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认定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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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精神病?”乔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刘文旦居然给他司马卿安上了“精神病”的罪名。

    好一个刘文旦,太祖年代的《教民榜文》讲得清清楚楚,地方百姓如发现基层官吏贪赃枉法的,可由地方上德高望重者直接绑了送上朝庭治罪,如有阻拦者按同罪论处。司马卿虽然算不上是地方上的德高望重者,可他也没绑上贪赃枉法之人,民告官是太祖年代定下的体制,刘文旦扣押司马卿上告,那是罪上加罪。

    所以,刘文旦给司马卿定了一个新的罪名“精神病”。如果“精神病”不是罪名,那又怎么能将司马卿打入监狱?应该让他去治疗才是。

    乔松缓过神来继续说道:“既然是精神病,那就得尽快送去治疗。”

    刘文旦有点不耐烦了:“知道你和小秀才有些交情,总不至于我一个堂堂知县在你心中的份量,竟不如他这个小秀才吧?”

    刘文旦突转的话锋,乔松猝不及防:“刘大人言重了,司马卿是个不谙世事的人,所以才不知天高地厚,那能与大人你相提并论?只是他一个穷秀才怪可怜的,刘大人就放他一马吧!”

    刘文旦知道乔松也是个倔主,不然怎么会从一个知县做成了一个捕头?说起来还是自己阴了他一脚呢!虽然他的知县是被免了,他八品的身份还在这里,也不至于去当捕头吧。

    当然也是他自己太固执了,这年头那有不花一文钱而办成事的,大小也是当过知县的人,那能一点潜规则也不懂?话虽如此,毕竟身份放在这里,又是同朝为官,所以不得给他几分面子:“先关两天再说吧。”

    乔松知道这是刘文旦给他的下台阶,再说也是白搭,就只好这样了。

    第二天,乔松又找到夫人,想请夫人帮着说个人情。

    夫人十分客气地请乔松坐下,然后亲自为他泡了一杯龙井茶:“真是不好意思,司马秀才这事我昨天就给我家老爷说了,他不同意马上放人。”

    乔松轻吮了一口茶,很深情地说道:“这秀才虽说二十多岁了,我看他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多善良的好孩子啊!”

    夫人也被感染了:“谁说又不是呢!我家老爷原来也是个难得的好人哩,社会是个大染缸,你不变坏就没立身之地。就拿你来说吧,你在我的心就一直是个不错的人,可你的官却越做越小了。司马秀才那个样子,不吃点亏怕是长不大的。”

    乔松看着夫人那一晃一晃的满身肉,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他顺着夫人的话说:“夫人说的极是,这秀才是该要一点教训,也许对他将来有益。可是,这秀才面了极薄,自尊心极强,这样老是关着,我担心他想不开啊。”

    说内心话,司马秀才那一羞一答的样子,在夫人的心中还真是楚楚动人,她哪里舍得秀才身陷牢狱?她说:“说本心话,我一直想放了秀才,可我家老爷这顶乌纱帽也来得不容易。如果放了他秀才他又去州府告状怎么办?及时发现花些钱也能扛过去,可这钱也不是白捡的,花谁的钱谁不心痛呢?万一没防着被他一状给告了,这不是吃一辈子长斋被一盆狗血给毁了吗?”

    夫人说得有道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夫人对司马秀才有好感,夫人虽然也厌恶丈夫的坏,毕竟老公的利益就是他的利益。乔松试探着说:“如果司马秀才答应再不上告了就能放吧?”

    夫人说:“只司马秀才答应了还不行,还得有个担保人。”

    乔松态度坚硬地说:“我为司马秀才担保。”

    夫人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个我是同意,我家老爷怕不会同意的。”

    乔松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什么样的人才能为司马秀才担?”

    夫人说:“总得有点身份的人吧。”

    “好,多谢夫人指教,我这就去请人。”

    乔松告辞了夫人,他又能请怎样有身份的人为司马卿担保呢?就算请得动这样合适的人,司马卿这倔子真能就此不去告状了吗?这不就将担保人和自己全连累进去了吗?他本不想为此事去惊动司马卿他娘的,现在也不得不惊动他娘了。

    乔松骑上快马,没多大一会就来到了司马庄,并很快找到了司马卿的家。

    卿娘一听说儿子的朋友来访,真是高兴极了。好久不见儿子回家了,怪想儿子的。儿子这朋友还是骑着高头大马来的,可见儿子在县里混得还行。现在见着儿子的朋友就如见到了儿子一样,赶紧将乔松迎到屋内。

    乔松看到卿娘那个高兴的劲头,真不忍将司马卿现在的实况告诉她。不告她,谁又能改变司马卿的主意呢?乔松尽量选取比较缓和的语言:“司马贤弟这段时间来在县里干得挺不错的,可人有时又要走一点背时运——”

    一听到“背时”二字,卿娘的神经就紧张了起来:“卿儿出事了?什么事?”

    乔松说:“也没什么,谁一辈还能一帆风顺的?司马贤弟那个性子太纯太善太倔了点,还真需要一点点磨练,不然人这一辈可不容易了。”

    卿娘频频点头:“你这兄弟说的也是这个理,我卿儿多亏有了你这个好朋友!不过,我家卿儿是否出什么事了?你说着,老婶我没事。”

    乔松看卿娘已有了心理准备,这才缓缓说道:“司马贤弟还真出了点麻烦,而且还得请你婶子出面说说司马贤弟改变一下主意。”

    卿娘强忍内心的不安:“好,你说。“

    乔松说:“司马贤弟不小心与刘知县杠上了,现在被关在监狱——”

    乔松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哭声。乔松看一眼卿娘,老人没有哭;乔松抬眼一看,原来是身后那个女子的“乌乌”地哭了起来。

    卿娘心痛地朝哑妮挥了挥手,哑妮就进里屋去了。卿娘说:“这是哑妮,我的养女。她是为卿儿担心。可知县为什么要关卿儿呢?”

    乔松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也没什么,我已找了刘知县,只要有个有身份的人为司马贤弟担保一下,刘知县马上放人。”

    卿娘十分不解:“担保什么呀?”

    “担保司马贤弟不再状告刘知县,刘知县关他就是因为他要到兴城去告发刘知县。”

    闻此卿娘长叹一声:“我的个傻儿啊,人家巴结当官的都来不及,他却要告当官的,这个倔劲真象他死去的爹啊!早知道他那死倔象他爹就不该让他到县府当差的,他当时也是不想去的,都是我想他到县里发达,也想光耀一下门庭,都是我害了他呀!”

    乔松只得好好地安慰,直说得卿娘再没有眼泪了,他这才带着卿娘起身,他要让卿娘说服司马卿答应再不上告了,这才好请人担保。

    一个时辰后,乔松带着卿娘来到了监狱。几日不见,儿子却成了一副瘦骨怜丁的样子,为娘的看着就心痛。

    司马卿一见监栅外的老娘,那脸色纠结得不知成了什么样:“娘,孩儿无能,让你伤心了。”

    司马卿说完就向娘下了一跪。

    卿娘在栅外颤抖着身子说:“卿儿不自责,这是咱的运气不好。娘今日来就特让你改变主意的,不要再告刘知县了,咱回去过平安日子。”

    司马卿望着娘满头花白的头发,良久无言以对。

    乔松无不深情地说:“答应你娘吧!咱君子报仇,三年不迟,十年不晚。”

    司马卿回过脸来低着头说:“娘,我答应你,咱不告了。”

    乔松说:“好!好!你们先述着,我这就去请担保人。”

    乔松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个担保人非方主薄莫属。方主薄本是乔松的直接领导,只因刘知县经常直接抓案,一管到底,弄得方主薄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方主薄既是富水镇本地人,也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刘知县的许多作法他很看不惯,又不想与刘知县产生什么误会就干脆挂职回家做生意去了。

    乔松向方主薄说明了来意,方主薄也知道些司马卿的事儿,就爽快地答应了。

    方主薄随着乔松迅速来到刘知县处,刘知县见方主薄与乔松一起担当司马卿的保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同意了放人。

    一切办好之后也就大下午了,司马卿却让娘先回去。按理他是应该陪娘一起回去的,大白天的他怕让人看了笑话他。虽然自己问心无愧,毕竟是从牢狱里出来。他要等到天黑了以后再回家,却又不忍心让娘走夜路,所以让娘先走。

    卿娘不知道儿子心坎上的这道弯,坚持要卿儿同她一起走,还是乔松细心:“婶婶你还是先走吧,让司马贤弟先歇会,待会我亲自送他。”

    卿娘无奈地先走了。司马卿与乔松来到富水河边,但见柳叶枯黄,残阳如血,那纷纷飘下的柳叶浮于河水之上,真还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乔松轻轻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司马卿嘴角处露出一丝苦笑:“我现在真的不知我该去干什?”

    “这年头,科考也是没希望了,我劝你趁年轻去学点手艺,也好成家后养家糊口。你这身子骨干农活,怕你是吃不消的。”

    经乔松一提,司马卿想发了周神通让他学咒术的事:“对,我是应该去学点东西,不然这一辈怎么混?我就去学咒术。”

    “咒术?那东西太神了,不好学呢!”乔松有些不放心,觉得咒术神乎其神的。

    司马卿却打定了主意,想到周神通老爷子不知不觉的就能左右他人,他就认定这个咒术还非学不可。他是答应了刘文旦再也不能告发他了,可他并没答应不用其它的手段报复他刘文旦。

    哼!狗日的刘文旦,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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