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不要也来一杯?”方妍凝微笑着询问坐在上端的易老爷子。
易老爷子皱眉,显然对这样的名酒一点也不感兴趣:“那劳什子的东西,甜不甜苦不苦的,有什么好喝!”
易岸霖端坐在餐桌正前方,背脊挺直,就餐前倒还知道在佩姨递过来的餐巾上擦拭双手,两道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军人的威严显露无遗。
纪守守看着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不禁笑道:“爷爷,这可是世界有名的拉菲,好贵的,一般人当真喝不起!你不喜欢红酒,莫就喜欢喝二锅头?”
安静的别墅内,是她婉转悦耳的声调在回响,久久都未消散。似乎没想到纪守守会忽然开口,一开口还是与严厉苛刻的老爷子说话,不仅是易母与易父,就是易晨轩也难免觉得惊讶。
易岸霖的面容上难得看到除切冷肃的表情,黑眸中亦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光彩:“你还真是说对了!在我看来红酒、鸡尾酒这些洋玩意,怎么也比不过咱传统的二锅头与桂花酿。酒味香醇,够劲,那才是真正的酒!”
对于纪守守的冒失,方妍凝柔美的脸庞上稍显不悦,美艳的红唇微启,她淡淡地说道:“二锅头与桂花酿虽然好,但是医生有交代,爸您的身体不好,平时还是不要饮酒。”
易岸霖冷哼了一声,那犟脾气自然是不服输的:“医生的话都是骗小孩的,休想唬我,今天我非要喝上一杯!”
易柏林似乎有些无可奈何,轻声劝道:“爸,您真的不能喝,一会血压又该上去了!”
老小孩,老人很多时候就像个孩子,被方妍凝与易柏林这样一阻拦,易岸霖真的不高兴了,浑厚的声调微微上抬:“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高兴!”
方妍凝与易柏林无奈地互看一眼,对老人的顽固与执拗真真是束手无策。
易晨轩对眼前的情形好似早就习以为常,他站起来,恭敬地往易岸霖面前的酒杯注入白酒,易柏林情急之下刚欲制止,易晨轩动作已然优雅停下,却见透明的液体浅浅地圈住杯底,这一点点酒,应该不至于影响老爷子的身体。
“爷爷说的对,那些医生专喜欢危言耸听,依我看,爷爷的身体好着呢!”
俊逸的脸上挂着睿智的笑容,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解了易柏林二人的困境,又维护了老爷子的面子,真是一举两得。
易岸霖果然心情大好,笑起来声音洪亮:“还是孙子对我好!”
纪守守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好似一瞬间就灵光了,什么事情都得找到切入点,这个易老爷子看起来冷穆严厉,实际上或许就像易晨轩说的,哄一哄也便好了。
至于另外两位,纪守守真的不敢恭维。一个是不动声色的女皇陛下,一个是阴沉可怕的黑脸包公,想要拿下他们两个,从目前来看,难度系数太大!
要知道,易岸霖曾经是沈阳军区的总司令,虽然现在退居二线,许多军中要务他已经不再过问,但是易老爷子在军中的威名几乎无人不知,作为军区老首长的他,其威望与权力亦丝毫不逊于从前!
如果将他摆平了,那自己往后的路无疑会顺畅不少,老爷子一声命下,还怕易柏林两人不点头吗?
于是,咱们的纪守守开始扮猪吃老虎,扑扇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乖巧讨好地看向端坐在上方的易岸霖:“爷爷,不如我陪你喝一杯吧!”
不过马上,纪守守就发现这老爷子不是这么好巴结的,易岸霖黝黑的脸庞转过来,如鹰的视线扫向她,眼神冷厉似剑,相信不管是谁看到都会不觉心惊。他就这样瞪了她几秒,最终自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一个女孩子,喝什么酒!”
纪守守撇撇嘴,真是一个又臭又硬的老头子,居然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不过她脸皮厚,挨了训斥还能舔着脸笑,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着淡淡的红晕,漂亮的眉眼都弯成了动人的新月:“爷爷您真好,您是怕我喝醉才不让我喝吧?经常听晨轩提起爷爷,我早就想见见,平常我不喜欢喝酒,是因为到了这里,心情舒畅愉快才想喝一杯!”
她扑扇着纤长的长睫毛,模样乖巧,一双盈盈若水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头顶的灯光照耀下来,衬得她那双眼更是褶褶生辉,漂亮得好似黑宝石一般。
坐在一边的易晨轩,黑眸温柔地注视着她,此刻眸中的柔情蜜意已然泄露了他心中所有情绪。眼前的她,浑然似一朵盛开的海棠花,美艳动人得不可方物!
她的坦率与调皮,叫易岸霖的严肃的神色稍稍好转,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都习惯发号施令吧,这个风云一生的老人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易晨轩那张俊逸完美的脸庞,有清隽的笑容漾开,黑眸中泛起一阵琉璃般的光泽:“难得高兴,那我们都陪爷爷喝一点吧!”
易晨轩微笑着,往纪守守面前的杯子里倒酒,与给易岸霖的一样,他为纪守守也只是在杯底倒了浅浅的一圈。说实话,如果眼前的女人喝醉撒酒疯,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控制不了局面!
浅酌微醺,虽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纪守守的脸颊迅速地发起热来,倒也不至于醉,只是明眸中一点熏然与朦胧,更添了她几分妩媚。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易晨轩一定会忍不住俯头吻她!
大骨汤熬得极好,是佣人用砂锅在炭火上煲的,味浓鲜美,一般的酒店都难喝到。易晨轩端起纪守守面前的瓷碗,开始为她盛汤,他将里面的豆腐与藕片也一块盛出一些,一直装了满满一碗才作罢。盛好并未直接递给她,而是自己先吹一吹,然后才搁在她面前:“喝吧,小心烫!”
整个过程他都做得极为仔细与认真,这样的贴心与周道是纪守守从未见过的,所以看着男人曲线优美的侧脸,她一时间竟然忘了点头与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他。
不仅是她,再坐的另外三人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难得一见的殷勤,无法叫纪守守无动于衷,所以她也难得合作地拿起汤匙,低头喝了好几口。唇齿间都是汤汁的香味在弥漫,一瞬间,纪守守觉得全身都温暖起来。
这样的照顾,她曾经做梦都想在晋袁方那里得到,可是除了冷酷与伤害,她一无所获。
没想到遇上了他,这个高雅端方的完美男人,便将这一生从未体验的温柔呵护都得到了。鼻头忽然就有些泛酸,只因为心中那股莫名的怅惘,易晨轩,如果此刻并非在演戏,那该多好!
“好喝吗?”耳畔是他清越柔和的嗓音。
“嗯,好喝到我都怕不小心将自己的舌头也吞下去了!”她继续喝着,很忙碌的头也不抬。眼睛突然也有些酸酸的,于是更不愿抬起头来看他。
坐在对面的易母脸色微变,很怒力才将心头的不快稍稍按捺下去,她轻抿了一口红酒,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雪仪方才打来了电话。”
正在为纪守守夹菜的易晨轩动作一顿,幽深的黑眸沉了沉,随即淡然似若地将那块红烧茄子放进纪守守碗中。
“既然都是晨轩的朋友,那纪小姐一定认识饶小姐吧?”
易母像是无心的询问,但是纪守守自然知道其中寓意,所以她抬起眼来,笑看向对面:“嗯,见过几次!”
这也的确是事实,饶雪仪那张艳丽傲慢的脸,她还是很有印象的。
易母微微一笑,接着像是自言自语地柔声道:“饶家与我们易家感情向来交好,雪仪也是我和你易伯伯看着长大的。她与晨轩自小就认识,也算是亲梅竹马。虽然雪仪也是留洋归来,却是正经八百的好姑娘,家教修养都是上乘,和晨轩很是登对。眼看近来两人就要订婚了,可是晨轩总是忙着工作,冷落了人家。纪小姐,你与晨轩要好,有机会就多帮我们劝劝晨轩,工作再重要,也比不过终身大事来得重要不是?”
易母一番话说的客气,实际上是在含沙射影,讽刺纪守守插足两人之间,毁了两人的大好姻缘。易母不动声色,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不可不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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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剑拔弩张
易母绝美的容颜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看似平易近人,温柔娴雅,实际上方才那席话可谓是冷嘲热讽,意味明显,不带一个脏字,就足以叫人万分尴尬,如坐针毡。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经羞愧得坐不住,胡乱遍个理由就落荒而逃了!可是纪守守不会,想她向来能屈能伸,小强的生命力都没她强,变形金刚都能被她拆成一堆废铁。对手越是强大,就越能激发她的斗志,今天她倒是要瞧一瞧,究竟是她厉害,还是面前这位“笑面贵妇”厉害!
想象一下,总是保持修养与风度的老牌淑女,有一天被人彻底激怒,忽然大为光火,仪态尽失的模样会是怎样呢?
应该很有看头吧!
某女一面想,一面在脑海中想象那样的情形,一双璀璨明亮如黑宝石的大眼睛盈盈闪烁,白皙脸庞上泛着天真无邪的笑,依然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哪里像在算计人?
如果你对这样清纯无害的女人放松警惕,那么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古时候皇帝宠溺的女人,也多是清丽脱俗,出尘绝美的,最后这些女人却多成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因此,越是看起来单纯可爱,没有沉府的人,就越是能够杀人于无形!
纪守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笑涟涟的样子看起来无害,说出的话却杀伤力十足:“伯母,这我恐怕做不到。晨轩之所以不陪饶小姐,不是因为没时间,而是因为不爱她。”
易晨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俊美的脸庞上有喜悦舒展开来,完美的轮廓在灯光下是一片柔和的神色。谁说纪守守疯疯癫癫无厘头?那双晶莹的眸子是何等的机智聪敏呢?她方才所说,原本就是他一直想要说的话。
易母黛眉一挑,果然对纪守守的回答不悦了。其实她真没想到,面前这个稚嫩纯真的小女人居然会顶撞她。易母优雅地执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而后朱唇轻启,笑道:“虽然纪小姐性格爽直,只是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胡乱的说。”她的神色忽而变的严肃起来,终于显露商界女强人的强势:“你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外界向来看好易饶两家的婚事,如果有什么负面消息传出去,势必影响晨轩的未来,仕途本就险恶,能回避还是得尽量回避。纪小姐身为晨轩的朋友,不会不为他的将来考虑吧?”
晶莹剔透的明眸微眯,纪守守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不愧是富贵人家,最重视的还是门当户对。易母这番话,显然是在说以她平凡的出身,根本不配嫁进易家。在易家人心中,唯有饶雪仪这样的世家小姐,才能够成为他们的媳妇。
方妍凝是何等聪明的人,早在她看到纪守守坐在大厅,毫无形象地品尝水果,她就已然笃定,儿子带回来的这位小姐,动作粗鲁,言行间虽也算注意,却还是难免露出破绽,礼仪与姿态,也实在算不得优雅。如果是出身高贵的小姐,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一定都是高雅不俗,贤淑端庄的。
就在纪守守思衬如何回答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淡雅如风的男音:“妈,或许您觉得守守说话太过猛撞无礼,但是您不是一直教育我,一定要做一个有责任心、敢于当担的男子汉?如果我与雪仪结婚,就是对感情的不负责,最后不仅害了自己,还有可能害了雪仪。”
“晨轩,我一直觉得你成熟稳重,遇事从来都可以处理得很好。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这般胡闹起来?”
易母对易晨轩的态度包含不满,不如以前总是口上说说,心中并不当一回事。纪守守瞄了一眼,还能看到她眉头的微蹙。
“婚姻并非儿戏,可来不得半点玩笑。”
易晨轩的侧脸成严肃的曲线,幽深的黑眸里亦是一片认真。他毫不回避易母投射过来的责备眼神,清隽的脸庞上是无限毅然的坚定:“正因为婚姻不是儿戏,今天我才更应该将事情说清楚。爷爷,爸妈,我不能与雪仪订婚,从头到尾,我都未爱过她,如果就此草草结婚,那将来我一定会后悔。建立一个家庭,本来就应该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如果失去了这个基础,那么将来也一定会风雨飘摇,我不想要无爱的家,更不想亵渎婚姻这个神圣的殿堂,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
别墅内安静得出奇,静得仿佛每个人的呼吸都是清晰可辨的,易晨轩调转过头去,严肃的神色在凝视身边的纪守守时柔和下来,温柔盈上五官轮廓,深邃的黑眸内升起炙热的温度:“我爱身边这个女人,配也好,不配也罢,这辈子我都想好好爱她。如果要结婚,我娶的也一定是她,非她不可!”
凉薄的声音带着款款的柔情,如同宣誓一般回荡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清隽高雅的脸庞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晕,俊美而迷人。而那双清隽的眸子,此刻是如此的深情款款,简直要将人的心魄都夺了去!
纪守守觉得他们就像一对不被家族接受的苦命鸳鸯,说到敬业,她觉得自己比起易晨轩,还是差远了。不管是方才的话,还是此刻他脸上逼真的神情,可谓看不出一点破绽。尤其是他在说非她不娶的时候,那般的坚定认真,柔情似水。有一瞬间,甚至连她这个最佳拍档都被迷惑了过去!
啧啧,这个男人如果进军演艺界,那无疑是奥斯卡影帝那个级别的!
餐桌上脸色最不好的要数易柏林,他冷冷地看着易晨轩与纪守守,五官紧紧地绷着,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你说什么!两家都已经准备好为你们订婚,你却突然说不想结婚了,简直是胡闹!”易柏林大声训斥着易晨轩,额上的青筋突突直冒:“你这样子,让我们易家的脸往哪里搁,让我怎么去面对你饶世伯!?”
易晨轩冷静的眸光对上怒不可歇的易柏林,清隽的脸庞带着一丝无奈:“爸,为了易家,我一直都想妥协,但是到最后,我发现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家族声誉,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而放弃了自己的幸福,但是我真的不想沦为权利与利益的牺牲品。颜面其实更多时候是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就是有面子的事。有的感情是不能替代的,爸,难道您希望我为了虚无的面子,而放弃自己真正梦想的幸福吗?”
易柏林面色铁青,怒声喝道:“你这个逆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顶撞我!我告诉你,你说什么都没用!除了雪仪,别的女人休想嫁进我们易家!”
易柏林愤怒的声音久久地回荡着,紧张的氛围在不断的持续,空气似乎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纪守守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最叫人无奈的就是这种门第观念强烈的老顽固,易家不就是有那么点权势吗?居然将她如此不客气地拒之门外,今天她就叫他们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易伯伯何必如此动怒呢?”纪守守的声音柔软动听,话语中却满是不屈服的勇气:“我和晨轩是真心相爱的,今天我来这里,就是希望能够获得你们的谅解。易家或许家世显赫,但是爱情从来不分贵贱,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祝福,可是如果你们执意拒绝我,我也绝对不会放弃。我答应过晨轩,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离开他!”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赌注,既然他们赌上了自己的婚姻,在契约上签上了各自的名字,就应该协同合作,共同面临困境。
话虽如此,可是当纪守守反应过来自己这番话,被脑海中闪逝而过的“爱情”两字弄得赧然,对上易晨轩清隽柔情的黑眸,面颊红晕染上,要很努力,才能不慌乱地错开眼。
两人对爱情的坚定,以及表明态度后的眉目传情,看在三人眼里却是三种全然不同的反应。
方妍凝顺着纪守守的目光,看到坐在纪守守身边,温柔凝视她的易晨轩,淡雅高贵的脸庞涌现淡淡的愁云,震愕的微启红唇,却是说不出一个字。随即,白皙的手将酒杯搁在桌上,黛眉始终微蹙。
易柏林冷哼一声,严肃而又尖利的目光扫向两人,脸色阴沉不定,大手将筷子往桌上一摔,眉宇间,也全是愤怒的信息在散发。
易岸霖苍老的容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硬实如石碑般的身体依然挺直着,严厉的目光环顾着一干小辈,长满茧的老手,不断地摩挲着面前的酒杯。
别墅内的气氛降至最低点,僵冷到让人窒息,佩姨依然在布菜,一盘青翠欲滴的空心菜被她摆上餐桌,在诡异的气氛下,又迅速地退回了厨房。
26 “落井下石”
死寂般的餐桌上,只有碗筷相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座的五人,恐怕只有纪守守能够保持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无视所有人难看的脸色,如常的吃饭。
她夹了一块剁椒鱼头放进嘴里,微笑着细细咀嚼,鱼的味道很正,鱼头鲜嫩可口,辣味也足!这易家的厨师厨艺真是不赖,都能和顶级餐厅的味道相媲美了!咳咳,如果饭桌上的气氛能再好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我可否问一下,纪小姐父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易柏林冷冷地看着她,问出今晚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我爸爸是一家国有企业的普通职员,妈妈是家庭主妇,如你们所想,我的家境真的非常平凡。”纪守守勇敢地迎视着他,漂亮的眸子是清澈见底的,诚实坦率得像个孩子。
纪守守不是不知道,就算她不是饶雪仪,倘若她家境与易家相差不太悬殊,不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小姐,哪怕是稍稍上得了台面的小家碧玉,易家人态度或许也能有所好转。
可是家境是不能冒充的,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找一个有钱的老爸,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照实的说。
易柏林嘲讽一笑,毫不客气地奚落道:“那我还真是有些佩服纪小姐的勇气了,或许你觉得我们的门第之见在所谓的爱情面前微不足道,但是上流的生活圈子,并不是约约会吃吃饭就好的。何况嫁给晨轩,不仅仅是做易家的媳妇,你还要兼任d市市长夫人的位置。往后你的一言一行,也都将不同程度的影响到晨轩的形象,你的行为很多时候就代表着晨轩。当今高官要员的妻子,那个不是温柔端庄,贤能淑德?恕我直言,纪小姐,年轻人还是不要妄自菲薄,否则到最后,后悔的也是你自己。”
易母也适时地开口,希望能够劝阻自己的儿子,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做冲动的事:“柏林说的没错,我们并不是瞧不起纪小姐的出身,只是晨轩的事业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出一点纰漏。晨轩与雪仪订婚的事可以往后推迟一段时间,饶家我们会去做解释,但是如果想要取消这桩婚事,那我们一定不会认同!”
你妹的,说来说去还是嫌弃老娘是个平民嘛!纪守守在心中做着鬼脸,好在她心理素质不错,否则一会出了这个大门,一准真的消化不良!
易晨轩黑眸一沉,易柏林与方妍凝的话已然叫他神经紧绷。他保证过,不管遇上什么事,他都一定会保护她。但凡他答应她的,就一定会做到!
易晨轩凝视着易柏林,俊逸非凡的脸庞上是一片从容而又认真的神色:“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她的全部,守守的出身我并不在乎。我不需要什么高贵的大小姐,事实上守守的天真浪漫正是最能吸引我的地方。做我的妻子,并不需要参与应付那些所谓的社会交往,我希望她一直能够保持着这种天性,不被世俗烦恼所沾染。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心爱我,好好被我爱。这辈子,我都愿意为她遮风挡雨,我要用我的肩膀为她撑出一片天地!”
他的嗓音清越透澈,虽然轻柔却字字都掷地有声。纪守守拿着筷子的纤手一顿,恍惚地转过头去,看着那张鬼斧神工的侧脸,仿佛生平第一次认识身边这个男人。眸光潋滟流转间,望着易晨轩的表情忽而就有些动容。一瞬间,好似他的雍容高贵,他的优雅从容都不是最叫人着迷的理由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喜欢男人甜言蜜语的女人,他清隽柔和的话语,似乎总是恰到好处地触动她,心房处像是被掷下石子的湖面,迅速泛起一片涟漪。
她不知道多少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去改变自己,她曾经也尝试过,要去适应晋袁方的喜好,穿他喜欢的衣服,化他喜欢的妆,用他喜欢的包包,上他喜欢的餐厅。可是最后她觉得很累,身心俱疲。她不喜欢穿束缚人行动的裙子,喜欢素面朝天清汤挂面,她不喜欢那些名牌包包,也不喜欢上国际连锁的大酒店吃西餐。很长一段时间,她将就着那个男人,从而弄丢了自己,现在她好不容易将自己找回来,就再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你可以没有好的工作,没有好的长相,甚至可以不谈恋爱,但是你绝对不能不是你自己。
餐桌下,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了下她微凉的手,适时地给予她勇气,叫她更为坚定,从此以后她都要义无返顾地往前走。做自己,只做自己!
面对她的怔愣,易晨轩只是浅微地一扬唇角,无疑身边的男人是个好男人,风度翩翩的贵公子,那股卓尔不凡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呢?
“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方妍凝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今天的一切对她而言有些太突然,略失血色的唇瓣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可见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了。
眼看自己千挑万选的好媳妇就要嫁入家门,怎料这时候忽然冒出一个灰姑娘,自己的儿子还态度坚定地说非她不娶,这怎能不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头痛呢?
方妍凝高雅不俗的身形刚刚站起来,易柏林也一脸阴沉地擦拭起双手,易晨轩的执迷不悟叫他失望透顶:“我也吃饱了!”
就算没吃饱,气也气饱了!
方妍凝与易柏林离开了,宽敞的饭厅内只剩下易岸霖、易晨轩与纪守守三人,虽然现场还有一个压轴的老人,但是纪守守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拿起桌上那瓶价值昂贵的拉菲,纪守守笑眯眯地倒入杯中,准备用这美酒压压惊。怎料酒刚入口,上端就传来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
“晨轩,你老实给我交代,是不是你们生米煮成了熟饭,才急着带着人家小姑娘回来面见家长啊?”
“咳咳!”纪守守猛然被呛了一下,喉咙处经过酒精刺激,只是热辣辣的,别提有多难受了!她一面咳嗽,一面顺着胸口,脸颊红的好似熟透的红苹果,想要解释却又无奈发不出声音,那个憋屈啊!
她这番模样,看在易岸霖眼里已然就是心虚的表现。原本严厉的审视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心中叹息,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当真与他们那个年代不同咯!
“咳咳!”纪守守难受地咳嗽着,黑宝石般闪烁的眸子看向易晨轩,向他无声地求助,现在唯有寄希望给他,让他帮忙解释,还自己一个清白了。
怎想男人好看的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一抹腹黑的笑在他眸中一闪而逝,一瞬间强烈的不详预感袭来,纪守守觉得自己简直要哭了!这个该死的男人,该不会乘机落井下石吧!?
果然,下一秒易晨轩轻揽住她,宽厚的大掌在她的背上轻拍,他闷笑着,清隽好听的嗓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所以说,爷爷果然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关键!”
纪守守恨得咬牙切齿,无奈当着易岸霖的面又不好发作,待到喉咙处的那股刺痛感过去,藏在桌下的纤手不客气地掐上易晨轩的大腿,恶狠狠的!该死的男人,看你以后还敢胡说八道!
易晨轩吃痛的蹙眉,要知道纪守守的力道向来重,不用看也知道,方才被她掐的地方,一定是青紫一片了。
无奈在易岸霖的注视下,他连哼都不能哼一声。不仅如此,他还要保持优雅温和的笑容,对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依然维持深情款款地注视。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担心,往后自己与纪守守在一起,她会不会经常对自己实行家暴。温柔的男人,真的伤不起!
不过现下并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在这个家里,爷爷这一票对自己而言实在太重要了,从小爷爷就对他疼爱有加,这次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易晨轩看向易岸霖,笑眯眯地巴结道:“爷爷,您是这个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如果您肯帮我劝劝爸妈,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那你未来的孙媳妇还有我,一定都会非常感激您!”
怎料易岸霖根本不吃他这套,只见老爷子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想要好好吃顿饭都不行,老头子我心情不好,没那个闲情帮你!”
纪守守觉得这老爷子不地道,可怜巴巴地唤道:“爷爷,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老爷子瞪圆了眼珠子,没好气地喝道:“小丫头片子也少来巴结我,没用!我老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沈阳军队干休所里面,偶尔回部队转悠转悠,或者去找那些老战友们聚会唠嗑,日子过得清清静静的。你要想进易家,总得晨轩的父母点头,我这个老头子护得了你一时,也护不了一世。”
说完,手中的筷子便被他有力地搁下,易岸霖硬朗笔直的身形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27 真丢脸!(加更)
这顿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了,饭厅里只剩下易晨轩与纪守守大眼瞪小眼,佩姨又端了一盘子菜出来,看着旁边一下子空出来的位置,面露淡淡的惊讶,不过身为佣人,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将菜摆上餐桌,她便又缓缓退回了厨房。
佣人小兰在厨房探出了脑袋,偷偷地看着灯光下绯衣靓丽的纪守守,毕竟是头一回见少爷带女孩子回来,那种好奇的探究心里怎能按捺住呢?她就说嘛,少爷根本一点也不喜欢饶雪仪那种大小姐!
耀眼的灯光下,隔着一段距离看,纪守守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浅浅的红晕,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白兰花,又像是清丽的出水芙蓉,不似富家小姐那般高贵,却有着纤尘不染的清纯,典雅中带着一丝朴素,真的很美!
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一定会选对面的纪守守。清纯可爱,明媚动人,难怪少爷看着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温柔与深情。
佩姨一走近,小兰就忍不住上前八卦:“佩姨,那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看样子先生和夫人刚才都很生气呢!”
佩姨一脸的严肃,不满道:“做好你分内的工作,不要有事没事躲在背后嚼这些舌根!”
小兰吐了吐舌头,目光再次看向饭厅,心想,要是少爷真能将这位漂亮的小姐娶回来就好了!
纪守守看着一身军装的易岸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随即对着身边的易晨轩气鼓鼓地说道:“唉唉,这可不能怪我,今天姐姐我已经够配合你了!怪这怪你们一家子都太迂腐了,非要找什么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想我纪守守温柔贤惠,大方美丽,可爱动人,聪明善良,才算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比那个饶雪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肯嫁到你们易家,都不知道你们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了!”
面前的小女人喋喋不休,对于她的自恋,易晨轩唇角浅浅地上扬,一双如墨的黑眸微笑着看着她。娇嫩的红唇时张时阖,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脸蛋光泽红润粉嫩,表情生动有趣,煞是可爱。而那一双乌黑晶莹的大眼睛,此刻波光潋滟中泛着动人的光泽,带着一种近似妩媚的美。
易晨轩微笑,五官的轮廓俊美绝伦:“不要着急,慢慢的他们一定会接受你的。”
纪守守撇开脸去,轻“哼”了一声:“管他们接受不接受呢!把老娘惹火了,直接带着你私奔!”到时候别哭着求着叫他们回来就行!
易晨轩哈哈大笑,笑声在别墅内轻轻飘荡,清隽的面庞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这个纪守守,好似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黑眸中有似水的温柔在泛滥,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她。
“那若是真的私奔,你的亲人与朋友怎么办?你真愿意为了我而舍弃所有?”
纪守守黑珍珠般的眸子闪了闪,果然很快摇头,无情地说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为了一个男人连亲人和朋友都不要了,我疯啦!”
易晨轩哭笑不得,连同幽深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一丝无奈,他叹道:“纪守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坦白?”
纪守守挑眉,没心没肺地说道:“难道你喜欢别人骗你?如果你真的喜欢,那我也不介意以后对着你谎话连篇!”
易晨轩微笑,黑眸在灯光下好似闪耀的黑曜石:“你刚刚不还说你聪明吗?既然这样,你可以选择在适当的时候说谎话,善意的谎言不是更能温暖人心?”
纪守守不敢苟同:“那还要自己斟酌自己想,多累啊!我小时候写作文都是这样写的:做人要做诚实的人,从小做个诚实的好孩子,长大才能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所以我还是继续诚实下去吧!”
易晨轩简直被她打败了,论到伶牙俐齿,估计没人比她更厉害了。在心中无奈地笑笑,温柔盈上五官轮廓:“吃饱了吗?一会我送你回家。”
纪守守点头:“吃得很饱,就是觉得有些不消化。下次再带我上你家吃饭,别忘了提前给我买盒健胃消食片!”
浅浅的笑容绽放在她脸上,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煞是可爱,眉宇眼角满是甜甜的笑,水灵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易晨轩有瞬间的失神,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