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夜半新娘
杜发才不管芊子对他那微妙的感受是好是坏,他只知道用自己全部的心思去讨好芊子,去讨好阮老汉。
芊子现在正处在一个寂寞的包围之中,毕竟是个活跃惯了的人,面对寂寞也时感无聊,杜发的热情多少也填补了她的寂寞,时不时的与杜发就有了一些的互动。
阮老汉看着杜发与芊子间的互动,心想芊子与司马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是否已经无法愈合?不然,司马卿这次回太平山,何以出现这么个难以名状的窘样?
阮老汉问女儿:“你和司马卿到底是怎么回事?”
芊子沉默无语,芊子无法回答。
阮老汉无数次的询问,芊子是无数次的回避。阮老汉想,司马卿与芊子之间看来是没希望了,只有杜发这看似不成器的人才是最实在的人,也就无意中表示了他对杜发与女儿芊子之间互动的支持。
杜发得到了阮老汉的支持或是默许,追求芊子的劲头就更大了,可就是没有勇气对芊子说出关键的字眼,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法说出。他担心说出后万一遭芊子拒绝,那就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杜发找到阮汉跟前:“大叔,我要娶芊子。”
阮老汉眯眯一笑:“你要娶芊子,芊子是什么意思?”
杜发心里没底:“这个我也说不准,总之媒约之言,父母之命,只要你老同意,我想芊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阮老汉说:“我找个机会问问,你自己也要努力。”
杜发很高兴的离开了阮老汉,当他再次来到芊子的身边,那关键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真不明白司马卿用什么办法让芊子对他如此的痴情?
晚饭后,阮老汉又对芊子说起了司马卿的事,芊子依然无话可说;阮老汉话题一转就提起杜发,芊子却生气了:“我不嫁,我谁都不嫁。”
芊子丢下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阮老汉分明又感觉到了芊子在室外呕吐的声音,只得暗自长叹,如果还过一段时间,只怕芊子这肚子就会出面了,到那时事情更不好办了。
第二天,阮老汉一人悄悄的下山了,他想到司马庄去与司马卿摊个明白,问问司马卿与芊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老汉来司马卿家,司马卿却不在家里。阮老汉问他的邻居,邻居们说好长时间没看到司马卿的人了,也不知道司马卿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一些让阮老汉十分的茫然。
阮老汉回山了,杜发这次却请来媒人正式向阮老汉提亲,这下让阮老汉为难了。答就吧女儿的工作还没做通,不答应吧只怕是出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毕竟芊子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内容,如果待内容暴露了,就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阮老汉对媒人说:“先缓两日吧。”
两日后,杜发又来向阮老汉打听情况,阮老汉对杜发说:“我知道你对芊子的感情,我老汉对你也满意。可是,芊子毕竟跟着司马卿外出过一段时间,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你可有思想准备?”
杜发说:“看你说的大叔,我和芊子在一起的时间,比司马卿与芊子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芊子对司马卿好我也知道,毕竟是师兄妹嘛!”
阮老汉还是不放心:“可是,芊子说了她不嫁给你,我猜,她还在想着司马卿。”
杜发想了想说:“我娘讲,女孩子婚前嘴硬是常事,只要父母大人同意就行。”
阮老汉为难地说:“可她不上花轿怎么办?总不能捆着做新娘吧?”
杜发只有一个目的,能将芊子接到家就成,他突发奇想:“这个就,你对她说是司马卿来接她,给她带个大盖头,她也不知真假,只要上了花轿婚事就成了。”
阮老汉想了想说:“这办法倒成,这可就委屈你了。”
听阮老汉的话,杜发就有了几分高兴:“没事,那我回去准备了。”
阮老汉目送杜发而去,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这岂不是与人合谋骗嫁女儿吗?可眼下不这样做又不行。这不懂事理的司马卿将芊子送回太平山后就不管了,芊子怀孕了难道他就不知道?知道了为什么不采取措施?阮老汉亲自上门找也找不见踪影,莫不是有意躲避?
阮老汉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司马卿,真不做人事。
想到芊子的肚子会一天天地大起来,而司马卿又一点消息也没有,难得杜发对芊子还这么的热心,阮老汉也就不得不认定了杜发的主意。
阮老汉回家后告诉芊子,说他前天去司马庄找了司马卿,司马卿可能在这几上山来接人,问芊子是否同意。
芊子听后,什么也没说。阮老汉明白了,芊子心里想着的还是司马卿。
对于司马卿,阮老汉早就认定了他的聪明,是一个干大事的料,也是一个想干大事的人,而现实生中这样的人往往都命运坎坷。更重要的是司马卿现在还不知何处?而杜发,那才是个脚踏实地过小日子的男人。
两天后傍晚,这个时间正是杜以他们为了骗嫁芊子精心确定的,路上只能打着火把而行,轿里的人根本分不清南北。
在他们设定的时间里,太平山山门外果然传来了迎亲接人的锣鼓声。阮老汉忙叫人去招呼芊子穿新娘装,披红头盖,将芊子瞒得严严实实。
随着阵阵的锣鼓鞭炮声,芊子被扶上了花轿,花轿一摇一摆的就上路了。
看着慢慢走出山门的接亲队伍,阮老汉总是放心不下,他紧赶几步追到杜发身边,正要说什么,杜发却先开口了:“爹,你放心!芊子接到家后肯定会闹一阵子的,毕竟是我们骗了她。我会一千一万地让着她,忍着她,让她的火烧完为止,让她的气出完算数。”
杜发的心里准备如此之细,一时间阮老汉也不知再说什么,他想说的话杜发都替他说了,他只得站在那山门外目送渐渐远去的接亲队伍。
随着花轿的一路颠簸,伴随着轿外的锣鼓声和人声,芊子昏昏沉沉的就被抬进了杜发的家门。
花轿进了门,又是鞭炮,又是锣鼓,又是喧哗的人群,盖着头巾的芊子依照分不清南北。一直到喧哗声渐没,自己被送进了洞房,芊子这才忍不住悄悄的掀开了头巾。
杜发随着芊子也进了洞房,并随手关了房门,却只见芊子大大的眼望着他一动也不动,望得杜发都心里发慌了。
芊子看着身穿红袍的新郎,这哪里是司马卿?这明明是杜发师兄,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你到底是谁?”
杜发走近芊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是杜师兄杜发呀!”
芊子强忍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发说:“我真的是太喜欢师妹你了,我也知道你只喜欢司马卿。可是,司马卿不做人事,他把你弄伤心了送回太平山后就不管了,我杜发看着心痛,所以我求得你爹同意,就把你接到我家来了。”
这下,芊子是彻底明白了今夜是怎么回事儿:“好你个骗子——”芊子说话间就是一个耳光打向杜发。
芊子这突然一掌,把杜发的牙齿都打掉了一颗,痛得杜发是钻心的痛,但他没有怒叫,只是捂着流血的嘴说:“你还打不?”
芊子理也不理杜发,急着就要去拉开房门。杜发忙用自己的背将门顶住:“你现在不能走,外面漆黑一团,待天亮了我送你走。”
芊子看着杜发流血的嘴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发说:“我就是个小男人,我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能和师妹你你生活在一起过日子,所以我会顺着你,我会宠着你,我会痛着你——”
芊子说:“你这套对我没用,快让我走。”
杜发说:“你真的现在就要走?”
芊子说:“我在这一刻也呆不住了,你让我走。”
杜发轻轻拉开房门说:“好,我让你走。”
好在现在的客人都已经散去,芊子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杜发马上打了个火把随后跟上了芊子。虽然前面是一团漆黑,透过身后的火光也能看前面的山路。
芊子憋着一肚子的气,明知杜发在后面跟,却是一个劲地赶自己的路。杜发是毫无怨言地跟在后面,并始终保持着那几尺远的距离。
当芊子和杜发走到太平山半腰时,天色也渐渐发亮了。杜发吹灭了火把,人却仍然跟在芊子的身后。芊子很快就进了山门,却见爹正迎面而来。
阮老汉望着女儿身后紧跟而来的杜发,心里很觉不过意,就带着谴责的口气对芊子说:“你这算什么事?”
芊子正想冲老爹发火,只听杜发大声回道:“爹,我们俩今天是回门哩!只是回得太急,没给你老准备什么东西。”
按风俗,结婚回门是三天后的事,可见杜发真的是太喜欢芊子了。芊子自个一个劲的冲回到家里,阮老汉和杜发紧跟在后面。
阮老汉很不放心地问杜发:“芊子昨夜在你家闹着了?”
杜发愧疚地一笑:“红头巾一直盖着,到了房间她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可能掉了一颗牙。”
阮老汉安慰地说:“芊子这么倔,让你为难了。”
他们二人说着也来到了家门口,芊子却将家门给栓住了,把爹和杜发栓在外面,自己却独自在房里哭泣。
阮老汉连连拍门,杜发说:“爹,让她一人呆会吧!这事说起来是我们二人在合伙骗她,可她只给我一个耳光,对你骂都没骂一句,还能不让她生点闷气?”
眼看着天色大亮了,芊子把自己的爹和新郎栓在门外,让人家看着是什么意思?阮老汉的心象那山路上搬运的一个酱缸,翻上翻下的不知什么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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