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陆错和红悒新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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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天祥本来就天资聪颖,读书的速度奇快无比,一般常人要一个月才能完全参透的经籍,他只用五六天时间便能完全掌握。面对这么一卷没有多少字的经书,他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通读完毕。

    当他抬起头时,真常子问道:“你都读完了?”

    “弟子都读完了。”文天祥回道。

    “可都领会了?”

    “领会是领会了,可是师父,难道依上所书的这些方法做,便真能学得玄奥无比的全真大法?”

    “全真大法并不玄奥,其中的精髓便是‘气’,只要能领会‘气’的存在和运用,任何人都可以习得全真大法。只是掌握了‘气’之后的威力实在太大,不是所有人都能正当控制和运用,因此当年重阳真人立下只有读得到这经卷的人才能修习全真大法自有他的道理,能读到经卷的人自是上天认为能够传承并且将它良好运用的人。所以——徒儿,全真大法虽然并非难懂,你却要切记日后不可擅传外人,以免贻害世间啊。”

    “徒儿明白。”

    真常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全真大法,虽然入门易,但是要完全修成却是难于上青天啊。 哪怕是重阳真人,也不得不望卷兴叹,只恨人生苦短,不能尽其奥妙啊。”

    文天祥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师父,这经卷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个……”真常子想了想,道,“说起这经卷的来处,也无人能够说出个究竟来,当年重阳真人只是向长春真人提起过它最早是出自汉时所建的清泉道观中,至于出自何人之手便不得而知了。”

    “如果这当真是上古真人得到上天真启,那这全真大法为何没有一直在世间流传?直要到重阳真人,才得以发扬光大呢?”文天祥又问道。

    “尽管历代真人都是以能读懂经卷上的字为准代代单传,可他们却只是当它修身养性之法,并没有完全领悟‘气’的神妙之所在,直到重阳真人,他才真正参透了这经卷并非只是教导人修身的内法,更是指点人用内‘气’出身的外法。他正是如此修行,并将其中的一些简单功法教授弟子,终于成为我全真教的开教宗师,并使我教能领袖群伦,武林各大门派无不俯首拜服。”

    “师父,弟子已经领会了这经卷上的内容,那余下的就是如何修行了吧。”

    真常子摇摇头道:“入门虽易,但却怕入错了门。如果你领会有误,那以后几十年的功夫便全盘尽费了。所以,徒儿啊,师父现在令你把这经卷拿好,以后,你便要过手不释卷的日子。你须日日读,夜夜看,直到你确信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那才能开始修炼。”

    “那弟子如何知道自己所理解的是正确的呢?”

    真常子有一阵子沉默,然后说道:“你不知道,上天会让你知道。为师现在知道的只是你现在必然还不知道,因此切不可轻举妄动。”

    尽管被他的那通“知道”“不知道”搅得一脑袋浆糊,文天祥还是想了想后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弟子接下来要如何做呢?”

    “你且稍稍休息片刻,待后,为师将把这几十年的修行心得传授与你,你现在必不能领会,但却要记在心上,等到日后修行之时,自会觉得有用。”真常子顿了顿,道,“为师的这些心得,虽然远不及重阳真人和长春真人,但也能帮你缩短十余年的修行。”

    “谢师父!”文天祥叩首谢道。

    “你可休息养神片刻,过了三更,为师再与你讲授。”

    文天祥听他这么一说,突然猛地一拍脑袋道:“师父!弟子在今晚二更时约了朋友,现在也差不多二更了,弟子可否出去片刻?”

    真常子点点头道:“你且去吧,也让门口那人先回吧。”

    “是,师父。”说完,文天祥便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

    海都依然坐在门口,看着那两个还没有苏醒的家丁。文天祥告诉他可以先回去,明日再来。海都觉得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先回了。

    文天祥把两个家丁捆了起来,拖到了屋里,为了不让他们醒来后出声,还在他们嘴里塞了两块粗布。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他合上了门,左右张望了一下,趁着夜色朝他和陆错他们约好的地点走去。

    陆错和梁晃已经等在那里。见他走来便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如何?贤弟,你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陆错问道。

    文天祥摇摇头,道:“《放翁诗词》的事,现在还没有下落,不过既然万家兄弟还在这里,那也无妨,我还可以继续打探。”

    陆错颇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倒探听了一些其他的事。”文天祥又道。

    “什么事?”

    于是,文天祥就把这两天内的见闻除了和真常子的遭遇之外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二人。

    陆错对海都遭遇的两次暗杀并不怎么关心,但对万家兄弟竟然是金国皇族血脉这一事实大为震惊。

    “原来他们竟是完颜皇室后人……”他感叹。

    “可是这些金人为什么要找《放翁诗词》?”梁晃说道。

    陆错一愣,道:“也是,我加先祖放翁先生本是抗金志士,写下不少反金的诗词。为什么到金国灭亡后,金人反而会来抢夺他的诗词呢?”

    “看来,”文天祥道,“陆兄,放翁先生的诗词并非我们想象地那么地简单,它绝不单单仅是部诗词集子而已。”

    陆错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时,梁晃道:“你们今天遇到的刺客都是着了一身黑衣?”

    文天祥道:“没错。”

    梁晃看了陆错一眼,道:“白天在和你联络之前,我们正好瞧见了一个黑衣人。”

    “哦?”文天祥皱眉道,“你可见他往何处去了?”

    “他和一个山庄里的人接了个头便走了。”陆错道。

    “那山庄里的人是谁?”

    陆错摇摇头道:“那人的名字我并不知道。只是听他提起过邓若水这个人。”

    “邓若水?”文天祥疑惑道。

    “那是多年前朝廷的大官,因受排挤而隐居山林多年,已经许久无人提及无人问津了。不知为何在这个山庄里又有人与他有瓜葛。”

    “这山庄本来不受官府管束,想必会是一些对朝廷有所异心的人聚集之地。”文天祥道。

    “邓大人虽与朝廷中一些权臣不和,但确是少有的忠诚,他决不会作出不利于朝廷和社稷之事。”陆错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邓大人也搅进了小镜湖山庄这个大染坊里了。”梁晃道。

    文天祥稍稍思忖了下后问道:“陆兄,那人长得如何模样。”

    陆错便把他所见的那人的形象向文天祥描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文天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他提着一柄长剑?”

    “正是。”

    “哦……”

    “贤弟对他的身份是否有了头绪?”

    “现在要确定还为时过早。”文天祥道,“我还需再做确定。”

    陆错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贤弟多费心再在山庄里多待几天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吧。”

    “小弟明白。”文天祥顿了顿又道,“陆兄,小弟还有一事……”

    “贤弟但说无妨。”

    “陆兄,小弟想——此番替陆兄找出《放翁诗词》之后,不再跟随陆兄了。”

    陆错忙道:“宋瑞为了《放翁诗词》之事已经费尽了心机,受尽了委屈,愚兄哪里还能再有他求。只是,不知贤弟能否告知今后的打算呢?”

    文天祥知道瞒必定是瞒不下去的了,便说道:“实不相瞒,陆兄,小弟现在已经是全真教弟子,不久之后将是全真教掌门。”

    陆、梁二人闻知无不大惊失色。即使如陆错不涉武林中事,但全真道教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如今仅仅过了一两天功夫,文天祥便坐上了全真教教主的位置,这实在是世间最令人匪夷所思之事了。

    “你搞清楚没有!全真教?是全真七子的那个全真教?”梁晃嚷嚷道。

    “没错,正是重阳真人所创的全真教。”文天祥道。

    “贤弟,”陆错把他拉到了一边,仔细端详了他一下,确定他没有神志不清后,问道,“请贤弟细细道来吧。”

    于是,文天祥又把他如何遇到真常子,如何与他相持,又如何拜他为师的事和盘托出。只是将真常子千叮万嘱的那经卷之事隐瞒了起来。

    “原来如此,能够得到教主的真传,贤弟真是有福了。”陆错道,“贤弟,等这件事了结了,你尽管去追随你的师父吧。”

    “你小子真是庸人有高福啊!”梁晃气得哼哼道,“无缘无故竟然让你摊到这样的好事!”

    文天祥淡淡一笑道:“那陆兄你们多保重,小弟先回了,我师父等我在三更传艺。”

    “好,那贤弟多保重,告辞。”

    “告辞。”

    望着文天祥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陆错喃喃道:“难道老天真的会如此眷顾一个人?”

    “哼,爬地越高,跌地越重;学得越多,蠢地越厉害。到时候你看吧,这小子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梁晃不屑道。

    他们很快回到马车处,让马夫赶着回赵府。

    当他们到赵府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透过灰暗的雾霭,陆错隐隐约约见到一个女子婀娜的身影立在赵府门口。

    “红悒姑娘……”

    昨日赵毅,不,翁浩告诉他的事顿时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原来,这位红悒姑娘才是赵家的少主……

    车驶到门前,停了下来。陆错掀起车帘,走下了车。

    红悒迎了上来,但她刚要开口,见到陆错脸色有异,便犹豫片刻后,还是没有开口。

    陆错站在她面前,也没有说话,只是直着脖子遥视远方。

    倒是梁晃大方地走了下来,打招呼道:“红悒姑娘,相必你一定知道我和陆错的关系了,那我也不用再噎着藏着了。你有什么要责怪的就尽管朝我来吧。”

    红悒朝他微微颔首报以了微笑,但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望着陆错。

    或许是感觉空气太为凝重,或许觉得自己毕竟是客人,陆错最后还是放下了架子道:“红悒姑娘,陆错有礼了。”口气冷淡之极。

    红悒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不堪,便郁郁道:“陆公子请……”说着,朝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错没有多说,径直朝自己的客房走去。当红悒要尾随进房的时候,他却砰地把门合上了。

    “我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梁晃说道。

    “是她无礼在先,反复地捉弄我,怎么会是我过分。”陆错

    “毕竟是在人家家里。”梁晃道,“何况她这么做也有她的道理,一个姑娘家不想太抛头露面罢了。再者说,这么多天来,她也尽是帮你的忙,没有做不利于你的事呀。”

    “可她还是骗了我!她一直在骗我!从一开始就是!”陆错有些气极败坏地说道。

    梁晃狐疑地望着他,他从没有见过陆错对一个人如此不宽容,也从没有见他这般愤怒:“你怎么了?谁这辈子会不说点谎话?我梁老爷就天天说,照样不是活得好好地嘛。况且,我们也不是对小镜湖山庄的人说谎了,姓文的那小子更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他骗的是我!”陆错大喊道。

    梁晃震惊地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陆错喘了几口气,然后挥了挥手,道:“睡吧睡吧……”

    在正午时分起床前,两人无话。

    梁晃伸懒腰打哈欠的时候,发现陆错竟依然睁着眼。

    “你没有睡着?”他问道。

    “醒了。”

    梁晃摇摇头道:“看你的眼圈,一定没睡着。”

    陆错翻转了个身面向墙壁,不去理他。

    “我去找红悒姑娘要饭吃,要给你带点回来吗?”

    “不用。”陆错生硬地答道。

    “好,好……”梁晃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你自讨苦吃,可怨不得我。”

    过了一会儿,梁晃晃晃悠悠地回来了,嘴里照例啃着一只梨。但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红悒和青漪。

    见陆错背对这他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红悒让青漪把她手中拖的盛放食物的盘在放在石几上。

    她走上前去,轻轻拍拍陆错的肩。

    陆错当然一直醒着,他立刻没好气道:“何事?”

    “陆公子,你们饿了一夜,该吃东西了。”红悒婉声道。

    “不吃。”

    “不吃东西要饿坏的呀。”

    “休要你管!”

    红悒一愣,直起了身子,注视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你这厮,实在无礼!我家小姐对你施尽礼数,款待有嘉,你竟然如此怠慢!”青漪却在一旁愤愤道。

    她这么一激,陆错立刻翻过身坐了起来道:“施尽礼数?款待有嘉?你们以为把我骗得团团转,玩弄于鼓掌之间就是礼数?就是款待!”

    红悒道:“陆公子,我……”

    但陆错却打断了她:“从第一天见到我来到赵家你就计划好要捉弄我是不是!”

    “这个……”

    “我还一直把你们都当作好人。那个赵毅还是翁浩什么的,都是你的帮凶,一起来整我是不是!”

    “陆公子不是……”

    “你其实一直就当算利用我把《放翁诗词》搞到手是不是!”

    听到这里,红悒再也按奈不住了。她杏眼圆瞪,柳眉倒竖,一掌狠狠地击在床沿。

    “你说我骗你,捉弄你,我都认了!可你怎么敢说我对《放翁诗词》有异心呢?我这般辛苦为你跑前跑后,忙上忙下,你不知感激倒也算了,怎么敢反咬一口!”红悒说着说着,眼圈便渐渐泛红了。

    陆错知道自己的话太重,便降低了声音道:“如果不是为了骗取《放翁诗词》,你究竟施什么目的要捉弄我?”

    红悒咬了咬嘴唇,吸了口气,叹道:“陆公子,想必翁公子已经和你说起过我真心帮助你的原因了吧。因为我们陆赵两家世有渊源,互相帮助自是应当,而《放翁诗词》更是两家至宝,一旦丢失当然要顷两家之力来寻找。至于捉弄陆兄的事——那只是姑娘家的玩笑,如触怒公子,请恕罪。”

    “翁浩说的可都是真的?”陆错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翁公子转告公子的都是我告诉他的。其中字字属实,绝无虚掩。只是小女子不便与公子当面提起长辈男女私情之事,因此只能嘱拖翁公子代劳,请公子莫要怪罪。”

    见她如此诚心请罪,陆错知道自己无法再责难下去,但这般轻易放过了她,又觉得一时下不了台,他想了想后,说道:“你们二人曾经要我和宋瑞二人听候你们吩咐着装,究竟是何企图?”

    见他提起这事,红悒知道他已经不再怪罪自己,便破涕为笑道:“那是我和青漪的小小玩笑,绝不是对公子不敬。”

    “既然你今天诚心向我道歉,那当日所定之约,就该废除。陆某以后不会陪红悒姑娘玩这个游戏。”

    “这怎么行!”青漪在一旁道,“这时桥归桥路归路,两码事!不行不行!”

    “这怎么个不行?”陆错问红悒。

    红悒不知如何是好,便把目光投向青漪。

    青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怎么能翻悔!公子这般要求是不是要做出尔反尔的小人!”

    陆错平生最重声誉,宁思也不愿被人当作小人,青漪这话正好击中他的要害,他本来想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下,却硬生生地被她踢开了。

    红悒拉了拉青漪的袖子,但是青漪仍然不依不饶道:“小姐,这个人分明就是找茬要食言嘛。”

    陆错心烦意乱地摇头道:“罢罢罢,这事也就算了。要不这样吧,既然我不能背弃自己所立之约,那就请姑娘也立同样的约定吧。”

    红悒和青漪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同样的约定?”

    “对啊,如果陆某要听从红悒姑娘的吩咐穿戴,那现在陆某也要求姑娘按陆某的要求打扮。”

    “这怎么行!”青漪高声喊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怎么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陆错被她说得莫明其妙道:“陆某怎么会有非分之想?既然姑娘能够做得,为什么陆某却作不得?”

    “废话!要是按照这样的约定,你要我家小姐不穿衣服,那我家小姐岂不是要遍体不沾一缕站在你面前了!”青漪双手叉腰大声道。

    红悒被她说得满面通红,拉扯她的衣袖道:“青漪……”

    陆错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以。他注视了会儿青漪,又看看红悒,不解道:“难道红悒姑娘是想要陆某一丝不挂?”

    青漪自知多嘴坏事,只能退了一步,不再作声。

    红悒面红耳赤道:“这丫头口无遮拦,公子休要听她胡言乱语,红悒只是不希望公子像上次那样化装成那富商,即丑陋又不体面,所以……”

    “姑娘是想要我仪态端庄?”

    “正是。”

    “这点陆某自然知道,姑娘又何必替我操心呢。”

    青漪这时又插嘴道:“我家小姐是担心你这个愣头青不懂什么叫英俊潇洒,风liu倜傥……”

    红悒急忙拦下她的话头,道:“青漪,休要多嘴!”说话间,两鳃绯云已是如红日沉暮。

    陆错听了似懂非懂,想起翁浩曾经对自己提起过红悒姑娘对自己可能有所仰慕,便知可能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红悒望了陆错一眼,羞愧地低下头道:“公子的要求,红悒照办就是,如今后公子要求红悒做任何着装打扮,红悒定会遵命行事。”

    “小姐……”青漪刚想说话,却已经被红悒拦住了。

    陆错本来就没想把她怎么样,见她答应下来,自己也总算没有丢面子,便点点头道:“这般就好,相信红悒姑娘是守信之人。”

    红悒点了点头,道:“那陆公子是不再怪罪红悒以往的玩笑了?”

    陆错作出无奈状道:“既然是玩笑,也就罢了。只是红悒姑娘,以后你再不可随意欺瞒于我。”

    红悒香齿微微咬了咬粉唇,说道:“那是当然,公子尽管放心。”

    “那就好。”陆错点头道。

    “公子请用饭吧,都要凉了。”红悒说道。

    “好,那我下床了。请姑娘……”

    “那红悒先告辞了,公子请自便。”说完,她便退出了屋子。

    青漪也要跟着退出的时候,见到梁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便瞪道:“你看什么!”

    梁晃嘻嘻笑道:“姑娘想不想也要梁大爷守个什么不穿衣服的规定啊?”

    青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白了他一眼,说道:“本姑娘可不想在还没见阎王就先见了罗刹小鬼。”说完,便踏出门去,狠狠地关上了门。

    她跟在红悒身后边走便说道:“小姐,你今天低声下气的,还让那愣小子占了便宜。”

    “算了算了,毕竟我们也骗了人家那么久了。”

    “既然不想骗他,那小姐就干脆告诉她所有的实情啊。”

    红悒停了下来,神色肃穆。

    “小姐,既然你打算与他说清楚,那就说个明白,每次都这样吐一点藏一点的,多累啊。”

    “这事,我们从长计议……时候到了再说吧……”说完,红悒便匆匆走了。

    “小姐……”青漪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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