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列赛尔这么说，夏尔洛稍微愣怔了一下，紧接着站立在原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无任欢迎地姿势，用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地语气说到：“你能够这样慷慨真是太好了，我得说我的好奇心被你勾起来了，所以请务必详细地告诉我所有的事，我会好好地一字不漏地听进去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应该感到受宠若惊吗？算了，让我们说回正题吧，你还记得七十年前我第一次挑战你时的情形吗？”

    “唔，这个嘛……”夏尔洛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很抱歉，除了你的那枝法杖让我印象深刻外，其他的情形我就……”

    “呵呵，你不用道歉，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当时我在你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去费心记住的对手，不，恐怕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吧？”列赛尔冷笑到，“不过对我来说，我当时可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在开始战斗前，我还自信有着可以和你一拼的实力，至不济也可以让你受点伤。可结果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由始至终，我不仅没能伤到你分毫，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无法在你身上留下。”不待夏尔洛有什么反应，他继续往下说到：

    “是啊，那次战斗结束后，你出人意料地饶了我一命——虽然在我看来这比杀了我更令我感到屈辱，但是我并不打算自杀，相反，我决定利用你给我的这个机会好好地活下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再度向你挑战并且战胜你。为了这个目的，我开始不断地游历、学习，提升自己的实力。”

    “首先，我必须弄明白，为什么我的攻击没办法伤到你，和你战斗的情形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反复咀嚼着每一个过程和每一个细节，一开始完全没有头绪，也没什么收获，但我没有放弃，仍然不住地思考这个问题，随着不断地游历、学习和积累，我对于这个世界很多事物的看法和理解也逐渐加深，终于有一天，在无数次地假设推演和回溯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你，夏尔洛·德·席卡，比起我，比起其他人，比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是一个更加高次元的存在。”

    听到列赛尔的这番言论，希路里德固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夏尔洛的眼中则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脸色却依然不变，微笑着说到：“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猜想。”

    “不，这并非猜想，而是事实。”列赛尔从容地接着说到：“回想起七十年前的那次战斗，以及刚才我最初的几次攻击，感觉都是一致的，那并非是单纯地‘被防御住了’或者‘没办法造成伤害’，而是“完全的无效’和‘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样，而用我刚才的理论，就能很好解释这种现象：你拿出一张纸来，在纸上画一个小人，想要把这个小人关住不让他出去的话，你只需要在他周围画一个单纯的圆即可，因为在纸上的世界里，这就是一种法则；但如果换到我们的世界里，想要靠同样的手段画一个单纯的圆来关住一个人的话，那就只是一个笑话。这是因为我们的世界比纸上的世界次元更高，所以那里的规则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无效，但我们却一样可以用这种规则来关住纸上的小人。”

    “同样的道理，这个世界也有它自己的法则，人类，动物，植物，包括我在内，所有在这个世界上的事物，都受到这个法则的制约，但是你不同，虽然我不知道这种不同是你用什么特殊手段造成的，还是说你先天就是与众不同的，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的存在比这个世界上的法则更加高等，所以这个世界上的法则对你无效，这也就是为什么普通的物理攻击与七系魔法攻击全都对你无效的原因，因为它们同属于这个世界法则的一部分，当然无法对更高次元的你做出干涉。可你却依然能够使用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法来攻击对手，这难道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说完，列赛尔停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夏尔洛，似在等他对这番话的反应。

    “精彩！”沉默了一会后，夏尔洛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淡淡吐出了两个字，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加以否认：“那么，在推断出这个结论之后，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嘿，怎么做吗？当我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我可是绝望得要死啊，因为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不能跳出这个世界，只要我还受法则的制约，不管我有多么努力，也不管我的实力有多么大的提升，即使我强大到足以胜过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人，却依然无法触碰到你一丝一毫。一想到这个，我就顿觉万念俱灰，如果不是因为出于某种原因让我对于活着还有一丝留恋的话，恐怕当时就会放弃努力自杀了事了吧。”

    “唔，幸好你现在还生龙活虎地站在我面前呢，可见你还是渡过了这个难关的，想必是你终于想出了对付我的方法然后才振作起来的咯？”

    “不错，不过那也并不是完全由我自己想到的，由于想不到能够对付你的方法，我开始在无尽的失落和颓丧中度日，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在一个不知名的酒馆中，在我半醉半醒的时候，旁边有一桌客人间的对话吸引了我。”

    “哦？是什么样的对话呢？”

    “只不过是寻常的喝醉酒的醉鬼之间的无聊吹嘘而已，那两个看着像是佣兵的人，在那里争辩这个世界上到底是魔法和武技之间，到底哪个更厉害，他们争论得很凶，各不相让，争到最后，其中一个人说到‘这世界上曾经有一种枪术，叫做厄里倪厄斯流战枪术，这可是连神都可以诛杀的枪术，你倒是说说看，天底下有哪种魔法是可以把神杀死的？所以说武技才是更胜一筹的。’”

    “后面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但我已完全听不进去了，这个人的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如同从一个长久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一样，虽然诛神什么的未免言过其实，但他的所说的话的确犹如照进深海中的一束光让我的思路豁然开朗：不错，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比这个世界高一个次元的存在，那么想要打败你的话，只要借用更高次元的力量就行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可惜我却迟迟没有想到。”

    “道理的确很简单，不过，要付诸实现的话，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吧？”

    “是不容易，但至少让我有了行动的动力与方向不是吗？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立刻开始着手寻找这种力量，首先的目标就是这个传说中可以杀神的枪术，在查阅了无数的资料和文献后，令人惊讶的是，这种枪术居然真的曾经存在过，只不过在一千年前就已经失传，随后，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贝尔蒙德家族——这个唯一能够使出厄里尼厄斯流战枪术的家族的墓地。”

    “贝尔蒙德家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也是一个非常有名望与权势的家族，这种家族，一般都很注重家族内部成员之间的联系，所以在他们死后，除了那些出嫁到其他家族的女儿以外，所有的成员死后都是安葬在他们的家族墓地中，同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贝尔蒙德家族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们的人丁非常单薄，这也正是导致了这个家族血缘传承在一千年前完全断绝的最根本原因，啊，扯远了，不管怎么说，我找到了他们的家族墓地，而这个家族的祖先以及后代，显然都以能够使用这种只有他们才能施展出来的枪术引以为傲，将厄里尼厄斯流战枪术作为荣耀的一部分刻在了墓园中央最显眼位置的一块石碑上，那座石碑被施加了某种特殊的防护措施，因此虽然历经了千年的风雨洗礼，但上面的字迹却仍然完好清晰地保存着，正面记述着贝尔蒙德家族的历史，而背面就刻着战枪术的要诀，尽管这些要诀是用古代文字镌刻的，不过恰好因为我某些特殊的经历，这完全难不倒我，于是我将它们誊写下来带回去后，没用多少时间，就将它们完整地全部翻译出来，这样，我所需要的第一件东西就准备好了。”

    “第一件？”夏尔洛扬了扬眉毛，一副兴趣越加浓厚的样子。

    “不错，我虽然找到了枪术，但光有枪术是不够的，况且这枪术已经失传了一千年，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能否超越这个世界法则，仍是未知之数，因此，除了枪术之外，我还需要武器，一把特殊的武器。”

    “从古至今，在那些流传下来的无数传记和诗歌中，总是不乏那些神奇到超出人想象的武器，最古老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太古源论之战的时代，当然，这些武器其中一些是真实存在的，而另一些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幸运的是，我要找的这把武器恰好是的的确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尽管和其他那些被传颂得神乎其神、动辄斩天裂地的武器比起来，关于这把武器的记述实在过于平凡和普通，但这正好说明了它的真实性，更重要的是，所有的记述都表明，这绝不是一把以人类的技术可以锻造出来的武器：魔枪卡拉德波加，在它最后一个持有者、传说中的英雄弗格斯·马克·罗伊死后便下落不明。我深信，只要能够找到这把传说中的魔枪，用它使出传说中足以诛神的枪术，将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一定能够超越这个世界的法则，对你造成威胁。所以我开始搜集一切关于卡拉德波加的蛛丝马迹，最后终于在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方找到了这把失落已久的魔枪，虽然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十四年的四处奔波，不过这样一来，我需要的第二件东西就也准备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