歌声都停止了,甚至音乐声都停止了,南道贺富还蜷缩着自己的脑袋,关闭起外界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才慢慢唱到第二句,不管主持人怎么拉他,他都没反应,只是偏执的站在那里,完全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当中表演着。

    因为是笨蛋,他被人嘲笑。  因为贫寒,被人嘲笑。  因为笨拙,被人嘲笑。  因为平凡,被人嘲笑。

    他最讨厌这些不怀好意的笑声了,最讨厌,最讨厌,实在讨厌他最讨厌这样的讥弄冷笑了,南道贺富的情绪被这宽广的舞台引的有些崩溃。

    他一直唱着,唱不好就翻过去再唱,一个字一个字的找着音阶,笑声慢慢的小了下去,大家呆呆的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低着头,很认真的演唱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唱,翻来覆去的唱

    琴汐冠吞下最后一个草莓,他慢慢的站起来,看着舞台上的那个笨蛋,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笨蛋,无数人围绕的游乐场里,他不是照样玩得开吗现在是怎么了他慢慢走向台前,保安伸出手想去阻拦他,琴汐冠冲他们笑了下,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不由自主的让出了那条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扶着舞台边缘跃到舞台上。

    “可以,借我用一下吗”琴汐冠走到键盘手的面前,挺客气的对他说,此刻,台下,台上已经完全不知所措,南道贺富还在低低喃喃的唱着。

    键盘手让到一边,琴汐冠抚摸下键盘,乐医很少触摸电子组合声的乐器,但是不表示他们不会,乐医的修炼是艰苦的,更何况琴汐冠。

    缓慢的伸出一个指头,琴汐冠狠狠的按了下去,那是一个最高音

    那个音,缓慢的,高高的,持续的,无法抑制的一直,一直的响着,一直响到,南道贺富终于停止了喃喃低唱,他惊讶的抬起头,看下舞台那边,接着话筒跌落到地上。

    灯光的照耀下,琴汐冠是笑眯眯的看着南道贺富,他很漂亮,不管是天然的也好,人工后天形成的也罢,他是那么的美,美的就像初升的浑圆的旭日一般。

    看到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南道贺富,琴汐冠终于缓缓的松开那个指头,接着一串无法抑制的流畅非常的音乐响彻整个演唱会现场,不是为了扼杀,不是为了治疗,琴汐冠想为南道贺富,想为自己演奏一曲,音乐就是应该这样存在的不是吗

    也许是受到了启发,也许是琴汐冠的音乐太美,也许是那两个人终于有了某种共鸣,南道贺富第一次在没带面具的情况下,开始真正的放松下来,他弯下腰捡起话筒,对准自己的嘴巴,一句字正腔圆,语调清晰,吐字清楚,声线优美的歌流淌出来所有的人,都呆了,整个演唱会的现场都震撼于那无法形容的美妙旋律,琴汐冠脑袋微微侧着,随着节奏点着,音乐音乐它真的是奇妙的东西,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

    舞台边上的贝斯手忽然浑身颤抖的拿起自己的乐器,加入进去,他觉得假如今晚他不参与进去,那么那是他人生的最大损失,接着,架子鼓,另外一台键盘的合音,这群人从来没这样激动过,琴汐冠的音乐就像一根隐形的指挥棒,他随意篡改,随意加入着自己的情绪,随意撩拨着所有人的心弦

    “我要在荒漠中,  盖起理想国的大楼,  不管别人如何嘲笑我。  我要在孤海里,  驾驶属于自己的航船,  不管世界如何抛弃我。  我要在爱人的心中  刻上我名字,  才不管你的心里是不是有我  看,卑微的人都有伟大理想,  世界总是,讥笑我,玩弄我。  无所谓,没什么。  我是都市中的小小步行者,  向前走,仰起头。  理想很大,要奋斗”

    每个人都在唱着,跟着音乐起伏着,撕心裂肺的,声嘶力竭的,像宣泄着什么一般的随着那种神奇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无法抑制。

    南道贺富拉着琴汐冠的手奔跑着,他们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的理想之后,悄悄的离开那个疯狂的现场,他们一直奔跑,一直跑到那个地下通道,接着,拥抱,亲吻,就像羁押在一个监狱的两个得到解放的囚徒,他们浑身热情的互相索取着,浑身都冒着春天的烟雾,这股子烟雾一直冒到,有人轻轻的在他们附近说:

    “先生,有件紧急的事情,一定要打搅您”

    琴汐冠慢慢的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一脸不耐的走到那个人面前,那人低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琴汐冠突然回头看着南道贺富:

    “我要离开了”琴汐冠对他说。

    离开了去哪里南道贺富不懂,他很失望,他才刚刚确定自己有喜欢的人,他确定他爱上什么。

    “还还,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南道贺富对琴汐冠说。

    琴汐冠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轻轻吻下他的额头,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我等你呢,你要早点回来,一定要喂”

    南道贺富在他身后喊着,跟着小跑几步,看着他上了一辆车子,看着车子缓缓的带着那个人离开自己,他的心顿时空旷了。

    琴汐冠靠着汽车的椅子,手下小心的查看着他的表情,要是往常得知那位吴岚鱼家的事情,这位岛主大人的心情一定是非常非常恶劣的,但是今天的他却在微微的笑。

    没人知道这一晚琴汐冠在想着什么,他没有想任何一件关于乐医界的事情,他在和自己说话。

    也许,真的没有人爱我,最起码以前是这样的,但是,从现在开始,我知道,有个人,他在等着我

    轰然倒塌

    那座大厦的顶层突然倒塌了,毫无征兆的。残骸碰撞出来的火花引发了一场预料之中的大火,早就在底层一直鸣叫的救火车终于派上用场,几十道的的水雾喷向那个已经开始燃烧的隔离包,空气中散发着焦臭的气息。

    “怎么,就倒了呢”一位军官喃喃的唠叨着,他站在大厦的外通道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说自话着,他回过头,问身边那些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的人:“怎么就倒了呢”

    没人理他。

    军官向里走了几步,几个士兵从他身后拽住他甩到一边,即使他是一位军衔不低的少校,但是他还是被人狼狈的甩进泥巴里跌倒,翻滚。

    带着敬意的人们让开临时通道,易两抱着包四海慢慢向外走,包四海包裹在一床毛毯里,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不知道在瞪视着什么地方。

    军官爬起来,向前奋力的挣扎了几下,有人阻挡住他的去路,他大声的问到:“怎么就倒了呢怎么就倒了了呢”

    没人回答他。

    救火车的水龙头浇灌着过热的气球,隔离包被烧裂,塑胶的焦臭味散发在空气当中,一股股的含着令人窒息味道在蔓延,火警在肆虐叫唤着,吵杂,烦乱,汇聚在一起。

    军官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张照片,他挥舞着:“我的部下,十二个人,前天晚上进去的,你们见到了吗你们见到了吗”

    再次有人抓起来他丢了出去,他在泥泞的地上翻滚着,再站起来,再次被丢出去,再站起来,一次又一次。

    “他们都是最好的军人,他们为了这个国家宣誓过,他们是最好的军人,最刻苦的军人,是我最优秀的部下,最优秀的”

    没人为这位可怜的军官做出解答,他最最珍惜的部下去了哪里,只有奔跑来的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还有那些战后消毒员在忙乱着。

    一阵荫冷冷的风从通道口突然刮起,那张照片从军官的手里脱离,在天空翻滚几圈,开始高高的飞起

    易两接住它,那是一张聚会后的照片,那些夏日午后的年轻人,洋相百出,神采飞扬  “那里面,没有生还者,一个也没有。”这是易两出于一个自己同样也曾是军人能够给出的回答。他同情他,但是一样无能为力,他谁也救不了,在乐医的世界,他发现自己刻苦的,努力修炼的东西,毫无用处,现在的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他们是最优秀的,最好的士兵,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说,一个独自活下来的长官,一个失去士兵的光杆司令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进去,一定有幸存的,他们总是那么机敏,我训练出的战士我了解我要进去。”

    有人硬生生的拖走了那个失控者

    易两看看手里端着的热水,转身走开,他想他没时间理那个要疯狂的人。

    包四海坐在乐医休息车里,没人打搅他,没人敢过来。杀戮过后,他被人打上了恶魔的烙印。

    他靠着窗户茫然向外看着,第一批尸体被搬了出来,大批的记者冲了过去,开始噼噼啪啪的拍摄

    包四海的思绪还缠绕在那场战斗中。

    “你知道吗我也讨厌你,就像你也讨厌我一样。”这是小豆对包四海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人不停的杀戮着,包四海和易两根本插不上手,那个人穿梭在那些暴虐者当中,包四海看着他把那些人化成粉尘,化成粒子,那一刻开始,包四海知道,这辈子,他都无法超越他,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赶不上他。

    “你不单是个怪物,个性也像他,很傻,很天真。”那个人在毁灭的间隙总是说着伤害包四海的话。

    “你不能这样说哥哥,他他是对你有恩的,没有他你早就应该被人道毁灭了。没有他的庇护,你甚至不该在这个世界生存。他为你顶了那么多压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他是最爱你的哥哥你要懂得感恩,这是最起码的人性”包四海愤怒的反驳,他只能用嘴巴已经高昂的语调反驳他,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

    “你都说了,我是怪物啊,怪物怎么会懂得感恩呢幼稚,对,那个词汇应该用在这里,幼稚,你和他一样幼稚。”小豆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在这之前,包四海从未听过他用此种语气说过话。

    “”他无语的呆立在那里,像个傻瓜。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每天做着不实际的梦想,庇护这个,爱惜那个。每个人他都爱,他就像个古老的殉道者,为了奇怪的爱这样的东西,他就像一个容纳垃圾的垃圾堆,不停的接受这个,容纳那个,他给予他们所谓爱的东西,抱歉,到现在我都不明白爱是什么好吧我不喜欢他,即使他一直在讨好着我,其实,我一点也不需要,真的,那种施舍一般的怜悯,我要来做什么吃吗他甚至无法给我一顿饱饭吃,多么可笑。”小豆在说着鱼悦,包四海仰头看着他,他突然拿起他的风笛,用了他最大的努力,吹出燃烧着怒气的火焰,他想杀了那个背叛者假如可以。

    就这样,顶楼倒塌了,开始着火,小豆毫发无伤的看着包四海,就像看个笑话一般,风笛段裂成两截,包四海双手手上全部是鲜血,滴滴答答的在流着。

    “我不允许你那样诋毁他,绝对不许,即使他一直是个天真的大傻瓜,即使他是个傻瓜,也不许你诋毁他”包四海大声怒吼,青筋暴露。

    “哦,我就是诋毁了,现在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杀了我,还是能给予我任何带着伤害的打击小豆竖立起手指问题一,你无法伤害我,你没这个能力,问题二,如果你伤害了我,他一定会伤心,所以,你不敢对吧问题三,恩帮我和他告个别吧,我要走了,我不再需要他了,我要的东西他给予不了。”

    小豆就像扫去身上的尘土一般,轻轻的弹开易两刺向他的利刃,易两的突然袭击竟然给他造成了某种伤害,一些血丝从那张精致清秀的面孔上缓缓的低落,小豆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巴边的鲜血,他喜欢那个味道,腥腥的有些甜,他的手紧紧抠着易两的脖颈,随时都可以轻轻一抓,这个人就会变成尘土

    “不要不要伤害易两”包四海跑过去,幼稚的拳打脚踢,像个笨蛋一样。

    小豆松开手,露出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安慰一般的笑容:“当然不会,我们是家人啊,那个可笑的牌子上写着,啊,他是易两,不爱说话,是包四海最重要的人,他是鱼悦的家人,我怎么会伤害他呢,当然不会,对我不会,你看,我放开他了。”

    易两开始大力的咳嗽,刚才他已经因为颈椎被阻隔,大脑缺氧,人已经昏晕,他就像一滩泥巴一般软在地上,无力的喘息,无力的咳嗽。

    包四海紧紧的拥抱住易两,他差一点失去了他。

    “他总是说,别怕,一切交给他,他什么都能为我做到。他不知道,我最怕的其实就是他啊,他总是出现在我的噩梦里,他总是弄得我这里疼小豆抚摸心脏的位置,我想,要是我杀了他,那么我的心就再也不会疼了对吧”

    小豆弯腰很认真的问包四海,当他说出要杀了鱼悦那句话的时候,内心伸出属于人类感情的那一份东西,再次的开始缭绕。小豆抚摸着又开始发疼的心脏蹲在地上,他突然无法呼吸。

    “为什么”他问包四海,他不懂。

    包四海护住易两,他瞪着小豆,也用他的语气带着小看的语调嘲笑:“你怎么可能懂得,即使你努力模仿,你还是个怪物。”

    小豆想了下,点点头很利落的站立起来,他看着那边燃烧着的火焰,久久不语。

    包四海扶着易两慢慢站起来,但是犹如抽去骨头一般,他自己却力竭的软了一下,易两抱起他向外走,他要赶紧带四海离开这个恶魔,越远越好。

    “你要去哪里你到底需要什么”包四海问小豆。

    小豆低头想了下,扭过头冲包四海挥下手:“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我想杀死他,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我想离开。有人告诉我,他可以帮助我忘记他也许,那样对我们都好,现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小豆指下自己的脑袋,难得的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杀了他,我想我也活不成。所以,我选择离开,来这里的路上,我想起一些事情,我想我需要好好想一下好好的想一下。”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包四海再次回头,那个人已消失了踪迹,就像蒸发了一般。

    易两裹着毛毯靠着休息车茫然的看着前方,此刻,挫败感腐蚀着他每个细胞,他差点死去,带着遗憾,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需要的。

    琴早下了车子,看下四周之后,冲这边跑过来。易两看着跑过来这个人,四海四海真正需要的是这样的人吧,一般的职业,优秀,机敏,有强大未知的力量,任何问题他都能帮他解决,即使有一天,第三方乐医无法给他庇护,他也能给他最好的,无论是物资上还是精神上。

    “四海呢”琴早脸色涨红的问易两。

    易两默默的闪开门,琴早走了进去,易两看着他走过去拥抱他,紧紧的拥抱他,包四海没有反抗,脆弱的像个孩子,他靠着他的肩膀,默默的闭起眼睛。

    彤良某军事基地停机坪,琴汐冠依旧穿着那套大背心,大裤衩,甚至他还喝着一瓶街边贩卖机里买来的廉价饮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小豆双手插兜,踢着一块小石头慢慢的迈着散步一般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您能来,父亲很高兴。”琴汐冠冲他笑笑说。

    小豆倒是挺奇怪的看着这个总是很精致的人,他看上去顺眼多了,说不出哪里顺眼了,以前以前的他和现在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也许他也看不出来。他好像在情感上跨越了某一条沟壑一般,人敞亮了许多。

    “恩,我也很高兴,去那个什么岛。”小豆应付了一句,回头看天边的火烧云。

    “乐灵岛。”琴汐冠提示了一下。

    “对,那个乐灵岛,就像我们早就悄悄谈妥的那般,我为你们提供血掖样本,你们为我治疗疾病,帮助我忘记他。”

    “你背叛悦儿,他一定很难过,要是他知道是我把你带走的,他一定会更加恨我。”琴汐冠叹息了下,把饮料瓶子很随意的丢进草堆里。

    小豆看下他,慢慢走到草堆那边,捡起那个饮料瓶,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这些东西,土壤无法吸收,会给这个星球造成污染,书上说,污染是继暴虐症之后这个星球的第二大隐患,你不知道吗”

    琴汐冠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突然笑了:“抱歉,下次我想,下次我会注意的。”

    小豆把那个饮料罐子丢进垃圾桶可回收的那个洞子:“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书上说,没有的东西,不能用情感这个词汇去形容,你是不存在的,就像我,不该存在是一样的。”

    几个士兵一般的人,抬过一个铁架子,琴汐冠坐到一张军用马扎上,他低低弯腰从身边的一个保鲜筒里摸出几个串好的鸡翅膀放到面前的铁架子上竟然开始烧烤。

    “我再给你两个小时,你好好再考虑一下,迈出这一步,也许你真的无法回头了我手艺不错,要试试吗”

    小豆缓缓坐到草坪上,慢慢的躺下,他看着天空,听着远处依旧在响彻城市的警报声:“你知道,我不能吃饱,吃饱了,我会杀人。”

    琴汐冠笑了下,翻动一下那些铁钳子:“没事,乐灵岛早就为你提供了最好的药物,我们一直是最优秀的,你可以尽管吃。”

    小豆没有站起来,他慢慢的闭起眼睛,闻着扑鼻的肉香:“真好”他像嘲笑着什么一般的说。

    祈兆,第三方乐医住宅地。

    鱼悦蹲在院子里逗弄着花花,花椒端着一盘子切好的鱼片站立在他身边,月光在不远处的大树叉上趴着,他比起花花更加像一只猫。

    “你说,花花的岁数是人类的几岁”鱼悦低着身子,在花花脖颈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花椒放下猫食,也和他一起抚摸着花花的脑袋瓜子,那只被宠爱着的猫儿发出呼呼的舒服的低鸣。

    “它是一只老猫了,前几个月,我看到周围有几只毛色很像花花的小猫儿,大概是它的后代吧,生命是个有趣的东西,出生,好像唯一的使命就是繁衍生命一般,完成任务接着死亡,对吧先生。”花椒笑着回答。

    鱼悦点点头,拿起一块鱼干,抖动着自己的手,一上一下的逗弄着,一直逗弄到,家里那扇大铁门缓缓的打开,他站起来,扭过头,看着一身狼狈的包四海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这孩子怎么哭了,很久没看到他哭了。

    “你怎么哭了”鱼悦伸出手擦拭着他哀伤的泪。

    “哥,你是个傻瓜,你知道吗”包四海哭着说。

    “对啊,怎么了”鱼悦失笑,这孩子在撒娇吗他看看他身后,小豆怎么没回来

    “哥,我把小豆丢了,我的风笛断了哥,你是傻瓜吗”包四海嚎啕大哭,就像一个孩子一般站在那里,哭得肝肠寸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

    牛嫂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读者:

    真是对不起大家,春天的第一天,我开始发烧,一烧就烧到大年初九,别人说火烧财门开,大概我今年的运气好到不行,已经热到别人过年我发烧的地步。

    过去那一年,懵懵懂懂的,丢失了许多东西,也得到了很多,在最后的那个暖冬,穿行在两个城镇的公路上,我看了整整三个月的旭日初升,鸭蛋黄的暖阳缓缓下落,我总是祈祷,下点雪吧,哪怕只有一点点,但是,岁月带走,那是个暖冬。

    正月十五,这个春节终于结束,医生终于把我从医院放了出来,三十多岁了,第一次过这么有趣的春节,真的很诡异呢,这段时间,在医院遇到许多事情,住在隔壁床的婆婆因为感冒引起并发症去世了,人,真的很脆弱呢,就像一张纸一般。

    乐医再次开始连载,对于耽误的章节,我会慢慢补上,感谢读者朋友们的理解和爱护,再次的谢谢了。新的一年,我会继续努力的报答大家,用我的作品。不说什么了,谢谢你们

    挂在树上的猫

    花花死了,在清晨,它安静的匍匐在葡萄架子上,就像之前它最爱做的动作一般,它的脑袋钻进自己温暖的毛里,眼睛舒服的合着,它蜷缩着,再也没发呼噜之声。花椒是最早发现它的人,她端了一盘它最喜欢吃的动物肝脏在树下呼唤,花花没再理她,再也不会理了。

    后来,花花被埋葬在院子里的爸爸树下,家里的人都参加了花花的葬礼,除了小豆好好和妞妞哭得很伤心但是很快他们就喜欢上了花椒抱来的另外一只猫儿。那只新来的猫儿比死去的花花漂亮的多,它有最好的血统证明书,甚至它的眼睛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儿。当然,这只有着血统证的高贵猫咪不会像花花一般总是爬在高高的树丫上看着大海的方向,它也不会像花花一般总是幻想自己是一只狗,总是在房屋周围巡逻。

    那只猫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走廊上睡觉,它喜欢玩毛线团,爱吃鱼,它就像一只真正的猫咪,家里人现在就管这只有着雪白毛发的猫儿叫做“猫”。好吧,这家人从来不具备什么幽默感。

    鱼悦站立在爸爸树下看着埋葬花花的地方,而榔头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看了很久。

    “我要出去了。”榔头终于开口。

    鱼悦回头笑下,像是想开了什么一般,或者说他放下了什么,在这之前他站立在这个葡萄架下已经整整三日,不知道是在怀念花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他冲榔头说:“不必找了。”

    “我会找到他的,你放心。”榔头笑了下安慰他,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就像之前一般抚摸下他头顶软软的头发。

    鱼悦轻轻的摇摇头:“我是说,不必找了,他长大了,假如他愿意,他会自己回来。”

    榔头呆了一下,打认识鱼悦开始,这人从未轻言放弃过,得知小豆消失,鱼悦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到出事地点整整找寻了一个星期,不眠不休。

    他现在就这样放弃自己最重视的东西吗没人比他更加了解小豆对鱼悦来说代表了什么东西。

    一样的平凡出身。

    一样的不招人喜欢的个性。

    一样的那么期盼被注意的心。

    一样的被人们所唾弃。

    一样的被称为怪物。

    有时候鱼悦看小豆的样子,也许就如看到自己一般,他想给这个孩子幸福,想给这个孩子以自己之前没有得到的一切,也许他早就把他看成了自己,他想补偿自己,想给这个孩子自己没有得到的一切,但是现在他要放弃了

    鱼悦耸耸鼻翼,最近他有些伤风,鼻子总是堵塞,甚至他还不高雅的流了清水鼻涕。这对崇拜他的包四海来说是不敢想象的,鱼悦拿出手帕擦下不舒服的鼻子,他回头看了榔头一会问他:“跟我在一起,累吗”

    榔头呆了一下,这是鱼悦第一次问他,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抬起头告诉他:“累,但是甘心情愿的累,因为是在为你办事情,只要是为你,怎么也是不累的。”

    “谢谢,真的,一直以来我都没对你说谢谢,我真的很感谢你的。”鱼悦认真的道谢,这声谢谢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榔头苦笑了下,虽然被人感谢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他却认为这声谢谢并非是他所需要的,甚至他惧怕这句谢谢的出现。

    “我只能这样表达我的谢意,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更多的了,我一直是一个贫乏的人。”鱼悦苦笑了一下抱歉的说。

    榔头耸耸肩膀,看下不远处依然站在那里的蝴蝶君:“那么,我去学校那边去看下最后的工程。”他快步离开这里。

    鱼悦站在那里看着榔头离开的背影,他走得飞快显然,他生气了,蝴蝶君奇怪的看了下这边的方向,快步赶了过去。

    “悦儿,他是个好人,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他一定很伤心。”月光慢慢的从树上爬下来,他的语气多少有些责怪。

    鱼悦笑了下,伸出手叫他搭着,这样他能平稳的最后蹦到地面上:“你知道吗,月光,人类是奇怪的一种动物,他和别的动物最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人类对待感情极为自私,甚至,人类会利用感情去做很多事情。就像女人,她是天生就能闻到,感触到别人的爱慕之心加以利用一般的奇异动物,我想以前,我一直自私的把榔头禁锢在我身边,我不爱他,也没办法去爱他,但是,我又离不开他。所以,我很卑鄙的利用他。看,这就是我,那个总是故作高尚的人。”

    月光稳稳的蹦到地面上,他捏捏鱼悦的脸,轻轻触碰下他的额头:“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我不懂。”

    鱼悦低低的笑了一声:“其实”

    月光:“恩其实什么”

    鱼悦:“人鱼也是一种狡猾的动物。”

    月光抬起头笑了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看着不远处坐在玄关走廊下的两位先生,帝堂秋和叶杨。鱼悦拉起月光慢慢的走了过去,他想他有一些工作要安排,没有比帝堂秋更加合适的人了。

    帝堂秋在很认真的削水果,叶杨托着腮帮看着他,他漫不经心的对帝堂秋说:“我想起一件事情。”

    帝堂秋爱理不理的回应:“恩你总说你想起一些事情,其实你只是在说你看的电视剧,最近你总是在熬夜看电视剧,这样不好。给你张嘴。”

    叶杨嘟嘟嘴巴:“我这次是真的想起来了。”

    帝堂秋笑了下,削下一块水果塞进他的嘴巴里:“恩,说说看。”

    叶杨咀嚼了几下之后很认真的摆动下手:“我想我是个有钱人。”

    帝堂秋失笑,再次塞一块水果进他的嘴巴:“啊,这真是个大发现。”

    叶杨眼睛亮亮的,很是得意的点头:“我想,国家军部欠我许多薪水。”

    帝堂秋的手指头抖了下,惊讶的抬起头,没错,国家军部的确欠这个人许多钱,从小店市一役之后,这个国家没为这位优秀的士兵付出一个大子儿,如果存起来的话那的确是一大笔钱。

    “还想起其他的了吗”无论如何,可以有记忆这是一件好事情,帝堂秋高兴的看着叶杨的脸期盼可以得到更多的好消息,然后,他如愿以偿。

    叶杨接过帝堂秋手里的半个水果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不知道怎么了,我想,我有一些怪念头,真的,很怪的念头我想我又胡思乱想了。”

    “没关系,我喜欢你的胡思乱想,任何的胡思乱想都是我想,我也是喜欢听的。”帝堂秋直立起自己的后背,作出最好的洗耳恭听的最良好态度。

    叶杨不好意思的笑下,他的样子像极了多少年前在小店市那个腼腆的英俊的小军官,帝堂秋的心跳加速了三倍,都要碎了。

    “我想拿到那些钱后,就在乡下买许多的田地,全部种上板栗,吃不完,我们就做板栗酒,板栗八珍粥,可以磨板栗粉,卖板栗糕,做糖炒板栗,我们的板栗一定是最好的,板栗的壳可以卖给饲料厂。”

    帝堂秋认真的倾听着,感动的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的擦拭下叶杨的嘴角,那里流出一些果汁。

    “为什么是板栗”他问叶杨。

    叶杨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回答:“因为你喜欢啊”

    但是他很快的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看着帝堂秋问:“呃你喜欢吗板栗,我又想不起来了。”

    帝堂秋不停的点头:“当然当然喜欢,喜欢的都不行了。”

    叶杨笑了,他很高兴。

    鱼悦拉着月光慢慢走过来,这几天因为他的态度,影响着这一大家子的人都不高兴,现在看到那走廊里的两人如此开心,连带着他也高兴了一些。

    “抱歉,恐怕是,我要打搅到两位了。”鱼悦缓缓坐在木头阶梯上。

    帝堂秋笑了下,拿起一个水果丢了过去,鱼悦伸手接过。

    叶杨慢慢走下走廊,来到月光面前,他很喜欢这个沉默的,总是给他做许多好吃点心的美人儿。

    “你喜欢板栗吗”叶杨问月光。

    月光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厨房有许多呢,你要吃吗”

    叶杨想了下,很认真的点头:“好。”

    于是他们离开。

    帝堂秋和鱼悦隐约着听着叶杨的声音越走越远

    “我要种许多地然后做栗子糕糖炒栗子”

    鱼悦轻轻的咬了一口水果,慢慢咀嚼了几口,他问帝堂秋:“你喜欢栗子我怎么不知道”

    帝堂秋笑了下,看着远处的爸爸树:“从没喜欢过,我讨厌坚果类的东西。”

    鱼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自己的水果。

    “那段关于栗子的记忆,也许是属于叶杨之前的恋情,也许他深深的爱过一个喜欢吃栗子的人,于是他们决定一起去种栗子,或者他离开我之后,也许他爱上了一个喜欢板栗的人,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活着,活蹦乱跳,开开心心的跟我说板栗,没有比这更加好的事情了,你说对吗”

    鱼悦点点头,他并非一位会劝解他人的可心者,事实上他现在也需要别人的劝解,所以他只能点点头。

    “有事情”帝堂秋倒是一位善解人意者。

    “恩,有事。”鱼悦回答。

    “你说。”帝堂秋作出倾听的样子。

    鱼悦慢慢站起来,远远的掷出手里的果核:“明天开始,每天把治疗费减去一个亚塔。”

    帝堂秋想了下:“您这样,不就违反了我们当初和乐灵岛签署的合同了吗他们会说您破坏规矩的。”

    “规矩规矩就是制定出来给人破坏的东西,有些人不是也违反了规矩从我这里带走了我的人吗”

    “您这样做下去,会伤及无辜的,有风,遗族,乐灵岛,甚至当权党派,我们并不知道是哪一方带走了小豆,也许,小豆是自己想安静的呆着呢”

    “有时候,帝堂秋,我是说有时候我会想,有些人他们出生唯一的使命就是招惹我不痛快的,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努力,怎么讨好而伤害我就是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这次,我想要是我不痛快,索性大家一起不痛快好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帝堂秋想了会,笑下:“恩,也许,这样做,保不准还作对了呢。”

    鱼悦伸伸懒腰:“我算是明白了,有些事情没对错的,我们就这样降下去,一直降到有人带着那个孩子回来,即使和他们没有关系,也许这样做能迫使他们帮我找找那个孩子呢,你看,人多力量大啊”

    “你越来越像他了。有时候很有他卑鄙的气质。”帝堂秋笑着打趣。

    鱼悦奇怪的看他眼:“谁卑鄙”

    帝堂秋点点头,颇有些确定什么的意味:“你哥,随知意,当年我就是输在了他卑鄙的招数上,才退居团体第二。”

    鱼悦扯扯嘴角:“我以为你一直很崇拜他,是因为他高尚的品格,或者是其他高尚的什么东西”

    “哈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都不高尚,从我们吃第一口肉开始,我们就间接杀了生。”帝堂秋打个哈哈,慢慢向外走,他要帮鱼悦安排一下,最好降价的谣言满天飞才好。

    “帝堂秋,帮我约下随家的人,我准备给他们焚琴。”

    鱼悦站在走廊对帝堂秋大声说。

    “好的。”帝堂秋点点头,他会遵循这个人制定的一切规则,有时候,即使那些规则是不合理的。

    包四海以前很讨厌酒吧街,他认为品格不高尚,奢侈糜烂的人才会去那里,所以,他喜欢在早晨酒吧街最安静的时候去教甘图。甘图是个好徒弟,勤快,刻苦,最重要的是,他热爱音乐,把音乐当成生命一般去爱的乐医并不多,当然,直到今天,甘图都不知道自己学习的是乐医技。

    今夜,甘图连续演奏了四首曲子,然后无论台下的观众的掌声多么的热烈,不管那些人怎么哀求他都没有再登台。他的小师父在夜里光临他的酒吧,还喝了不少酒,这令甘图很担心,最令他不安的是,小师父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的那个总是默默无语的呆着的易两先生突然消失了,这样的小师父看上去,就像生命突然单薄了一般,缺乏了什么东西。

    “老师,您在喝酒吗”甘图小心的问了一句。

    包四海晃悠下酒杯里的掖体,冲甘图苦笑下:“难道你也和他们一般,认为我这个人只配喝果奶吗”

    甘图笑了下,走到柜台里脱去外衣亲自为自己的老师调配酒水:“您看,老师,我并没有这么说。”

    他把一杯子彩色好看的掖体放在了柜台上小心的问:“易两先生,今晚有事“

    包四海拿起那杯彩色的掖体举到自己眼睛前面,他透过那些掖体看着闪烁的灯光:“他去找我哥哥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走了,甚至都没跟我告别,呵也好,都走吧,走了安静。”

    甘图看着自己的小老师,他是如此的不愉快。

    “老师,您想看下您的徒孙吗很可爱的徒孙”他小心的问自己的小师父。

    包四海完美的被呛了一口,他惊讶的看着甘图,甘图满脸笑容的重复:“昨天晚上,我也收徒弟了。”

    刺杀

    一头七彩的发色,耳朵上鼻翼上唇角上甚至他的舌头上都打了钢钉,舌钉,最最夸张的是鼻翼上的那个圆形的大精钢所铸造的圆环在酒吧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栓上一根缰绳就能当成是牛牵上走了了,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包四海,一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热情且充满感情的呼唤了一句:“师公。”顿时,要了包四海的命了。包四海上下抽搐了一下,趴在了酒吧台上,觉得世界实在是不美好。

    甘图尴尬的搓搓手,的确,他新收的这个小徒弟确实是古怪了一些。他嘿嘿笑了几声给包四海介绍:“他是安环,师傅叫他阿环吧,他人还是不错的。当然,音乐也是不错的,师傅您看”甘图很尊重自己的这个小师傅,发自内心的尊重于崇拜。师傅没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包四海无奈的叹息了一下,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他想要一个人类的徒孙,而不是一只上了鼻环的牛,他把自己并不整齐的头发使劲的揉搓了一下,顺口问了句:“易两,你看要怎么办”说完回头,身边却没了那个人,顿时,他的脸色黯然下来,不发一言。

    甘图小心的上下打量着没表示态度的包四海,却不知道包四海的心情衰到了最顶点:“师傅那您看呢”

    包四海赖在吧台上呻吟了一会,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甘图和安环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手给我。”包四海无奈的说。

    安环伸出手,包四海掐住他的脉搏,微微的咪起眼睛。

    这就是甘图师傅说的那位音乐高手吗安环也在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龄都要小上几岁的娃娃脸的年轻人。他真奇怪,他都没有听过自己的音乐,却掐着自己的手腕不放。安环听过甘图吹嘘自己的师傅,不止跟他吹嘘,这条街几乎是所有的音乐人都听过甘图说自己的小师傅。传奇一般的手速,会演奏令人发魔的音乐,甘图一年前在这条街不过是个普通的音乐人,但是,现在他是这条街当之无愧的王者,不止这里,他在某个特定的音乐圈里,几乎没有对手。铸造这个奇迹的就是面前这个年龄很小,情绪完全带到那张娃娃脸上的年轻人不,他根本是处在青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人吧。

    包四海慢慢的松开手,抬起眼看下安环,这人天分并没有甘图高,很平常,只是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很普通的人,除了他的鼻环,他几乎是一无是处吧

    “抱歉,这个徒孙的音乐我不要。”包四海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转头继续赖在那里,就如抽去脊椎的动物。

    “为什么”甘图非常惊讶的叫了一声,所幸这里是酒吧,人人都在叫唤,没人看这里。

    包四海没有回答,他懒得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

    “您听过我的音乐吗”安环问包四海,他很气愤,这个人根本连自己的音乐都没听过,他怎么可以如此干脆的拒绝自己。

    “你根本没有听过我的音乐,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断言和拒绝”安环真的很生气,无意识的把您换成了你。

    包四海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他满脑袋都是小豆最后的笑声,还有他折断的那支风笛,还有离开的易两。但是,他绝对没有半分小看安环的意思,就连他自己都是一个小贼,甚至是小骗子出身,他能去小看谁呢现在第三方需要许多力量,迫在眉睫的降价计划,甚至马上要到来的未知的那场看不到硝烟的音乐战争。他需要许多有天分的徒子徒孙,在乐医的世界,强大的精神力代表着一切,不是每个人都有鱼悦的机遇,不然传奇还叫什么传奇吗

    “你根本没有听过,怎么能这样拒绝。”安环再次的大声问了一句,包四海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甘图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自己的师傅一向古怪且神秘,原本他认为很好办的事情,却被包四海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的小师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师傅,您听一下好吗哪怕只有一曲,安环的音乐在这条街是出名的好呢,真的,不骗人”甘图陪着笑脸说了句。

    “没有用的,甘图。”包四海坐直身体仰头看黑乎乎的天花板,是啊,听一曲,这个人走到顶端也就是一个出名的音乐人,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甘图站起来,走到领班面前小声的嘱咐了几句,领班点点头。

    “抱歉,今天晚上本店临时有事,提前打烊,老板说今晚消费的所有酒水算他的。”领班站在演奏台上抱歉的跟客人说。

    酒吧顿时一片人声沸腾,抱怨的抱怨,高兴的高兴,毕竟钱这个东西是少花一个是一个,好事呢

    随着酒吧大灯打开来,客人们慢慢的坐起来,跟着慢慢向外走。

    安环依旧气愤的看着包四海,他甚至气得浑身颤抖。包四海完全无视他愤怒的目光,他反坐着,胳膊肘撑在吧台上继续参观天花板。

    甘图的酒吧不大,长吧台就在门边上,所以那些客人离开的时候必然要路过吧台和包四海身边。包四海没有注意那些退出的观众,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子从骨头缝隙里渗透出来的冷气,于是他一个倒翻身体滚入吧台后方。

    随着包四海一个快速的翻滚,几声闷响,吧台的厚木上留下几个冒着白烟的弹孔。包四海顺手摸向后腰,一股子冷汗从毛孔里渗透,那里空空的,他的风笛断成两截之后放在家里了,最近哥哥说要给他做个新的,但是新的医器还没到手呢。

    包四海低声苦笑了几下:“易两,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的身边。”

    连续的几声已经不加遮掩的枪声传来,酒吧乱成一团,包四海侧身让了一下,一些被打破的酒瓶碎片从头顶坠落。

    甘图趴在一排沙发后面,活生生的电影上才出现的镜头就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令他无所适从,而且那些人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娃娃脸小师傅。这令他目瞪口呆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表达出他的惊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好捂着耳朵接通警察局不停的求救。

    轻轻跃过一长排柜台,包四海尽力把火力带离密集的人群,虽然没有医器,好在还有每天不停练习的舞道者的身手在,比起这些子弹,包四海觉得那些暴虐症患者比这个要危险得多了。

    安环和甘图一起铺爬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懒洋洋的某个人现在就如一只蝴蝶一般,不,这个形容也许不对,他们觉得包四海敏捷的就像一只雄鹰,一只有着蝴蝶媚态的鹰在穿插着运动中。

    子弹在飞着,包四海在利落的躲避,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得到那些把空气破开的轨道,那些轨道密集成一张无形的网络,向他铺天盖地的铺来。一个利落的飞腿包四海踢倒一个袭击者,却没拾起地面上掉落的那把枪支,他侧身滚动了一下,伸手捞过舞台边缘的一把七弦琴,随着一个漂亮的高跃,两粒子弹从包四海的飞过,高高跃起的身影带起一团燃烧的火焰,七弦琴应声而碎,但是有几个袭击者却浑身燃烧了起来。

    “啊”惨叫声突然响起。

    “不要叫他接触到乐器”有人提醒到。接着几声枪响,舞台上的那些乐器粉身碎骨。

    包四海冷笑了一下,侧身滚到一个掩体后面,掩体后面一位少女吓的浑身颤抖。

    “抱歉,女士。”包四海伸手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捞起这位可怜少女的头发生生割下一缕。

    少女发出巨大的惨叫声,接着晕倒在地。好吧,这样也许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我会赔偿您的,真的。”包四海道歉到,他说完小心的四下观察了一下,正对着他的墙壁上一块装饰用木板。

    脱去自己的外衣丢掷在空中吸引住那些密集的火力之后,包四海向对面的墙壁踹了一脚,自己的身体顺着光滑的地板滑动到柱子边,飞身一跃取下了那块刻着骷髅头的木板躲避到柱子后面。

    “知道吗,在遥远的古代,琴是没有共鸣箱的,那个时候人们拿蚕丝或者是人的头发做琴弦琴弦的最好材料,就是美丽少女的头发呢”

    包四海躲避在柱子后面,手指快速的制作人生中第一把乐器,他的时间只有十几秒。  远处的警笛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