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音阵厅
第二十七章 大音阵厅
外间传言天音宫有数百年历史并非虚言,如要更准确说来,应该是千年基业。
还在始皇帝执政年间,一艘东渡的海船遇到海浪席卷偏离了最初的航行轨迹,来到了这个孤独静谧的岛屿。当时有过百人,船上也有充足的食物,但是船上的人却没有离开反而是决定留在这个岛上生活,从此与世隔绝。
这批人当中就有天音宫的创始人:一位宫廷乐师和一名炼丹师。他们带了一部分有才能的人进山,而另外的一部分人则在山的外围生活下来。山里山外的人相互照应但也从不过分干涉。直到来天音宫基业已成,他们负起了守护瑶心岛的责任。
天音宫守着五行之术对应天地法则,将五行之术融汇音律、药理和武功当中。经过数百年的传承和发展,天音宫现在有着非常庞大的规模,其下设八音门和三学堂。八音门是按照古乐八音分类而设,分别是:丝门、竹门、金门、土门、革门、匏门、石门、革门和木门。每个门各有一位门主掌门,通过试炼成为八音门的入室弟子要学习武功、音律和药理。三学堂则是武学堂、乐学堂和医学堂,每堂各设一位堂主,每个堂的弟子人数众多,学习单一技能。
此时戌时,沈一岸和八位门主聚在琉音殿上,静静候着均不言语。傍晚时分当楚泠飞的血沾到石门之上触动机关的时候,天音宫内的反应极其强烈,当时天空骤然闪电狂发照亮了这个天音宫好似白昼,接着雷声轰隆,四周都能听到很像岩石裂开的声音。楚泠飞破坏了音血阵,也把天音宫的其他机关都打开了缺口。
天音宫人衣着讲究但不华贵,只是远离尘俗使得他们的气质比较高贵和清灵。八位门主当中有两位女门主,她们垂手而立,面容平和,也看不出年岁。
“各位都是第一次进入大音阵厅,等一下机关启动后,你们只要按照门主手卷上的指示操作即可。时间到了,随我来吧。”沈一岸说罢,拿出一把古老的铜匙打开大殿左边竹帘后的一道暗的发黑的铜门,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出现了。
季霄走在最后,阶梯倾陡且狭小,容不下两人并肩同行,壁上两边挖设有凹渠,凹渠里每隔一小段就燃着油灯。沿着阶梯向下走了一段,方向骤然改变,然后是一条平坦的小道,到了小道的尽头,又是一道暗的发黑的铜门,季霄估算这段距离大概是到了天音宫最中央的八角台的位置,只不过现在是在离地面十尺以下的地下。
进了铜门里面是一个呈五边形状的宽阔空间,每个角落都有一个巨大的灯童石像,熊熊火焰照亮了整个大厅,这里就是天音宫最机密的大音阵厅。
除了沈一岸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们兴致勃勃的观察这个大厅。原来每一面墙壁都注入铁水形成铁墙,铁墙上刻绘了很多复杂的图腾,而当中最浅显易懂的一副绘图竟然是徐福东渡求灵药。不过这些都没提起季霄太大的兴趣,反而是大厅中央的三角台和五面铁墙上的凹进墙体的门吸引了他的注意。
沈一岸已经站在了三角台之上,环顾四周后说道:“这里就是大音阵厅,除非起了重大变故不然没人可以随便进来。正如各位所见,这里呈五边形状,代表着五行相生相克的意思。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分别进入各自的领域去修复大音阵,你们都从前任门主接过门主手卷,手卷上已经说明了每一门所负责的事项。”
众人点头,沈一岸从怀中掏出一个乌金令牌示于众人面前,接着道:“东方属木,归竹门负责;南方属火,归丝门负责;西方属金,归匏门负责;北方属水,归金门负责;中央属土,归土门负责。你们五个门分别代表了五行中的五个属性,剩下的三门--石门、木门和革门则与我一同留守总台。你们手中的乌金令牌可以开启铁门,进去后按照手卷操作,一炷香之内要回到这里,不然铁门自动封闭就再也出不来。”
在沈一岸的指挥下,季霄和另外四位门主将令牌压入铁门凹位内,铁门缓缓后退最后终于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缝便停止了,乌金令牌被吐了出来,季霄伸手接住,直接走了进去。
铁门之后并无稀奇。按照手卷上的地图看来,走过这一小段路就会拐进一个圆形空间之内,圆形空间的墙壁上又开了十二道门,每一道门延伸出去是复杂得如同蜘蛛网般的小路。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季霄没有浪费任何精力去细看其他的东西,他直接进入了右边数过去的第五个门口。进来后季霄感到有一阵阵暖风从墙壁渗透吹进来,甚至有的时候他可以听见另一边传来的轻轻的碰擦的声音,原来五道铁门后面的空间既是相隔也相连。
通过第五道门后是一条长到看不见底的路,每走大约二十步就见墙上开出一条新的路伸向另一方。季霄数着来到第十八个岔路口,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其实一路走来,密道都非常简陋,有的甚至还有很多土墙剥落在路上堆起了一小堆的土,只有这里被隆重的装饰过。
站在岔口望进去,不再是一条路,而是一个小型的五边形的空间,其实就是大音阵厅的缩小版。门框上刻满雕花并且被精心的涂上金粉,可以辨别出一些稀有的植物,门框边挂着一个小竹牌,上面娟秀的字写着“大音阵之木洞”。
季霄轻步走进去,看见同样的五面铁墙,墙上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篆书,这让他有些奇怪:祖师爷来到瑶心岛的时候天下已经统一了文字,为什么他的先辈要在这里写下另一种古篆体?然而时间紧迫并不允许季霄去思考这个问题。他来到中间,这是一个到腰高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有圆形和月牙形的机关触键,看起来像是代表了太阳和月亮,只是月亮反而更大,好像是环抱着太阳,一凹一凸并不平整。再看石台柱子,缠绕着很多铁链,当中有几节断开了。
这里就是竹门负责的木洞机关的关键所在了,看现在的情况,确实和手卷上所绘的有出入。季霄心里叹道:想不到楚泠飞的血的威力还挺大的,居然能够把这里的机关位置都转移。季霄展开手卷上,按照手卷的指示先把断开的铁链接好,石台立刻下沉了几寸,然后再把石台上凸起的圆形石墩往下按,让其与月牙形石墩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才做好这两件事,木洞里铁墙的发生了变化:那些看不懂的古篆体退进墙体几寸,然后另外五面铁墙从墙的顶部缓缓降下来。
五面新出现的铁墙代替了先前的,季霄已经把墙上的图案看完,这次出现的不是古字,而是一些上古神仙的绘画。季霄伸手按在铁墙上,感受到铁墙后面有机关在运转,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又听到一声很轻微的碰撞声,应该是隔壁丝门门主荆夫人也好了。
季霄再看看四周,觉得没有不妥便准备离开。他来到门口又看看门框上小竹牌上的字觉得很熟悉,他想起墨仙园也有这么一个竹牌,字体娟秀,跟这里很像。竹门出了很多女性门主,这两个流传下来的竹牌大约是哪位前辈所写的吧,季霄心中这么想。他转身随眼看了第十九个岔口,却被里面的银光闪了一下眼,再仔细看,却见里面有一样极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季霄估摸还有多余时间,便走近想看清楚。走了进去,原来又是一个五边形空间,比刚刚那个稍微大一些,里面除了一张石床再没其他物件,除了躺在石床上的一大一小的两具尸体。
刚刚闪出银光的,是那具大人尸体头上的银饰。季霄手上拿着刚刚从壁上拿下来的一盏石灯,靠近看发现尸身已经腐烂只剩白骨,尸骨身上穿的是金丝银线绣成的衣袍,并没有腐烂。从发饰和衣着看应该是一位女前辈,她所穿的华服与天音宫的其他女子不奢华的着装风格十分不同。再看那具小尸体,看身长大概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看不出性别,但见腰间位置摆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
眼前的情景让季霄十分不解,他看过历届门主的手札没有任何一人提起过竹门的木洞里有两具尸体。既无法得知两位前辈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死在这里的,但看他们死后的身姿,应该安详而逝。季霄再瞧仔细,发现女尸没有任何武器,但她的袖口却露出一小节轴头。他轻轻抽出展开,果然是一卷画卷。
画卷之上两个女子跃然纸上,季霄由衷赞叹画此卷的人画工了得。左边的女子身着素服,盈盈浅笑,右边的女子身着华服,眼中带泪神情悲切,再细看两个女子长相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双生女那便是同一个人。季霄又发现画中悲切女子的衣服和眼前这具女尸的衣服一样,莫非她就是画中人?
画卷右下角写着一行小篆:巧笑倩兮玉步生莲,吾心独瑶尔。忧。
季霄印象中前辈名字里带有“优”字的倒有两位,但叫“忧”的实在想不起。然而时间悄悄流逝,如再不出去,他就要在这里陪着两位前辈了。季霄将画卷收好,放进自己的袖袍内,然后恭敬跪下,道:“前辈,晚辈季霄是现任竹门门主,今日得遇实属巧合。季霄现在无法将二位带出安葬,且待晚辈查清二位身份,再来拜候二位。画像晚辈暂为保管,待前辈入土之时,必将奉还。”
季霄说罢便快速离开,当他快到铁门的时候关闭铁门的机关已经启动,他一个跃身轻盈的穿过铁门的缝隙,半圈旋转优雅的站在了大音阵厅,铁门缓缓合上。其他门主都在厅上,沈一岸满意的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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