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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后。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的远坂时臣,指尖拈着一页书页,默诵魔术的条文。

    时臣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天才。

    他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与历届远坂家家主相比,更是平凡不起眼。

    但就是这样的时辰,从容不迫的通过各种残酷的训练,以双倍的努力和痛苦,来获得一倍的收获。他从不曾抱怨,也不曾放弃,终于走到今天令人艳羡的一步。

    作为回报,上天赐予了他两个礼物。

    拥有全属性的凛,和拥有虚属性的樱(FZ设定)。

    这两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无与伦比的天才。这种才能,甚至超出了所谓天赋的范畴,更接近于咒语。

    两个女儿体内异常的血液,会引来同样异常的各种事端。可远坂家的加护又只能给及一人,这就代表,姐妹中,必定有一人,在将来,会被卷入无情的命运,或者被魔术协会禁锢起来当做实验标本。

    把加护赐予哪个女儿?

    这个问题折磨着时臣不得安寝。

    无论拥抱哪一个女儿,就相当于抛弃另一个。

    幸好这时间桐家希望得到樱作为养女,这简直相当于救赎了时臣,这下子,两个女儿都能成为首屈一指的魔术师,并且摆脱血液的异常性。

    他欣然答应过继樱——这是他作为父亲,能赠与女儿最大的礼物。

    所以,他并不知道,在间桐家虫仓之下,他认为获得了礼物的女儿,正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不,“折磨”这种想法,只有雁夜才会如此认为。

    更接近于普通人的雁夜,无法忍受樱继承间桐家阴暗可怖的魔术。

    那些可怕的、恶心的虫子,环绕在耳旁挥之不去的痛苦呻吟,连身为直系的自己都无法忍受下去的那个家——

    雁夜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樱和葵、凛一起,在阳光下露出微笑——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那么,时臣知道,所谓的间桐家的魔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管知道与否,远坂时臣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他一定认为,樱所遭受的那些,不过是成为魔术师所需要经受的小小磨难。

    就连时臣本人,也是经历了无比严苛的训练,才能从上任家主的父亲手中获得魔术师的资格。

    从间桐家逃跑的雁夜,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敢承受的懦弱者。

    时臣轻蔑着雁夜。

    ……

    间桐雁夜与远坂时臣。

    他们两人,无关对错,这不过魔术师和普通人的意识不同罢了。

    他们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并为了这份骄傲跋涉前进,甚至为之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也就没有人在意,在虫仓之下的那个女孩,自己的意愿。

    ·

    宽广的房间中,吉尔伽美什注视着恩奇都离开。

    言峰绮礼立刻明白了泥人的意图。

    “不用阻止吗?”

    “无所谓,”吉尔伽美什毫不在意的道,“就算时臣死了,那也不过是没能在死前呈给王些许乐趣罢了,吾友的行动你不要插手。”

    而且,以王者对泥人的了解,泥人因为在意自己,不下手的几率也很大。

    “那么,绮礼,”金色灵应将话题转回,“你是想说,时臣对我表现出的忠诚,都不过是欺骗吗?”

    绮礼缓缓摇头。

    “他确实对‘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带着无上的敬意。但对身为Servant的Archer,就完全不同了。也就是说,你只不过是个象征,和雕像以及肖像画的意义差不多。如果放在画廊最为显眼的位置,那么经过的所有人都会报以恭敬的注目礼——但如果更换藏品时将这个象征物撤了下来,那么它就会遭到唾弃。”

    “也就是说,时臣老师说到底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Servant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道具。他冷静地对我说过,就算自己崇拜英灵,也不会对偶像抱有任何幻想。”【原文】

    “原来如此。”吉尔伽美什残酷的微笑道,“结果圣杯进行到现在,时臣竟然能带给我这样的惊喜呢。”

    作为杂种而言,也算贡献出最后的价值了。

    这样想着,仿佛是对时臣失去了兴趣,王者又换了一个话题。

    “呐,绮礼。你说过,你曾经感受到相同的感受三次,对吧。”

    “没错。”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情吗?”英雄王不怀好意的双眼注视着他。

    绮礼沉默着摇了摇头。

    那三次感情,是assassin消失、某个女人和璃正的死亡。

    虽然那时翻滚在心中的炽热情感,言峰绮礼确实不知为何物。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某种、绝对不可以打开的【——】,是足以将他从前的人生颠覆的某种东西。

    绝对不能知晓。

    绝对要知晓。

    ——这两种思绪挣扎着,张牙舞爪的想从绮礼的束缚中挣脱。

    就像是为了火上浇油一般,吉尔伽美什又补充了一句。

    “那么,绮礼,你爱着那个女人和你父亲吗?你对assassin那群杂种又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