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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风见到傅当归恢复自由立马拉着傅当归远离梅玉儿所在的地方,低声关怀道:“没事吧?这么冒险的方法,你也想得出来!还事先不跟我商量!”

    “我若是跟你商量,你必定会捣乱。”傅当归轻笑一声摆手道。

    此刻白清风从手袖里面取出一方白色手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傅当归脖颈的血迹,而傅当归的眼神却落在了楚河的身上,瞧见了楚河阴沉的脸色与责怪的眼神。

    他忙从白清风手上拿过白手绢道:“谢谢你,我自己来。”

    “怎么?是我弄痛你了吗?”白清风担忧的瞧着傅当归。

    傅当归抿笑摇头,有些敷衍的开口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弄着方便一点,免得麻烦你。”

    “你我是好友……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们二人要先避嫌。”白清风本想要开口埋怨傅当归,忽而想起了什么,便是压低声音附耳低语。

    “圣上!求圣上放过爱女!她纵然有错,但是却是被人蛊惑,那人会南国巫蛊之术,说不定给微臣爱女下了情蛊,迷惑了爱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从来都不是这般模样……”梅辞跪拜在地,眼泪纵横,言辞恳切求着楚净。

    “玉儿,你快说指使你这般做的人,到底是谁!你快说啊!”他转眼瞧了瞧躺在地上一脸怨恨的看着众人的梅玉儿道。

    梅玉儿讥讽一笑道,“梅辞,你此刻来关心我做什么?是做给旁人看吗?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我真瞧不起你,你的心里从没有我这个女儿,今日带我来也不过上因为刘氏一句,玉儿该找个合适的婚配了。”

    “你可知道刘氏多么恶毒,她分明知道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还要我下嫁他人,她分明就是为了羞辱我!”梅玉儿眼泪婆娑,看起来十分可怜。

    “放过她?圣上万万不可以!此人杀害微臣爱女!万不可放过!”柳严政哪里肯给梅辞求情的机会,毕竟他的确是痛失爱女。

    楚净神色淡漠的瞧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无悲无喜,他轻摇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梅玉儿杀柳爱卿爱女,乱太后寿辰,断不可饶恕。便判罚梅玉儿处以极刑,梅辞治家不严,管教不当,应该罢黜官位流放边关,念在梅辞尚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判梅辞贬为庶民,终身不得为官。”

    圣上一言定,无人敢质疑,梅辞老泪纵横的脸上,多了几分轻松,他俯首跪拜,“谢圣上!”

    “哈哈哈……好啊,这可不够,我还想让刘氏一脉人都填命呢!可惜来不及了,再也见不到他了……”梅玉儿朗声一笑,言语声越来越小,她嘴角勾起诡异决绝的笑容。

    傅当归警醒,“小枫快拦住她,她要自尽了!”

    小枫抬手制止梅玉儿的时候,她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舌根,鲜血随着断舌流淌而出,落在那赤红色的衣衫之上,然后竟奇迹一般的顺着赤红色的衣衫,点点滴滴的掉落在地上。

    楚净一挥手,便是有官兵涌进来将梅玉儿的尸身台下,并带走了梅辞。

    “多谢圣上!”柳严政眼中未曾有丝毫的怜惜,冷漠瞧着被抬走的尸身,跪拜回夜宴会桌上。

    傅当归与白清风对视一眼,跪拜在地,“微臣有罪,请圣上太后责罚!”

    “如此无头案件,也能断破,你们二人何罪之有。”太后一脸和蔼的瞧着傅当归与白清风。

    第六十二章 月色夜宴

    太后眼神打量着傅当归,瞧见傅当归面容的时候,太后的眼底染上几分吃惊,却在转瞬间被收敛起来。

    “多谢太后夸赞,微臣真的有罪,让夜宴会上出现如此事情,请太后责罚!”白清风往前走了一步,虽是俯首跪地,但是那身姿依旧傲然挺拔。

    “无妨,夜宴会还未开始,此刻才是最佳时辰。哀家乏了,夜宴会的安排便交给皇后处理。”太后面容并不显老态,皮肤紧致,面色红润,远远瞧去,却也瞧不出她其实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

    太后话音落罢,边上一身穿正装的华贵儒雅女子,微微侧了侧身子,宛如燕子一般清脆柔美的声音传递而出,“是,太后。”

    “圣上,厅堂之上已经处理妥当了,是否让这几位大人回位,开始夜宴会的表演,为太后贺寿。”皇后面带笑颜,瞧着一脸冷然的楚净道。

    楚净眸光神色变得有些温柔,而后落在夜宴会殿前,“柳爱卿痛失爱女,朕深表慰藉,但是事情真相已经查明,望爱卿节哀,归位吧。”

    “圣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求圣上定让京兆尹大人调查出那蛊惑爱女的贼人!求圣上答应。”柳严政正正当当的大礼跪拜。

    此刻楚净分明有些不耐烦了,他拧了拧眉道:“这件事情朕自有安排,无需你来置喙,退下。”

    带着微怒的言语,让柳严政有些望而生畏,他眼睛狠狠的剜了傅当归一眼,“是,微臣多言了。”

    看着柳严政归位的身影,傅当归心中暗暗叹息,事情果真如同白清风所料一般,柳严政觉得自己的老脸丢干净了,心里有些过不去,转而将这一种愤恨全都放在了傅当归身上。

    “白爱卿,傅爱卿,你二人才智卓绝,该在其位,但你们应该也要明了,何为位中尽责,朕希望你们能一直拿出今日这种办案的态度,去秉公办理每一件案子。”楚净正襟危坐,眼神严肃。

    傅当归与白清风,一同跪拜在地,“多谢圣上教诲,微臣一定铭记于心!”

    “好了,退下吧。”楚净这才深吸一口气,白清风与傅当归二次跪拜,“是,圣上。”

    二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桌子边上入了座,白清风瞧着傅当归脖颈的伤口,“你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赶紧拿手帕擦一擦。”

    “没事,小伤口而已。”傅当归神情若有所思,回答白清风的话也显得那么心不在焉。

    “你在想,那个人的身份?”白清风又怎么不知道傅当归的心思。

    傅当归轻叹气,嘴角勾起笑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白清风忽而认真的瞧着傅当归,话里有话道:“有些人的命运,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包括我吗?我觉得不对,我爹是个武艺高强的人,当年被朝廷招和,我娘也脱离了慈云谷,随着他一起进入盛京,而我生下来未曾学医,也未曾学武,反倒是学了文。”傅当归回忆往事,感叹道。

    “盛京之中太过束缚,不太适合伯父伯母,毕竟他们是江湖人,江湖上虽然明争暗斗,但远远比不上朝堂之中更为浪涛汹涌。”白清风轻声分析。

    略高的台子之上,皇后与总管太监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后总管太监便是命人将夜宴会的表演台垫放到了围绕成半圆形的桌子中间。

    “如果不适应环境,就会被淘汰,但是人重要看得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能做什么。同时也要清楚自己喜欢什么。”傅当归轻闭眼睛,呼吸而后睁开眼眸,发出感叹。

    夜宴会也随着一阵乐响之声开始,庄严肃穆的吟唱声音起,众人也跟着站起,凝神以待。

    这便是他们北国的世俗,大寿吟乐,据说这般年年往复,死后便是能够往生极乐净土。

    乐声渐渐落下,皇后站立在高台之上,“今日是太后寿辰,乐声以过,众人献礼。”

    “子墨王爷献礼,海云国绝品红珊瑚一束。”“子云王爷献礼,云山国绝品绿琉璃耳坠一副。”

    “大皇子献礼,茨木国晶莹菩提一串。”

    此后便是一长串的献礼名单,太监声音落罢的时候,太后眉眼一抬,“可未曾听到子楚王爷的献礼,莫不是你这奴才漏掉了?”

    那太监吓得一哆嗦,双手捧着礼品单,跪拜在地,“太后赎罪,奴才知错,可这礼品单上的确未有子楚王爷的献礼。”

    “放肆!”太后眼神一瞪,冷声呵斥。

    “太后!子楚有罪,未曾事先告请太后,子楚为太后的献礼是一首由子楚亲自指导乐师,舞姬,歌姬的绝妙曲子。”楚河轻咳着,柔软无力的从座位上站起,虚弱的模样宛若风就能吹倒一般。

    他又咳了几声,嘴角流出血来,他忙用衣衫敛去,可是众人早就已经看到,“太后赎罪,子楚昨日突发急病,并非故意露出血光,煞了风景。”

    “子楚有心了,如此重病,还是坐着吧,又何必劳心劳力为了寿宴费力,可怜的孩子。”太后面露担忧的瞧着楚河,但那眼睛却暗藏着几分探究。

    “多谢,太后。”楚河满脸苍白,整个人摇摇晃晃,连坐下都要小枫帮忙。

    “太后……可否安排宴会献艺了。”那领头太监依旧双手捧着那礼品名单,跪拜在地。

    太后一拂袖,皇后忙开口道:“太后,今日为圣上纳妃,公主择婿,为王爷指婚,都耽搁不得,不如就先安排宴会献艺吧。”

    “也好,皇后你安排吧。”太后半眯着眼睛,思量着。

    得了皇后的求情,那领头太监立马起身。“多谢太后饶恕奴才!”

    “献礼仪式完毕,接下来是献艺仪式。”太监正声高呼。

    而后,第一个献艺的便是,楚河所带来了乐曲。

    乐师,舞姬,歌姬全都换了衣衫,清一色的清透广袖交领衣裙,裙腰广袖之上镶嵌着叮当,步步声声,好不悦耳。

    傅当归瞧着眼前换了衣衫的乐师众人。

    第六十三章 曲中故事

    淡紫色的异域风情衣衫,倒也带着几分魅惑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曲子,真的适合献礼吗?楚河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本就已经惹怒了太后。

    太后就是为了要试探甚至是除掉他,才没有给他解药,他此番又是要做什么?

    傅当归担忧的瞧着楚河,正看到楚河的眼神带着几分笑意,瞧着自己,便是用口型交流道:“你想要干什么?这衣衫分明是带着南国特色,你是要故意激怒太后,让她一颗解药都不给你吗?你是自己找死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吧,为了维持她的形象,她是不会在众人面前表露出什么的,至少整个朝廷之中知晓北国当今太后是南国人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她怎么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楚河嘴角挂着轻笑,阴沉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清透,但是还是病态偏多,就连眸子的光亮也带着几分忍痛的抑郁。

    傅当归用玉折扇轻扇着风,“我懒得管你,不过你死了我少了一个靠山,做起事情来倒也有些困难。”

    面对傅当归故意使的激将法,楚河并不生气,他挑了挑眉,“你身边有白清风,他就是你的靠山,还要本王干什么?”

    瞧着楚河如同是得不到糖葫芦,撅着嘴巴生气的小孩模样,傅当归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归,你笑什么呢?”白清风一脸疑惑的看着傅当归,眼前的场景,并非是可以笑得出来的。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一点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