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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样真实的、自己从不曾知晓的过去,若不是梦,那又是什么?
“什么样的梦?”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梦到你出生的时候,恩奇都。”
泥人明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直起身,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你,你得去找我。”
恩奇都明显呆愣了一瞬,接着捧腹大笑:“哈哈!您、您竟然对毫无神智的我说去找您?!我的王啊,您什么时候也会做这样无用之事了?”
吉尔伽美什不悦的“啧”了一声,傲慢的抬起头对那个无礼之人说道:“你以为谁都能得到这个恩赐吗,恩奇都?”
泥人还是在不停的笑。
言峰绮礼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按捺下心中的想法,迎向王不耐的目光,说道:“昨天rider和saber错过了。”
金色的英灵直起身,尾音上挑,“哦?绮礼,这是时臣让你对我说的?”
“不,”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回答,“时臣老师并不知道,如果可能的话,他更希望你能看着rider和saber两败俱伤,然后解决剩下来的一个。不过当然,时臣老师也知道你不可能听从这个命令,所以他索性没有告诉你。”
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的观察他,“那么,绮礼,你是为了什么告诉我呢?”
言峰绮礼沉默了。
在对抗caster之后不久,言峰璃正死在教堂里,那时候,绮礼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感受到的竟然是assassin死时一样的战栗和沸腾,他对那样的情感非常熟悉。
几年前,某个病卧在床的女人,也曾抚着他的脸庞,对他说:“你爱着我——”
女人的脸,和父亲死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一瞬间,从心底涌出的无法言喻的情感,被绮礼紧紧捆缚锁住。
后来,金色的英灵带回了现世的友人,强迫绮礼订下契约。
时臣十分信赖绮礼。
“如此一来,胜利必将是我们的了,绮礼!”
那个男人如此称赞着绮礼。
可是,言峰绮礼心中仍然有解不开的疑问。
——圣杯……我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以及,为什么,会违背时臣老师的意愿,将这件事告诉吉尔伽美什?
王者见状,狂傲的大笑,眼中透露出恶意。
“绮礼啊,如果你真的准备参加圣杯战争,那么,为什么要选择与时臣为敌?到最后,你们两人会厮杀到底吧,现在信任你的时臣,也不过是个假象?”
绮礼平静的看着吉尔伽美什。
“不,时臣老师确实信任我,他以为我和他的愿望是一样的,所以不管谁输谁赢,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英雄王,既然你让我知道了我也有自身的愿望,那么,我和时臣老师已经敌对,我也没有必要替他隐瞒下去了。”
“你说什么?”王皱眉道。
绮礼将从时臣那里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在这个世界“内”出现的奇迹,是无法在世界的“外部”通用的。愿望机的争夺只不过是幌子,“创始御三家”另有目的。
原本在冬木举行的仪式,就是为了将七名英灵的魂魄作为祭品,从而打开通往“根源”之路的一种尝试。“奇迹的成就”这一约定,也只是为了吸引英灵而用的诱饵。但作为这一“诱饵”单方面传播的结果,现在的圣杯战争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这是只是间桐、远阪、艾因兹贝伦以及与他们有关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外来的Master和全部的Servant都不知道这一真相。
这次,唯一想要实现曾经“创始御三家”夙愿的魔术师,就是远阪时臣。他想要杀掉全部七名Servant来启动“大圣杯”。杀了全部七个人——所以时臣才那么吝惜令咒的消耗。在与其它Master们的战斗中,他只能使用两个令咒。最后剩下的那个,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他要用它来命令自己的Servant自杀。【原文】
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的听完这番解释,眼眸的颜色越变越深。
一旁保持沉默的恩奇都终于开口了,却是对着吉尔伽美什道:“要杀掉他吗?”
“谁?”
“远坂时臣。”恩奇都认真的解释,“因为听起来似乎挺有威胁性的,我想杀了他,不过您一直以来,越危险的越喜欢,所以我想问问您的意思。”
“留下吧,恩奇都。”吉尔伽美什靠在座椅上,露出冷漠残忍的笑容,“不是很有趣吗,时臣那个男人,竟然在最后,呈给王愉悦。”
鲜红的眼眸转到绮礼身上,其中蕴含的意味让绮礼觉得自己如同被狮子盯上的猎物。
“绮礼啊,作为对你的褒奖,我就在这场圣杯即将结束之时,将你真正的愿望告诉你吧!”
王者冷冷的扬起笑容,如此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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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温暖,照在身上像泡在羊水里一般舒适。
往常像这样的日子(五千年前),恩奇都必定拉着吉尔伽美什奔驰在宽广的草原上,追逐四散逃跑的野兽,呼吸阳光,充盈肺腑。
不过现在的恩奇都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个。
他灵体化的站在一间房门外。
隔着花纹繁复美丽的门,对面便是翻阅书籍的远坂时臣。
就在不久前,他离开在商量着什么的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独自找到时臣的所在。
不过接下去该做什么,他还在思考。
泥人倚靠着墙,双手抱臂,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手臂。
按照绮礼的说法,一旦圣杯战争进行到只剩下他和吉尔伽美什之后,时臣便会和绮礼一同使用令咒,命令他们自害。
听闻这个事实,恩奇都的第一反应是杀了时臣。
这是野兽的天性——不留下任何威胁,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但是,考虑到吉尔伽美什,恩奇都不由得又犹豫了。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从那扇门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