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能听到他平缓清浅的呼吸。
心跳慢慢地平稳下来了,身体也跟着放松,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夜晚,她与他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可是,本不该有任何关系的两人,第二天一早分开,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的交集。托易晨轩的福,纪守守也度过了一个今生难忘的情人节。
纪守守撑着脸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了,小夜放下电话,发觉旁边格子间的女人似乎比自己心情还不好。
真是不知足啊,看看她,过了个烂的透顶的情人节就算了,一大早的还要面对一个又一个客户的炮轰。
小夜将脑袋探过去:“嗳,纪守守,我发现你这几天很不对劲!”
纪守守抬起头来,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扯着唇角一笑:“哪里不对劲?”
小夜一双眼睛透亮透亮的:“瞧瞧,连眼神都变得这么忧郁了!以过来人的经验判断,你不是失恋了就是陷入自己无法掌控的新恋情里了!”
纪守守眨了眨眼,虽然被小夜言中了,却死也不愿承认:“整天的胡说八道。”
小夜嘿嘿一笑:“我可没有胡说,看你的样子,真的很像古时候害了相思病的崔莺莺!”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啧啧,真是可怜!
“你就别担心了嘛,依我看,那个送花的男人很快就要来找你了,男人很多时候都喜欢放长线钓大鱼!”小夜不知其中隐情,殊不知叫纪守守心烦意乱的张郎,并非那个开着迈巴赫的极品男容睿。
纪守守倒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易晨轩,她只是觉得奇怪,自从那天以后,自己的脑子总是会浮现出黑暗中他热情轻吻自己的情形。幽暗的房间里,他颀长的身影缓缓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嗓子里带着一点异样的嘶哑,他说,纪守守,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语气有些无奈,略带着一丝责备。然后,他就毫无预兆地吻下来了,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样,温柔,优雅,薄唇甚至带着一点微凉,却叫人不自觉地沉迷。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忽然间仰起了脸,易晨轩,有胆咱们就试试一夜情!
其实她依然是在捉弄他,不过也不明白为什么,除了想看到他的惊慌失措,内心又好似在矛盾地期待着什么。心中有无数个绮丽的泡泡在漂浮,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男人隐隐的轮廓,他居然像在笑,接着用清隽的嗓音回答:好。
在她的错愕中,他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觉得在他的怀中,自己整个人都变轻了,就像是一朵云,找不到自己的一丝重量。而后,她的背就抵到了柔软的床垫,枕头软绵绵的,被子与床单都有太阳的味道,真好闻!
……
他将她困在身下,轻轻的俯下身来,他的吻像是一团柳絮,从她的额头一一落下,虽然轻柔,却能镌刻属于自己的印记……
那一晚发生的一点一滴,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逐一在眼前回放着。不仅如此,连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步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纪守守有些崩溃地轻拍着自己的脑袋,试图以这样通过这样的方式恢复神智,一面拍还一面鄙视着自己,纪守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不就是和一个男人险些发生一夜情嘛!淡定!
晚上和何琳娜去吃涮羊肉,这间店他们常常来,因为味道不错,这里的客人很多。热气腾腾的涮锅,锅底沙沙的响着,羊肉卷,豆腐,大白菜,土豆……铺面而来的是氤氲好闻的细白汤雾。
“什么,什么?你说你和一个男人差点发生一夜情!?”何琳娜夸张的大叫着。
好在店里面人声鼎沸,旁桌讲些什么也听不清,否则纪守守一定羞得一头撞死!
听她说完,何琳娜精致美丽的脸孔上满是失望:“怎么能是差点呢?关键的时候,你得豁得出去呀!”语气里还有一点嫌恶她没出息的意思。
纪守守险些没烫着舌头!
何琳娜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那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他是干什么的,收入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纪守守一脸的无可奈何:“拜托,你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
何琳娜嘿嘿一笑,所谓的死党闺蜜大多都是如此,紧要关头他们会嘘寒问暖,很多时候也会毫无顾忌地落井下石。她优雅地拿起餐巾纸擦拭着嘴角:“ok,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他结婚没有?”
纪守守瞪她一眼:“你丫丫的,姐姐我会当人家的小三吗!?”
何琳娜呵呵一笑,一瞬间放心了:“那就好!”
“不过,”纪守守看着她,继续说道:“他就要订婚了。”
何琳娜就像被谁打了鸡血,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闪闪发光:“哇塞,这个好,你赶紧义无返顾勇往直前地将他抢过来,那样才有成就感!”
纪守守嘟嘴:“我才不要!”
何琳娜怒其不争:“唉唉,纪守守,你怎么回事啊?如果你对人家一点感觉也没有,能差点与人家那什么那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甭管他订婚的对象是谁!你去抢,必须地将他抢到手!”
纪守守感觉面对着女人真是无能为力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何琳娜理直气壮:“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关键的问题是,连她自己也理不清对易晨轩的感情。或许,她在内心深处亦这样觉得,他是那样的成功闪耀,风华焯焯,怎样看都与自己不搭调!
那天早上醒来,天还是微微亮,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一点点地明亮打在她的眼皮上,她几乎没睡安稳,眼睛有一股酸涩的难受。一个翻身,便看到睡在沙发上的他。
他侧身朝着这边睡着,因为那沙发对他而言太小了,大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睡的自然不舒坦,睡梦中清隽的眉宇微微蹙着。修长的双腿不自在地弯曲,身上的被子也掉落了一角,延伸至地板干净的砖面。纪守守看着他那样子,心想,估计他这辈子都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吧?
他睡着的样子也很好看,温润的面孔上是一片祥和与安宁,蔷薇色的薄唇自然地轻抿。早上微醺的阳光中,他的五官就像是座优雅卓越的雕像,稍显凌乱的头发与衬衫,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度翩翩,俊雅清隽。
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纪守守的心口犹如一道春风拂过,白皙的小脸上骤然绽放出笑颜也浑然不觉,她忽然又生出了这样的怪念头——
眼前的男子如果能够做自己的丈夫就好了,那样即使每天看着,也一定会觉得赏心悦目!
男子清隽的容颜,似蚕丝一般将她一圈一圈缠住,很努力地,她才别开视线,乘他没醒过来,她得赶紧离开。
想想还真是好笑,强悍如她纪守守,居然也会匆乱地离开,逃之夭夭。
等到易晨轩醒来,看着眼前人去房空的惨状,清隽的脸庞上露出无奈的笑,他有些挫败地理了理凌乱的衬衫,凝视着一边铺放整齐的大床,不禁暗暗地庆幸:“好在没被她吃干抹净,否则就算是痛心疾首,后悔晚矣!”
10 你们认识!?
天空忽然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树梢上有刚冒出的新芽,嫩叶经过雨水的洗刷,顿时更是焕然一新,干净得仿佛一块翠玉。
纪守守刚刚走出公司,就看到了容睿那辆拉风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容睿高大的身形步下车,手中撑着的是一把格子伞。那伞与之前唐叔拿给纪守守的那把一模一样,单单看着就觉得干净而又沉敛。伞的颜色是冷色调的,却散发着一种温暖的静好。
纪守守想,如果一个男人连使用的东西都坚持相似的,那么他的喜好也一定会比较专一。莫非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每个花心的男人心底都有一个秘密的最爱,所以才会变成花花公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纪守守抬起白皙的小脸,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自从白se情人节,两人就未再见过面,不过他时不时就会给自己打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话。她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闲呢?还有,整天这样没完没了打来,难道都不用付电话费吗?遇上工作忙的时候,她还会“吧嗒!”一下将他的电话挂掉。
她一挂他的电话,他一准会立马打回来,语气像个小孩子:“唉唉,你怎么能挂我电话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着我的电话。独独你,如此不珍惜!”
纪守守一点也不感激:“嗯嗯,那你赶紧给那些女人打。乖!姐姐我很忙,拜拜!”说完再次将电话“嗒!”地一声挂了。
容睿一脸的阴沉:“你为什么总是挂我电话?”
纪守守无可奈何:“你别告诉我你跑来这里就为了问这个!”
换做别的女人,看到他忽然出现在眼前,早就兴奋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唯有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容睿瞥她一眼,狭长的眸子里满是不悦:“没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段时间在美国出差,想起她的时候就会给她打国际长途,隔着整个太平洋,当她的声音通过电话筒传入耳膜,仿佛就有光线照射进他的内心。她好似总是很忙,永远的没心没肺,他没说上几句,她就会匆匆挂掉,她永远不会知道,当她按下挂断键,电话的那一边,他的叹息声有多么的悠长绵远。
刚刚他等在她公司门外,正值下班时间,穿着考究的职员们纷纷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相较其他人,她穿的简洁又自然,白色的套头t恤,银灰色的休闲裤,淡蓝色的带网休闲鞋。
年轻,率真,干净,这就是纪守守。
他坐在车里,隔着朦朦的雨帘,远远地看着她,她的小脸依然是光洁又白皙的,眼睛很大很漂亮,扑闪之下仿佛不带一丝杂质。他忽然就觉得奢侈,好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时光就是无限静好的,没有缘由。
眼前的男人明明俊逸沉稳,风度翩翩,可是这一刻,她觉得他真幼稚:“我说过了,我很忙!”
他以为人人都能像他一样,含着金汤匙长大,不费吹灰之力便拥有一切?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的劳碌,换来一个月那一点点薪水,然后还得想着怎样将这部分钱分配,每个月用多少,还能往存折上存多少,这就是平民的生活路线。
容睿忽然就觉得好笑,每当他腻烦某个女人,都会拿很忙来做借口,这个纪守守,当真是别人都给予他青眼,她却毫不顾忌地朝他投掷白眼!
他说:“上次我请你吃过饭,礼尚往来,今天换你请我!”
敢情是来敲诈的,这样的理直气壮,纪守守真怀疑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改天请吧,天下着雨,黑的也快,我要赶着回家!”
“纪守守,我可不与你开玩笑,我饿了,我刚刚才下的飞机,从机场径直开来这里,我现在饥寒交迫,你必须请我!”
“容大少,你没搞错吧?在d市你的朋友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实在不行你回家泡面去!”
容睿像是忍无可忍:“纪守守,你还真是狠心,居然叫我吃泡面那种没营养的东西!你知道不知道,吃一包泡面,肝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去排毒,枉我把你当朋友,哼!”
最后一声“哼”,带着无限的恼怒,气急败坏的,越发像个缠人的小孩。
纪守守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几乎哭笑不得:“或许你可以去找上次停车场的小姐,她肯定很乐意!”
“纪守守!”容睿咬牙切齿:“不过是让你请吃个饭,怎么这么推三堵四的!”
“好好好!”纪守守真的是服了:“走,马上走,不过不能吃太贵的!”
他立马笑了,笑起来一双黑眸幽暗狭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嗯,好,咱们去吃便宜的!”
坐上了车,驾驶座上的唐叔回过头来冲她微笑:“纪小姐好!”
“唐叔好!”纪守守笑容满面:“一段时间没见,唐叔你还是这么年轻!”
某男轻咳了一声表示不满,这女人,怎么见着唐叔都要比对他热情熟络,真是打击啊!
车子发动了引擎,车里暖气丝丝地吹着,纪守守不忘声明:“一会你们得先送我回家!”
容睿满口答应:“没问题,一定将你安全护送到家!”
到了吃饭的地方,下车来聚头一看,一间餐厅灯火通明,虽然不比上次他请的地方,但是档次显然也不低,女人不爽地抬眉:“嗳!不是说好了不吃贵的吗?”
他拖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边走边笑嘻嘻地说:“你就将自己的心放进肚子里吧,这儿真的很实惠,我保证!”
纪守守乌黑的大眼睛微眯,真的很怀疑他所谓的保证!
他老老实实地点虾饺和蟹黄小笼包,一边吃一边乐呵呵地与她聊天:“你不知道飞机上的东西,那简直不是人吃的,我一坐在这和你吃饭,就觉得回到人间天堂了!”
纪守守冷瞥他一眼,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油嘴滑舌,吃你的东西吧!”
“真的啊,如果你能再给我加点菜,我就觉得更幸福了!”容睿意犹未尽,叫过来侍者,笑容有些邪恶:“这样吧,再加两份黄扒群翅!”
纪守守哇哇大叫:“等一下,容睿,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容睿吃了一口虾饺,慢悠悠地笑道:“别怕别怕,这里的鱼翅一点也不贵!”
不贵才怪了!纪守守只能哀悼钱包里的毛主席!
等到鱼翅上来,纪守守更是傻眼,这实际上是犁头鳐之鳍。但见紫砂钵上汤色金黄灿亮,翅针弯曲于汤里呈透明浅金色,如是田黄玉之色泽,香气袅袅蒸腾,钵下镂花紫砂炉内烛焰若莲花一小朵,间或如遇小风轻摇。
啜口清茶,搁下杯,右手执了洁白的汤匙,左手托一握小碗,舀一匙汤,略凉入口,立即醇汤香浓绕口荡漾回环,抿唇,香气经久不泄。
纪守守简直要哭了,这回,她的钱一定所剩无几!
对面的他吃得津津有味,纪守守用眼神狠狠地剜他:“你就吃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托他的福,这个月她都只能啃面包吃泡面了!
他兴致却很好,笑眯眯的:“慢点吃,一会还有人来!”
光他一个还不够?纪守守的眼睛里都能射出小刀子了:“容睿,你果然一早想好要讹我!”
“哪儿呀?”他一脸的无辜:“我都没点极品天九翅,已经很为你节省了!”
纪守守险些没一头栽死下去!
说话间唐叔在外面敲门:“少爷,维三来了!”
容睿笑道:“快叫他进来!”
纪守守也抬起头来,包厢门被推开,温润俊逸的男子随即走了进来,步履间气势而从容,包间璀璨的灯光照耀在他身上,更增一分尊荣显要。
昂贵的春季开司米外套,咖啡色的休闲裤,俊美的容貌,清朗如星辰般的眉目,连笑容都显得和煦又迷人。
纪守守瞪大眼睛,这……不是那位白马吗!?
这是纪守守第三次见到维亦然,不过相较前面两次,这次她感到十分惊讶。
深邃清俊的眸子看到她,亦露出浅浅的错愕,不过很快,那抹讶异的神色就隐没了下去,他那好看的唇角往上扬起,声音温和清晰:“真巧,又见面了。”
纪守守也笑:“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没想到再次见他是通过容睿。
容睿看了看两人,颇为意外:“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维亦然笑着点头:“舅舅忘了吗?我之前有跟你提起过的,上次在展示会上我碰倒过的那个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就是她了!”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那个很粗鲁的女孩子!
维亦然的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展开来,墨黑的眸子泛起柔柔的涟漪,察觉到容睿审视般的视线,他这才发觉到自己过于外溢的情绪,眸中的波澜平复了下去。
纪守守的视线在两人的俊脸上来回打转,有些不敢置信:“你刚刚叫他舅舅?容睿,你究竟有多老?”
容睿其实是容家的幺子,维亦然的母亲便是容睿的二姐,这舅甥俩年龄实际只相差三岁。都说外甥多像舅,两人细看之下眉宇间还是极为神似的。再加上自小感情就好,许多人第一眼都会觉得他们是亲兄弟。
看着纪守守夸张的表情,容睿邪恶地笑起来,回答:“黑山老妖级别的老!”
纪守守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啧啧,原来你不仅老,还是半男半女的怪物!”印象中《倩女幽魂》里的那个黑山老妖,就是不男不女,头发舌头很长,爱吃男人。
容睿哈哈大笑,只是畅快淋漓,他说:“既然认识就更好了,那你连他一块请,就更是情理中的事!”
维亦然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清朗的笑容浮了上来:“舅舅,你这显然是在为难人!”
纪守守觉得总算遇上了个明事理的:“就是,我再没见过比他更黑心肠的了!”
维亦然坐下来,只是随意点了一个小点心:“我没想到你会认识我舅舅!”
“是啊,原来大家都认识!”容睿笑呵呵的:“我原本还想介绍她给你认识呢!”
维亦然墨色的眸子闪了闪,这些年容睿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走马观花一般。对待感情,他就像书里写的那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他不记得有哪一次,这个舅舅特意给自己介绍过哪个女人,即使偶尔撞见了,他也总是言简意赅:“这是我一位朋友!”
头顶的“满天星”明亮闪耀,透过一种难言的褶褶璀璨,容睿好看的笑起来,凝视着对面笑靥如花的明媚女子。维亦然发现,容睿幽深的黑眸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温和柔软。
维亦然微微一滞,莫非容睿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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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岁月静好
纪守守没有睡好,因为一顿饭被人讹了三千多块,睡梦中都不踏实。
隔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偏偏公司在准备新产品广告的事,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纪守守被派去电视台摄影棚守现场,被人呼来唤去了大半天,简直焦头烂额!
熬到了一点半,终于盼来了今天的午餐——盒饭!
纪守守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刚刚捧上盒饭,就看到门口的走廊,温润如玉的男子面带微笑,正与别人握手道别。
这是那天分开后,纪守守第一次见到易晨轩。
易晨轩穿着黑西装气质高贵,颀长的身形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漆黑的眸子如同耀眼繁星,一身的光华如能照人,对待别人却显得亲近平和。
“谢谢市长对本台的重视与关心,接下来我们一定将工作落实到实处!”对面的中年男人是市电视台的台长,面对易晨轩,显得恭敬又客气。
易晨轩严肃清冷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轻轻地伸手与对方一握,优雅从容,气度不凡。
“守守,你怎么还不吃啊?不是从十一点开始你就一直喊饿吗?”电视台的李姐有些奇怪地发问。
熟悉的名字一传入耳中,易晨轩便条件反射般地朝这边看来,漆黑的眸子隐隐闪烁,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愉悦地挑了挑眉梢,清俊出尘的侧脸也盈上了喜悦之色。
纪守守端着盒饭,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易晨轩,眸光有些恍惚,样子有点傻。
怎么又碰见他了?好像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牵扯。
真是心烦啊!
影棚的灯光下,纪守守迷离的美眸,有些涣散地凝视着前方,眼角的视线,落在走廊清雅端方的男人。
危险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惊呼,只有纪守守,迷迷瞪瞪地反应不了。
“纪守守!小心!”
男人优雅的俊脸上首度失去冷静,身体的反应好似比大脑的更快,他冲了过去!毫不顾忌是否会伤着自己,有力的臂膀搂住纪守守的腰,带着她往一边扑去!
两人扑向前的惯性无疑是非常大的,落地的瞬间,易晨轩仔细地护住身边的女人,宁愿用自己的身体做她的铺垫,他的大掌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仅揽住她的腰,后背与地面碰触传来疼痛的瞬间,他也丝毫没有松懈对女人的保护。
下一秒,纪守守原本站着的地方,摄影棚上端的一处支架轰然倒地,“咄!”地一声巨响,吓得纪守守眼孔一缩!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他紧揽着她,修长白皙的大手轻抚着她柔软的长发,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你有没有受伤?”
除了吃进一点灰尘,纪守守毫发无伤。她望进易晨轩柔情似水的黑眸里,红唇开启,喉咙却像是被卡住了,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她看到,为了保护她,他的手背已经擦伤了一大块,此刻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丝,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他好似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伤,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身上,确定她没事,他才算松了口气。他拉着她站起来,深邃而又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笑意:“纪守守,果然每次遇见你都是状况百出!”
清淡的薄荷香就萦绕在周围,纪守守久久盯着那双温润的黑眸,自己眼中也有了点点亮光,说出的话却还是那样不识好歹:“易晨轩,谁叫你多管闲事!?”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易晨轩温雅的笑笑,仿佛能够轻易看穿人的内心。
纪守守脸颊不自然地泛红,却死不承认:“谁关心你啊!”
他只是淡淡的笑着,清隽的眉宇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光华。他有些享受地盯着眼前羞赧清纯的她,含笑的黑眸中意味难明。仿佛,还有种不舍得移开般的炽热。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这儿看!”唇角好看地上扬,易晨轩优雅地抬起左手手背,手因为方才蹭到了地上,上面沾染了一点灰尘,这样近的看,更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细细的血珠。
纪守守盈盈若水的眸子不受控制地闪了闪,赌气般地嘟嘴:“谁管你?你最好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你的伤口感染恶化!”
她的双颊上依然有充血般的红潮,他却饶是闲暇的微笑,眼神依然专注地凝视着她:“放心,我会在伤口感染恶化前去医院清理。”他低垂的眼睫下,幽黑澄澈的眸子盯着她如出水芙蓉般的脸庞,清润的嗓音有些低沉,他说:“你陪我一块去。”
纪守守看他一眼,虽然有些心软,却还是习惯性地拒绝:“不要,我现在还在工作!”
与市长如此熟络,电视台的人哪里敢继续留她下来工作?
“我们会另外安排人帮忙的,纪小姐,你还是陪市长去趟医院吧!”监制讪笑着开口。
纪守守无限气恼地盯着监制,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被人推出去的感觉。这个社会,真恶劣啊!
电视台台长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突然状况,看着易晨轩一时间有些诚惶诚恐:“市长伤得严重不严重?我这就派人送您上医院!”
“不必劳师动众!”易晨轩摆摆手,清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严肃:“不过电视台以后在类似的安全隐患上要多注意,不管什么工作,我们始终都要把人员的安全放在首位!”
台长连忙点头称是,即使易晨轩语气平和沉稳,语调也算不上苛责尖锐,但是那一张国字脸时红时白,忐忑的情绪丝毫不敢松懈。
易晨轩牵住纪守守,不由质疑地拉着她往外走。电视台的走廊上,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来,男人的侧脸清隽而又精致,窗外是阳春三月的美好景色。两人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一点点地传入耳膜,带着一种难言的亲昵。她忽然发现,这种感觉暖暖的,是她二十几年来从未感受到的。
电视台外边有大片大片的花圃,玫瑰,海棠,白玉兰都开得正好,尤其是夹道两旁种着的樱花,暖暖的阳光下,微风一吹,花瓣便掉落下来,绚烂地旋转在空中,犹如跳着舞的花仙子。淡淡的茗香,氤氲扑鼻,花开了像做梦一样,也许很多事过后就不会留有痕迹,可是男人的手掌是那样温热有力,两人就这样漫步在绮丽的花雨下,连同她亦生出一种偷得浮生般的安宁。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易晨轩。”纪守守仰起光洁的小脸,哧哧的笑:“你这样公然地拉着我出来,就不怕被电视台公布于世?”
易晨轩低头看向她,好看的黑眸里盈满笑意:“我又不是什么三栖明星,哪里有人会追我的八卦新闻?”
纪守守想想觉得也是,一般人,哪里敢报道市长的隐私?
“喂,我说,你是不是该把手松开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的,这像什么话?他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呢!
大掌下的柔荑稍稍抽动着,她好似永远不会乖乖听话。她抬起头来一脸嗔怒的表情,叫他有些无奈地一扯唇角,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他说:“我怕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她一定是经常惹祸,所以早就练就了这样的本事:每次都不等人回过神,她就已经逃之夭夭。虽然你无可奈何,也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下次见到她一定要小心。可是下次你再见到她,一不小心便又会给她故技重施的机会。因为这个女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清澈澄净的眸子,最无辜单纯的表情,最灿烂明媚的笑容。
凝视着眼前那张不施粉脂的小脸,粉腮红润,晶莹剔透。清隽儒雅的面庞上虽然是云淡风轻的,可是黑眸却悠地变得深沉。就好像上次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种难言的落寞袭上心头,将失落吞咽下去,除了付之无奈的苦笑他还能做些什么?她成功地搅起了一池春水,然后若无其事地全身而退。最后好似唯有他,还一脸痴傻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大掌不自觉地将她的小手更握紧了些,因为他害怕,他一松手,她便又消失不见了。
纪守守皱着一张小脸,眼睛里满是调皮的笑:“易晨轩,你这个样子,我会误以为你爱上我了!”
午后春日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纱,虚虚的笼在人的身上,刚好走在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他的脸一半在阳光的明媚里,另一半在阴影里,纪守守好半响没看清他的表情。过了好久,他调转过脸来,那样居高临下地凝视她,才仿佛淡淡的笑了:“纪守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纪守守耸耸肩,立即翻脸不认人:“我不自恋了,我饿了,刚刚那盒我盼了两个多小时的盒饭也洒了,我饿的两眼发晕。我要去吃饭,你自己去看医生!”
她的率直与可爱叫他忍俊不禁,腹黑的笑意在眸中散开,他开始与她讨价还价:“你先陪我去看医生,然后我陪你去吃饭,怎么样?”
纪守守摇摇头,坚决不再自恋:“你,自己去医院,我,自己去吃饭,分工明确各走各路,ok?”
易晨轩觉得这个提议一点也不好:“那要不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你陪我去清理伤口?”女士优先是他的绅士原则之一。
“你又不是小孩子,清理个伤口一定要我陪去吗?”纪守守瞥了一眼男人冒血的手背,没好气地撇嘴:“先去医院,动作快一点,饿坏了我的胃,你赔都赔不起!”
易晨轩一本正经的点头,显然又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指挥官:“好,保证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季风已经将车开了过来,见到纪守守他有些惊讶。当他看到明媚的阳光下,易晨轩紧握着她的手,黑眸中还隐隐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柔情蜜意。四周的景物幻化成最美丽的陪衬,绚烂的樱花雨下,两人就在这样的好光景中走向自己。季风脸上的惊讶更是扩到了最大值,最最叫他的惊讶的是,他忽然觉得,娇俏可爱,明媚动人的女子,原来与易晨轩是这样的相配。
后来,季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当我们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从心底开出一朵花,那花朵接受阳光雨露的呵护,也绽放出最美丽的情怀,妩媚着你的整个世界。不管纪守守是多么的平凡,多么的普通,但是她就是易晨轩的妩媚。在悄然之间她走进了易晨轩的内心,在他的世界里蔓延着漫天的花海,因为有了她,易晨轩才能绽放出幸福洋溢的笑容。
不过这都是后话,当下,不管谁说易晨轩爱纪守守都不会有人相信,包括纪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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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偶不是小三
一路上都没有堵车,到了医院挂了门诊,医生给易晨轩处理伤口,小小的棉签上,沾上能消毒的酒精,然后擦拭上他的手背。纪守守紧张地站在一边,看那药棉每落下一次,她的眉头就会跟着皱一下,而后嘴角往下,轻轻地抽动一下,好似那疼痛就是落在她身上的。
再看一边的男人,全程淡然自若,连眉头都未蹙一下。不仅如此,他反倒还有闲情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微微笑着观察她的表情。
她轻蹙起眉头,她胆怯地眯眼,她可爱的嘴角轻轻抽动……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表情,他都不愿意错过。清隽的眉宇舒展着,她不觉间流露的关切,换来他心中暖暖的甜蜜。
“好了吗?”看医生在伤口处缠绕好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