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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没多久,陈漾也回了车上。
“他们有为难你么?”言兮攥着方向盘,瞄了眼厂门,确认没人盯梢后,一甩方向盘,极快地离开了工厂。
“没有。我说是去找小水的,刚到那。裴洛哥说,小水坐班车回去了,所以我就告辞出来了。他们似乎没有起疑……”陈漾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言兮的脸色。她侧脸绷得很紧,眼睛有些泛红,一向微微翘着的唇也被死死地咬着,“兮姐,他们……是不是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神经被抻得更紧,言兮感到脑中的弦都要断了一般。但她还是强忍着,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对陈漾道:“没有,漾漾。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知道。这样对你最好。”
限速80的路上,言兮已经开到了140,她只想快点离开,也许离得远远的,她能当做自己今天从来都没有出现在那过……
丰源工厂的值班室里,商少尘和裴洛都神情严肃。
“你觉得他听到多少?”裴洛半眯着眼,星目里闪着丝晦暗莫名的光,“要不要……”他一时拉长了语音,“当然,就算他听了,也未必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找人处理干净!”商少尘好看的桃花眼里流露出丝丝疲惫,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结婚戒指,“我不想有任何意外。”
直到车子停在云大门口时,言兮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车停下时,她疲惫地一下子瘫软在椅背上。
“兮姐。”陈漾看着她痛苦的闭上眼躺下去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他多想能把她的难过分过来一起承担。他是不懂那两人的话,但是最后一句他却听得明白。商少尘说他不爱言兮,可是陈漾却知道言兮有多爱商少尘。
“漾漾……我好累。”言兮倏然张开眼,平日里美丽的杏眸里全是血丝,巴掌大的鸽子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漾漾,我该怎么办?”
她边说着,边扑进了陈漾的怀里。言兮闭着眼,感到很想哭,可为什么明明难过得话都说不出来,却流不出来眼泪。
陈漾看着怀中,双肩颤抖的女子,伸出双手紧紧将她拢住。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无助和脆弱过,从认识她以来,她就一直那么的光彩照人,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所有人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放在她身上。
言兮伏在陈漾胸口,良久良久,才慢慢抬起头。眼眶依旧红丝弥漫,但是却没有濡湿的泪痕:
“我要喝酒,我想喝酒。我想哭……”她说得有些惨淡。活了二十三年,她一向喜欢清醒,可现在却只想一醉。
陈漾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肩上,他盯着她,半晌,脸上露出笑来,深深的酒窝嵌在脸颊上,看得人异常温暖:“好,你想干什么都行。”
两人提了酒,开车到学校后面的凌江堤坝。言兮刚坐下,就开了一听啤酒,兀自喝了起来。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上午听到的话。但是耳边,那些对话依旧断断续续,像一张带着尖刺的网将她包裹,然后狠狠地刺着她的心脏。
没有吃东西,空着肚子的言兮几瓶酒下肚后,就有些微微的发晕。她看着面前平静而宽阔的凌江,神色淡漠,但眼角却隐隐有了眼泪。
“漾漾,你看这水面真是平静。”她伸手指向前方,“可谁知道,这下面实际波涛汹涌。你说我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跳下去淹死,还是清醒地站在江边呢?”
陈漾目露神思,并没有去看言兮指着的方向,只是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很久,他才慢慢开口:“我只想你快乐而已。”
“快乐么?”言兮抓起身边的瓶子一下子扔了出去,醉眼迷蒙地转过头来看着眉头紧皱的陈漾,“我也想快乐。可我若要快乐,就要当个傻瓜。”她说着,又开了一瓶酒,“咕噜咕噜”喝下去大半瓶。
陈漾也不拦,只是心痛地看着她使劲地想灌醉自己。
言兮放下酒,接着说:“其实当傻瓜也没什么不好。漾漾,我不怕被骗,不怕被蒙在鼓里。只是,我怕,很多人会因为我受到牵连。我很多很多事都不敢去深想,我怕我会受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哥和商少尘,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的感情看得那么轻贱。”
她说着,说着,觉得脸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顺着脸爬到了嘴角。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转向陈漾指着自己,脸上却笑了起来:“漾漾,我是哭了么?呵,哭了么?可是哭了也好难受……”
那张留着泪,笑着的脸倏然闯进陈漾眼里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强劲地力道捏成了碎片。他手一扬,将她带进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肩:“兮姐,那是他们傻。他们不懂你的珍贵,不懂你比什么都重要。”
“重要么?如果我重要,怎么会被当成了一颗棋子?”她自嘲地说着,脑子里全是和裴洛还有商少尘的点点滴滴。
“你当然重要。至少在我心里,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至少,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我不明白,墨殇和商少尘都在想些什么。但是你相信我,他们不可能轻贱你的感情。言兮,像你这么好的女孩,谁伤害了你,必将自伤七分。”
湿热的液体顺着言兮的脖颈一点点划过,言兮惶惶然撑起身体,看向陈漾。一向快乐的人因为她染上了愁绪,更为了她流了这么多眼泪。
言兮突然笑了起来,轻轻的,带着些残破的声音。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擦去那些隐忍的泪痕:
“漾漾,不要哭。你应该笑着的,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每次不开心时看见你的笑,都觉得好温暖。”
她说着,说着,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陈漾笑得越来越灿烂的脸。手无力地放了下来,她伏趴在陈漾的膝头:“我想睡会儿觉,漾漾。我好累,等我睡会儿,睡醒了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膝头上,言兮沉沉闭上眼的瞬间,陈漾脸上的笑也在同时消失。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即使闭上眼睡了过去,言兮的眼角依旧有眼泪划出。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不断落下的眼泪:“我会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说着,他埋下头,轻轻在她颊边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天岩山云家大宅,云幕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云天的书房
“有事?”云天不动声色,运气提笔继续写了半阙的《沁园春》。
云幕齐的脸比早上还要难色,他将手上的文件袋仍到云天的书桌上,用近乎愤怒的语气道:“你明明知道裴洛是什么人,怎么能放心让雅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掩下裴洛的身份?”
毛笔一顿,下笔处应当飘逸的一撇瞬间被毁掉。
云天皱皱眉,终于搁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裴洛的过往,我应该吩咐过‘暗线’全部抹掉的。”
“没错,裴洛14岁前的记录确实是一片空白。但是爸,您疏忽了,当年雅执意要弄垮裴家时,整理了很多资料。其中,就有裴水阁的。我细细比对过,那些资料正好和裴洛完全吻合。”云幕齐一手支着宽大的书桌,愤懑无比,“你明明知道雅有多讨厌裴家,为什么还要让裴洛成为她的哥哥。”
云幕齐的质问声停下时,房间也一时变得寂静无声。
等了多时,云天才重重叹了口气,慢慢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你也这么大了,或许该告诉你了。你问我,为什么让裴洛成为雅儿的哥哥,那是因为他原本就是她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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