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误入县府
司马卿能够到县府里当差,陈达成并没有起多大作用,也就是给司马卿提供了一个展示才能的一个平台而已。刘文旦这个知县现在也许不乍的,曾经也是个状元出身,书法有没有功底,文章有没有深度,他一眼便知。
刘知县让司马卿到县府来当差,倒不就觉得司马卿是个可造之才想帮他一把,而是县府里所有正式官吏们都懒得习以为常了,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益的事他们就办,除此之外就是玩,县府里的文案都堆积如山了却没人理。
现在行政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说不当回也不当回事,说当回事也真当回事。于是刘知县就想到了司马卿,临时差役都想转正,干起事来都卖力,工资又不高,出了什么差错又可去顶罪,多活的一颗棋子呀!
刘知县肚子里想什么,司马卿是一点也不知,他只知道县府的级别比里府大,能在县府里当差,庄里的人都为他自豪。
今天又是个好晴天,正是司马卿到县府里来报到的日子,司马庄与县府之间相距有十多里地,所以司马卿天一亮就起床了,
卿娘和哑妮也起了个大早,只是为了司马卿高兴而已。
司马卿吃过早饭后就上路了,哑妮想送送卿哥哥,司马卿连连摆手不让,她只得站在庄口望着卿哥哥渐渐远去的背影。
司马卿一口气赶了十多里地,正好在上班的时间走进县衙,县衙里除了一个看门的老头外,其他的一个人影都没看到。看门人说这县里上班还有半个时辰,让司马卿到镇上转转再来。
司马卿走了,看门人朝司马卿后辈轻轻哝了一句:“喊冤的也来不了这么早,真是个椤头青。”
司马卿独自在镇上转了转,心里一直惦记着上班的事,根本没心思转,正觉很无趣时,却发现了前边一个熟人。
那熟人正是富水镇的苟秀才,只见他正在训斥一个小孩:“你这狗杂种,第一夜欠着你家大粪涨破了缸,第二夜欠着你家猪没有糠,第三夜你爹学武将我当作桩,你就是这样骗先生的吗?
司马卿见那小孩被苟秀才训得一脸通红,就上前支开了小孩:“苟兄台,多日不见可好?怎么与小孩儿杠上了?“
苟秀才忙与司马卿见礼,并说:“这小子和他娘一起作弄咱。“
“怎么会呢?苟兄说笑话了!“
苟秀才说:“你是知道的,咱们就是个穷秀才,就靠教几个孩子混日子,不免也有寂寞的时候,这孩子他娘送孩子来时总对着咱笑。咱一打听,原她老公在外做生意,她这一笑是否对咱有意思?咱就问这孩子你娘是否让你传话先生到你家去?这傻孩子居然连连点头。”
“孩子放学后咱就去了,结果孩儿他娘却让咱给她家挑粪,累得咱半死的也做不了什么,只好第二天再去。第二去了又让咱为她家猪挑糠,又是累得个半死,又没做成什么好事。”
“第三天再去,咱为她作了这么多的贡献,这回总该了了咱的心愿了吧,孩子他娘也没什么废话,就让咱上床,谁知关键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问说是她老公回来了,咱慌得是没处躲,只好钻进了一只破麻袋。“
“她老公回来后却是得意扬扬,说他在外学了一套拳,要找个靶试试,就将咱躲身的麻袋当成了靶桩,打得咱气也不敢出。你说咱冤是不冤。“
听完苟秀才的一通倾诉,司马卿是哭笑不得,估计时辰差不多了就与苟秀才道了个别,而后往县衙里赶。
司马卿这一赶,不小心就撞了一个人,真没想到居然是周神通老爷子,司马卿是又喜又愧。这段时间来司马卿老与诅咒的事相遇,也渐渐认识到了咒术的奇异,从内心里有了学咒术的想法,可惜的是没有学费,就连欠周老爷子的钱都没法还上。
司马卿带着愧意与周神通聊了一会,又怕耽搁了去县衙上班的事,只好约周神通改日再会就忙着上班去了。
当司马卿赶忙赶急的走进县衙,那大院里一伙衙役正忙着斗鸡,根本没有一点上班的样子。司马卿问了几个人也没谁答理他。
司马卿只得独自往大堂里走,却见大堂之上有一个小屁孩正在自得其乐的斗蟋蟀。
司马卿小心亦亦地问道:“小弟弟——”
只见那小屁孩眼晴一翻:“哪来的乡野之人?进了大堂也不懂一点规矩,这里所有的人都得叫大人。”
司马卿被小屁孩莫名其妙的一训,气得他是满腔喷血,终于是忍了下来:“这位大人,请问刘知县——”
小屁孩“哈哈”一笑:“孺子可教也!你就是司马庄的秀才吧,我老叔说你的文笔还不错,你先把案上的文牍整一下,今天能干完这些事就差不多了。”
小屁孩说完就端起蟋蟀罐要走,司马卿忙问:“刘知县呢?”小屁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我就代表刘知县了,好好干吧。”
一个小小屁孩,竟对他司马卿如此傲慢,凭的是什么?听他说话的口气,也就是刘知县的侄儿而已,用得着这么嚣张吗?想到老娘昨晚所说的进了县衙只做事,不说话,以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叮嘱,司马卿只得忍着。
司马卿将书案的资料一清,好家伙,堂堂县衙大堂之上竟放着《素女经》,及《春霄秘戏图》等*,居然还有半本没完稿的《青楼游记》。翻开“游记”一看,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大戏”内容,羞得司马卿一下子满脸通红。
这“游记”难道是刘知县的手迹?不然,谁人没完稿的书又怎么能放在刘知县的大堂之上?
司马卿暗暗叮嘱自己:闲事莫管,先干事情。
干了一天活,司马卿也知道了早上与自己打交道的那个小屁孩,他果真是刘知县的侄子,职务是书童,大家都叫他小刘子,今年才十三岁。
第二天,小刘子踱着方步象个大人样来到司马卿跟前:“怎么样,干了多少啦?”
司马卿说:“不知刘知县今天来不?”
小刘子自个坐在知县的太师椅上,并学着他叔的官腔:“有什么事吗?”
司马卿说:“有个告示写好了,想请刘知县过过目。”
小刘子轻松一笑:“就这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拿来让我瞧。”
司马卿想开玩笑吧,那告示是要张贴出去的,那能不让知县大人过目呢?可是,谁叫小刘子他叔是知县呢!再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知这小子肚里有没有水?司马卿只得将告示文稿让小刘子瞧。
小刘子才一瞧,就猛地将文案一拍:“好你个狗奴才,都说你文章满腹,怎么写出这样的狗屁?”
一个小孩子竟如此放肆,司马卿不禁怒发冲冠:“小孩子讲话怎么这样没教养?”
小刘子不可一世斥道“养你娘的头呀!你看你自己做的是啥事?”
听小刘这么一说,司马卿心里虚了一下,将文稿拿来一看,原来是小刘子自己文化太低而理会错了。司马卿再次为小刘子指明,小刘子轻松一笑:“呀!误会了”
司马卿无端受了委屈,正想找小刘子理论两句,却传有人来告状。小刘子好大的狗胆,居然叫升堂。
小刘子大模大样地坐在大堂之上,令司马卿为他做笔录,然后开庭审案。
告状的人是位武秀才,他走在街上被一位挑粪的老农给撞了一身粪,请求刘大人给他一个公道。
小刘了想都不想就下判:“给那老农一百个耳光。”
那武秀才得判后抡起手掌就去打老农,当打到七十下时小刘子突然想起了个事儿,他问那秀才:“你刚才自称是武秀才吗?”
武秀才说:“回大人的话,在下正是武秀才。”
小刘子说:“那判重了,只能打五十下;这样吧,老农再回打二十下。”
坐在旁边做记录的司马卿见小刘子如此审案,真是气得喷血,却又无可奈何。
小刘子审完案子后,就象他叔叔一样背着双手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大堂,忽然又回过头来对司马卿说:“听说你们司马庄的蟋蟀只只都能斗的,你明天来当差时可一定得给我带两只。记住可别忘了。”
一个小屁孩竟对他堂堂文秀才指手画脚的,司马卿真想抽他一个耳刮子,谁叫他叔是知县呢!正所谓得志的猫儿胜过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司马卿毕竟是初来乍到,也就只好应承下来。
待司马卿当完差回到家里,早已是点灯的时候了,司马卿没敢忘记给小刘子捉蟋蟀的事,端起一盏小灯就到屋后墙去找蟋蟀,哑妮知道后积极帮忙。
没多大一会,他们就捉到了两只蟋蟀,司马卿也懒得管它好坏,用个小布袋一装就算了事了。
第二天,司马卿带着这两只蟋蟀就当差去了。当他的事干到了小晌午,小刘子这才姗姗来迟,却没忘记找司马卿要蟋蟀。
司马卿打开小布袋一看,两只小蟋蟀已经闷死在小布袋里了。小刘子的脸刹那就变黑了:“好你个狗奴才,竟敢这样糊弄你小爷我,你是不想在这里混了吗?”
司马卿脸色一怔:“你说话请客气一点。”
小刘子一个淫笑:“你还敢与小爷我讲狠不成?”
对于小刘子司马卿早就忍无可忍了,没想到他小刘子竟敢这样的出言不逊,真是孰可忍而不可忍,司马卿一个突起就抽了小刘子一个耳光,抽得小刘子是眼冒金星。
小刘子哭喊着:“好小子,你敢打老子,我让我叔马上将你赶出县府。”
第七章公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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