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服易晨轩的地方。
季风手指拨动着触摸鼠标,忽然也生出了玩笑的兴致:“不过短短十个小时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超过了10万条回复!老天,你简直比凤姐还热门!”
易晨轩将视线自报纸上移开,明朗的眉宇舒展开来:“原来我这么有名!”
“我以前也不知道。”季风耸耸肩,笑容颇为无奈。
“骂我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季风点头:“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人都在为你声讨,说这简直是在恶意中伤!他们相信市长的为人与作风,并有人扬言要找出发帖者问个究竟!这说明了一点——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易晨轩却有些汗颜了,这一次,好似真的有些愧对民众的信任了。
因为,那晚带女人上酒店本来就是事实,一切都不容他狡辩。虽然,他与纪守守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天知道,面对被下了媚药,却如同玫瑰般热情妖娆的女子,他的确有一瞬间心动过。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对纪守守心动?
那是一个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女孩子,哪是一个牙尖嘴利爱钱如命贪吃打诨的女孩子,那是一个倔强坚固嘻皮笑脸的女孩子,那是一个平时你横看竖看侧看倒着看都不会觉得有多漂亮的女孩子。
可是就是这么荒谬,毫无缘由的。
佩姨打来了电话:“少爷,夫人让我问你,今晚上能不能回来吃个饭?”
“父亲回来了吗?”
“是的,易老爷子也从沈阳军区回来了,这会正和先生在书房下棋!”
易晨轩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爷爷也回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佩姨笑道:“自然是为了少爷订婚的事!”
挂了电话,易晨轩将手中的报纸搁下,对一边的季风说道:“我出去一会,就让这些八卦消息继续吧,不必采取什么遏制手段。”
季风微笑,冲易晨轩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市政府大楼外的林荫大道上,男人清隽的面庞上是一片黯然的神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弧度堪称完美。等到车子转了个弯,他拿出手机。
纪守守正在做这个月的行政工作总结,她其实并不擅长这类文字工作,纤手放在键盘上,好不容易敲上去几个字,又觉得不通顺,直接按下“backspace”键,就这样写了删,删了再写,她无奈地撑着下巴,小脸皱成了一团。
就在纪守守焦头烂额的时候,易晨轩打来了电话。
“喂!”
清隽温和的嗓音传入耳力,纪守守一时间有些意外:“易晨轩?”
“在干什么?”
纪守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word,除了寥寥的几行字,一大片都是空白的,对着那一片茫茫的白色,她忽然间感觉头更晕了:“在拼了命地工作!”
他沉默了一会,问道:“能出来一会吗?”
黛眉一挑,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有什么事吗?”
“出来再说吧,我到你公司楼下接你。”
纪守守吓了一跳:“别,还是约个地方,我一会自己过去。”
开玩笑,若是不小心被人撞见,那她无疑会在整栋大厦出名!啧,平民女与市长的八卦新闻,主角还是自己,想想就觉得后怕!
纪守守将电脑关上,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文档没保存,无奈地“噢!”了一声,都怪这个易晨轩,简直是嫌她不够乱的!
二十分钟后,纪守守赶到他约好的餐厅。
他像是到了好一会了,清雅雍容的男人临窗而座,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衬得他贵气十足,侧脸的轮廓柔和俊美,此刻那一双黑眸凝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掉转过头来,随即微笑。
虽然笑容堪称迷人心魄,但是很遗憾,纪守守并不吃这套。
“你最好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为了赴他的约,她真是损失惨重,一想到那个总结又得从头开始写,她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先点点东西喝吧。”
“别告诉我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喝咖啡的,姐姐我可是背着领导偷溜出来的!”纪守守努嘴。
易晨轩笑笑:“我敢肯定,你一定经常干这样的事。”做她的领导,一定会很头痛。
纪守守觉得冤枉:“瞎说,姐姐我可是一等一的好下属,今年我还励志评选年度好员工呢!”
易晨轩勾唇,俊美的脸庞上笑意不自觉地扩散开去,一如窗外灿烂的阳光。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够叫你不自觉地放松,发自内心地快乐。
“那我要提前预祝你,如果有幸评选上,记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她笑起来,白皙的脸庞上有可爱的梨涡显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评上了,奖金有三千块呢!”
易晨轩哭笑不得:“你果然最爱钱!”
纪守守毫不淑女地“切”了一声:“我要是像你这么有钱,我就不爱钱了,改爱人去!”
“难怪你这么没心没肺,这大概就是市场经济发展与生俱来的弊端吧?最近市里面正在抓一系列的道德规范问题,立志引导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金钱观,我看你也需要学习学习。”
纪守守的后脑勺立马掉下一大滴汗来,苦着一张小脸:“易市长,您这是在做政府工作报告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易晨轩哈哈大笑,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了,只觉得畅快淋漓。
“快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侍者将咖啡端了上来,一杯蓝山,一杯摩卡,浓郁的香味萦绕在四周,有香浓的可可香,还有甜甜的奶油香。
音乐,咖啡,以及下午淡淡的阳光,真是不错的时光啊!
看在他点了她喜欢的摩卡的份上,纪守守决定不与他计较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执着精致的勺子,轻轻地搅动着咖啡,而后优雅地递至唇边,轻呷了一口。金黄丨色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俊美脱俗,几近不真。
头一次,纪守守看起男人来比美食还专注。
真是不公平啊,怎么有人能长得这般完美呢?造物者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
就在纪守守发呆的时候,易晨轩缓缓地抬头,漆黑的眸子深邃又迷人:“纪守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咖啡很香,纪守守用叉子将起司蛋糕送进嘴里,口齿里含含糊糊地:“我没有听错吧?易市长居然会有请我帮忙的时候。”
男人俊脸上是说不出的认真:“只有你能帮我。”
纪守守漂亮的大眼睛微眯,开始讨价还价:“那你想好怎么回报我没有?”
易晨轩郑重其事地点头:“想好了!”
“说出来听听。”如果够有吸引力,她会考虑考虑。
“如果你肯帮我,我答应请你吃两万顿晚餐。”
这都什么跟什么?如此答谢方式,纪守守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这个男人的确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弱点,美食攻略对她还是很有用的,某女兴致盎然地睁大眼。两万顿,好像够吃很久了耶!
以后,如果加班太晚回不了家,她就可以call他出来美美地大吃一顿!什么泡面啊饼干啊这类垃圾食品,可以统统滚一边去了!
以后,如果老妈看她不顺眼,没事就给她介绍那些劣等对象,她稍有反抗时再扬言将她赶出去,也不怕流落街头饥寒交迫了。因为,因为她身后会一直站着这个“晚餐先生”,只要她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会立即出现在她面前,并且笑呵呵地准备好自己的卡,毫无怨言地为她埋单!
最重要的是,以后如果她再失恋又没有地方发泄,那她就可以借美食赶跑那些恶劣的情绪。而且易晨轩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倾吐对象。在他面前她可以撒疯卖傻,可以想骂人就骂人,可以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哪怕她仪态尽失,形象全无,他也只会静静地坐在一边,用他那双清隽清澈的眸子凝视着她。
啧啧,这样的生活,怎一个美字了得呢!?
因为脑海里有了以上情景的呈现,一瞬间,心中所有的疑虑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好奇与希冀。
“听起来不错,所以你可以不必再拐弯抹角,说吧,什么事。”总不至于叫她去打家劫舍,所以女子漂亮的脸孔上没有丝毫的惧怕。
男人勾唇,俊美的五官犹如阿波罗神像一般雕琢有形,他的风采,没有任何一个画师能够勾勒描绘。
因为距离繁华的商业街较远,窗外的街道是静谧而又美丽的,经过了两天的细雨洗刷,晴好后的景物是一片纤尘不染。
纪守守得承认,这个餐厅的选址极好,外面那一树一树的木棉开得正好,远远的看着,木棉的花朵就像那一簇簇不灭的火焰燃烧在枝头,又如永不褪去的火烧云,把春天点缀得鲜亮夺目。
记取城南上巳日,木棉花落刺桐开。
真的好美!
就在纪守守的视线落在那一簇火红的时候,男子低沉的嗓音传来。
“陪我回次家。”他接着说道:“如果可以,请与我订婚!”
女子惊诧地调转过头,乌黑的眸子里亦满是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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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姐姐我没兴趣!
纪守守得庆幸,自己刚才并没喝咖啡,否则此刻一定全被她喷出去了!
刚才她偷偷瞄了一眼menu,这儿的东西贵的要命!如果不是有人买单,她会吓得掉头就跑!
纪守守恶狠狠地瞪着易晨轩,随后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机在上面跳跃着。
“你在干什么?”易晨轩看着她。
纪守守头也不抬:“我翻翻日历,看看我是不是记错了日子。”
易晨轩微微一笑:“不用看了,今天不是愚人节。”
纪守守瞪大了眼睛:“你今天出门的时候,脑袋是不是不小心被门挤了?”除此之外,纪守守想不到其他缘由能够叫他说出如此荒诞的话来!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一会说陪他回家,一会让她与他订婚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易晨轩轻叹了一声,清隽的嗓音透出一丝无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从来没有哪一刻,犹如此刻这般清醒。
“易晨轩你没搞错吧?因为你不想和饶雪仪结婚,就想叫我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你假结婚?”这人还真是不地道,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怎料对面的易晨轩一本正经的点头,纪守守整个人崩溃!
“易晨轩,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啊?”纪守守翻了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不是说你从来不看电视剧和小说吗?”
他笑了笑:“自己当一次主角不是很好?哪怕剧情有些俗烂。”
因为对象是她,所以就算主意再俗烂不堪,情节也一定是精彩万分的!
餐厅厅空调的温度明明刚刚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纪守守就是觉得热。将咖啡杯端起来,她毫不淑女地吹着,明眸里是一片迷惑:“为什么要选我?”
d市的市长夫人,未来易家的少奶奶,何等的闪耀风光!但凡他开口,相信一定不少女人争相上前吧?哪怕只是个假的。
易晨轩久久的沉默,低头搅着那咖啡,看着杯中暗沉的深灰色液体,卷起一圈浅浅的漩涡,香味浓郁,扑鼻芬芳。二十九年,岁月这样久,才品尝到这样的香醇,可是同时尝到的,还有一种淡淡的苦涩,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你不爱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所以,我才会找你。”
纪守守抿着杯沿,姿势像是忘记了手中端着的是咖啡,好好的摩卡,被她当成了茶,真真是一点淑女气质都没有。
明明吹了那么久,这咖啡怎么还是烫,差点烫到她的舌头!
偏偏眼前的男人,还淡笑如风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似幽潭,纪守守呐呐地笑:“你还怪有自知之明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不爱自己的人,那样太累了,早在与晋袁方分手的时候,她就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胜过一切,宠她宠到无法无天的人。
“或许你觉得我的请求很无礼,可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人应该按着自己的意愿而活,就算要娶,我也要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勾唇一笑,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千万颗星辰一同闪烁。优雅地将咖啡递至唇边,轻轻地呷了一口,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温润雅致。
纪守守不明白:“可是你也不爱我,如果你与我结婚,不等于从一个深渊跳到另一个深渊吗?”
换做她是易晨轩,就一定会选饶雪仪。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饶雪仪高贵典雅,娇媚动人,比纪守守漂亮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最重要的一点,她与易晨轩身份相当,门当户对,像他那样的家庭应该极重视这一点。
精致的咖啡杯自唇边移开,白皙的小脸上露出无尽的迷惘,一双乌黑晶莹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干净得仿佛不掺一丝杂质。
凝视他的时候,惘然的神情似笼着一层薄纱,乌黑的眸子显得迷迷瞪瞪的,又仿佛带着一丝恼怒,眼波流转间只是教态横生,端端地生出一种妖娆来。
可惜的是,她看不到此刻的自己有多美。
“我说过了,你不爱我,那样我就不会有那么多困扰。”易晨轩慵懒地靠向椅背,笑看着她:“我是个嫌麻烦的人,如果娶的女人太在乎我,而我又根本不爱她,那以后她一定会没完没了地与我争吵,我的生活也会随之被打乱。”
这一点纪守守倒是认同,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爱的男人对自己不冷不热?至于那个傲慢任性的饶大小姐,纪守守可以笃定,但凡以后易晨轩叫她有一点点不开心,她一定会没完没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她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那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乱。或许,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轻叹了口气,心中不是不惋惜,唉,看来这个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晚餐!
他盯着她,像是铁了心,眼神坚定又认真:“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纪守守觉得真是败给面前的男人了,她觉得这会自己的脑袋,比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还要痛了:“不好意思,虽然三月是雷锋月,但是姐姐我是个俗人,也从来不信好人有好报!自古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姐姐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自己另想办法吧!”
“可是你曾经说过,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一定会回报我。现在,我就需要你的帮忙。”男人微笑着,漆黑的眸子就似闪耀的黑曜石般,叫人不自觉地沉迷。
纪守守觉得他还真是可爱,漂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小女子说话不算话是常事,你居然也与我当真!”
易晨轩性感的薄唇扬起:“纪守守,你还真是会耍赖!”
下午的微醺的阳光中,纪守守笑得一脸灿烂,白皙的脸庞上泛着红润的光泽,还是那样的没心没肺:“你别浪费口舌了,我不会答应你!”
大不了被他说成言而无信,总好过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上流社会的复杂早在她与晋袁方在一起的时候就深有体会,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没有理由再自己跳回去。市长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虽然纪守守天真无邪,洒脱坦率,但是终究忍受不了豪门约束。事实证明,平民很难融入上层社会的生活,也适应不了他们的生活圈。她不是什么期望飞上高枝变凤凰的女人,没有什么比舒心开怀生活更重要。所以,纵使易晨轩提出这样诱人的要求,她还是不为所动。
易晨轩像是能够看穿她的心,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嗓音低沉而又温柔地说道:“我会保护你!”
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她前面,为她遮风挡雨。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她,不管她是对还是错,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这边。他的双臂与肩膀从此以后都将准备好,在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拥抱与依靠,永远永远,他都不会舍弃她!
可是这些话,现在他还不能对她说。
“我会保护你”,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掷入纪守守的心湖,顿时漾开一圈圈涟漪。男人清隽的五官上,表情是那样的认真,就像是对天起誓一般的郑重其事。他那清澈明亮的眸子是多么的温柔啊,就好比窗外徐徐而过的春风,叫人不自觉便想要相信他,并且毫无顾虑地沉湎下去。
晶莹剔透的眸子盈盈闪烁着,纤长的眼睫亦像不受控制般,如同蝶翼般颤动起来。以前,每次见到晋袁方那位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母亲,面对那些尖酸暗讽的问话,她虽然不甘示弱地争锋相对,唇枪舌战。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晋袁方会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总是有一种置之事外的悠然轻松,高大的身影冷酷地站至一边,好似她与他没有一点干系。即使逞了口舌之快,但是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她是那样的孤立无援,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唯有张开自己身上的刺,才能保护自己。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认真的告诉自己,他会保护她。虽然与晋袁方的一切早已成为过眼云烟,但是易晨轩温柔的话语,却在这一刻幻化成一根无形的软刺,轻轻地触到她的心脏。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油然而生,连同她的鼻头都有点发酸。
曾经孤单地一个人,走在萧瑟的街头,木然地咀嚼着失望与伤心,如今,对面座位上的易晨轩,如此的俊逸非凡,高贵优雅,周身光芒足以叫世上所有的男人黯然失色。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感触。
男人愿意用自己的双肩承担一切,肯在一切困难来临之前,给予她承诺与保证。他那漆黑的瞳眸里,能够看到自己的倒影,清隽的眉宇间,满是温柔的情意。柔情的目光似一张蚕丝编织的密网,将她的心神一点点地缠绕。
几年时间里,她曾经渴望过这样的温柔呵护,几年后,她居然会在易晨轩这里找到这样的眼神,真是不可思议。
在这个阳光静好的下午,面对迥然不同的另一个男人,纪守守忽然生出这样的感觉,时光沉淀后,她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凝视她的时候,他的眸子是那样清澈柔和,他的肩膀是那样的宽阔,仿佛能够让她依靠一辈子。
天空中的太阳往西落下了一点,从窗外遮掩的木棉花间隙照射进来,一点白色的微茫,让人不适地眯眼,她忍了一下,忽然美眸笑意涟涟地一转:“你想要假订婚,然后等着你的她回来吗?”
易晨轩怔了一下,好一会才明白她话中所指,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他淡笑:“订婚过后,我不介意结婚。”
“你有没有想过,已婚男人的身份,极有可能叫你的她望而却步?”澄澈的美眸微微眯起,潋滟流转,格外动人。
易晨轩回以放心的微笑:“先不要想这些。”
温和的话语里,意味有些莫名,纪守守不明所以:“换做是我,我一定不会再要你!”
易晨轩微笑,俊逸的脸庞上是一片云淡风轻,好似对这种假设一点也不畏惧。
“其实这件事,对你并不是毫无益处。”男人的声音缓缓的,他凝视着她,黑眸中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
纪守守“切”了一声,想到他之前提出来的诱人回报方式,虽然她是个十足的吃货不假,但是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舍弃。
“算了吧,姐姐我真的没兴趣!”
易晨轩依然浅笑如风,戏觑的眼神显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纪守守只觉得那笑碍眼,刚好侍者送来了美味的点心,纪守守将满腔的愤怒化成了食欲,手中刀叉下去的力度都带着一丝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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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能说服她吗
蔓越莓椰丝丨乳丨酪球的味道不错,纪守守气呼呼地吃着,餐厅的空调明明刚刚好,她却觉得热,对面前男人稳操胜算的表情感到烦躁,她真的很不喜欢此刻男人脸上的笑容,那样的腹黑邪恶,好似她就是他盯上的小绵羊。
“我没有多少时间,吃完了我就回公司写总结!”她的声音亦含着一丝气恼,白皙的脸庞上泛着诱人的红润光泽。
虽然总结写的叫人纠结,但是总好过与这只笑面虎纠缠。今天他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且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不快一点闪人,说不定就会对他的劝说心动!
“如果你与我订婚,那你家人一定会非常开心!”易晨轩笑容清新温和,黑曜石般的眸子隐隐闪烁着,清隽的面容说不出的迷人。
“不是开心,”纪守守纠正道:“是会被吓晕过去!”
毋庸置疑,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出生优渥,气度不凡,性格沉稳内敛,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叫人仰慕敬仰,秉性与原则让人钦佩折服。
虽然纪母一直都想纪守守快点找到结婚的对象,但是她期望中的青年才俊一定远远逊色易晨轩。豪门世家,高干子弟,易晨轩无疑是人中翘楚,周身的光芒使得别人只能远远地注视,而不敢有任何奢望。如果忽然冒出个市长女婿,心脏强大如杨晓茹,估计也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吧?
“如果你和我订婚,那你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相亲的烦恼!”易晨轩微微一笑,掷出今天最有力的杀手锏。
纪守守手中的椰丝丨乳丨酪球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盈盈若水的眸子里瞬间有一丝异彩闪过。
很显然,易晨轩戳中了她的要害。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不至于叫她太尴尬郁闷,却也不能不思考他的话。
说到相亲,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杨晓茹见她迟迟未把那个神秘男友带回去,就估摸着八成是没这个人。想想也是,瑞瑞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些什么?杨晓茹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自己得及时改变工作重心,接着给纪守守介绍对象!
这回杨晓茹算是总结了以前的失败经验,在纪守守与对方见面前,她在诸多相亲对象中进行了严格的挑选,势必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最好能够头一回见面,就叫纪守守芳心暗许,非君不嫁!
女儿的终身大事,做母亲的哪里有不上心的?接下来杨晓茹整天与那些好姐妹混在一块,拿着一大把相片一个一个地挑选,长得丑的,没有事业心的,家境不好的,人品差的,统统剔掉!这个严格的筛选过程,丝毫不逊色湖南卫视的快男角逐,经过一层接一层的把关,最后一个姓张的青年才俊终于崭露头角,勉强入得杨晓茹的法眼。就是他了,接下来她只要做通女儿的思想工作就好了!
杨晓茹磨人的功夫可不是盖的,这天纪守守下班一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她就从厨房里探出来脑袋,照例说道:“守守,我跟你说的相亲的事,你到底考虑好没有?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乘这周末人家也有时间,你们赶紧见个面!”
纪守守本来挺不情愿,刚想拒绝,忽而看见杨晓茹手上还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吓得她“咕”地吞了一声口水:“那个……我再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什么?老妈给你保证,这次的小张真的很不错!模样英俊,学历又高,爸爸妈妈都是在市林业局工作的,你说这样的男人你都瞧不上,你成心要气死你妈啊!?”
纪守守实在经不住杨晓茹的软磨硬泡,只得无奈点头:“行,行,这星期天就去见!”
“那这事可就这么定了啊!”杨晓茹目的达到,脸上立即露出喜悦之色:“我一会就给你秦阿姨打个电话,让她通知小张!”
杨晓茹笑呵呵的,拧着菜刀转身回厨房去了,纪守守那个无奈啊,简直想像古时候被执行死刑的囚犯,仰天长啸一阵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杨晓茹在这个家就是老佛爷,如果她敢在这件事上有所反抗,那么下场无疑会非常之惨!
去吧,纪守守对自己说,反正就是见一次面,大不了回来就说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那样起码能让杨晓茹稍微消停一下。
就这个小张,杨晓茹已经在纪守守面前提了半个月了,每次一说起来就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纪守守就纳闷了,老妈也就见了一下他的照片,却能将人家夸上天去,反倒是她这个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在她面前一无是处,浑身缺点。
平心而论,这次的相亲对象真的不错。长相过得去,身高178cm,家世不错,还是个硕士生,听说就是太专心于研究,才会耽误了终身大事。
纪守守原本还在庆幸,这次的男人起码还能入眼,不至于劣等到坐在对面连饭都没法下咽,可是等到谈话进行到十分钟的时候,纪守守才发现是自己太乐观了!
张炜翰一边优雅地吃着西餐,一边笑眯眯的问道:“纪小姐对生物学感兴趣吗?”
纪守守有些摸不着头绪:“怎么忽然问这个?”
原来张炜翰就是生物学的硕士,纪守守来之前并没有了解清楚。
未等纪守守反应过来,张炜翰继续说道:“两个人在一起多少要有点共同语言,我认为生物学是门光芒四射的学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显得肃穆又认真,有些像传教士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教徒:“而生物学中最为精辟的就是解剖学,我第一次解剖的是一只青蛙,那一次经历真的叫我终身难忘,你一定无法理解我当时有多么的激动与亢奋!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肢解肉体与血脉还要美了……”
张炜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情是那样的快乐与享受。纪守守却只有痛苦,眼前的牛排在那一瞬间也变成了某种动物的尸体,而手中的刀叉,就是解剖的工具!
一瞬间,纪守守觉得自己整个胃都在扭曲,难以遏制的恶心感叫她冲进洗手间,直到吐得只剩下胆汁,才感觉好受些!
待到从洗手间出来,张炜翰还想开口,纪守守直接喊了一声:“stop!”,难以抑制的厌恶感叫她再也按捺不住:“你他妈的最好给我闭嘴!如果你再敢在老娘面前说什么解剖,老娘直接像《龙门客栈》里演的那样,将你剔得只剩下骨头!”
纪守守站起来,将手中的刀狠狠一戳,“叮!”地一声,刀尖没入木质的餐桌里。餐厅的灯光下,立在餐桌上的那把刀子,一瞬间只是寒光一闪,直将那张炜翰吓得冷汗直冒!
他是喜欢解剖,不过他还没尝过被人生吃活剥的滋味!
所以说相亲多少会给人留下一些惨烈的印象,甭管他是博士生还是初中生,是大款还是穷光蛋,是沉默寡言还是风趣健谈。这些被剩下的男人,多少有些瑕疵,也有不少人像这个张炜翰,几乎能叫你忍无可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什么好挑剔的,却还怎么看都不来电。
相亲其实就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你踏上去了,就极有可能更没有心思去主动追寻爱情,烂男人那么多,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还是一直单着吧,没结婚的女人更有韵味和魅力!最重要的是,你能过得更快乐!
所以,易晨轩说到这一点的时候,纪守守真的有点心动。
上有坚忍不拔的老妈,左右有热心的三姑六婆。结婚,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惜啊,给自己提这个建议的,为什么要是易晨轩呢?就算要假结婚,与他也不合适啊!
“要不要再加几份点心?”
面前的男人依然笑得优雅迷人,嗓音清隽又柔和。
纪守守挑眉,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我吃成了肥婆没人要,你负责?”
易晨轩笑眯眯的:“我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都在与你说结婚的事,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担心嫁不出去。”
纪守守感觉自己真是败给眼前的男人了:“易晨轩,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啊?我说的很清楚,绝对不会同意与你假结婚!别以为用美食就能利诱我,老娘根本不吃你这套!”
易晨轩慢条斯理地微笑,已经优雅地招来服务员:“再来一份三文鱼寿司,蔬菜吐司卷,还要一份蛋香土司……”
“易晨轩,你可真大方!”光是听着,纪守守的口水就已经泛滥开了,这个该死的易晨轩,再没有比他更可恶的人了!
男人手中的menu稍稍移开,雅致清俊的脸庞露出来,漆黑的眸子里是一片狡黠的笑意:“最后再加一份法式烤布蕾,谢谢!”
纪守守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一定是故意的!
餐点很快被布满了一桌,一盘盘点心,显得精致又美味。纪守守垂涎三尺,却又碍着面子,只能死撑着。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在你面前摆满了美食,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吃吧。”易晨轩温柔的看着她,眼神忽明忽灭,幽深而又难懂。
纪守守黑溜溜的大眼睛在面前的餐盘里来回打转,只是眸光涟涟,她咕地吞了一下口水,强制压下心中对美食的渴求,很是有些骨气地撇开脸:“我已经吃饱了!”
易晨轩微笑:“这些点心你一口也没动,就不会觉得可惜吗?”
何止是可惜,简直是可恶!
“因为你与这些吃的过不去,不值得!”她厌恶的是面前的男人,而非这些可口美味的点心,想到这一点纪守守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