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幕 骑士
“什么?!拜、拜、拜、拜登?”塞西莉亚的发言让菲列迦与拉夏同时吃了一惊,过了几秒钟后,菲列迦问到:“你确定那真的是拜登?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肯定没有,他把我撞倒在地的时候我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是拜登先生。”
“可,可这不可能啊!”说着,菲列迦抬头看了看天,然后伸出食指朝着上方指了指后说到:“那天拜登明明出去找工作了,离现在都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怎么也该找到了吧,现在这大白天的,他不是应该在哪儿好好工作才对吗?怎么会没事在大街上乱跑?”
“这……也许现在这边的工作并不好找呢?”
“他样子又不差,体格也不错,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再不济,帮别人干点杂活总没问题吧?我们上次明明演得那么逼真,他在经历过那次恐吓后,肯定急着工作赚钱还债,不可能会对工作挑三拣四不是吗?”
“唔……”对于菲列迦的话,塞西莉亚一时无言以对,见自己的姐姐大人一副为难的样子,旁边的拉夏立刻挺身而出插进来帮腔到:“拜托,他之前可一直是一个滥赌鬼,你不要把他想得这么好好吗?也许之前他也只是在演戏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找工作,这会儿都是从家里拿了钱直接急着去赌博呢,没错,肯定是这样!所以才会这么匆忙的呢!”
“喂,喂,我说,那个拜登又没有得罪过你,就算你再怎么讨厌男人,也不用把他说成这个样子吧?虽然他以前是好赌,可你怎么就知道他就不会迷途知返重归正道?”菲列迦一脸不满。
“哼!我偏要那么说,谁让你要质疑姐姐大人的?再说,那种滥赌鬼我见得多了,每个人都无数次地发誓说自己要戒赌,可最后能真正成功的就没几个!!”
“好了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在这里争论有用吗?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我们去老婆婆家里问了不就知道了吗?!”说完,塞西莉亚跺了跺脚,不再理会那二人,径自朝目的地走去,另外两人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拉夏自然是贴在塞西莉亚身边开始了没有半点诚意的主动认错乞求姐姐大人不要生气;而菲列迦走在后面,却仍旧是一脸不忿。塞西莉亚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他那副表情后,不禁在内心叹了口气:之前,她虽然有跟菲列迦说过拉夏很可怜,不过并没有进行详细说明——毕竟那段不堪遭遇纯粹属于拉夏的个人隐私,在没有得到本人的同意前,她不应、也不愿随便跟其他人说。可让两个人的关系继续这样恶化下去也不是办法,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找时间好好和菲列迦谈一下。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来到了特莱莎的家附近,宽阔的大街上一如他们上次被传送过来时那样冷冷清清空无一人,隔着老远,他们就发现老婆婆家的大门洞开,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三个人内心隐约觉得有些不妙,立刻加快了脚步,等他们跨进房间一看,只见房间内狼藉一片,比他们上次做戏时刻意摆放出来的场景好不了多少,房间的正中央,特莱莎赫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四周落满了碎片,以及几张横七竖八的椅子,此外,还有一个人坐在老太婆身边,却是之前他们误认为是马克罗夫其实是叫鲍德罗的那位邻居。
见到有来人,鲍德罗猛然抬起头,盯视了两秒钟后,他显然也对这伙曾经在他家门口胡说八道的疯子记忆犹新,“嚯”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喝到:“是你们!!!你们——”说到一半,他注意到了塞西莉亚别在腰间的佩剑以及背在菲列迦身后的巨剑,也发现自己手无寸铁并不像上次一样有一把菜刀,于是刚才的气势一下子烟消云散,弱弱地接下去道:“——来干什么?”
三个人先是被这番景象吓了一跳,听到鲍德罗的问话后菲列迦踏前一步,以凌厉的眼神瞪视着鲍德罗,神情冷酷地反问到:“这是你干的吗??”
“不、不是我!”被菲列迦这么一瞪,鲍德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连忙澄清到:“和、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听到声响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受这老太婆儿子的请求,暂时替他看家而已,我、我发誓!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听完鲍德罗的辩解,菲列迦没再说什么,而是与塞西莉亚一起上前,一把推开鲍德罗后,菲列迦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特莱莎的鼻子下面,又盯着老太婆观察了一下,然后对塞西莉亚说到:“看来她晕过去了,不过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塞西莉亚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菲列迦的判断,然后她将老太婆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后,跪在老太婆身旁,双手十指交叉互握,低垂着头开始吟唱起来。很快,一层浅蓝色的光芒笼罩住老太婆的全身,当塞西莉亚吟唱结束后,光芒也渐渐变弱,几秒钟后,老太婆缓缓地睁开眼睛,转动了几下眼珠后,开口问到:“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别担心,你哪儿也没去,还在自己家里呢!”菲列迦一面答着,一面扶着老太婆坐了起来,并将她搀到了旁边被拉夏扶正的沙发里,靠着沙发背喘歇了片刻后,老太婆终于从迷离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菲列迦三人后,她露出惊讶的神情问到:“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的?啊,莫非,你们没有在斯达特·坡因特找到小马克罗夫吗?”
“不、我们已经找到了赫黎胥先生并把他带离了斯达特·坡因特,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现在暂时没办法来看望您。”塞西莉亚柔声答到。
“那、那你们是……”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在加斯帕尔逗留几天,所以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来探望一下您,看看您过得怎么样,您儿子在那之后是不是……那什么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请问,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才在路上我们还碰到了您的儿子,但是他一脸匆忙,似乎急着去做什么……”说到这儿,特莱莎扫了一下房子四周,然后一脸焦灼地打断了塞西莉亚的发言到:“你,你看清楚了吗?那真的是我儿子?这下糟了!那孩子难道要去干傻事了吗!这,这可怎么办好!”
就在她急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旁边的鲍德罗开口说到:“不要这么担心吧,你儿子只是看你晕倒在地上又叫不醒你,生怕你有什么意外所以急着去叫医生了而已。”
“诶?这不是鲍德罗先生吗?你怎么会在我家的?”听到声音,老太婆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看是自己的邻居,她不禁问到。
“因为你儿子既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躺在这儿,一时又叫不到马车,想背着你去找医生又怕走得慢耽误时间,所以才让我帮着看家的,不过,既然现在你的朋友来了,我想有他们照顾你肯定会更好,所以,这个,我看我也应该离开了,这,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就这样了,先告辞了,你保重身体啊,哈哈,哈哈。”鲍德罗说完,见菲列迦那三人无意阻拦,就急急忙忙如同见了鬼一样跑了出去,甚至都没等特莱莎说几句感谢的话。而在他离开后,特莱莎坐在沙发里,喃喃地说到:“没做傻事就好,没做傻事就好。”
待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下,塞西莉亚重新问到:“那个,老婆婆,到底怎么了?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怎么没看到您的儿媳呢?她上哪儿去了?”
听到这个问题,老太婆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好半天后,她才摇着头说到:“她,她被人抓走了。”
“什么?!被抓走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到:“被谁抓走了?”
这回,老太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冲着塞西莉亚一下子跪了下去,看到她这举动,塞西莉亚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赶忙将老太婆再次扶了起来,嘴里连声说到:“老婆婆,您,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您直说就好了,千、千万别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特莱莎不停地道着歉,布满皱纹的眼眶里泛出了泪花:“我知道就这样拜托你们很过分,也再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当作报酬,但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请你们、请你们帮帮我这个老太婆吧!”
“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的!”塞西莉亚宽慰到,“所以,请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难道是上次的那个办法没有奏效,您儿子他又——”
“不,不,上次的那个办法很奏效。”老太婆边说边擦了擦眼泪,而后继续颤声说到:“自从你们走后,拜登就很努力地在找工作,而且很快也谋得了一份在商行当文员的差事,一心想着认真工作赚钱早日赎回房子,也不再踏足赌场了。”听到这儿,菲列迦偏过头看了拉夏一眼,这一眼中的得意之色一览无余,拉夏不禁为之气结,恨不得立刻在菲列迦身上戳上几十刀,不过最后她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发作,听老太婆继续说了下去。
“看到拜登真的有心戒赌,我和薇拉——也就是我儿媳都非常高兴,我把之前藏起来没被拜登发现的首饰变卖了,凑出了四千第纳尔,然后趁着拜登去上班的时候,由薇拉陪着一路打听,到了拜登常去的那家赌场,找到了那个巴伦老大,想说提前把这笔钱还给他,可没想到——”说到这儿,老太婆再度哽咽起来,而一旁的拉夏则接着她的话头道:
“没想到,那个巴伦老大收下了这笔钱,却说这只是一部分的利息,而全部的债额却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恐怕他还跟你说,如果不能还清债务的话,就用你的儿媳来抵债,对吗?”
特莱莎点了点头,泣不成声地自责到:“当天,他把我们婆媳俩放了回来,说是给我们几天筹钱还债,到了今天早上,几个人破门而入,催逼着我们还钱,然后就、就……唉!我老太婆真是糊涂啊,我,我不该让薇拉陪着我一起去的,我不该让她陪着我一起去的,要是我当时一个人去的话,可能就——”
“没用的。”拉夏摇头打断到,“就算你一个人去,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诶?拉夏,这是什么意思?”塞西莉亚问到。
“姐姐大人,当初我想出来的那个办法,其实并不是凭空想象虚构出来的,而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所用的最普遍的手法,我想,那个巴伦老大应该早就在打这幢房子的主意,所以才会借钱给拜登,只是在见到了拜登的妻子后,他才临时改变主意改为要人的。”
“也就是说,上次发生的事情在今天又被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从房契换成了儿媳,而且是来真的不是演戏对吧?”菲列迦总结到,在拉夏不太情愿地表示了肯定之后,一股怒火登时从前者的内心深处爆发出来:美丽的女士,无助地落难,淫邪的坏蛋,这些要素就像钥匙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菲列迦体内的锁,而这锁后面,则封着名为骑士精神的东西。塞西莉亚还没开口,他便抢先说到:“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老婆婆,你放心吧,我菲列迦一定会把你儿媳救出来的,那群不懂怜香惜玉,只会用强迫威逼手段的混蛋,我一定要将它们打得落花流水,好好教导教导他们什么叫尊重女性!!事不宜迟,我们——”话音未落,却看到两个人影直直地冲了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