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梅兰竹菊
此女一面召唤,一面掀腿,兴奋地从楼道上奔跑下来。令郎大惊,心道:“这不是兰剑丫头么?她为何在?此女口中的大姊、三妹、四妹岂非即是……”果听楼道间吱吱喳喳响来几个声音:“少令郎呢?令郎在那里?”转瞬间但见几个女子蹿了出来,果真个个身姿婀娜,活波万千,认真是那梅剑、菊剑、竹剑三女。
三人低头俯瞻,相继搜寻,果见那令郎坐于一个清静的角落里,把杯愣神,而自家姊妹兰剑早已趋奔已往,一脸的欢喜。令郎一惊之后,问她:“你们怎么来此?我不是交接你等留在大理好生照顾公主和妹妹的吗?”
兰剑撇嘴一笑,自个挨边坐下,说道:“是两位夫人不放心令郎,才命我姊妹四人前来伺候。”令郎不愉骂:“厮闹!”心中有气,只想:“怎么人人都喜欢违抗我的下令?”恰时梅剑三人下来,望见令郎一脸难看之色,渐觉心下不安,即先行参见,又使眼色示意那兰剑起来,别如此放肆。兰剑不听,只当不见,扁了扁嘴。
令郎忽问:“本座尚有一事不明,还请四位姊姊指点。”四女躬身应:“不敢,令郎但凡有何想问的,婢子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令郎颔首:“嗯,先坐下再说。”随着作了个请的手势。几女应请,不敢违令,各自在一旁坐下。
屁股才坐稳,那店小二突然上来,他手中端着酒席,满脸招牌性笑容道:“客官,您的酒来了!”说着一一摆上,又道了一声请慢用,即躬身而退。
兰剑起身,给各人斟了一杯酒,令郎才把适间的话题来续:“本座先脱离的大理,为何你们却比我先到?”徒听那兰剑噗哧一声,笑道:“少令郎,这个婢子知道,由我直接告诉你好啦!”
菊剑瞧得不外眼,朝兰剑不愉道:“哼,二姊,你时不时的讨令郎爷欢心,到底居心何在?”兰剑把个樱唇稍抿,半嗔半恼道:“小妮子,你别瞎说,我几时对令郎有过半分居心,别害我,冤煞人也!”菊剑啐道:“我呸,你若没对令郎有心,怎会时时地关注他。他问话,你就硬抢着回覆,生怕他不知道一般。”
兰剑气苦,被憋的一脸通红,顿足叫:“你乱说!令郎问话,做婢子的岂非不应回覆么?”梅剑和竹剑听她二人争吵,连使眼色叫她等住口。
那菊竹不睬,她颔首:“该,自然应该,然而你却……”令郎握实拳头捂嘴,装作咳嗽的样子道:“都别争了,本座只不外问句话,至如斯么?”放下手,去取眼前那杯酒,一口饮尽。
兰剑歪歪嘴巴,那菊剑低着头,也不敢再说下去。兰剑这个丫头的心思,令郎岂能不懂,只是他心中除了银川和梁雪,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便道:“梅剑,你是老大,此事由你来说。”
谁人梅剑敬重应是,兰剑撇撇嘴,胸中极不是滋味,听得姊姊启禀:“回少令郎,婢子姊妹四人走的乃水路,您赴旱路,我等一路之上顺风顺水,兴许这即是比令郎快一步之因。”
令郎闻言省悟,这一个月来简直大风常作,又问:“就算你等先来,可又是如何得知我教他等留下灯号标志。”
那竹剑微微一笑接应:“令郎,实在灵鹫宫众家姊妹,婢子四人早已见过,尚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班仆从,皆住在城外一家乡村。”令郎奇称:“哦?那他们都有说甚么?可曾探得城内衙门消息?”
姊姊梅剑压低声音说道:“令郎,此处人流嘈杂,不宜详谈,不如饭后移至别处,再容细禀。”令郎眼光如矩,听她这般一说,即把个头抬起,果见四周酒客虽在吃喝,可时不时总有那么一两个好奇眼光往这边瞥来,当下剖析点了颔首,把杯握手只管吃酒,不谈其他。
刘进一路领着娘舅几人,前往刘家庄偏向。夜幕之时即到,刘进指着一座府邸道:“娘舅,那即是甥儿的家了。”柳文龙闻说,抬头远瞻,暮色之下只见一座庄院耸在眼前,它威风凛凛恢宏,修建与此外庄院没甚么一般,只不外有一股威慑,令人不容小觑。
两盏红灯笼高高悬挂,微弱的光线却可辨清近旁事物。此老感伤着,已见那刘进上去敲门。他拍了一阵,即有个壮汉出来迎客,那汉一拉开大门,就唤一声:“是啊?”抬头一瞥,见了眼前这少年,身躯登时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此汉才反映过来,他面上肌肉抽动,激动得抱住刘进的腰身,跪下地去,口里哭颤唤:“少……少爷,您……您总算回来啦?”低下头,咽泣着。
刘进很是感动,面上浅浅一笑,托那人起来,唤声:“牛叔,辛苦你了,快请起!”铁牛抹干眼泪,在这少爷一搀之下,他那身躯情不自禁站直,喜道:“老奴不辛苦!是了,夫人她还好吗?”
刘进道:“家母一切安康,有劳牛叔惦念。”铁牛道:“少爷,快,庄里请!”又咦了一声问:“这几位是?”刘进笑着把柳家父子身份一一作解。
铁牛恐惧,趋迎道:“小人不知舅老爷惠临,有失远迎,万请恕罪?”柳文龙笑道:“铁管家客套了,老汉只不外在进儿家借助几天,如若有甚么叨扰之处,还望管家提醒?”铁牛躬身:“岂敢,岂敢!”当下请数人入庄。
庄内西崽知道个少爷归来,都是欣喜不已,即命厨子烧几道好茶,备几壶好酒为少爷、舅老爷父子接风洗尘。
令郎等酒足饭饱之后,即移步楼上四女房中。五人坐定,时已夜下,那兰剑心细,起身给四各添一杯茶,复又坐下。令郎问:“依竹丫头适间所言,各岛主洞主可有些甚话儿交接?”竹剑道:“哼,这帮仆从那里敢交接我们!”令郎不愉,喝斥道:“竹剑,我们各人谁都不是仆从,以后你也别仆从不仆从的称谓乌老大他们,人与人之间应该学着多一些尊重。”
竹剑委屈,自从追随少令郎以来,他从未这么骂过自己,而且这次工具竟然是为了那班臭仆从。此女哪晓,这些日子各洞各岛帮令郎的许多,而且是拼着命地在帮。如此卖命之人,令郎那里舍得把他当仆从,况且令郎也从未把任何人当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