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安
才迈进礼堂,站在门口接待的学生会成员就笑眯眯地给言兮指了路。拉着陈漾坐到前排,言兮掏出手机给商少尘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晚上要表演节目。
短信发出后,等了半天,商少尘才回来一条,他还在忙,叫她表演完就早点回去休息。言兮撅撅嘴,又把手机收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关系越近越需要磨合,她觉得最近和商少尘处得不是很融洽。
礼堂里的灯光,微微发暗,言兮没看见陈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手上的戒指,一向如朗月的眼眸里泛着愁绪。
“兮姐和商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问的时候,又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言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手中的戒指,竟然低头羞怯地一笑:“他在张罗,叫我不用那么累。”
“兮姐现在办酒席真是亏了。”陈漾说得煞有其事,“我还没赚钱呢,正好来白吃白喝。”
“你想得倒是美。”她戳了戳他的酒窝,“你和叶小水卖身也得给我凑个大红包来,哈哈。”
言兮聊得正开心时,却看见墨殇从通道走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她的旁边。他看她的表情有些怪,带了几分探究。
“墨殇、言兮,你们的节目在第三个,待会儿早点去后台准备啊。”张晓旭跑过来打了声招呼,而后又急匆匆地走过去安排其他的节目。
诺大的礼堂,人声鼎沸,但以言兮为中心的三人之间却安静得诡异。不一会儿,吵吵闹闹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来,头顶的灯光也慢慢调至了最暗。
等到整个礼堂都静下来后,黑色的天鹅绒幕布一点点地拉开。一簇圆形的射灯打在中央,刚才还裹着外套的张晓旭已经穿着剪裁合适的单肩小礼服和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宁茶离站在上面,开始报幕。
节目开始前,避不了俗的,是几个学校领导致辞,然后鼓掌。接着,晚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是大型的合唱。等台上的人激情豪迈地演唱结束后,墨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小兮,该咱们了。”
言兮本能地后靠,看了他一眼,才站了起来。
墨殇眸子微细,走在前面。
礼堂后有一盏灯,打着言兮的影子斜斜地跟在他旁边。他嘴角一点点弯起,希望这条路能走得更久一些。
“小兮是什么时候到阳辉的?”站在后台的两人,无聊地等着前一个节目的结束。
言兮回头,墨殇正笔挺地站着,手插在西服裤兜里。眼神再次放回台上,她想了想回答:“十二岁那年吧。”
回答完,她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还能有和他平平淡淡说话的一天。想着,她摸了摸戒指,过去的果然已经过去了。
“小兮还是不记得过去的事?”
言兮转着戒指的手指,僵了僵:“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只是好奇而已!”
他话音落下,台上的幕布也再次拉上。墨殇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已经上台的女子,唱完歌,阿黎也该查出来了。
前奏响起,幕布缓缓拉开,一盏弯月形的射灯打在她和墨殇所在的这片地方。歌声响起,台下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的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台上。
明年这个时间
约在这个地点
记得带著玫瑰
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动情时刻最美
真心的给不累
太多的爱怕醉
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我会送你红色玫瑰(你知道我爱流泪)
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我学著在你爱里沉醉(男)我不撤退
你守护著我穿过黑夜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着音乐浅浅地唱。但是言兮没有估到的是,唱到最后“你最珍贵”四个字时,墨殇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挣了挣,他不松,依旧浅笑着低唱。
她边唱,还掐了他一下,但他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松。言兮无奈,眉头皱起,但为了不搞砸演出,仍旧面带着微笑,却在台下看不见的死角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手拉着手站在台上弯腰谢幕,等她再抬起头时,却看见后门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直直地看着他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再顾不得正战在舞台上,言兮狠狠甩开墨殇的手,在一片哗然中冲下了舞台。
又是一片惊呼声,墨殇追了下去。被幕布挡住观众看不见得地方,墨殇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刚才就看见他了?”言兮恨恨地盯着墨殇,枉她还以为能和他心平气和地相处,没想到他终究没安什么好心思。
“车祸,不是意外。”墨殇转过她的肩头,那双时常泛着戏谑的眸子难得地认真。
“你什么意思?”言兮的步子顿住,回过头来,“难道还是人为么?”
“小兮,车祸是商少尘安排的!”他按着她的肩头,“相信我。”
“墨殇,你越来越有病了。”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说是云响安排的,我会更相信。”说完,她瞪了他一眼,顾不得脚上踩着因为表演而换上的高跟鞋,飞快地追了出去。
墨殇看她跑掉,还想去拉她,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脚下没停,掏出手机,来电的人正是墨黎。
“殇,我查遍了所有和云家有关的人。”电话里的年轻男人声音有些郑重。
“说。”
“叫幕雅的,只有一个人。云家真正的大小姐——云幕雅,云天的大女儿,云幕齐的姐姐,也是和你大哥定下娃娃亲的人。”
墨黎一口气说完后,墨殇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你确定你查清楚了,云家长女11年前不是出车祸死了么?”
“那只是云家放出来的消息而已,我查到当年送她过去的医院,说是那时只是撞伤了脑子。并没有生命危险。”墨黎还在汇报,墨殇却骤然想起刚才和言兮的对话,她12岁那年去的阳辉,而且没有过去的记忆。又回想起,之前在云大门口言兮晕倒的时候,差点就冲在他前头的云幕齐。
电话一瞬间从他的手间掉落。
“喂……喂,殇……”墨黎的声音还从听筒里不停地传出,墨殇却什么都听进去了。
他双手狠狠拍向面前的木墙,“轰”的一声,台上还在表演钢琴独奏的同学一时间岔了音,台下无数双眼睛也在惊吓之后茫然地看下那块巨响中颤动的木墙。
“墨殇,你干什么呢?”张晓旭跑过来,却看见面前一向丰神俊朗的人双目赤红,他扫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大踏步出了后台。
言兮从舞台追出去后,只看见商少尘q7的车尾消失在拐角处。一时着急,她脱了高跟鞋,赤着一双脚就追了上去。
一边跑,她一边自责,下午就不该答应再和墨殇去唱什么歌。
商少尘猛踩油门,脑子里不停转着的,都是那天晚上言兮嘴上那个伤痕,还有她刚才和墨殇牵着手微笑谢幕的画面。
他狠甩了下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是一对,从一开始他就没介意过什么。因为她不过是一颗棋,只是一颗棋而已。
他从后视镜看见言兮提着鞋,跟在他车后,跑得直喘气。
“不能停,不能停……”他嘴里说着,却在看见她终于力竭支着双膝喘气时,踩了刹车。
言兮正呼呼地平缓着呼吸,却听见了刹车的声音。她抬起头,商少尘的车就停在路边,然后驾驶座的门被推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他想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里面是白衬衫,灰色西裤,灰色长西服。挺黑的眉毛下一双诱人的桃花眼中,有钻石一样的光芒。
“少尘哥哥……”言兮直起身子笑了起来,左边是深深的酒窝。
很久之后,面前的女子决绝离开那个瞬间,他想起的就是她这样笑着的样子。这个夜晚没有星月,天黑压压的,但是她轻轻一笑,整个世界都鲜活了起来,就像最美的月华。
商少尘什么话都没说,走上前将她一个横抱塞进了车里,然后油门踩到底,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奔东湖别墅区。
别墅的门刚关上,他就欺身吻了上来。他一向都是温温柔柔的,言兮第一次见到他像头野兽的模样。
随后,野兽的爪子伸进了因为演出而换上的单薄衣衫,握住了她娇柔的敏感。
“哥,哥待会儿回来会看见的……唔……”她一边喘息,一边承受他暴风骤雨一样的密吻。
直到他的手将她最后一层防线刺破,引得她娇喘连连时,商少尘才抬起她的下颚:“裴洛的房子已经装好了,我不让他告诉你而已。”
“啊?唔……”她有些嗔怒地要去推他,身下却被他灵巧的手指搅得瘫在他怀里。
“小兮,说你爱我!”商少尘抽出手,将她的长裙推至腰际,松开自己的皮带,一边顶上她一边说,“你爱我,对不对?你说!”
“我爱你……啊……”“你”字刚吐出,他的**就埋进了她的身体,他边抽动,边按住她的肩,“说你爱我,小兮……说你爱我……”
等两人筋疲力尽躺在商少尘那张宽大的床上时,言兮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商少尘刮了下她的鼻子,“嗯?”一个翻身他又将她压在身下。
“你吃醋了!你在吃醋,你就是在吃醋。”她扬起头,看着商少尘故作凶恶的模样,正要去搂他的腰,可身上的人却又是一个翻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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