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请直接跳到46章~~~~
“什……什么?”云幕齐蓦地倒退了一步,满脸的不敢相信,“雅怎么会是,不可能,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雅儿她,实实在在是你妈妈和裴奇骏的女儿。”云天勉强笑了笑,手摩挲着椅把。
云幕齐一愣,眉眼拧在一起:“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天的目光开始放空,似在追忆一些很久远的回忆。一秒,两秒,时间悄然流逝,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开始讲述:“你爷爷去世那年,我正式接手云家。看多了黑道的腥风血雨,所以我一门心思想将云家洗白,做正当生意,云氏就是那时候创建的。为了网络人才,我时不时拜访云大的王雨生教授,虽然没正式上过研究院,但一来二去也算得上他的学生。而且,我也是在他那,认识了初月。”
他顿了顿,端起茶盅润了润嗓子:“我几乎是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迷上了她。她美丽、温柔、聪明、知性,总是不知不觉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有一天,我终于开口跟她说了我的心思,结果初月却笑着婉拒了我,她说她有男朋友了,对方是裴氏地产的老总,裴奇骏。”
提到这个名字时,云天的额头渐渐皱紧,捏着茶盅的手指也越发收紧,声音里还隐带了恨意:“现在想来,我真的很后悔,那个时候就应该将初月抢过来的。”
他说着,似发现自己的失态,于是伸手捏了捏眉心,停了半晌才继续:“被初月拒绝后,我就去了美国谈生意,一去就是半年。等我再回来时,才从王老师那听说了一件事。原来我走后不久,就爆出了裴奇骏早就结婚四年的事,他还有个三岁大的儿子。初月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已经休学半年。我听说这事时,隐隐觉得不安。初月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不该是为了裴奇骏有家室这种事就休学的人。因为担心她,我立刻就赶去了她所在的齐市。”
“幕齐,你绝对不会想到,我再见到你妈妈时,她是什么样子?”他讲着讲着,眼眶都开始泛红,“她本来是个丰腴的美人,可那时却瘦了一大圈。而且,而且她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云幕齐的身躯忽地一颤,才试探地开口:“那个孩子,是……”
“对,是雅儿!”讲到这时,云天的脸已经微微带了笑,“雅儿没出生时,我本来很恨她。因为她是初月的伤口,也是我心上的疤。但是,你不知道,我从护士手上接过她时,她居然停了哭,‘咯咯’地对我笑了起来。那一瞬间,我的心就软了。雅儿真的是又聪明、又可爱,很讨人喜欢,再到了后来,我就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书房再次陷入了静默,良久,云幕齐才重新开口:“那后来呢?为什么妈妈要带着雅一走了之,裴洛又怎么会在他们身边?”
云天重新拿起了茶盅,他的眼神已经从方才的温柔色彩变得冷漠:“带走雅儿和裴洛是你妈妈的请求。当年,雅儿背着我和你妈妈,弄垮了裴氏逼死了裴奇骏夫妇,后来还想对裴水阁赶尽杀绝。结果,却在无意中被裴水阁推出马路,那么凑巧,雅儿和裴水阁都被撞伤了脑子。初月是个很善良的人,她本来就不想见他们兄妹相残,于是执意要带走他们过平凡的生活。”
云幕齐听着,细长的眸眼半眯了起来,似在沉思,少顷,他突然开口:“爸,雅为什么那么恨裴家?就因为当年裴奇骏骗了妈妈么?”
“啪——”地一声巨响,云天手中的茶盅重重落在木质的书桌上。他的脸色铁青,额头还有青筋突起:“幕齐,我该给你讲的都讲了。你可以出去了……”他说着,又沉声满是恨意地道,“我只能说,雅儿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没能做的事。”
日沉月升,凌江堤坝上,月儿弯弯洒下一江华光。
意识一点点清醒,言兮缓缓支起身,伸了个懒腰,才慢慢张开眼睛。夜色闯进眼里时,她有些讶异,随后竟然轻轻笑了起来:“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我居然还能睡这么久。”
“兮姐,好些了么?”陈漾轻声问道。
言兮点点头,眉色温柔地回头:“腿很酸吧?该叫醒我的。”她说着,活动了一□体站了起来,又伸手去拉陈漾。
陈漾坐得太久,起来时双腿脱力,直直往言兮扑了过来。言兮立刻伸手接住他,人是稳住了,可他的唇却沾上了她的。
言兮下意识地想将他推开,但是又想到他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有挪动一下腿,如果推开他,他多半会摔倒。一时间,她抬起的手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她犹疑之间,陈漾搂着她腰的手却收紧了一下,连带着他的唇都压得更重了些。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言兮能从他柔软、冰凉的唇上感受到他的紧张。
她一直知道的,陈漾对她的感情。但是她还是自私地把他当成了朋友,当成了每次难过时不开心时的避风港。她能对陈漾一次次的任性,仗着的,不过是她知道陈漾爱着她,会包容她的任性和脾气。
言兮睁着眼对着同样睁着眼的陈漾,她第一次从他那双时常含笑的眼里看见了执着。如果,如果当年从一开始爱上的人,是面前这个纯真、善良的少年,她的人生是不是会少很多的悲伤……
算了,吻吧,她想着,慢慢闭上了眼,但脑子里却忽然飘过商少尘那张精致、美好的脸。耳边响起的,是那句冷漠的话:“不过是一局棋而已。”
唇间突然一凉,陈漾笑着将她推开,他唇角微弯,两颊是深深的酒窝:“占到你便宜了。哈哈,谁叫你老是对我这个纯洁的处男上下其手……”
言兮一怔,随后也笑了起来,装作愤愤地锤了他一拳:“死陈漾……”
陈漾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痛呼了一声,但笑却一直挂在脸上。忽然,他又很正儿八经地按着言兮的肩头:“兮姐,我下午就想说的。我不知道,商少尘为什么说那种话。但是,我相信我感受到的,我觉得……他们是在乎你的。”
心里霎时变得暖暖的,言兮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她转身拾起地上的提包:“漾漾,谢谢你。你说得对,也许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但很多感情却是真的。我想,我要回去和哥还有少尘谈谈,我要去问清楚。”
言兮和陈漾一前一后从江堤上下来,沿江的这一段路是通向后面的荒山的,这个点儿路上完全没有行人。只有陈漾和言兮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一前一后。
一阵风骤起,言兮拢了拢领口,忽然觉得心跳变得有些不规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皱眉对身旁的陈漾道:“漾漾,咱们快些走,我觉得……”
话还没有说完,一辆黑色的面包忽然从对面的阴影处窜了出来。言兮还没省过来是怎么回事,那车就已经到了眼前。
刺眼的车灯、闹哄哄的引擎声……有很多画面都从脑海深处如浪涛般汹涌卷起。她猛地捂住头,但那突来的疼痛还是一阵强过一阵。身体,突然被人大力推了出去,然后耳边是“嘭”的一声巨响。
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慢了下来,她觉得灵魂飘离了身体,只能僵硬地转过头去。眼前的景象,像一场慢放的电影,她只看见那辆面包车,狠狠地撞向了陈漾。他的身体,在那一刻被高高地抛起,像极了一只破碎的风筝。
……
“你的头发好难看哦,你到底是男的女的?女孩子怎么留这种头发?”
“喂,言兮,对不起啦,其实你这发型也挺酷的。”
“哇靠……言兮你太牛了,一个人挑三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姐,兮姐、兮姐……”
“兮姐,送给你呀。我亲手种的牡丹,你看是不是开得正好……”
“嘭——”又是一声,是陈漾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身体里的某个部分,似被突然挖空,言兮踉跄着爬起来,却看见那辆肇事的面包车,忽然掉转了车头,飞也似地再次从陈漾身上碾过,然后绝尘而去……
车压过他身上时发出的“嘎吱”的声音传入言兮耳里时,似被无限放大……再放大……
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忽然竭斯底里喊着陈漾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手机……手机……找救护车……”她瘫坐在陈漾身边,语无伦次地说着,慌乱地去摸衣兜。
“兮……兮姐……”陈漾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短短的三个字像用了很大的力气。他颤抖着举起全是鲜血的右手搭在言兮的手上,“别……别找了,兮姐,我……”
“漾漾,你别说话了,保持体力,我马上叫救护车,没事的,会没事的……”她说着说着,眼泪却在看见陈漾满身的鲜血时一滴滴,如断线般往下掉。
陈漾极其艰难地摇摇头,还是继续说道:“我……再不说,怕就没……没机会和你说……说话了。”
“漾漾……漾漾……”眼泪越掉越凶,她却只能看着那些血在他白色t恤上慢慢侵润开来,一片一片。
“兮姐,我看见牡丹了,好多好多的牡丹……”陈漾一瞬间似乎精神好了很多,脸上还带了笑,那深深的酒窝映在他的脸上格外的好看。
“言兮,言兮……”他顿了片刻,忽然又变得慌乱起来,。
言兮连忙抓住他乱挥的双手,哽咽着连连应道:“漾漾,我在,我在这……”
“你在呀……你在就好,你看,牡丹开得正好……”他眼里的焦距已经开始涣散,但表情却异常的幸福,“言兮,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女生。因为,你那么漂亮,那么……漂亮……那时,我就想,我惨了……我……我再也看不见别人了……言兮,我……我一直都……”
又是一阵风起,陈漾缓缓合上了双眼,原本抓着言兮的手也一点点松开。
“漾漾……你张开眼啊,你接着说,我听着呢……”言兮狠狠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它滑落,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在这呢!你快说话啊,漾漾,快说话,我在这……”
“陈漾……陈漾……”她突然像疯了一般,抓住陈漾的双肩将他带进了怀里,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陈漾……陈漾,你给我张开眼睛,陈漾……我命令你不准睡,你给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编辑说9月的样子就会出书了,所以后面应该很快都能贴上来。对等了这么久的读者,说声对不起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