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做什么的，雅克先生？”孔蒂里尼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只是一个靠出卖手艺吃饭的人。”雅克先生答道。

    “恕我冒昧，可是，我看不出你和我一起合作的必要，我的手下有很多人可以做各种格样的工作。”

    雅克先生淡淡一笑道：“我非常相信阁下说的话，但我也敢肯定，他们一定做不了我做的事。否则的话，你的那位上司就不会派我来协助你。”

    “那么我倒要请教一下，你究竟擅长什么手艺呢？究竟为了什么目的而来？”孔蒂里尼又有些不屑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雅克先生耸耸肩道：“你的上司嘱咐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和目的，包括阁下你。”

    “他真怎么说？”

    雅克先生点点头道：“我也很遗憾。”

    “好吧，既然如此，”孔蒂里尼想了想道，“那我只能尽我的力配合你了，但是既然你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那我就无法保证我的帮助会不会对你有用。”

    “我是来帮助阁下的，至于阁下能不能为我提供帮助，那根本无所谓。”

    虽然雅克先生说话的语调总是那么平稳而又诚恳，但孔蒂里尼却觉得他身上透出那种对其他人不屑一顾的傲慢令自己生厌。

    他最后说道：“好吧，看来我首先要帮你解决你的住宿问题。这样吧，我和陛下——也就是路易住在一块儿，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来，我可以说你是我的一位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非常感谢。”雅克先生优雅地表达了谢意。

    他们漫步走向了路易的住处。两名相貌不凡，姿态优雅的年轻人在马路上着实吸引了不少少女和少妇的目光。当月亮用自己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渐渐拉长时，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席琳已经在那儿等他们了。

    雅克先生的目光是何等敏锐，在很远处他便认出了她是谁。

    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孔蒂里尼问道。

    “抱歉，我突然想起，我还有桩私事要办，现在得立刻去处理一下。我待会儿会自己找一家旅店，你不用等我。明早我会来找你。”雅克先生匆匆说完，便掉头往回走去。

    “唉，等等……”孔蒂里尼还来不及叫住他，他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孔蒂里尼纳闷地摸了摸脑袋，然后摇摇头朝席琳走去。

    “刚才那人是谁？”席琳问道。

    “哦，是个问路的。”

    “是真的吗？”

    “你瞧，”孔蒂里尼握着她的肩膀，温柔地望着她，“我不能向你证明每一件事，席琳。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对你说的话，不会有半个字是谎言。”

    席琳低下了头轻声道：“对不起，维齐，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的，席琳，没事的。”孔蒂里尼将她一把搂入了怀里。

    “你为什么等在外面？这么晚了，天气可不暖和啊。”他说道。

    “路易在等你。”

    “陛下？他在等我？”

    “是的。”

    “那我得赶快去了，席琳，你先去歇息吧，不要冻着了。”孔蒂里尼似有些心疼地说道。

    “你也要早点休息啊，维齐。”

    “我知道了，我从陛下那儿一回来，就马上睡觉了。”孔蒂里尼超她挥挥手道，“那明早见。”

    “明早见。”席琳微笑着也挥挥手。

    孔蒂里尼迅速走向了路易的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的灯也亮着，他轻轻叩了叩门，说道：“是我，陛下。”

    “进来吧，维齐。”里面传来路易的声音。

    孔蒂里尼推门进去，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说道：“您有事找我，陛下？”

    路易点了点头，说道：“你刚才出去了？”

    “是的，”孔蒂里尼说道，“我和席琳小姐一起去河边走了一圈。”

    “可是，据我所知，席琳早已经回来了。”路易不经意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又望着黑洞洞的窗外。

    “哦……”孔蒂里尼只犹豫了一霎那，就立刻又说道，“我只是想一个人整理一下思绪，而且天气有些冷了，我就让席琳小姐先回来了。”

    “哦，是这样，维齐。”路易自言自语道，他想了想又说道，“我有件事要让你去办。”

    “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孔蒂里尼说道。

    “但是，这件事要极度保密，”路易平静地说道，“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席琳，你也不能告诉。”

    孔蒂里尼从他的眼神看出他相当严肃，于是点点头道：“是的，陛下，你可以放心，我决不会对第三个人透露半个字。”

    “嗯，”路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了几步后，又说道，“你应该见过我的弟弟，维齐。”

    “阿尔封斯殿下？”

    “不，不是阿尔封斯，”路易摇摇头，“阿尔封斯是个好孩子，我指的的是查理。”

    “查理殿下……”孔蒂里尼想了想，道，“我小时候曾经见过他几面，但他长期在法国，而我又在罗马，已经很久没有谋面了，可能并不太熟悉……”

    “不熟悉好，不熟悉好……”路易点头道，“我身边的心腹也只有你长期不在法国而不为他所知晓。”

    从他的语气中，孔蒂里尼觉察出这次的任务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他皱起了眉，认真听着他的国王继续讲下去。

    “我要你去法国。我会安排人让你去安茹伯爵领，你将会被引见给查理，但是是以一名诗人的身份。也就是说，你往后就和我完全没有瓜葛。我从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你明白了吗？”

    “陛下是要我秘密地潜伏在伯爵身边？”孔蒂里尼眨了眨眼说道。

    “维齐，查理是我的弟弟，而不是我的敌人。”

    孔蒂里尼想了想说道：“您希望我在伯爵身边为您做什么？”

    路易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桌子边，打开了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卷用绸带系着的文书，递给了孔蒂里尼：“这是我的亲笔敕令，你可以在危机关头使用。但你要记住，维齐，除非是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使用它。”

    “陛下，我不太明白，什么是危机关头？”孔蒂里尼低头望着手中的文书说道。

    “你看了里面的内容就会明白。”路易说道。

    孔蒂里尼又想了想，说道：“陛下，我想问一下，这次我要去多长时间？”

    “这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如果这敕令上写的事没有发生，那你有可能一直待下去。”

    “一直？”孔蒂里尼瞪大了眼睛，“在安茹吗？”

    “是的。”路易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席琳，但现在毕竟是国家大事，你得把儿女私情暂时放一放。况且，只要等我回国后，席琳也会一起跟来，从巴黎到安茹可就近多了。”

    孔蒂里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锁眉头，似乎在迅速地进行思考。

    “维齐，你不想承担这个任务吗？”路易说道。

    “不不，陛下，我怎么会拒绝您的要求呢，只是……”

    “除了席琳之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事情倒没什么事情，只是……”孔蒂里尼思忖了一下，道，“我恐怕陛下得和席琳小姐谈谈。”

    “如果我去说，她一定不会听。对于女人，你的说服力远远胜过了我，”路易说道，“这个小问题还是你自己解决吧，不过你可以告诉席琳，等你这次任务回来后，她可以脱离修女身份，到时候，你们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婚，我会亲自为你们操办。说实话，你们俩就像我亲生的孩子一样。”

    “多谢陛下成全。”孔蒂里尼行礼致谢道。但是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为此太过兴奋。

    “好吧，你还有什么问题？”

    “陛下，我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明天？”

    “就是明天，你要在两个星期内赶到那里。你出发前我会让你再带上几封书信，你将它们带给不同的人，他们会帮助你进入伯爵宫廷。”

    “可是陛下，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席琳……”

    “是的，”路易打断了他，说道，“有三封信要写，我今晚可没有工夫睡觉了。但明天早上，我会把他们交给你。”

    孔蒂里尼垂下了脑袋，轻声说道：“我明白了，陛下。”

    “祝你睡个好觉，接下去的旅程可不轻松。”

    “谢谢陛下，我先告辞了。”说着孔蒂里尼便行礼退下了。

    路易也没有耽搁，立刻提笔开始写起信来。

    但是没过多久，他的门便被敲响了：“陛下，是我。”

    他听出了是儒安维尔的声音。

    “进来吧。”他立刻把写了一半的信塞到了其他几份文件下面。

    儒安维尔笑眯眯地走进了屋：“陛下，还在劳作啊？您可得注意身体啊。”

    “我的邑督，你也不是还没有睡嘛。”

    “我只是个闲人，虽然没有陛下那么多的事要操心，但是乱七八糟的事想多了，也难以入眠啊。”儒安维尔望着他道。

    “那你只是来看我？”

    “是的，陛下。我只是来看您。”儒安维尔盯着他的眼睛，缓缓朝他走来。

    “等等。”路易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几乎把儒安维尔吓了一跳。

    “既然邑督大人也睡不着觉，我正好有桩事可以让你帮忙。”路易说道。

    儒安维尔面带失望的说道：“是吗？很高兴为陛下效劳。”

    “爱德华王子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

    “他派去跟踪他的人没有能够跟上他，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儒安维尔笑了：“那还用说嘛，陛下，这点小事您尽管放心，只要他再出门，我一定会把他的行踪弄得一清二楚。陛下您可不要忘了，当初是我躲过了萨拉森人的卫兵，跟踪他们的头目到他们首领的大帐才偷听来他们的计划的。”

    “唔，这一点，无庸置疑，你的确是首屈一指的人才。”

    “难道陛下就没有发现我身上的其他才能？”儒安维尔笑着说道。

    “当然，当然……”路易说道，“不过当前还是这种能力符合我的需要。”

    “或许我的其他才能也会符合陛下的需要，陛下应该知道的。”儒安维尔又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俯下身，在路易的耳畔轻声说道，“白天陛下为什么突然发火，我都没有展示给你我的新的按摩手法。”说着，他的手又朝路易的脖颈里滑去。

    “我看不必了。”路易抬起手要阻挡。

    但是儒安维尔却躲开了他的手，继续往他的背后探去：“陛下可不要动，可舒服着呢。”

    路易又往后撩了几下，没有碰到儒安维尔，便慢慢垂下了手。

    儒安维尔的手滑过路易的背。

    路易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仿佛在洗一次惬意的蒸气浴一般长长地把气呼了出来。

    儒安维尔见他这样，便笑逐颜开。他的手越过路易的胁下，往他的胸前探去。

    突然，砰地一声，门被打开了。

    路易和儒安维尔都吓了一大跳。儒安维尔迅速把手抽了出来，而路易也慌忙整了整衣服。

    站在门口的是爱德华王子。他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俩。

    路易难堪地望着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爱德华满脸困惑地走进了屋子，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在给他按摩?”

    “是的，殿下，正是这样。”儒安维尔急忙道。

    “你先退下吧，儒安维尔。”路易说道。

    “是，陛下。”儒安维尔低着头朝门外走去。

    “不要忘了我关照你的事，大人。”路易在他背后说道。

    “我知道了，陛下。”

    等儒安维尔走出屋子合上了门，路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英国是不是也这样无礼，不过在我们法国，文明人都知道进屋前要先敲门。”

    爱德华满面通红如同一个正接受教育的犯错的孩子一般说道：“对不起，陛下，我只是有些心急……打搅了您的按摩。”

    路易心中不禁期望这个孩子真的就是这样单纯和愚钝。他叹了口气，说道：“以后记住就是了，不要给你们英国人丢脸。你有什么事吗？”

    “哦，陛下，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和席琳小姐的前途……”

    “你，和席琳？”路易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一片痴心，其实——我也有心成全。毕竟，我待席琳如我的女儿一般，而你又是太子身份，门当户对，绝对是一桩好事。只是……”

    “只是什么？”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席琳和一位叫做孔蒂里尼的绅士保持着密切关系吧。”

    爱德华陷入了沉默之中。

    路易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领着他走到了窗前，仿佛如同一位父亲在教导自己的孩子一般，他说道：“当然，这也并非没有办法。只要你努力，爱德华，我相信席琳一定会投入你的怀抱。”

    “真的？”爱德华喜出望外道，“那我应该做什么呢？”

    路易望着漆黑一片惟有几盏路灯在散发出昏暗光芒的窗外景色，沉吟了片刻，说道：“席琳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帮你操办。”

    “真的？你能够帮我得到席琳小姐？”

    路易神色肃穆地想了想，道：“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毕竟我不能强迫席琳喜欢一个人。不过至于孔蒂里尼，他不是问题。他是个人才，我不能让他被婚姻束缚了手脚。”

    “你有办法让他放弃席琳小姐？”

    “我会尽量说服他。”

    “如果他不愿意呢？”爱德华眨了眨眼，说道。

    “他会愿意的，相信我。我比你，甚至比席琳更了解孔蒂里尼。”

    “那太好了。”爱德华笑逐颜开。

    “不过我最近手上事务太多……”路易拖了个长音等待爱德华接上。

    但是这个愣小子却只是表示同情地不住点头。

    路易舔了舔嘴唇，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想了想又道：“要是有人能够帮我作些事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抽出些空来帮助你了。”

    “是吗？”爱德华憨憨地说道，“如果陛下有什么事要人帮助，可以让我来啊。”

    “哦？是吗？你可以吗？”

    “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陛下有什么棘手的事？”

    路易好像颇为无奈地搔搔脑袋，说道“既然这样……让我想想，能让你帮我做什么呢……对了，对了，你可以做这个。”

    “是什么？”

    “刚才在你之前来的那位大人，他是我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路易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措辞，“他——也是一名忠实的部下，替我出了不少力……但是，最近有人怀疑他可能在做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我是不会相信的了，但是为了向怀疑他的人证明这一点，我需要有人注意他的行踪。一旦查清他果然没有做不应该做的事，立刻向我来报告，然后我会立刻向大家澄清他所受的不白之冤。”

    “陛下是要有人跟踪他？”

    路易耸耸肩道：“我只是想要证明给大家看他的正直。”

    “我认为陛下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很好地完成陛下的愿望。”爱德华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打算亲自去吗？”

    “不不，那位大人已经认识我了。我可以叫我在罗马的联络人来替我完成这项工作。”

    “这样最好。”路易满意地点点头，他本来还担心爱德华的智力能否胜任这项任务，“记住，为了那位可怜的大人着想，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的举动，如果他发现了，会感到非常伤心，会以为我在怀疑他。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你明白了吗，爱德华？”

    爱德华点点头道：“请您放心吧，陛下，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那很好，非常好。”路易又坐了下来，“这样的话，我就有空考虑你和席琳的事了。”

    “我希望在我为陛下带来好消息的时候，陛下也能为我带来好消息。”爱德华笑容满面道。

    “我敢肯定这完全没有问题。”路易非常自信地点点头。

    “啊，那太好了，哦，天色晚了，我得去睡觉了，陛下也早点休息吧。”爱德华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很高兴，今天很高兴同你谈话，你是个好人，我父亲说得不错，谢谢……”

    路易微笑着用目光送他出了门。

    爱德华走到楼梯半道上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下面急匆匆地窜上来。

    “席琳小姐！”他惊讶地喊道。

    但席琳却没有理会他，可能都没有发现他，而是双手提着裙子，急速朝路易的办公室跑去。

    “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爱德华自言自语道。

    路易惊讶地望着这个今晚第二个不敲门就撞进自己办公室的年轻人时，也是同样的感觉：“你怎么了，席琳？”

    “你，你要把维齐派到法国去？”席琳气喘吁吁地质问道。

    路易走到她身边，朝她身后望了望，然后合上了门。

    “我是有些事要他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你让他明天就出发，他怕来不及和我告别，于是不得不唤醒了我，告诉了我这件事。”席琳气极败坏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席琳，”路易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先坐下。”

    “我不要坐！我要你立刻收回你的命令！”

    “席琳，”路易低头轻叹一声，道，“我也希望让你们两人团聚在一起。可是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维齐毕竟还是国家的人才，需要为国家出力。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就置国家于不顾？”

    “什么国家不国家！还不都是为你做事嘛！难道你就没有顶替他的人了？”

    “说实话，我真的是没有其他比维齐更合适的人了。”路易把她按在一张椅子上，继续说道，“我想他一定没有告诉你他此行的目的吧。”

    “他说是要事，不能告诉我。”

    “的确，对外人是这样。不过对你，席琳，我可以告诉你。”于是，路易把如何准备让孔蒂里尼安插在查理身边的事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全盘告诉了她，最后又说道，“这下你明白除了维齐之外，我找不出第二个人即能让我足够信任又不会被我弟弟认出来。”

    席琳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她想了想，说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得看……”

    “我要很快就能再见到他。”

    “等我们回法国去了，你们不就能常常见到了吗？”路易说道，“难道你希望能我们回法国了，他还要回意大利？如果我在你的立场上，我会巴不得他不离开法国了呢。”

    席琳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说到了自己的心里，她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法国？”

    “恐怕目前还有一个小小的困难……”路易似有为难地说道。

    “什么困难？”

    “英王亨利，也就是爱德华的父亲，将要来到罗马。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我敢肯定不会对法国有利。我不会与他正面冲突，但是我要知道他的目的。”

    “那有什么办法呢？”

    “我想爱德华王子是你的好朋友吧。”

    “我想是的。”

    路易点点头道：“他父亲派他来罗马不会没有目的。这很能与亨利这次的行动有关。所以……”

    “我可以帮你从拉切……爱德华那里打听一些消息，只要弄清楚了他的目的，你可就可以安心地回法国了，是吧？”

    路易不得不承认，想必爱德华，席琳要机灵不止一两倍，他点点头道：“是的，席琳，就是这样，我也希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席琳说着站了起来。

    “还有，我想维齐已经告诉过你了吧。”路易说道，“等他这次任务完成，我会亲自为你们操办婚礼。”

    席琳瞪大眼睛道：“婚礼？”

    “哦，看样子维齐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是的，婚礼。”路易微笑着点点头。

    席琳沉默了。

    “我知道你会睡不着觉，但是还是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送维齐启程。”路易柔声道。

    席琳听从地离开了。

    在她身后的门合上了。

    路易轻松地表情变得严肃异常，他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全能的主，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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