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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重合

    红色的曼珠沙华

    白色的曼珠沙华

    ※ ※ ※ ※ ※ ※ ※ ※ ※ ※ ※ ※ ※ ※ ※

    “这简直就是——”

    琦岳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这种医术。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个红丸,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是那个男人的血,这件事,皇宫里面知道的人也不多。”

    琰王谈及往事,只有深深地怀念。

    “九弟生下来的时候如此惊险,又是夏妃所生,先皇对他更是宠爱有加,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补药全部给他灌下。但即使如此,九弟的身体,还是先天不足,时常身体发冷,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因为那个怪人曾经救过九弟,先皇便将照看九弟的事情完全交给了他。而我,居然看见了可怕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一日,我经过御花园,看见九弟正在凉亭中,那时九弟只有七岁,可爱之极。我原想是要和他玩游戏,不想,那个怪人来了。我因为不喜他,便退进竹林中,结果,就看见了。”

    琰王苏了口气,缓慢地说道。

    “那人抱起九弟,九弟也不防备,被他抱在怀中,两个人很是亲昵。他们调笑着,九弟那是天真烂漫,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什么。他将那人的衣衫领口拉开,咬住他的肩膀。那人也真是大胆,因为九弟喜欢,他居然真的将九弟的衣带解开,想要对九弟做猥亵之事。好在到底是在宫中,他不敢放肆,只是抚弄九弟的身体,也没有做出越轨之事。”

    “如此说来,这个人还真是大胆之极,只是父皇为何又要将九皇叔殉葬?”

    “这里面的事情,我不便细说,你只要知道一点,九皇子已经死了,皇宫中,没有人可以提起他的名字,不管是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琰王转身,折下一枝花。

    “九皇弟若是还活着,今年也该有十八岁了。可惜,他死得太早,竟没有机会长大成人。我虽不喜欢那个怪人,可是我希望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九皇弟,就也有可能还活着。”

    “我不是很明白。”

    “你不明白是正常的,九皇弟有一双紫色的眼睛,举世无双的紫色眼睛。现在想起来,也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曾经存在过。因为那双眼睛,太美丽了。”

    ※ ※ ※ ※ ※ ※ ※ ※ ※ ※ ※ ※

    “阿嚏!”

    冷不防,幽火打了一个喷嚏,正枕着他的肩膀休息的听雨生气了。

    “我睡得好好的,你居然打喷嚏,惊扰了我的好梦!”

    “不要乱动,要是你再乱动,就会从马上摔下去的!”

    幽火将他抱得更紧了,深怕他不小心摔下去。

    “那你就应该更加专心一点!”

    听雨才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他们,只是将身体完全挂在幽火的身上,继续休息。

    “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可能就不能睡觉了。”

    “根据天涯小筑的情报,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暗袭。我们刚刚损失了四个人,更加落于下风。所以,今天晚上,秋鸿和曲吟风,守在公主一干女眷的房外;采薇、残荷的安全交给白云轩。寞诋大师和出云子道长乃是方外之人,不便杀生,你们就与沈叔一起,保护那些无辜的仆人。至于南宫兄、唐姑娘两位,请住在公主的隔壁,一旦有变,立刻接应!”

    干脆利落的安排了所有的事情以后,听雨的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直接倒在幽火的怀里。

    幽火宠溺中将他抱起,对众人道。

    “他的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上去,为他疗伤。”

    幽火没有说明,但是众人的好奇没有消失。

    联想到从一开始就安排神医白云轩同行,幽火已走,众人只好追问白云轩。

    “公子的身体,一直有绝大的缺陷。”

    残荷代她的丈夫给予解答。

    “他小时候先天不足,后来又在练功的时候为求速成,寻了一些旁门左道,落下了病根。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发作。云轩为他诊断过,这病不是寻常办法可以治愈,每次发作,都只好由幽火先生用自身的气息为他调养。”

    “残荷姐,我们上楼去吧。”

    采薇的话说完,就拉着残荷上去,于是白云轩也灰溜溜的跟上去了。

    “南宫兄。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曲吟风的表情,怎么看都有问题。

    “唐姑娘是女子,自然不能劳累,像守夜的苦差事,理应交给我们这些男人。只是南宫兄也是七尺男儿,为何你就可以休息?”

    “因为他是武林鼎鼎大名的南宫玄梦!”

    唐甜甜不冷不热地讽刺着。

    “若是让这个家伙守在公主房外,不等袭击者赶到,他就先想着怎么袭击公主和公主身边的人了!为了女儿家的清誉,只好优待这家伙,让他睡在房间里面。若是我没有猜错,他心里还在羡慕你们的好运气呢!”

    “南宫兄,你的心里,真的羡慕我们吗?”

    曲吟风分明是明知故问。

    “你们——”

    南宫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振袖,转身。

    “我先上去休息了!”

    “你再坚持一下,再过两个时辰就好了。”

    幽火将听雨的身体控在怀中,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将他的痛苦化解。

    “我……我……好痛……真的好痛……”

    痛苦已经吞噬了听雨的所有感官,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针扎一样的剧痛,五脏六腑快要被烈火烤化了,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若不是身体被幽火按住,他甚至想要用剑将自己的皮肤割开,把里面的火热释放。

    血在血管里面沸腾,他的手指抠进了幽火的皮肤。

    幽火的衣袖已经被血染红了,虽然任性爱打闹,但是一直文雅的听雨竟然如此,幽火有些担心了。

    他更加不敢放开手,生怕听雨做出自残的事情。

    “你抓人很痛,但要是这样做可以缓解你的痛苦,那就尽管抓我吧。我的血,比不上你的性命珍贵。”

    “他每一次发作都这么可怕吗?”

    白云轩看见痛不欲生的听雨和被听雨抓得鲜血淋漓的幽火的手臂,忍不住问妻子。

    “这一次比往日可怕许多,因为这一次是一直以来被压迫的阳气的一次大爆发。”

    残荷解释着。

    “假如这一次,少主可以顺利熬过,以后,这病就基本不会再发作了。”

    “不过也只有幽火先生这样的人才可以忍受少主的脾气了。”

    残荷将丈夫给自己的茶转交给采薇。

    “口渴吗,喝一杯药茶提提神。”

    “谢谢。”

    采薇接过茶,说道。

    “幽火先生从少主出生的时候就一直追随着少主,他们之间的事情,外人根本不能理解。在我看来,这就是天命的缘分。”

    “是呀,确实是缘分,一个是任性皇子,一个是古怪医生,还带着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天天出现在我们面前。”

    白云轩抱怨着。

    “对了,那两个家伙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他们跟在幽火身边?”

    “他们两个是幽火的仆人,即使是公子,也不能要求他们做事。”

    “谁又知道幽火心中在想什么!”

    ※ ※ ※ ※ ※ ※ ※ ※ ※ ※ ※ ※

    夜幕刚刚降临,一个个计划已经开始了。

    窗户打开,幽火将听雨抱在怀里,提前离去。

    “我们要先离开了,剩下的事情,由你们处理。”

    “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大yin谋。”

    白云轩摸摸鼻子,他还是觉得这些事情很奇怪。

    “这只是一个计划,我们大家依计行事就可以了。”

    采薇冷冷的看了院子一眼,向等候在院子里面的人打了招呼。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什么人!”

    黑暗中有一声暗斥,秋鸿的剑砍中了真实的人体。

    “快!”

    从九公子房间里面出来的三个人吩咐道。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护送公主下去!”

    “九公子呢?”

    唐甜甜看来人太多,也不敢发射暗器,害怕伤到自己人。

    “九公子有要事,你们先走。”

    采薇和残荷不回答他们的问话,直接说道。

    公主的房间里面,四个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夏国的风俗,女子不能让陌生男人看见她们的脸,所以,四个人俱是全身包裹,竟然分不出谁又是谁。

    在七人的护卫下,她们安全抵达了楼下。

    楼下有四辆马车,残荷与采薇先将三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人送上沈叔的马车,又将另外一个人送上另一辆马车,要求秋鸿与出云子两人驾车。

    南宫和寞诋的马车上坐的人是唐甜甜。

    采薇和曲吟风驾着一辆空马车。

    黑暗中,四辆马车向着四个方向出发。

    留在原地的残荷和白云轩看马车已经离开,转身走进客栈,点燃油灯。

    “铁矢,公子安排的事情,做得很好。这些人可靠吗?”

    “当然不可靠。”

    夜袭的首领竟然是铁矢,他招了一下手。

    “这是最后一场考验,若是可以通过,你们便能成为天涯小筑的杀手。你们向东、南、西四个方向追过去,可以将敌手杀死者,便是合格。”

    听到命令的黑衣人们按照铁矢的吩咐,追了出去。

    “好了,我也应该去做事了。公子应该在距此十里的寒潭,他需要你们。”

    根本不介意自己的部下将会面临什么,铁矢更加关心听雨的情况。

    “听雨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未伤敌,就先伤了自己。”

    白云轩将蜡烛吹灭。

    铁矢不以为然。

    “少主本就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那种,所以,他要做什么,又何必过问呢?”

    ※ ※ ※ ※ ※ ※ ※ ※ ※ ※ ※ ※

    现在正是暮春,但是碧水潭上却覆着薄薄的冰。

    水潭边是碧草,水中是寒冰,这样看来,很是诡异。

    铁矢三人刚刚来到,就看见两个人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

    白云轩一直认为这两个人是活死人。

    这两个人,虽然是俊男美女,却是脸色惨白,走路的时候也不发出声响,长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加上喜欢穿惨白的衣袍,乍一看,果然有几分鬼气。

    但是对活死人这样的称号,他们居然不讨厌。

    “你们也来了?”

    残荷向他们打了招呼,而他们也笑着示意各人可以散开了。

    “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是护法,所以,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记住。这些事情,记住了,没用好处。”

    冰冷的感觉从每一个毛孔浸入,听雨体内的燥热渐渐降下来了。

    身体被浸在水中,他可以感受到水中的冰渣,寒冷得可怕,却又很安心。

    冰冷的唇吻了过来,冰冷的手抓住他的腰,听雨伸出手,抱住熟悉的男人的手臂。

    ——虽然在水中的自己不能睁开眼睛,但是不知道曾经重合过多少次的身体,即使只用手指也可以清晰对方的每一个细节。

    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水潭的深处有一个冰洞,幽火将听雨的身体拉到冰洞附近,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忧在水中的呼吸问题了。

    “幽火,你要怎样把我身上的阳气导出?”

    听雨明知故问,舌头已经舔在了幽火的嘴唇上。

    “听雨,这一次,我想得到你的完全关注。”

    两个人滑入水中。

    冰冷的唇在水中紧紧地贴合着,因为在水中,完全舒张的身体,比平时更加敏感。

    也因为在水中,身体也可以轻易做到往常做不出的姿势。

    当幽火冰冷的手指顺着脚踝渐渐上移,滑进听雨的大腿内侧敏感之处的时候,听雨发出了哽在喉口的呻吟。

    声音不能发出,他们现在在水中,若是张开嘴,冰水就会进入。

    幽火的指腹已经开始细细的摩擦娇嫩的皮肤,体内充满的热度也顺着手指的引导,向下面凝聚。

    身体在冰冷的水中,又一次炙热了。

    他的身体在水中张开了,那里虽然很紧,但是手指伸入,冰水也潜了进去。

    听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张开口,一口冰水滑了进来。

    他们不能说话,也不能发出呻吟,被压抑在体内的欲火,只好化作更加激烈的动作。

    下体绞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感受到冰火的存在,但是他们喜欢这样的冷热交织,现在的寒冷,和后面的炙热,将给身体极致的快乐。

    听雨被幽火抱在怀里,拉到了冰洞附近。

    “雨儿,你有没有后悔?你要知道,如果你的身体接受了我的血,你就会和我一样,不再有寒冷和炙热的感觉了。”

    幽火咬着他的耳垂,比冰水更加寒冷的气息排倒而来,听雨也伸出手,抓住幽火的头发,强迫他接受自己的亲吻。

    两个人的身体再一次的贴合,因为水的存在,身体比过去贴得更紧了。

    “幽火,我想要得到你的一切,所以,才会一直等你。不管和多少人有过快乐,最能让我记住的人,还是你。”

    这样缠绵的话语说出,听雨的身体也缠住了幽火的下体,那里没有任何反抗,接受了幽火的进入。

    他将幽火的手指抓起,含在口中,舌尖舔舐着手指,让幽火得到刺激,而鲜明的体现就在下面。

    ——留在他身体里面的那一部分,果然开始膨胀了。

    一直以来,都习惯了情交的身体开始了缠绵,细腻的舐咬让快感也有些眩晕。

    幽火的手指被听雨含在口中,但是他想得到的,不是手指和舌头的绞缠。

    他开始啃咬听雨的耳垂了,在耳垂被咬噬的时候,听雨的下面,也变得更加紧密。

    “你的下面,有些害羞了。”

    “你不会觉得太紧了,所以就直接泄出来了?”

    听雨反问着,将幽火压在冰壁上。

    听雨跨坐在幽火的身上,腰肢摇曳,将幽火留在自己身体里面的东西弄得更急躁了。

    “你真是喜欢危险的游戏的孩子。”

    被幽火这样说的时候,听雨没有生气,他弯下腰,于是,留在他体内的东西,就无奈的留下了痕迹……

    同幽火一样,幽若他们也是来自遥远的西域。

    他们两个人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实际的年纪,也是很老了。

    幽若听见水下的呻吟,也看见了隐约的绞缠,没有脸红,反而有些艳羡。

    “幽火一直在等着听雨,就是为了听雨,他才从西域来到中原的。”

    鬼火点点头。

    “是的,最初的时候,我们也不能理解,但是随幽火来到中原以后,我们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若是我也有这样一个曾经深深地爱恋过,甚至愿意放弃生命交换的恋人,我也愿意为了他放弃现在得到的一切。”

    白云轩开始头痛了。

    “若是我没有记错,听雨是在中土出生的,为什么听你们的口气,好像幽火早就知道听雨会在哪里出生,特别追过来?”

    “云轩,我记得我们刚刚已经说过,在这里听到的话,全部不能当真,不是吗?”

    残荷的手指温柔的握住丈夫的手腕,那里是死穴。

    听雨和幽火的初次

    虽然白云轩已经成为了残荷的丈夫,但是对如意山庄的女人而言,男人不过是一个外人,即使喜欢这个男人,若是他和自己的主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残荷也可以下手杀死自己的丈夫。

    并不是残荷的武功高过白云轩,只是残荷确实可以狠下心,杀死自己的丈夫。

    白云轩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他给了妻子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另一只手握住残荷的手,十指相扣。

    其实,即使残荷不威胁白云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也不会默不作声的。

    白云轩是天下第一的神医,众人敬重,可是在如意山庄的人眼中,他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 ※ ※ ※ ※ ※ ※ ※ ※ ※ ※ ※

    追兵似乎早就调查过他们。

    如意山庄的家奴驾驶的马车没有遇上追击,采薇和曲吟风驾驶的空马车也没有将敌人欺骗太久。

    唯一还被认真追杀的,只有两辆各坐了一个人的马车。

    时至今日,也顾不上什么清规戒律,出云子一手拉住缰绳,一手长剑,荡开四面八方涌来的暗器,而秋鸿,负责将已经快要追上来的人,全部清除。

    武功、招式,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已经没有用了。

    数十人围攻的时候,又是黑夜,秋鸿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是自己这些年练武得到的身手和直觉。连手中的长剑,在这种时刻的秋鸿的眼中,不及一把砍刀。

    剑左右乱砍,他看得出,追击的人的武功底子都不错,只是他们也受到黑夜的限制,不能完全发挥。

    若是在平地上一对一的比拼,秋鸿自信可以胜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也只是胜过,不能对抗全部。

    而且这些人的武功路数驳杂,什么门派的武功都有,这乱七八糟的武功和暗器飞过来,两个人都有些应接不暇。

    唯一庆幸这些杀手的缺乏协作性,他们内部在抢夺功劳,好几次,真的已经快被砍到了,居然是杀手中飞出来的暗器救下他们。

    秋鸿看见出云子的身上有了血迹,黑暗中的他们,无暇确认暗器上有没有淬毒。

    他们的身上都已经沾满了自己和敌人的血,好在伤口也不是很重,只是皮肉伤,倒是每一次挥舞手臂的时候,都会牵到伤口,引发阵阵麻痛。

    “驾——”

    束发的丝带都已经断了,黑暗中的他们只能催促驾车的马加速。

    “啊——”

    女人的尖叫声从马车里面传来,原来,这些人除了攻击驾车人,连车中人也没有放过。

    只是秋鸿觉得奇怪,这声音太陌生了,自己竟然从没有听过。

    “快去看一下!”

    出云子催促着秋鸿,手上的剑也握得更紧了。

    “这里有我抵挡,你快去看一下!”

    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秋鸿掀帘进入,看见公主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纤纤细手握住了一把沾血的刀,在她的脚下,躺着一个已经咽气的女杀手。

    这个杀手的致命伤口在小腹,想必是她潜入车厢,想要杀死公主,却没有想到这个公主也不是泛泛之辈,乘她不注意,将匕首刺进小腹。

    而后,公主的刀有拔出,在杀手的身上划了若干刀,也不忘切断杀手的咽喉。

    那么,刚才发出尖叫声的人,就是这个杀手了。

    秋鸿有些吃惊,这个一直没有说话作声的公主,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杀人的时候,完全没有害怕。

    恐怕也是因为她是公主,早就看多了杀戮,反而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 ※ ※ ※ ※ ※ ※ ※ ※ ※ ※ ※

    “许多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白云轩小声地抱怨着,突然看见铁矢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好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

    幽若与鬼火突然跳了起来,虽然他们的面容惨白宛如僵尸,可是他们的动作确实优美。

    他们在树梢划了一个圈,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上,各提着一个人头。

    “哪里走——”

    铁矢故意的大声吼叫,目的是为了让第三个人可以逃走。

    两个面色苍白的人跳了下来,他们身后,两具无头尸体跌了下来。

    残荷皱了皱眉。

    “太子果然心急,连这种不成材的东西都会派出来,可见他的手上是没有人了。想当初,他向我逼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能,我可真得同情嫁给他的女人!”

    残荷原本的名字是关月荷,她是名动天下的美人才女,户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因为拒绝太子的强夺,从天下最美之一,变成了今天的残荷。

    尽管失去了往日的美貌,今日的残荷却没有后悔。

    “残荷姑娘,太子胆敢和主上作对,可见他已经把自己的未来葬送了。”

    ※ ※ ※ ※ ※ ※ ※ ※ ※ ※ ※ ※

    头发凌乱的出云子,没有了江湖年轻一代高手的风范。

    但这种生死关头,他又怎么可能顾及自己的相貌、仪表?

    他的身上已经中了七八件暗器,幸亏这暗器上没有喂毒,他们才没有倒下。

    秋鸿在后面,他将公主按在身下,握剑的手,努力荡开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也没有讨到上风的杀手们只好暂时退下。

    三人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 ※ ※ ※ ※ ※ ※ ※ ※ ※ ※ ※

    南宫和寞诋这边的情况就不行了。

    虽然唐甜甜的武功也是不弱,但是三个人在一起,莫要说是联手抗敌了,便是最基础的协作也没有。

    南宫在驾车,唐甜甜一边发暗器抵挡追击者,一边还不忘讽刺南宫。

    和这样两个人安排在一组,即使是出家人,寞诋也有了腹诽。

    他们两个人不停的斗嘴,连带寞诋的身上,也中了不少暗器。

    如果可以选择,寞诋绝对不想和这两个人再安排在一组!

    ※ ※ ※ ※ ※ ※ ※ ※ ※ ※ ※ ※

    另外两队人马就安静许多了。

    几乎没有遇上追击的他们乘着夜色,顺利赶到了九公子事先准备好了接应人马的会合地点。

    中午时分,听雨一行七人也来到了客栈。

    听雨的精神不错,但是下马车的时候,居然还是要求幽火抱着他,并且直接进房休息。

    仿佛可疑的逃避一样,听雨刚刚走进房间,那个金发蓝眸的女人就出来了。

    他们似乎不想和对方见面,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始终在暗处负责保护的铁矢没有停留,他快马加鞭,赶往下一站,准备接应。

    到了傍晚,唐甜甜这一组人马也赶到了。

    他们三人的身上都满是敌人和自己的鲜血,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下马以后,他们为伤口敷了药,白云轩也为他们检查了一下,确认无碍后,三人纷纷回房休息了。

    “我现在相信这个家伙是‘见死不救’的白云轩了!我的身上那么多的伤口,他居然正眼看我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南宫梦玄愤愤不平。

    “难道你觉得一个神医会对这种小小的皮肉伤感兴趣?”

    唐甜甜也不喜欢白云轩的冷漠,可是看见南宫生气,偏偏要和南宫抬杠。

    “他可是神医,只有奇毒怪伤,才会引起他的兴趣!”

    “可是,即使不能得到神医亲自治疗,我也希望有一个美女为我处理伤口,而不是一个恶婆娘!”

    “你找死——”

    “现在试着运一下气。”

    幽火的手从后面抱住听雨的腰,他的声音,缠绵在听雨的耳垂。

    “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你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

    听雨询问着,他的声音里面有不安和害怕。

    “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幽火咬着听雨的脖颈,头发扫在一起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的身体已经有过了反复而浓郁的交合,现在的他们,不需要交合。

    这不是情欲的发泄,得到了一夜的缠绵宣泄以后,身体已经被对方浸染。

    这种行为,比交欢更缠绵,比切入更亲昵。

    彼此爱抚着身体,细密的啃噬着,从每一个小的角落里面得到满足,不需要进入,却还可以温暖身体。

    呻吟之声从口中流出,这呻吟不是为了得到满足,而是已经得到了的满足的表现。

    他们的身体没有遮掩,赤裸裸的贴在一起,却也不想做什么激烈的事情,只是满足于抚摸和亲吻。

    全身都得到的快乐,连最后一抹空隙也要填满的结合,这样疯狂的行为以后,竟然只是得到对方的爱抚,就可以真正的满足。

    “不管和多少人睡过,在这里,可以进入我的心的人,只有很少的人。”

    听雨枕在幽火的小腹上,温和地说着。

    “我知道,在很多人眼中,我这样的人,是yin荡、不知羞耻的。他们和我交欢的时候,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娼妓,他们宠爱我,任性我,放纵我,因为我是他们的床头欢宠。只有你和睚眦,是真心对我好的人。所以,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愿意把我的心放出来。”

    幽火的手伸过来,抚摸听雨的脸庞,虽然在别人眼中,听雨是个不可琢磨的神秘心思,可是手指抚摸到的,也只是温软的皮肤。

    “雨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在你十岁的时候,把你抛下不管。在我和你分离的四年时间里,你一直都很痛苦。这四年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敢问,因为我害怕。可是我还是想求得你的原谅,只要你想得到的,我全部可以给你。”

    “你可以给我什么?时间不能倒流,你不能回到四年前,你不能修改你的错误。”

    听雨抓住他的手,放在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

    “是你把我的眼睛缝起来,是你让我在黑暗中生活了八年!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地想,你这样做,到底是救了我,还是害了我!我真的好恨你,恨你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一走了之!”

    “对不起,我——”

    听雨转过了头,他闭上眼睛的样子稚嫩可爱,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却一刀一刀地剜在幽火的心口。

    “对不起吗?真的可以用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你的伤害?我身上的这些伤口,即使看不见疤痕了,还会痛。最痛的那一刀,就是你赐给我的。你离开的那四年里,我常常想,那个时候,真的死掉也不错,被他杀死,总好过现在的痛苦。我——”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能原谅我,可是——”

    “幸好遇上了睚眦,他疼爱我,把一切都给了我,我才没有求死。虽然我知道,他的心中,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

    听雨叹了一口气。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即将被我杀死的男人缠绵吗?因为我把他们当做了一个人,一个我最想杀死的人。”

    “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管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幽火的誓言得到的也只是一声冷笑。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那一次,听雨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柔弱的娈童,那个男人,不知道珍惜这美丽的身体,反而将他当做炫耀,非要当众展示自己得到的美人。

    幽火等在暗处,看见那个男人在栖凤楼举办宴会,也看见他将听雨带出来,在宾客们面前,将听雨的身体赤裸。

    听雨的脸上没有表情,任由那个男人将自己的身体拉开、展示、抚弄。

    最后,是强迫的交合,在众多宾客的注视下,那个人将粗大的玉石异物塞进听雨的娇处。

    当时到底有多少人看见了听雨的痛苦,也没有谁还记得了。

    因为那一夜结束以后,栖凤楼便不复存在了。

    “你放火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了火烧的声音的听雨没有生气,他在笑。

    “因为我知道,你希望我把这些人全部杀掉。”

    幽火不敢抱住听雨,听雨的性格喜怒无常,若是没有得到他的同样就碰触,恐怕会被听雨讨厌。

    享受着火烧带来的快乐,听雨突然痛苦的呻吟了。

    ——因为先天不足,他身体就偏于寒性,为求武功速成,又用了不少歪门邪道,更加摧残了健康。几乎每隔一段时间,yin阳之气就会冲突,折磨他的身体。

    火的热气侵入听雨体内,引发了更加激烈的冲突。

    身体似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痛苦,幽火连忙上前,扶住他。

    若是平时,听雨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幽火推开,但是那一次,他的身体确实很痛苦,倒是幽火身上的温凉,中和了身体的炎热。

    听雨被幽火抱着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就没有要求幽火将自己松开了。

    “把我抱紧一点,我好热。”

    幽火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转过身,亲吻着幽火。

    “刚刚居然被那么讨厌的人碰了身体,你帮我弄一下吧。”

    而后,顺理成章的,在冲天的火光的映衬下,他在河水边,接受了幽火的拥抱。

    经过这一次,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真正的改善,但是幽火知道,听雨已经慢慢开始原谅自己了。

    从此以后,听雨也不再像过去那样的自暴自弃,不再故意招惹那些凶暴不知道怜惜他的身体的男人们。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名声渐渐出来了,只事实上,每一次杀人的时候,幽火都会暗暗追随,他害怕听雨有任何危险。

    每一次,听雨杀人的时候,幽火都会在暗中保护,因为知道幽火的暗中保护,听雨便故意露出破绽,要幽火在暗处为他担忧。

    ——不管何时、不管何地,只要听雨有需要,幽火都会出现。

    即使听雨喜欢的只是幽火的身体,只是喜欢身体结合的时候得到的快乐,幽火也愿意做听雨的仆人。而且,至少在两个人的身体结合的时候,幽火觉得自己可以完全得到听雨。

    为听雨的生活的混乱而生气,不是幽火的风格。

    幽火自己也曾经生活荒yin无度,自然不会强求听雨遵守贞节。

    在不能被原谅的今天,只要可以留在听雨的身边,不管做什么,幽火都愿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折磨你自己?”

    幽火理弄着听雨的长发。也许很多人都会羡慕听雨的柔软细腻发梢微微弯卷的长发,但是幽火知道,十岁的时候,听雨的头发更加柔软细韧。和他的长发绞缠的时候,从手指滑过的细腻丝滑,可以让男人忍不住的追上去,只为了享受手指和头发擦过的暧昧。

    “因为我喜欢看见你痛苦。”

    听雨将幽火手中的头发抢过,用自己的发梢刷着幽火的小腹处。

    “你知道我曾经吃过多少苦吗?我什么也不会,这你是知道的。我的手指,从没有碰过脏东西,连自己穿衣、吃饭的机会都很少,一个人,流浪在外的时候,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你有没有想像过?”

    “我不敢想,我害怕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写《过激》的时候,我也顺便找了一些山茶花的图片,这是我个人觉得色彩对比比较强烈的一张,原图有点大,这里贴的是四分之一的缩略图

    听雨和睚眦的初次

    听雨没有理睬他,继续说下去。

    “是的,你自然不敢想象。你知道我连御厨贡品也常常扔出去,可是那些日子里,我……我经常不得不吃难以下咽的东西,有时候还会生病。可是我没有钱找大夫,我也不想找大夫,我在等,等上天将我带走……我……我不敢洗澡,我知道,那些地痞流氓要是看见干净漂亮的小乞丐,他们会把这种孩子拐卖到很肮脏的地方……那时候,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可是,你一直都没有来……很多次,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我的眼睛被你缝起来了,眼泪流不出……”

    紫水晶的眼睛里,累积了八年的眼泪流出,淌过精美的脸庞,滑入头发深处。

    “对不起。”

    幽火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除了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他什么也不能说。

    “我一直很感谢睚眦,是他在我几乎要放弃生命的时候,将我带到他的身边。若是没有他,也许,我已经死了,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死掉。所以,我喜欢睚眦,也希望睚眦可以抱我,即使我知道,睚眦喜欢的人,是我的母亲。”

    “雨儿,我一直都很感谢睚眦,谢谢他,让我们可以再一次的相见。”

    幽火感觉自己的小腹因为听雨的枕压,变得有些燥热了。

    “再见到你以前,我就已经有了觉悟,不管你有了怎样的改变,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爱着你。我从没有相信过神的存在,但看见你安全地活着的时候,我开始感谢神明。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不要折磨你自己。因为,我——”

    “是不是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为我取过来?”

    听雨侧过身,抬着头,他的手指划过幽火的皮肤。

    “你又想做什么?”

    “你说呢?”

    窗外的两个人在树上发出了“嗤嗤”的笑声,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连这种时候也要留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果然很是尴尬。

    “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不要再呆在外面吹冷风了!”

    幽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他们两个对视一笑,继续在树上吹冷风。

    ※ ※ ※ ※ ※ ※ ※ ※ ※ ※ ※ ※

    “可恶,全是一群饭桶!”

    太子琦年将探子的回报扔下去,他现在异常恼火,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呆在京城。

    “太子殿下又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琰妃从后面圈住太子的肩膀。她是太子的宠妃,但是太子封她为琰妃,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和琰王有什么关系,他讨厌琰王,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为自己的宠妃取了这种封号。

    “还不是那个九公子,处处和我作对!六年前的关月荷那件事情也是,我要杀这个女人,他偏偏就将这个女人救走!”

    琦年更加生气了。

    “据说,他和琦岳已经结成同盟了。琦岳为了讨好九公子,似乎在皇陵那里私放了一个女人。可恶,这个琦岳,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太子殿下为何不把这些事情禀报皇上?皇上最恨江湖中人参与朝政,一定会为您惩戒二皇子的。”

    “妇人之见!”

    琦年也不是非常喜欢琰妃,他推开了这个女人。

    “父皇根本就不会过问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的。他每一天的召幸各地进献的美人、娈童,哪里还有时间过问我们!我唯一庆幸的也只是父皇没有给我们再添加弟弟,光是一个琦岳和琰王就已经很讨厌了,要是——”

    ※ ※ ※ ※ ※ ※ ※ ※ ※ ※ ※ ※

    先皇有九个儿子,因为七皇子和九皇子的异族血统,他们不能参与皇位的角逐,但是,只是七个皇子之间的储位之争,也异常惨烈。

    平江夫人是一个不知道进退的女人,她妄想和最得宠爱的夏妃争宠,最终,不仅连所剩无几的宠爱也失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朝阳夫人有三个儿子,但是她一直和那时候的皇后如今的太后交恶,自然也是斗得你死我活。

    如今,朝堂之上,手握重兵之人,除了没有皇位继承权的琰王,便是太后的同族侄儿柳云飞将军和一直首鼠两端的丁彬。

    先皇是个才智之人,他为八位公主挑选的夫婿,或是忠良之后,或是寒苦出身的才人,这样的人物,办事严谨,堪当大任。先帝大行之后,他们也掌控户部、刑部、吏部,一直支持着不理朝政的皇帝。

    这十二个人便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虽然皇上不理朝政已经很久了,两位皇子的分歧也越来越大,但是这个国家,却还是安平的,边关有柳云飞常年镇守,朝中的大小事务也没有絮乱的迹象,后宫和谐,果然是一个团结稳固坚不可摧的大帝国。

    这就是一个泱泱大国,虽然它有一些不尽人意之处,但要将它颠覆,也不容易。

    ※ ※ ※ ※ ※ ※ ※ ※ ※ ※ ※ ※

    “琰王是蒙族的王子,所以,他们不敢对付琰王。”

    分析了朝廷的权力分布以后,听雨才记起,似乎秋鸿还没有回来。

    “看来秋鸿遇上麻烦了,不过要是连活着回来也做不到,我又何必为这个人付出?”

    “你的心中不是这样想的。”

    幽火无奈的看着还躺在自己怀中不愿意起来的听雨。

    “飞红到底是你最在乎的一个人,而秋鸿,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吗?为什么现在可以对他们的生死毫不关心?”

    “我喜欢看着他们在我的安排下,痛苦。”

    听雨笑了,他的手伸出,将水晶盘里面的葡萄抓过来。

    “当我被人伤害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雨儿,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我一直都在努力补偿你,所以,你就——”

    “补偿,那些事情,只是你的补偿就可以还给我吗?你对我的事,又知道多少!”

    听雨冷笑了,他的声音也尖刻了几分。

    “你知道为什么在下雨的夜晚,一定要有人陪伴,我才可以入睡吗?因为,只要听到外面的雨声,打雷声,我就会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我好害怕,我的一生中,只有那一次,真的很害怕。可是没有人会来救我,我——”

    “那一次的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只能接受不能逃避的痛苦,被这些卑贱的人羞辱折磨的恐惧,我永远也不能忘记!我以为,只要习惯了这种事情,习惯了男人的身体,我就可以从噩梦中醒来,可是我错了,这个梦,一直都在纠缠我。”

    听雨又一次地哭了,他的眼泪不过几颗,却将幽火的心打湿。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我练习的武功,不能不找男人。可是,不管是怎样的男人,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会反复的噩梦。我一直很清醒,被他们爱抚的时候,被他们抱上床,被他们脱下衣服交欢,最后的进入,我感受到的,不是快乐,只有噩梦。”

    “不要哭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你自然是对不起我了。那时候,要是没有睚眦,我已经死了。我喜欢睚眦,因为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也可以在他的怀中安眠。睚眦是个好人,他不想我们的关系太复杂,从来就不会主动抱我,即使我要求,也不进去。”

    听雨有些疲倦了,他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加上曾经受过的苦,更是容易疲劳。

    “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对我这样的宽容?”

    “因为我爱你,只要可以看见你的笑容、看见你在我的怀中安睡,我的心中,就很安慰。你的人生,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天之骄子,你应该被千万人呵护娇惯,每一天的任性,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幽火的道歉得到的是听雨不屑的鼻音。

    “那也只是因为你对不起我?我从来不愿意相信一个男人可以接受我这样的人!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人尽可妻、人尽可夫的那种yin荡!只要是可以让我有感觉的男人,我都不会介意在他们的身下扭动身体,每一次杀人以前,我都会向要杀的人求欢,我就这样的一个人,身体的需要,比我的心,更加直接。”

    幽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听雨的身体包入怀中,轻轻地爱抚,温馨地亲吻着他的头发。

    “如果睚眦喜欢的人不是母亲,他就不会对我好。我是个害怕寒冷的孩子,只要是对我好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会喜欢。”

    听雨的记忆回到了三年前,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向睚眦求欢。

    那一次,听雨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他知道幽火就在附近,可是他不想叫幽火出来。

    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意山庄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加上睚眦正在凉亭里面弹琴,听雨很轻易的就确认了睚眦的方位。

    虽然,睚眦的琴艺比不上听雨的乱人心魄,却也是江湖中难得的高雅。

    听雨心境混乱,听到睚眦的清雅音乐,感受流水荷风,居然平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音符收起,早就知道听雨在附近的睚眦将古琴交给侍女,又伸手,将听雨拉进怀抱。

    听雨坐在睚眦的腿上。

    他们都知道,名为父子的两个人从没有过父子之情。

    睚眦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是父亲看儿子的那种。

    “很累,对吗?”

    睚眦轻轻地问着,手已经圈在听雨的腰上。

    “身体不累,心里很痛。”

    听雨的头埋在了睚眦的怀里,他迷恋睚眦给他的温暖,不自知间诱惑着。

    “那么,雨儿想要什么样的安慰,我可以给你的安慰,又是什么?”

    睚眦的手梳理着听雨的长发,而后——

    睚眦的唇和听雨的唇叠在了一起,听雨一直都喜欢这种温柔的舌头,自然也就不想拒绝了。

    他搂住了睚眦的脖子,睚眦将他放在刚才放了古琴的红木矮几上,用牙齿,将他的衣袋解开,舌头游走于渐渐变得赤裸的身体上。

    听雨伸出手,将睚眦的衣服拉了下来。

    听雨的手吊住睚眦的脖子,他喜欢在调情的时候咬对方的肩膀。

    睚眦还是继续亲吻他的身体,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滑进大腿内侧,挑逗他埋在深处的欲望。

    那里已经进入了两粒手指,听雨的气息有些凌乱,手指甲几乎要抠进睚眦的肉里面了。

    虽然他没有向睚眦要求什么,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表明了他的要求,他将身体弓起来,想要得到进入。

    睚眦不是一个急于发泄的男人,他也知道,听雨的身体敏感怕痛,只有非常小心的情况下,才能让他真正的感觉快乐。

    他的手指分开了听雨的双腿,真正喜欢的人,是不喜欢对方受伤的。

    听雨感觉到自己的下面被含在温暖的地方,那里喜欢牙齿的温柔。

    “不要管那里了……”

    听雨感受到自己的急躁,他希望得到更加直接的进入。

    “我不想你受伤,你的身体太敏感了,要是不小心一点,很容易受伤的。”

    一边用舌头将听雨的尖端挑逗,睚眦的手指也在将润滑的香膏抹进。

    “可是,睚眦,我想要——”

    听雨的身体太过敏感,受不得刺激,他抓住睚眦的头,身体也弓了起来。

    “但是我害怕自己把雨儿的身体弄伤了,还是慢一点比较好。”

    听雨不能再忍耐了,身体在睚眦的口中发泄了出来。

    这样的行为,让听雨的身体有些虚脱的味道,他抱住睚眦的手,一下子松了。

    睚眦也松开了听雨的身体。

    他将听雨的上身圈在怀中,一边刺激他胸前的装饰,一边继续让下面的入口松开,那里确实很紧很窄,打开的时候,连手指也可以享受到收紧的快乐。

    “嗯……嗯……可以了……我……”

    听雨咬着睚眦的手指,他主动将睚眦的身体压在下面,想要自己将东西送进去。

    眼睛的看不见,平添了几分色气,他的手指在睚眦的小腹间缓慢搜寻,指尖划过皮肤,让男人的欲火变得更加旺盛。

    他终于还是抓住了那一处。

    “雨儿要自己做?”

    睚眦吻着他的肩膀,听雨也将身体交给他,于是睚眦的手托起听雨的臀瓣,将自己的部分缓慢的送进去。

    不过,在这之前,他也要听雨将上半身的力量压在自己的身上,免得进入的时候没有把握好力度,伤到了他的身体。

    缓慢地推进去,听雨感受到了睚眦的存在,那里开始包容睚眦,火热的进入,并且脉动着……

    偏偏就是在这样缠绵的时刻,清脆的瓷片碎裂声,打断了这场欢爱。

    “奴婢该死!”

    婢女跪下来,但是听雨的脸也红了。

    虽然他们都是不拘礼节之人,可是这种时候被人看见,还是忍不住的羞耻感涌起。

    他们两个人赤裸裸的抱在一起,而且自己的身体和睚眦也是结合的,听雨的下身,立刻收紧了。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暧昧得紧,可是亲眼看见还是会脸红心跳,睚眦只好训斥奴婢立刻退下,又花了不少时间才将听雨安抚。

    事后,听雨回想,觉得自己的那一次似乎让睚眦受了一些苦,可是中途会有人闯入,自己紧张了,也不是睚眦可以控制的。

    毕竟他们的行为也确实有些太过放浪了。

    就取悦自己的技巧而言,睚眦和幽火不相上下,而且他们对自己,总是很温柔很珍惜。

    听雨喜欢被人珍爱的感觉,他太容易被温暖诱惑了。

    只要真心宠爱他的人,都可以得到他的好感。

    ※ ※ ※ ※ ※ ※ ※ ※ ※ ※ ※ ※

    秋鸿生起一个大火堆,将自己的外衣用树枝架起,做成一个帷帐,请公主在里面烘烤衣服。

    出云子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他的身体血肉模糊。

    但是若不是他的牺牲,马车从山崖上摔下来,恐怕他们就已经性命不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药品名称】品 名:黑色禁药(又名黑色紧药)

    汉语拼音:heise jinyao

    汉语拼音缩写:hsjy

    【成  份】密制菊花、大内春药等

    【性  状】本品为棕黑色至棕褐色的粉末;气微,味微苦

    【用法用量】饭前1小时温开水冲服,一次1袋,一日2次

    【规  格】每袋装2g

    【贮  藏】密封,置yin凉干燥处

    【包  装】铝箔袋

    【有 效 期】永久

    【批准文号】国药准字gjm00001111

    【生产企业】企业名称:菊花三宝制药有限公司

    地 址:菊花市菊花区菊花路0号

    【功能主治】 本品乃菊花三宝制药有限公司为各位小攻小受的性福量身打造!小受连续服用一周后,可以明显感到菊花变紧增添夜晚情趣。

    【禁忌】女人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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