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中调查

    白雄志脸色大变，来到重兵守护的密室，只见他们躺在床榻之上像睡着了一般，只是探不到探鼻息，手已经冰凉，看来死去已有一个时辰。

    “验尸！”白雄志怒道。

    扬海镖局顾不得请大夫，直接就解开死去之人的衣衫，拿起匕首便开膛破肚，一个，两个，三个……九个，都是一肚子内脏碎粒。现场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

    “把各兄弟的尸身安置好，准备办理后事。”白雄志眼放怒光。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前的他虽然怒火中烧，但理智还在。他吩咐下去大办丧事，同时发出英雄帖，邀武林豪杰前来商讨缉拿凶手。

    楼九贤见白家开始忙丧事，便告辞回星盘山庄。

    路上，楼湘盈问道：“爹爹可曾听说过轻隐烟？”

    “轻隐烟？”楼九贤心中一激，他确实听过，甚至还亲眼见识过。

    他慢慢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四大山庄的聚会，当年沈玉叩用九霄环佩琴演奏一曲《梅花引》时，就有浓浓白烟从她脚边散开，沈玉叩说这是她家传的轻隐烟，冰凉无毒，使用时会有烟雾缭绕似迷似幻的效果，主要用作表演。

    这几年关于沈玉叩是天音宫人的传言不曾断过，如果轻隐烟真是出自天音宫，那么众多疑点综合在一起，“魔魅笛音”事件天音宫岂非有洗不脱的嫌疑……楼九贤想得入了神，直到楼湘盈唤了他两次，他才回过神来。

    “爹爹，我觉得事情有蹊跷，女儿想暗自去调查一番。”

    “也好，你暗地里调查，遇到可疑的人或事不要轻举妄动，先回家和爹爹商量。白雄志发出英雄帖，五天之后会有众多武林豪杰涌来扬州，到时候想查清楚就更不容易了。”

    “爹爹心中有何疑虑？”楼湘盈擦觉父亲神情古怪，不禁问道。

    “爹爹也只是怀疑而已。盈盈，如果你遇到自称天音宫的人，千万不能跟他们动手，知道吗？”楼九贤慈爱的看着楼湘盈。

    楼湘盈乖巧一笑：“是，女儿知道。那女儿就在这跟爹爹拜别了。”

    “好，去吧，一切小心。”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楼九贤心中再次涌起千头万绪。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楚风贤弟果真有事情隐瞒着自己？一无所知的他心中担忧“魔魅笛音”并不是一个单一事件，只怕武林又将在起风波。

    扬海镖局的大厅已经被置为灵堂，整个镖局拽布披麻，人人表情沉重，上下忙碌不苟言语。

    白雄志虽算不上大家之辈，十多年来扬海镖局也算是搞得有声有色，对其弟兄手下也是有情有义，此番遭遇大难命丧九人，实在是狠狠的扇了他几个大耳光。他除了要为死去的九个弟兄风光办丧，还广发英雄帖想由此揪出幕后凶手为自己洗脱无能之名。

    九具棺木放在大厅后室，室内放着几桶冰块，四角点了白烛，烛光摇曳并不能把整个内室照明，端端营造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墙角梁柱之上出现骚动，在黑暗之中有点点星光闪动，“咚”的一声好似有重物落地，闪动的星光终于聚成星火，照亮了黑暗中一个少年的脸庞。他正半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持火折子。他仔细观察四周，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处又小心张望了一下，确定四周无人，才走到一具棺木前面。

    少年围着棺材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说道：“这位大哥咱们素不相识，小弟此次前来骚扰实在是不敬，但为了查明真相不得已要开您的棺床甚至是您的肚子，但其实也是为了还您一个公道让您好上路，所以千万要怪莫怪啊！阿弥陀佛！”

    少年叨叨念完后，见四周毫无动静，不禁松了口气，他用嘴咬住火折子一端，双手放在棺盖边上缓缓推开，才推开一道口子，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掺着幽幽的花草香味。

    少年感到疑惑，眉头紧锁屏住呼吸，停止了推动棺盖，转头看看墙角的四支蜡烛正常燃烧，少年停止屏息，刚刚闻到的焦味已经淡了很多。他便不再多想，一把推开棺盖，只见睡在里面的人脸色泛黄，皮肤水分好像全部流失只剩一张干布般的人皮挂在脸骨上，死状吓人。

    少年喃喃道：“奇怪，这个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呢？”他又掀开衣袖看，发现手臂的皮肤也一样枯黄，他迅速解开衣扣，看见死者肚子上的裂口被粗线缝上。他不假思索就从腰间掏出小匕首要割开缝线，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飞刀飞来连着他袖口的衣布插进了棺材内侧，吓得他直冒冷汗。

    少年哆嗦的拔出飞刀，再抬头，却看见一个红色的纤细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你是谁？”少年有点心虚，心想被扬海镖局的人就不好解释了。

    “不要动那道伤口，你会毁了整个尸身。”尽管是压低声音说话，但仍不难听出这是一把清脆的少女声音。少女快速走到少年身边，从他手中拽出飞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鬼一样，真渗人。”少年举起手中的火折子想看清少女的脸，不料少女飞刀一挥竟把燃着的火折子切成两段，小火球掉落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就你这么弱的内力怎么可能觉察到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少女快言快语就事论事的语气却让少年脸红难堪，幸好黑暗之中不易被察觉。

    “我叫司缈，跟你一样也是来查真相的。”

    “哦，我叫林飞。”林飞突然感觉自己虽然是先到的，但在司缈面前好像瞬间变得被动和无知。

    司缈一边帮尸体把衣服扣好，一边说道：“名字很普通，也从没听过，是假名吧。”。

    “‘古剑少侠’的名号总该听过吧小姑娘？”林飞顿时被撩起了一点火气，但那怒火又烧不起来，很快就熄灭。

    司缈转头看着林飞，轻轻笑了一下，道：“身上的剑看起来好像还不错。你多大了？”林飞已经适应了黑暗，看见司缈长得不像中原女子，自有一股异域风情，尤其是左边嘴角的梨涡让他倍感亲切。“二十。”

    “比我还小两岁呢，要分清长幼，不许再叫我小姑娘。”司缈走向另一口棺材，推开棺盖，这次没有闻到焦味，尸身也没有刚刚那具出现枯黄的现象。“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司缈接着问道。

    “觉得好奇而已。”林飞跟着司缈继续开棺。

    “那前几家你也都去看过了？”司缈已经开了六口棺材，尸身表面均是正常。

    “看过，但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又是为了什么来查真相？”

    司缈推开了所有的棺材，第九口棺材里的尸身又出现枯黄的现象。她停了下来，眼眶里不知何时泛起泪花，表情也变得哀伤，道：“我表哥，也是死在魔魅笛音之下。”

    林飞见司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一时手足无措，室内陷入寂静之中，突然冰块的凉气飘来，林飞不禁打了个冷颤。过了一会他才接话道：“你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司缈手一挥，把除了两口出现异常之外的棺材盖好，随后席地坐下，深吸一口气。林飞不禁又羡慕司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内力，心里埋怨师父不传授内功给他。

    司缈手托下巴，示意林飞也坐下，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真相？”

    林飞蹲在司缈面前，点点头。

    司缈道：“其实我也一直查不出头绪。现在江湖传言天音宫的嫌疑最大。”

    “不可能是天音宫，”林飞立刻打断司缈，“我就是为了证明天音宫不是凶手才来查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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