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幕 收场
一周后,马车行抵到了一座森林的附近。
这一周里,马车上的四人之间气氛一直都很沉闷: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赫黎胥的精神状态始终难以让另外三人安逸,不过更主要的原因则在于先前在另一个位面中桑丘关于卷轴使用后可能导致的结果的警告——很明显,虽然夏尔洛·德·席卡这个人之前给人的印象和诚实这个字眼儿完全沾不上边,不过他没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所以那个警告看起来十之八九就是真的。
一想到一旦封印失败,方圆几百里内所有的生灵都将无辜地被抹消殆尽,身为见习带刀祭司的塞西莉亚自然愁容满面;和她比起来,菲列迦倒没有那么崇高的情怀,不过想到自己也会在封印失败之后灰飞烟灭,他同样也没法高兴,他甚至想提前写点遗言什么的,却发现实在没什么可写的,这点让他更加觉得郁闷;至于拉夏,“能和姐姐大人死在一起也是很幸福的”这样的念头对她来说的确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不过这种念头当然不能够正大光明表现出来,加上塞西莉亚一直是一脸愁容,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打破僵局扭转气氛,于是干脆就配合着她的姐姐大人一起忧伤起来;四个人中,唯一不受封印失败造成的后果影响的就只有赫黎胥,但他的日子亦不好过,原因很简单:塞西莉亚和拉夏都是女人,而且和他待在同一个车厢里。在其他三个人都为他的精神状态而感到紧张生怕他暴走时,其实他亦对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两个女性恐惧万分,一路上还要拼命地压抑着这份恐惧不让它爆发出来,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他的身心都是极大的考验。
是以一周后的现在,四个人的神情虽然还不至于到憔悴的程度,但也绝对算不上精神饱满,而斗志昂扬、气势如虹这类的形容词就离他们更加遥远了。
不过精神不佳归不佳,该做的还是得做,由于这座森林很是繁茂,马车根本无法穿梭在林间通行,所以四个人只得下了马车改为步行探索,最初外围的树木还很正常,也充满了生机,可越往里走,树木的形状就越发诡异,同时林间弥漫着一股腐朽枯萎的气息,并且随着深入愈发浓重,当前进了两百米之后,他们已经十分确定,这座森林,正是他们要找的不归之森。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进入的方向跟上次不同,但走了很久之后,他们既没有走出森林,也没有找到那片沼泽,更不用提那座小木屋了。
“奇怪,怎么怎么找都找不到?难道这儿不是不归之森?”塞西莉亚眉头紧锁。
“肯定是,你瞧这些地方的树木的就知道了,除了不归之森,还有第二个地方会是这种样子的吗?”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我们还是找不到?难道说……如果缺少瑟西的指引,我们就没有办法到达她那里,只能迷失在森林里吗?就像上次一样……”
“不会吧?”听到塞西莉亚的假设,菲列迦脸色开始发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糟了,上次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她会指引我们,可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人去帮她取回力量了,不就意味着我们永远都要困在这里了吗?”话音刚落,一旁的拉夏又照例给了他一脚说到:“你不要没事在这边乱吓人好不好!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现在那个瑟西已经取回了力量,而且桑丘也说过她现在最迫切做的事情就是打破结界,那只要感知她的魔力并且顺着找过去,不就能找到了吗?”
“你以为我不想啊!刚踏进这片森林的时候我就在这么做了,但却一点魔力的波动都感应不到,真是奇了怪了,难道那混账巫婆取回了力量以后就一直在睡觉吗?她明明就应该发了疯地在捶打结界才对的啊!怎么会这样呢?”听到菲列迦的回答,拉夏望向塞西莉亚,后者无奈地点了点头,示意菲列迦说得都是实话,不仅是菲列迦,她自己本人亦感受不到任何瑟西的魔力波动。
“我说——”这时,先前一直沉默不言的赫黎胥突然开口到:“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去找瑟西的吗?为什么还在这里玩游戏?”
“游、游戏?”菲列迦的眉毛竖了起来,音调也开始升高:“你说我们是在玩游戏??”
“不是么?那边明明有人的气息,你们却老是在这附近绕来绕去,现在又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难道不是在玩游戏吗?而且还无聊得要命的游戏!你们实在是太奇怪了!”
“什么?!你居然敢……等等,你说附近有人的气息?”
“是啊,不就在那边吗?”说着,赫黎胥指了指旁边,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除了繁茂的树木和垂挂着的藤蔓和一地的荆棘外一无所获。
“……有一瞬间相信你的我还真是愚蠢啊……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里明明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任何魔力的波动!最重要的是——那边根本没有路好吗?!如果你认为我们是在玩游戏的话,那请便,不过请不要再胡说八道给我们添乱了好吗?我们现在忙着找瑟西,没空陪你瞎闹!”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一旁的塞西莉亚拉住制止到:“你别这样,他也没有恶意,说不定他真的感觉到了人的气息呢?”
“怎么连你也这样!他明明只是一个疯——”话说到这儿,菲列迦突然意识到这样当着一个人的面说他是疯子是件非常非常失礼的事情,并且他也回忆起不久之前这个疯子关于塞西莉亚那令人惊奇的感知能力,于是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声后说到:“好吧!反正我们暂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不如就过去瞧瞧好了!”
说完,几个人向那边走去,在劈开了数不清的藤蔓,拨开了数不清的荆棘、艰难地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一排参天大树并列在一起挡在了他们面前,看到这障碍,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很明显,普通的树木无论怎么生长都是绝对不会排列得如此紧密和整齐的。比起找不到路,要移除这样的障碍要容易多了。
菲列迦先示意另外三人稍微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站在树前,双手紧握住巨剑,摆好姿势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魔力变为红色后灌注进了剑身,然后运气全身的气力,大喝一声向劈向大树,巨剑毫无迟滞地劈进了树干、或者说是树干的幻影,这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且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获得支撑的菲列迦被巨剑带着踉踉跄跄直接撞进了树里消失在树干后面,剩下的三个人见状连忙跑过去也冲进了树干的幻影之中,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菲列迦,以及一条隐藏着的小径,顺着那条小径走了一刻钟后,他们终于见到了那片熟悉的沼泽,以及沼泽中央那座熟悉的小木屋。
“难怪我们找不到路!没想到那边居然会有一个幻术!奇怪,为什么我和你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幻术的魔力呢?”
“或许它是瑟西特别施展的魔法,不同于我们所熟知的幻术,就像之前桑丘使用的那些魔法一样,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能找到路真是太好了,这次多亏你了,赫黎胥先生!”本来塞西莉亚还想再多称赞几句,不过当她看到赫黎胥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手也开始发抖,只得乖乖闭了上嘴。
大概是因为事到临头的关系,除了赫黎胥以外的三人反而冷静下来,不似在马车上时那样焦躁惶恐,他们商量了一番后,决定让拉夏负责在后方保护赫黎胥,由菲列迦与塞西莉亚先行与瑟西交战,如果他们不敌,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由赫黎胥施展法术来封印瑟西。商量完毕后,四个人小心翼翼地通过了沼泽来到了木屋前,待菲列迦一脚踹开木门后,四个人一下子冲了进去。
木屋中的摆设与气氛跟上次没什么不同,唯一稍有变化的就是今次那口大锅中煮的东西变成了紫红色的粘稠状液体,大锅上则画满了看不懂的铭文,瑟西依旧是那副面目可憎的样子,此时正坐在一张贴近大锅,几乎有一个半大锅那么高的高脚凳上,握着一根长棍,一面哼着惨不忍闻的调子,一面正在用长棍搅拌着大锅里的东西。
看到几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瑟西停止了哼哼,眯起眼睛朝来人看了几眼后,桀桀地笑到:“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真没想到居然能够找得到我,看来之前是桑丘把你们传送出去了,真可惜,你们不好好珍惜这段难得的时间来享受一下你们仅剩的、最后的人类生活,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闯进我这里,真是自寻死路,我当然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什么打算,不过我想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像桑丘告诉你们的那样在努力冲破结界而是坐在这里对吧?桀桀,没关系,我愿意解释给你们听,就当作是我复出后第一批目标的额外奖励好了,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看到这口锅里煮着的东西了吗?当它们的颜色变成黑色时,那外面的结界自然就会被解开,所以我根本就没必要浪费魔力去冲破它们,好啦,我能给你们的优待也就这么点而已了,现在,你们已经想好要被我变成哪种昆虫了吗?别担心,如果你们还没想好的话,那就由我来替你们做决定好了!”
“等等!”就在瑟西打算动手时,赫黎胥突然上前了一大步,怒气冲冲地朝着老巫婆问到:“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千方百计陷害我的瑟西咯?控制丽贝卡的也是你咯?说!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或者这是一个意在拖延的诡计?撇开这些不谈,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凭什么回答你?”
“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该死的老巫婆!”被瑟西那轻蔑的态度深深刺激到的赫黎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然后一把拉起上衣,用裸露着的胸口对着瑟西叫到:“νγψξζθψλγtη ——封印!”
这个举动十分突然,不仅瑟西一下子愣在那边,就连菲列迦等三人也被赫黎胥这不按计划、自作主张的行为惊呆了,一时竟没想到要去阻止他。
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遭的空气如同凝结了一般,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异常安静,只能听到柴火被火焰舔舐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锅子里发出来的咕嘟声,这样沉默了十秒钟后,赫黎胥将上衣拉得更上了一点,然后将咒语重复了一遍:“νγψξζθψλγtη ——封印!”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这次瑟西已经回过神来,她脸上的皱纹堆叠的比之前更深,露出一个令人厌恶的冷笑之后,尖声尖气地说到:“我还以为你们找来了有多厉害的帮手,没想到却是一个精神错乱的废物,这个玩笑挺好笑的,可惜的是,我最讨厌别人跟我开玩笑,瞧你这副蠢样,就让你当一条毛毛虫来过完你以后的人生吧!”说完,她朝着赫黎胥一扬手,将一团莹绿色的光球甩了过去,这时,菲列迦与塞西莉亚亦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光球直直地击中了赫黎胥的胸口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毫无防备的赫黎胥同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球击中胸口上的魔法阵,奇怪的是,他的身形却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胸口的魔法阵在那团光球没入身体后泛起淡蓝色的光芒,紧接着,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瑟西突然一声惨叫,悲鸣到:“哦,不,这,这是怎么回事!?”话音未落,就看到她的身体朝着赫黎胥的方向开始变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如同在拉扯一根橡皮筋一样拉扯她的身体,很快,她整个人就这样被吸入进了魔法阵里,而魔法阵的光芒也逐渐黯淡、最终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
另外三人刚从先前的吃惊中回过神,一下子又被眼前的这幕惊得目瞪口呆,菲列迦甚至张大了嘴巴,好半天后,塞西莉亚才突然出声到:“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么了?”
“赫黎胥胸口的魔法阵先前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虽然念出了咒文,但他本身并没有魔力,也就无法用魔力来驱动魔法阵生效,而瑟西那个魔法中所蕴含的魔力,正好起到了补充的作用!”
“也就是说,阴差阳错之下,那个封印魔法反而借着瑟西的魔力成功发动了对吧……不对!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瑟西、瑟西被封印了吗?我们成功了?为什么我有种受骗的感觉啊?就这样结束了?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了?这,这没道理啊,先前明明已经用了数万字作铺垫,怎么到了*部分只用了几百个字就结束了?这样的话那之前的几万字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变得只是在单纯地凑字数而已了吗?可这只是一本免费读物啊,像那些被既没有眼光又没有文学素养的编辑挑选出来的签约作品一样凑字数什么的根本毫无必要啊?”
“你这蠢男人,又在这里嘀咕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话了!尤其是后面这几句不仅多余,还超失礼啊,而且怎么听都像是你在嫉妒呀!”
“什么?我、我嫉妒?”
“对啊,虽然对那些文化程度低劣的废物来说,用兵王或者杀手再不然就是富二代或者其他一开始就拥有巨大优势的厉害人物但绝不会是普通市井小民开后宫这种意淫的题材已经是他们那智能不足的脑可以构思出来的极限,但至少他们是很勤奋也很努力的,道歉!给我向他们道歉!”
“说什么道歉……你这家伙说得明明比我还要过分不是吗?说起来,我怎么觉得我们的话题开始偏移了呢?”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蠢男人的错!”拉夏气鼓鼓地说到:“总之,我想说的是,如果没办法确认到底有没有成功的话,一起去找那个桑丘问下不就知道了吗?”
“不用找了!瑟西暂时的确是被封印住了。”拉夏话刚说完,桑丘的声音就出现在周围的空气中,“你们成功了,祝贺你们!虽然我没办法离开那个位面,当面感谢你们,不过我还是想夸赞你们一句:干得不错!”
“等等!”菲列迦打断到:“既然我们已经成功了,那为什么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说着,他跑到大门口,一把推开大门,指着外面说到:“而且外面也依然是这副鬼样子,在那些小说里,当邪恶的坏人被消灭之后,那些被坏人所污染的东西不是都会回复原样的吗?”
“因为你们只是封印住了瑟西,而不是消灭了她,所以那些已经受到瑟西魔力侵蚀的东西是不会有变化的,应该说,就算你们消灭了她,这些东西也不会还原,只有当瑟西回归到以前的样子时,她原本的魔力才有可能慢慢将这里重新改变回来,可惜这应该不太可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瑟西被封印后,至少侵蚀的范围就不会再进一步扩大了,更重要的是,你们避免了全人类被变成昆虫的下场,这样就足够了。”
“您刚才说,瑟西暂时被封印住了?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塞西莉亚抬头冲着空气问到。
“很简单,虽然我不在现场,但这座木屋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就如同我亲眼看见一样,原本,瑟西应该是被封印在卷轴里的,可现在,她却被封印进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终有迎来死亡的一天,然后随着他肉体的消亡,纹刻在肉体上的魔法阵自然也会消失,到那一刻,也就是瑟西重获自由的时候了。”
“诶?!那,那不就是说几十年后瑟西还会卷土重来吗?难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吗?”
“这个嘛……虽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我想,那位布拉达高地的贤者一定会有办法,毕竟当初那张封印卷轴就是他给出的,只要找到他,应该就能解决问题。幸运的是,这次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而不像上次一样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不到了。”
在桑丘与他们中断联系归于沉寂之后,菲列迦将塞西莉亚拉到一边,悄声问到:“我说,你、你该不会真的照桑丘说的那样,带着赫黎胥去找夏尔洛那个混蛋吧?”
“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身为一个带刀祭司,绝对不能让瑟西再度出来兴风作浪!”
“可我不是带刀祭司呀,我连教廷的人都不是!我反对带他同行!”
“阻止瑟西是每个人类的义务好吗!而且,为什么每次有人加入你都要反对?”
“因为你每次拉进来的人都有问题啊!这个赫黎胥,他既没有武技,也不懂魔法,带着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同行,你以为我们是去郊游吗?更何况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疯子啊,而且还有那么严重的女性恐惧症,天哪,我们这边已经有一个极度讨厌男人的女人了,要是再来一个极度恐惧女人的男人,天知道到时候会演变成什么景象,照这样下去,还没等我们找到布拉格高地,我们就已经完蛋了啊!这些你有好好考虑过吗?”
“当然想过,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更加不能弃他于不顾不是吗?如果没人照看就放任他这样回归社会的话,他非常有可能惹出麻烦,严重一点的话,甚至可能会导致他的死亡,那样就糟了不是吗?!况且让他和拉夏在一起也未必就会怎么样,说不定对治好他们各自的心病都能有帮助呢?这样说起来,你不觉得,这样的两个人会遇见并一起旅行,正是女神的旨意吗?”
“哈啊?你,你这根本是在强词夺理!”菲列迦忿忿地说到,然而,不管他怎么劝说,年轻地见习带刀祭司都不为所动,最后更祭出了之前用过的那套“雇主理论”,于是菲列迦再次完败,只得无可奈何地依从了塞西莉亚的安排。而对于去找夏尔洛这件事,赫黎胥本人倒也没有拒绝,也并不抗拒与塞西莉亚同行,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去找夏尔洛之前,他们得先陪他一起去丽贝卡的家乡找丽贝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赫黎胥如此肯定丽贝卡会在那里,不过在得知他们会顺路经过丽贝卡的家乡——或者说那个女人曾经告诉过赫黎胥的家乡附近后,塞西莉亚欣然表示了同意。
于是一切就都这么定了,当他们准备出发之际,菲列迦似乎想起了什么,向着赫黎胥开口问到:“对了,我问你,当时你怎么就突然对着瑟西发动封印魔法了?不是说好先让我和塞西莉亚动手的吗?这样贸然发动封印魔法,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那样的自信啊?”
“这关自信什么事?我胸口上的魔法阵本来就是对付瑟西的啊,既然她是瑟西,那我对她用有什么问题吗?”赫黎胥一脸奇怪的反问到。
“呃……话是没错,但,但是,你事先总该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吧?那没有相当的觉悟可是做不到的呀!”
“后果??什么后果?”听到这么个回答,对面三个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菲列迦倒吸了一口冷气后继续问到:“就是万一封印失败后引起的灾难性的后果啊!难道关于那卷轴,你父亲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
“有啊,他告诉我说,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绝对不要使用这张卷轴。”
“那你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啊,说起来,你知道‘万不得已’这个词的意思吗?”
“你当我是文盲吗?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让我一有机会就立刻使用,千万不要当成什么压轴的杀手锏之类的东西以免出现还没机会用就死翘了这种悔恨不已的局面的意思吗?”
“……好吧,塞西莉亚,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和你一起向茉莉安祷告,每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