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哥利亚德”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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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打开了门,见到外面果然有不少佩剑的人正往里面冲进来。而席琳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席琳,这是怎么回事!”罗兰厉声道。

    “罗兰!放了我的父亲,还有孔蒂里尼。”席琳说道。

    “席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罗兰瞪视着她,说道。

    “我要你放了我的父亲和孔蒂里尼。”席琳不动声色地重复了她刚才的话。

    罗兰环视着周围手持利器的人,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肌腱发达,加上穿着统一的黑色的绣着白色十字架的披风,一看便知绝非普通的乌合之众,他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路易的人。”席琳说道。

    罗兰浑身一震,但没有开口。

    “你知道现在你面对的是什么了,那就赶快完成席琳小姐的心愿。”席琳身旁的一个男人说道。

    罗兰觉得这个人无论长相还是声音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他,而是朝席琳说道:“你居然把路易的人引到这里?就为了救你的那个肮脏的情人!”

    席琳的脸刷地变了颜色,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起来,但是最终,她还是平静地说道:“我的父亲,你也必须释放。”

    “决没有可能!”罗兰大喝一声。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只有自己动手了。”席琳身旁的那个人又说道。

    罗兰那边的人都朝前一步,站到了他身旁。

    罗兰用手止住了身边的人,道:“等等。”

    “你打算合作吗?”那人又道。

    “不,”罗兰说道,“但是作为男人和绅士,也是为了避免累及其他人,我可以提供给你这样一个条件。你可以和我一决高下,什么武器随你挑选。如果你赢了,我立刻放人。如果你输了,那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呵,呵呵……”那个男人笑了起来,“你或许没有搞明白情况。如果在平时,我会很高兴接受你的邀请,和年轻人交手能让我知道我自己究竟衰老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今天,可不一样,我没有时间,对不起,我等着去交差。所以,请你高抬贵手……”

    “罗兰,赶快放人吧。”席琳也在一旁敦促道。

    “席琳,你犯了一个大错误。”罗兰铁青着脸摇着头道,“你犯了一个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我听够了你的说教,罗兰!”席琳也瞪着他,满腔愤怒地说道,“如果你不立刻放人,我不在乎犯任何大错,也要把他们两个带出去。”

    “席琳,你听着,”罗兰冷冷道,“在‘哥利亚德’里,比离开组织还要重的一条罪名就是被判组织。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个被判者连同他的家人,都绝无被赦免的机会。”

    “我又不是你们组织的人。”席琳道。

    “不,卢西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自小就被认定为你母亲的接替者,在一生下来就被接纳入了组织。”

    “你胡说!”席琳怒吼道。

    “你可以问卢西他自己。”

    席琳想了想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能把我们父女怎么样?”她看了拉歇及他手下的人一眼。

    “如果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就可以强迫我们释放卢西和孔蒂里尼,”罗兰也望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道,“席琳,那你就错了。”

    “不要说没意义的话,罗兰。你到底放还是不放!”席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席琳,说道这里,你应该知道答案。”罗兰道。

    席琳沉默着注视了罗兰一会儿,然后朝拉歇点点头,道:“那拜托你了。”

    拉歇也点点头,朝前一挥手,他那群武士顿时都朝罗兰冲去。

    罗兰冷笑一声,和身旁的人后退一步,进到屋内。正当那些武士要跟着冲进去时,突然从他们头上掉下了一块硕大的石板,沉沉地砸在他么面前,将那门完全堵死了。

    “是机关。”拉歇抿嘴一笑道,“这果然是个不太容易的组织啊。”

    他朝身后招招手,两个武士抬着一捆圆柱形的东西走上前来。

    拉歇示意所有的人都后退。那两名武士就把那圆柱形的东西放在那块石板与地面的缝隙里。

    所有的人都同拉歇退到了前面的屋子里。

    过了没多久,一阵闷响仿佛惊雷滚地一般传到席琳的耳朵里,她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机会使她站立不稳。

    “那是什么?”她惊恐地问拉歇。

    “啊,那是主惩罚罪人的硫磺。”拉歇微微一笑,带领他们重新走进了刚才那间屋子。

    屋里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席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拉歇善意地替她拍拍背脊。

    她终于能够直起腰来。透过满眼的泪水,她发现原先挡在他们面前的那块大石板已经当然无存了,而同时,地面则四散着零碎的小石块和碎砾。

    拉歇欢快地一击掌道:“我们走吧!”

    他那些手下顿时黑压压地朝那屋里涌去。

    罗兰和其他“哥利亚德”的成员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有如此齐全的准备,他们还没有从那火yao无与伦比威力的震慑下清醒过来,就已经被拉歇的人包围了起来。

    “你们不知道你们在犯一个多大的错误。”罗兰怒视着拉歇说道。

    “从我们一进门,你就一直喋喋不休地告诉我我们在犯多大的错误。”拉歇说道,“可是,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与法国国王作对是一个无可挽回的绝望的错误吗?放下手中的武器,我的兄弟,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毕竟,我们不是教会,我们对你们的组织并没有特殊的要求,也不会向教宗举报你们。兴许,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能帮助你们。”

    “省省你的花言巧语吧。”罗兰说道。

    拉歇叹了口气,道:“唉……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的武士拔剑朝被围在中间的罗兰等人逼去。

    “罗兰,你现在是首领,你快走。我们掩护你!”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喊道。

    “即使要死,我也要与你们死在一块儿!”罗兰断然拒绝道。

    “罗兰,没有了卢西,我们不能再没有你!”另一个人说道,“否则我们的组织真的要完了!”

    “罗兰,你快走吧!出去了还可以带其他人重振‘哥利亚德’,我们也不会群龙无首啊!”

    “快走吧!罗兰!”

    “快走吧!”

    罗兰身边的人不停地催促他。

    一柄剑突然朝他的胸口戳来。罗兰一侧身,躲过了那剑,然后用肘一压剑身,那持剑的武士顿觉虎口一麻,那长剑顿时落地。罗兰趁势拉住那武士的手臂往里一拽,那武士一个踉跄撞到了他的怀中。罗兰一手勒住他的脖颈,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他左右一看已经攻到眼前的其他武士,怒喝一声,居然将手中的那武士拔地拎了起来。

    几名武士见他勇猛,已经挺剑袭来,罗兰见势便拿手中的那武士朝前一挡。

    见到自己人,那些武士急忙收剑。

    罗兰趁机闯出了圈外,待到对方重新持剑刺来时,他抓住手中那武士的双肩,将他甩了出去,那些来袭者再次退却。罗兰便以此为盾牌,战到了屋子的后门。他停下来对他的同伴说道:“西拉,皮卢尼,你们多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罗兰快走吧!”

    罗兰朝他们点点头,将手中的那人质朝前一扔,本来已经要冲过来的几名武士又不得不避了开去。罗兰趁着空档,跨出了门外,并且从里面将门拴上。

    “拉歇,他跑了!”席琳指了指罗兰逃离的方向说道。

    “让他走吧。反正你要的不是他。”拉歇说道,“况且,我们也不是要摧毁这个组织。他走了,反而减轻了我们遇到的反抗。”

    “可是他可能会去伤害我要救的人啊。”席琳焦急道。

    拉歇觉得这也并非不可能,便对身边没有参战的几名武士说道:“追上他。”

    那几名武士顿时朝后门跑去。

    但是“哥利亚德”剩下的成员显然看穿了他么的意图,他们放弃了反击其他方向的敌人,合力阻挡拉歇的人进入那门。

    拉歇明白不尽快将这些碍手的人解决掉,路易交给自己的任务就有可能落空。

    他大喝道:“快!快解决他们!”

    法国武士立刻加强了攻势,良好的训练和坚固的武器让他们不断地逼近,而罗兰的人则一步一步地朝后退着。

    没过多久,几名“哥利亚德”的成员便被剑刺伤,失去了战斗力,而武士们的剑也很快架在了剩下的抵抗者的脖子上。

    于是,“哥利亚德”中止了抵抗。

    “你们几个看着他们。其他人和我走!”拉歇说完,便领着席琳从那后门穿了出去。

    席琳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距离罗兰逃脱已经有一会儿了。这些时候足够他对付手无寸铁的孔蒂里尼。

    他们很快走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但那里空无一人。而且那屋子有两个出口。

    “你认得路吗?”拉歇问席琳。

    “认得,我父亲往左边走,在地下牢房。孔蒂里尼在右边。”席琳回答道。

    “先去救谁?”

    席琳咬着嘴唇想了想,道:“孔蒂里尼。罗兰不会伤害我的父亲。”

    “那我们快走吧!”拉歇指挥着他的人朝右边的那道门冲去。

    他们很快来到了曾经锁着孔蒂里尼的牢房。

    那个英俊的年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席琳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维齐!你醒醒!维齐!”她使劲拉着牢房的栏杆,喊道。

    一开始,孔蒂里尼并没有反应,但是没多久,他的身躯便动了动。席琳于是更加大声得叫唤起来:“维齐!你怎么样!醒醒啊!”

    孔蒂里尼睁开了眼,迟缓地坐了起来。

    “席琳小姐?”他懵懵懂懂地望着眼前众多的人,疑惑道。

    见他这样的状况,席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罗兰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伤害孔蒂里尼。她大声说道:“维齐,我带人来救你了!”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救我?”孔蒂里尼艰难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办到的?”

    这时,拉歇的人已经将牢房的锁打开。

    席琳推开其他人冲了进去。

    孔蒂里尼虽然抱住了扑向自己的席琳,但脸上仍然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拉歇走进了牢房,说道:“孔蒂里尼先生,您为了国王陛下的事业而吃的苦,陛下他铭记在心。”

    见到了拉歇,孔蒂里尼顿时恍然大悟。他唯一的不解就是:席琳怎么会为了自己去找路易,于是他用嘶哑的喉咙问道:“为什么,席琳,为什么要去找路易?”

    “为了你,维齐,我什么都愿意做。这样,你就会明白我并没有陷害你,并没有利用你的感情。”席琳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可是……”孔蒂里尼跺了跺脚说道,“你完全辜负我的心思了,席琳……”

    席琳瞪大了眼睛,注视他良久,才说道:“你是说你想要救我脱离路易的控制……”

    “如果不是这样,我何必费那番苦功夫呢。”孔蒂里尼焦躁地说道。

    拉歇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说道:“放心吧,我的孩子们。陛下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犯了一次错,并不会使他对人怀恨在心。”

    “我们走吧,维齐。”席琳怜惜地望着憔悴不堪的年轻人,说道。

    于是,拉歇示意两名手下搀扶着孔蒂里尼走出了牢房。

    席琳一面注视着他们的举动,一面还心疼不已地说着:“小心,不要伤着他了……”

    拉歇拍拍自己有些疲倦的脸颊,说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了?”

    “我的父亲,”席琳说道,“还有我的父亲在地牢里。”

    “我们走吧,小伙子们。”拉歇招呼着他的武士们继续跟着他们走。

    席琳有着非常出色的记性,尽管那地牢的入口非常隐蔽,但她还是很快找到了它。

    “就在这里面。”她指了指那算门。

    拉歇看了看,皱眉道:“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席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门锁已经被打开,门只是虚掩着。

    她的神经又开始绷紧。她用力拉开了门,冲了进去:“爸爸!爸爸!”她大声喊着。

    但是她很快发现,这地牢里空无一人。拉歇说得没错,他们来晚了一步。

    “我们必须找到他!”席琳满脸焦虑地说道。

    “席琳小姐,”拉歇叹了口气,道,“这怎么找呢?过了那么久,恐怕他们早就沿着哪条小道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不,拉歇!我们必须找到我父亲!他们要处死他!”席琳的眼神充满了狂躁不安。

    “我看未必,”拉歇说道,“首先看样子那个罗兰和你的父亲感情不是一般地深厚,他不会坐视让他去死。其次,经过我们这么一掺和,他们现在面临的首要的问题应该是怎么重建这个组织,而不是去除掉前任的首领。”

    听他那么一分析,席琳的心安稳了不少,的确,这次“哥利亚德”的根据地被摧毁,加之罗兰和他父亲的关系,卢西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罗兰冒死带走他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宁可让席琳带走可能会威胁她安全的孔蒂里尼,也不愿意把卢西留给路易。在只能带去一间牢房的情况下,罗兰放弃了席琳的利益,而选择了卢西。

    席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想象罗兰这个人。她想起了他从法国的修道院里带她出走,穿过阿尔卑斯山,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乡村城镇,他们的关系似乎要比她原先预料地要好。他总是照顾她,总是纵容她,也从不厉声呵斥她。

    “席琳小姐。”拉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我们该走了。”拉歇说道,“我们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

    席琳顺从地跟着他走出了地牢。

    当她再次看见孔蒂里尼的时候,她的心情顿时脱离了刚才的阴霾:“维齐,你感觉好点了吗?”

    “还好,我没事,席琳小姐。”孔蒂里尼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太粗暴了。”

    “不,不……维齐,”席琳止住了他,“是我,是我任性。”

    “不,席琳,你把我救出来,到现在,我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声。”

    “维齐,是我害你被他们抓起来的。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席琳,”孔蒂里尼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一直错怪了你,我这几天一直以为你……”

    “不要说了,维齐……”席琳用手挡住了他的嘴。

    孔蒂里尼合上了双眼,两行热泪顿时淌下了他的面颊。

    “对不起,席琳。”他轻声说道。然后,在席琳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席琳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几天以来受到的委屈和苦难在一霎那仿佛受到了解脱和释放,泪水瞬时如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拉歇摊摊手,朝天作了个无奈的手势。他等了半天,见这对小情人依然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只好说道:“对不起,席琳小姐,我们该走了。”

    席琳擦拭着泪水,点了点头。

    “你能自己走吗?”拉歇问孔蒂里尼。

    “我可以。”

    “那你陪着席琳小姐吧。”拉歇说完,带着他的人走出了屋子。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一名手下跑来报告道:“先生,我们在这桩房子里害搜到两个人。”

    “他们竟然没有逃走?”拉歇惊异道。

    “是的。他们看样子是这里的客人,其中一个是一名修士,另外一个是个女人。”

    “修士?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乌七八糟的组织里?”拉歇纳闷道,“那个女人是修女吗?”

    “不,不是修女。”

    “一名修士和一个女子……多么不同凡响的组合啊。”拉歇一面思忖着,一面说道,“待他们来。”

    当他看到这两个人时,就立刻大消了他原先的一些想法。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那么认为,反正对于那个修士,他只是凭外貌就可以绝对肯定不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

    这时席琳和孔蒂里尼也走了出来,见到他们俩,也颇为惊讶:“威廉修士,怎么会是你?”

    修士苦笑道:“很高兴又见面了。”同时,他一眼就认出了孔蒂里尼,对于他们两个重新走到,他的惊奇绝对不亚于席琳。

    拉歇问道:“你认识他们,席琳小姐?”

    “是的,这位是威廉修士。”

    “他是你的朋友吗?或者是罗兰的朋友。”

    “我们只是见过几面,但他肯定不会是罗兰他们的朋友。”

    “容我问一句。”这时,威廉修士开口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席琳不知如何说是好,便望了拉歇一眼。

    “法国国王陛下公务。”拉歇简短地回答道。

    “法国国王陛下?”修士纳闷道,“什么时候罗马也归法国国王管辖了?”

    “这是外交上的一些事,你们修士没有必要弄得很清楚。”拉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修士想了想道:“你们真的是国王陛下的人?”

    “是的。”席琳替修士回答道。

    “那国王陛下驻跸在罗马?”

    拉歇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席琳便已经脱口而出:“正是。”

    威廉修士琢磨了琢磨,说道:“呃……我可以进谏陛下吗?”

    “你有什么事?”拉歇警惕地说道。

    “我希望陛下能够帮助我。”修士道。

    “抱歉,陛下公务缠身,恐怕不会接见所有要求觐见他的人。”拉歇说道。

    “可是,我必须要见到他。”

    “我能问一下你的理由吗?”

    修士思索了半天仍然想不出说得出口的理由,正当拉歇要失去最后的耐心的时候,席琳突然说道:“是因为教宗病倒的事吗,修士?”

    “什么?”拉歇猛地一回头,道,“教宗他怎么了?”

    席琳无视威廉修士拼命摆手,径直说道:“教宗他今早被人刺伤了,现在已经躺在自己宫里,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动弹了。我想修士大概就是要就这件事找路易谈谈吧。”

    拉歇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问修士道:“是这样吗?”

    修士看见了席琳对他眨眼,知道这是自己觐见法王的最后机会,便忙不迭地说道:“是的,正是这样。”

    拉歇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跟我们走吧。”

    于是,修士跟在法国国王的卫队后面,走在席琳和孔蒂里尼一对小情侣之前,离开了被摧毁的“哥利亚德”的秘密根据地。

    周围的围观者已经不少,但是见到拉歇和他威严的卫队,不得不纷纷给他们让路。

    埃蒂在修士身后说道:“你确定找法国国王不是急病乱投医吗?”

    修士望了她一眼,说道:“教宗已经不能帮助我了,你或许不明白,我这项事业的重要性在于,如果不尽快找到一个新的支持者,那急病就会变成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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