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师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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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天黑了之后,司马卿这才与乔松告别。乔松有意要送他一程,他是坚决不让,然后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富水镇。

    当司马卿回到家后,已经是小半夜了,庄里除开他家外没有任何一个知道司马卿回来了。娘为他炖了一罐当归鸡,要为卿儿补补身体;哑妮静悄悄地坐在一旁,深情地目不转晴地看着卿哥一口一口地吃着,让司马卿怪难为情的。

    司马卿吃完之后就给娘下了三个跪,弄得他娘不知怎么回事。司马卿说:“儿在外没能给娘争脸面,反倒让娘担忧,实在惭愧。我在县里挨板子坐牢的事,庄上人迟早会知道的,将会让人笑话,我现在就外出学艺,让大家淡忘了。”

    娘说:“人这辈子谁还不受点磨难?咱们能静下心来过咱自己的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休息一些时日,然后就把你和哑妮的喜事给办了,年纪不小了,从今以后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

    他们娘俩的说话,哑妮在一边听得是清清楚楚,她的哑是后天的,只是语言表达能力不行,听说卿哥哥要走,她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听娘说要让自己与哑妮成婚,司马卿更觉得自己非走不可。哑妮从小就一直是他妹妹,现在让他与妹妹结婚,这心里就有一道坎;还有上次偷看哑妮洗澡的事,总有一种犯罪的感觉,让在哑妮的面前有一种负罪感。

    司马卿更加坚定了离开家里,离开司马庄,离开富水县。

    儿子实在要走,娘也无奈,只能叮嘱出外小心,常回家看看。

    第二天天一发亮,司马卿就一人悄悄地离开了家,离开了司马庄。当天色大亮之时他回头一望,却发现了哑妮悄悄地跟在身后。

    司马卿打着手语让哑妮回家,哑妮“吱吱呀呀”地夹着手语要求跟着卿哥。

    两人僵持了一会,路上渐渐有了行人,司马卿有些生气了。见卿哥哥生气了,哑妮就急出了泪儿。司马卿是实在无奈,最后只得打着手语答应哑妮将来娶哑妮为妻。

    哑妮一阵激动之后,就将自己项上的虎爪镶银项坠取下送给司马卿。司马卿知道这项坠对于哑妮的意义,这就是她亲娘或亲爹留在哑妮身上的唯一信物,他那能轻易收下?

    司马卿不收,哑妮不饶,司马卿只好权当保管,哑妮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卿哥。

    因哑妮耽误了些时间,司马卿就象小跑一样继续上路,在太阳出来之前他就来到了太平山下。

    太平山一带虽然人烟稀少,却也有一段时间的热闹,因为太平山上有座安平寺,寺里有个周神通,这周神通一身咒门法术很是了得。

    近年来,这周神通却不住安平寺了,自己常年在外云游,让一个半门造的徒儿守寺,这寺里的香火也就慢慢地不行了。

    小晌午的时候,司马卿就来到了山门下,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道人。司马卿忙上前打听:“请问安平寺还有多远?周师傅可在寺中?”

    年轻人打量着问路人,心想这人来太平山干什么?可是来请师傅去役鬼使神的?师傅不在,这单生意又得归他来做了:“我家师云游去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看着眼前这个有几分得意的年轻人,司马卿有些不安地问:“那你——”

    司马卿的话还没说完,那年轻人也算是心直口快:“我叫杜发,学咒术七八年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役鬼使神的我也干了两三年。”

    司马卿心怀忐忑地说:“我叫司马卿,是来找周师傅学咒术的。”

    杜发热情地一笑:“哟,原来你就是富水县的司马卿。”

    听杜发的口气,司马卿还以为他知道自己在富水镇的那些窘事,一下羞得脸色通红:“你知道我……”

    “哪能不知道?我师傅早就交待过了,会有一个叫司马卿人上山来学艺的。”

    原来如此,司马卿总算松了一口气。尚是杜发知道自己在富水镇的那些窘事,那还真不知以后怎么相处呢?那窘事在司马卿的心中就是一件羞于提起的丑闻。

    杜发接着说:“师傅这一两年都不住在安平里,他老人粗四处云游去了,怕你一时间是见不上师傅的。”

    司马卿是破釜沉舟来投奔周神通,没想还见不上他,这如何是好:“那——”

    杜发若无其事地说:“那什么那?师傅不在师兄在,你先跟着我学吧。”

    司马卿心生感激:“太谢谢师兄了,师弟给师兄见礼了。”司马卿说单腿一跪向杜发行了一个小拜师礼。

    杜发满脸喜悦:“师弟客气了,你今天就跟着下一趟山吧,也让你见识一师兄的符咒手艺。”

    司马卿欣然同意,跟着杜师兄就下山了。

    杜发今天要去的是金家寨,那里面有户姓金的人家家里闹鬼,请杜发去驱鬼。

    大约快吃晚饭的时候,杜发带着司马卿来到了金世恩家。金世恩本来是想请周神通周天师的,请了三次都不见人,也就只好请杜发了。

    杜发到金家后,先看了屋子的朝向,然后看了一下惹鬼上身的妇人,金老板的老婆。他们随便聊了一阵就该吃晚饭了。

    杜发司马卿入坐后,马上开饭。杜发是小晌午在安平寺吃早饭的,还不怎么饿;司马卿则是天还没亮在家吃的早饭,这下就象饿牢里放出来的一样,见了桌上的菜却又不能轻易下筷,因为主人家端起了酒杯要向他们二位敬酒。

    杜发一气喝了三杯,现在该敬司马卿了,司马卿空着肚子那敢喝酒?坚称自己不会喝酒。杜发知道这位师弟是饿得不行了,在路上就听到他饥肠“咕咕”的,就帮司马卿打掩护:“这是我才进门的师弟,真的是不喝酒的。你吃菜吧!”

    有了师兄的指示,司马卿再也忍不住了,也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以至金世恩的脸上都有点不好看了,司马卿这才知道自己过份了。

    吃过晚饭后,杜发在金世恩的引导下查看了那间闹鬼的房间,也就是他和老婆的寝室。杜发让他们今夜搬出这个房间,并计划自己今晚就睡在这间鬼房里,好看清这闹的是什么鬼,才知画什符念什咒,符咒对位了才能一次性的将鬼驱走。

    在睡觉之前,杜发让金世恩在寝房门内外洒些毛柴灰,以便那鬼留下痕迹。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也就到了就寝的时间,杜发就带着司马卿走进了那间闹鬼的房子,司马卿心里是害怕极了,却又不能退回。

    杜发安慰司马卿说:“没事的,这捉鬼与捉蛇是一样的,不会捉蛇的人见到蛇心里就发毛;不会捉鬼的人见了鬼当然也会心里发毛。”

    在这静得头发落在地上都有感觉的夜晚,杜发却一个劲地鬼呀鬼的,听得司马心里暗自发抖,一上床就躲到了床角里。

    杜发笑了笑,心想这师弟这么怕鬼还怎么学符咒?他说:“鬼这东西你越怕他,他越惹你。”他边说边摆放驱鬼家什。

    见他一件一件地摆着,司马卿有些不解:“你不是说今晚只是观察的吗?摆这些东西干什么?”

    杜发说:“那话是说给金老板他们听的,咱们能一夜就把这鬼给驱走了不显得咱更有本事吗?万一驱不走,也还有一个余地嘛。”

    听杜师兄说来,说明今夜就要与这鬼较量了,司马卿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半空。

    看师弟这恐惧的样子,杜发倒也有一股子英雄气:“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埯。看,这叫桃鞭,专抽恶鬼的;这叫桃剑,专刺恶鬼的;这叫指骨链,专锁恶鬼的——”

    听杜师兄满口的鬼啊鬼的,司马卿真是要崩溃了。原以为周神通的奇门咒术很好玩的,就象变戏法一样,谁知道还这么的恐怖,真是后悔死了。

    司马卿表面上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却是一股倔劲,事以至此,他也无后悔药可吃了,有道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司马卿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杜发上床后,很快就传出了呼鲁声。司马卿却是越睡越清醒,大眼晴围着房里四处转,他生怕那鬼与他来个突然袭击。

    忽然,那油灯一晃,就灭了。司马卿什么也没看到,心里却产生了巨大的恐怖,他正要抓醒师兄,自己却没了知觉。

    司马卿虽然没了知觉,杜发却有了感觉,他一个警醒拿起桃鞭朝空中一气猛抽,就听到了几声“嘶嘶”的叫声。

    杜发又重新点亮油灯,司马卿也清醒了:“鬼走了吗?鬼走了吗?”

    杜发说:“别怕,那鬼被我抽走了。”

    司马卿颤抖着说“这鬼也邪了,你睡着了他不按,偏偏来按我这醒着的人。”

    杜发轻轻一笑:“我十多岁跟师傅学符咒,独个驱鬼也快两年了,这身上有避邪之气。而你这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鬼能不欺负你?”

    是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阳间如此,阴间亦如此。司马卿心中无不暗生感叹:咱一定要将这符咒之术学好。

    司马卿问杜发:“你看清了刚才来的是什么鬼吗?”

    杜发说:“这鬼有点藤状,与我那桃鞭擦着“嘶嘶”的响声,看来还有一定的道行,让我一时也摸不清他的底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得请师傅再来?”

    “师傅早不知他老人家云游到了什么地方?我明天再问问金老板。这也不是什么厉鬼,难不住我的。”

    司马卿暗想,你就吹吧!今夜按了我,说不定明夜就按你了。

    杜发感到奇怪,司马卿这第一次被鬼按了,说起话来却也清醒,自己第一次被鬼按了之后,颤抖了半个时辰,周师傅问他话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由他仔细打量起了这位新师弟。

    司马卿被杜发瞧得不好意思了:“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杜发说:“被鬼按过的人一般都目光怯怯的,你的眼光却是光华四射,我奇怪你身上有什么宝贝。”

    “宝贝?我能有什么宝贝。”司马卿觉得师兄这话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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