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幕 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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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影的其中一个赫然是之前在大街上狂奔撞倒了塞西莉亚的拜登,另一位则是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戴着一顶小圆礼帽,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但见拜登一面扯着中年男人的胳膊往里走,嘴里一面说到:“快点!快点!!医生,就是这儿,赶紧的,我母亲她——”说到这儿,他终于注意到了坐在沙发里的老太婆以及另外三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过受惯性驱使,嘴却没停下来,木木地说到:“——她醒过来了。”

    “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将屋子里的人看了一遍后,中年男子的脸因为血气上涌而发红,他气愤地说到:“你像个疯子一样闯到我的诊所里,告诉我说你母亲昏迷不醒,然后不由分说就催着我出门,现在呢?我倒想问问你,昏迷的人在哪里?我是医生!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你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面对医生的质问,拜登虽然完全没弄明白现状,但还是赶紧一脸茫然地解释到:“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寻开心,我母亲刚真的昏过去了,怎么都不醒,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对了!你、你们三个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鲍德罗先生哪儿去了?”由于上次演戏时菲列迦三人都易过容,是以拜登并没有认出他们来。

    “他们三个都是我的朋友。”坐在沙发中的老太婆回答到。

    怎么看,这三个人的年纪都跟自己母亲差着一大截,更何况母亲上了年纪以后就甚少出门,可现在却无缘无故地突然冒出三个朋友,还是在发生了今早那件事之后,拜登再傻也能察觉出这其中的不自然来,所以他完全没有因为老太婆的解释而安心,反而满腹狐疑地说到:“可是母亲,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菲列迦一下子走到他面前打断到:“我问你,你想不想救你的妻子?”

    “诶?啊?”这个问题让拜登瞬间又愣在那里,根本搞不懂菲列迦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打算,但是慑于后者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他还是条件反射地回答到:“想。”

    “那好,赶紧带我们去那个赌场找什么巴伦老大吧,现在,马上!”菲列迦的神情略显激动,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好像被抓走的不是拜登的妻子而是他的妻子一样。

    “什么?但是——”听到菲列迦的说话,拜登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感激和喜悦,相反,他的疑惑变得越发扩大了。

    “还但什么是啊!时间就是金钱,哦不对,时间就是生命,啊也不对,不管了,总之现在时间宝贵,刻不容缓,每迟一秒,你妻子的处境就凶险一分不是吗?!”

    “是这样,可——”

    “照他们说得去做吧!他们都是好人,是我请来帮忙的,详细情形让他们在路上解释给你听吧。”

    “可是,您——”

    “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带路吧!记得万事小心。”

    听到自己的母亲发话,而且还带有一点命令的意味,尽管拜登内心疑惑未消,却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之后转身走出门去,菲列迦立刻跟在了他后面,而塞西莉亚则是冲着从刚才就呆站在旁边被无视掉的医生略带歉然地说到:“那位老婆婆刚真的昏倒了,虽然现在醒了过来,但您是医生,最好还是给她再检查一下比较好。”说完微微欠了欠身体后亦走出门去,身边当然还跟着拉夏。

    因为拜登说赌场离这边的距离不是很远,况且马车也不一定立刻就能找到,于是四个人决定步行,走了一小段路后,为了多少能够消除点拜登的疑虑,是以塞西莉亚让拉夏去跟拜登简单地解释一下来龙去脉,而趁着这个当口,她自己则把菲列迦拉到后面与那两个人隔开了一些距离,然后低声说到:“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跟拉夏吵架了?”

    “啥!”菲列迦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神情即刻布满了脸庞,“你到底是怎么看的!明明就是那死丫头每次都主动来挑衅我找我麻烦跟我吵架的好吗?”

    “呃,就算是这样,那,你,你能不能多让着她一点呢?毕竟你是男的,而且又大她好几岁,所以……”塞西莉亚绞尽脑汁,努力想着能够说服菲列迦的说辞,不过后者显然完全没有被打动的意思,相反,听了之后,他脸上的怨气反而更重了,压低了声音说到:“其他人我都能忍,但是这个丫头实在是……我之前有过几次忍让,结果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要是一直忍下去,那我迟早都会发疯的,再说,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弄得好像跟所有男人都有仇一样,你干嘛不先劝她把这点改掉?”

    “这……她会这样是有原因的,其实,其实她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

    “你一直都这样说,可这么些日子以来,我从她身上就只看得到可恶,完全看不到半点可怜的影子,你不觉得天天被她无端找茬,动不动就被她冷嘲热讽的我更可怜吗??”

    见菲列迦毫不退让并且说得振振有词,塞西莉亚感到一阵无力,沉默了片刻之后,就在她咬咬牙决定将拉夏的过往说 出来时,原本走在前面的拉夏却一个箭步靠了过来大声说到:“姐姐大人,你们在说什么啊?”同时狠狠地瞪了菲列迦一眼:“喂!你这死男人,干嘛跟姐姐大人靠这么近?想趁机占便宜吗?别做梦了!”

    “拉夏,你已经跟拜登先生解释好了吗?”拉夏话音刚落,塞西莉亚*在菲列迦发作前出声岔开,同时向菲列迦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菲列迦想了想刚才见习带刀祭司所说的话,不甘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向一旁退开了几步。

    对于菲列迦可以算得上是识趣的举动,拉夏不禁暗自有些惊奇,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在看了他一眼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到:“嗯,我已经把大概的情况跟他说过了,不过没提上次的事情,他也不知道那就是我们。对了,姐姐大人,你到底在跟这个臭男人说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

    面对拉夏不停地追问,塞西莉亚只得硬着头皮随口回到:“我们在商量应该怎么帮拜登先生,不过,暂时还没想到。”

    “原来是这样,关于这点,我正好也想跟姐姐大人商量一下呢,我刚才想了一下,如果我们以正义使者的姿态出场、或者说是以帮助拜登的姿态出场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

    “诶?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毕竟不是永久居住在这里,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去帮助拜登呀,就算这次我们帮他找回了他妻子,可等我们离开后,他们要是再去拜登家里逼债抢人什么的,难道拜登还能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们再回去帮他要回妻子吗?对我们来说,这次可能这只是一件惩善扬恶之举,可对拜登来说,他们以后毕竟还要在这边生活下去的呀,如果我们只是帮他讨回妻子的话,那他们一家很有可能会我们走后被加倍报复呢。”

    “呃……你说得对,就这样去的确是不行的。”对于拉夏的话,不仅塞西莉亚觉得有理,连旁边一同听着的菲列迦也点头赞同,紧接着,塞西莉亚又面露难色:“可是,如果我们不是去帮拜登先生的话,那我们根本就没必要去赌场找巴伦老大了啊。拉夏,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听到见习带刀祭司这么问,小丫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快夸奖我吧”的神情,然后略带得意地回答到:“嘿嘿,姐姐大人,我没说不帮拜登啦,只是说我们不能以好人的面目去帮而已。本来,有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宰了那个叫巴伦的,这样就一劳永逸啦。不过我知道,姐姐大人你一定不会同意随便杀人,所以只能用另一个稍微复杂点的方法咯,至于具体怎么做,那就得稍微委屈一下拜登先生了——我刚已经跟他说好,他也同意了,姐姐大人你就放心吧!”

    “等等!!”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菲列迦突然插嘴说到:“你说拜登已经同意你的主意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在骗姐姐大人吗??”拉夏没好气地白了菲列迦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仅跟拜登解释清楚了我们出现在他家里的缘由,还说服了他同意你的计划——还是要委屈他的计划!这样的情形,要是换了塞西莉亚我还信,可你……你不是极度讨厌男人的吗?怎么可能会进行这么正常的对话?”

    “喂!蠢男人!我只是讨厌男人而已,又不像那个赫黎胥那样怕男人!只要有必要的话,就算要我对男人笑脸相迎都没问题好吗?身为一个第一流的盗贼,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自如的话,那不如自杀算了。”

    “是吗?那你怎么就不对着我控制一下?”

    “我干嘛要对着你控制我自己的情绪?又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凭白增加我自己的压力,再说,我是讨厌男人,而在这其中最讨厌的就是你!”拉夏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到。

    “诶?你们在干嘛?”就在菲列迦听完拉夏噼里啪啦的话语,将自己体内的怒气值积累到最高点,并且无视掉塞西莉亚频频抛来的恳求眼神,准备与拉夏好好大吵一架时,一直走在前面的拜登突然来到几个人面前,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他略带奇怪的问到。

    “呃,拜登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见习带刀祭司连忙抓住时机问到,同时向拜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啊?不是你们说在进赌场前先要实行什么计划的吗?”听到塞西莉亚发问,拜登愣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反问到,然后指了指身后十几米开外的一幢三层楼高的建筑,“那里就是赌场,我们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