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幕 怪盗
第二天,两个人仍旧简单乔装了一番后出了门,因为临近中午的关系,城里开始热闹起来,于是他们混在熙攘的人群中,略带悠闲地漫步在艾明顿宽阔却有些脏乱街道上,不时地观察着周围路人脸上的神情。
令人惊奇的是,一路上他们遇到的每个行人神色都很正常,似乎班格起义的消息对他们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可按照贝格尔的说法,现在整个冈比拉共和国都摇摇欲坠,民怨沸腾,差的仅仅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一旦其他城市的人得知班格起义的消息后,一定会风起云涌纷纷起来响应形成革命的连锁,而完全不应该是眼下这副平和的景象。
也许班格只是一个特例,群起响应什么的,说不定只是贝格尔一厢情愿的臆想而已,菲列迦暗暗想到。
不过大惑不解的他还是随便找了家卖小饰品的地摊,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趁势和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得聊了起来,那摊主似乎也不是什么有心计的人,两个人很快就聊上了,聊着聊着,菲列迦把话题转了过来。
“老哥,我听说最近班格好像不是太安稳啊?据说前几天还发生了革……呃,叛乱?”
“叛乱?!!你听谁说的?!”摊主先是露出了一脸诧异的神色,不安地向两边看了看后,这才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说到:“这话你可别乱说,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不然到时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过你,不过班格最近是不太平静,听说前几天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好多人呢!连军队都出动了,不过现在疫情听说已经控制下来了。还好,不然要是蔓延到这里就糟糕了。”
“瘟疫?!!”菲列迦和塞西莉亚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惹到旁人一阵围观,还好被两人以傻笑蒙混了过去。
“是啊,你们进来这里时也看到了吧,城门的盘查比平时严了很多,听说就是查看有没有感染瘟疫的人,防止他们进城,诶,政府总算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负责的……”摊主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怎么看?”听了摊主的回答后,两人也无心再逛了,在回去的路上,塞西莉亚开口问到。
“这还用想,明摆着这是冈比拉那帮当官的所编造的谎言,难怪这里的人还那么平静,哼,的确,没有什么比拿瘟疫来当正大光明搞屠杀更合适的借口了。”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了掩盖真相,居然编造出这样一个谎言,不惜杀害了那么多人,难道这些平民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生命吗!”塞西莉亚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嘿,真是好笑,这个国家的全称叫做冈比拉人民共和国,可就是这个标榜着人民民主专政,权力属于全体人民的共和国,却视人民如草芥,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不知道尼格洛在那个世界看到这些会做何感想。”想起之前塞西莉亚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菲列迦一针见血地说到。
他还想再讽刺几句,却猛然发现少女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愤怒和另外一种变幻不定的神情互相交织,马上就明白这个见习带刀祭司那狂热执着的神庭信仰又开始冒头了,连忙说到:“别乱来,这个国家的人并不信仰你的女神,况且这根本不是你我能够管的事,你肯定不会认为城门口的军队是为了排查瘟疫携带者吧?如果每座城市都跟艾明顿一样这么严厉盘查的话,那可就不怎么好了。还是先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
看到后者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黯然缓和起来,他连忙拉起她加速朝落脚点走去。
回到房子里,刚关上门,一股弥漫在屋内的异样气息立刻让两人提高了警惕:昏暗地房间坐着一个人,翘着腿,两只手搁在腿上,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打量着他们。
“你是谁?!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菲列迦第一个反应是那群山贼挣脱了捆绑逃出来了,但眼前这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迥然不同于那群人,让他不由地心生疑惑。
那个陌生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把两张纸扔向了菲列迦,后者看着飘落到自己脚边的纸,略微犹豫着捡起了它们,借着木栏缝隙透过的光线,辨认着纸上的内容,小声地念了起来。
“菲列迦·l·汉帝克顿,唔,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活捉此人,悬赏金两百万塔勒,啊,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值钱,再瞧瞧这个,塞西莉亚·德瑞丝·维克托拉,啊,又是一个眼熟的名字,活捉此人,悬赏金一百五十万塔勒,乖乖,这个也很值钱呢,要是把这两个人家伙都抓住的话那可就发达了……不,哪怕就抓住一个也好啊,让我仔细看看这两个家伙长什么样,也许以后有机会能碰到呢。”自言自语的菲列迦把纸朝有光的地方靠了靠,看了片刻,他回过头对塞西莉亚,用惊奇地声音说到:“看!这个叫塞西莉亚的长得很像你呢!”
“你是白痴吗?!那根本就是我们两个好不好!”塞西莉亚白了他一眼,立刻警惕地望着那个陌生人,“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政府派来的么?”
陌生人依旧没有开口,而是把又一张纸扔到了两人面前,这张纸上面的人物头像画得很模糊,几乎看不出来什么,而头像下方写的是:“怪盗,死活不论,悬赏八十万塔勒。”
“这是什么意思?”菲列迦感到很奇怪,侧过脸看着塞西莉亚:“这个怪盗是你朋友么?”
“你见过一个神职人员和一个贼做朋友的吗?!”少女没好气地回到,又转向了陌生人:“你给我们看这个东西做什么?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这个叫怪盗的家伙。”
“你们当人不会认识。”那个陌生人终于开口了,中性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由于激动,他站了起来,刚才那股压迫人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因为那个怪盗就是我!”
“啊?!”面前的两个人同时惊讶到,“你就是怪盗?”
“没错!”
“你的真名就叫怪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菲列迦挠了挠头问到。
“混蛋!我当然有真的名字!你看不出来这只是一个外号吗?!”
“呃,那为什么别人都叫你怪盗呢?啊,我明白了,肯定是你每次偷东西前都会发预告?”
“……说什么蠢话?!哪有人在偷东西前还告诉别人‘我要来偷你东西的’,那不是吃撑了为自己增加麻烦和自己过不去么?”
“可是,好像很多题材的侦探小说里都……”
“啧,如果真有那样的所谓怪盗,那些人一定不是智障的蠢货就是天生喜欢让自己受折磨的受虐狂。”
“……好吧,那你肯定是在偷完东西后留下某种记号这样?”
“呸,一个优秀的盗贼当然是用最短的时间偷完想要的东西然后立刻撤退,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才是完美的,比如我,就因为我从来偷完东西就闪,所以那帮愚蠢的警察至今连我的身份都没办法弄清,所以只能这样用一个代号来叫我,哪会有白痴故意在现场留下记号或者写名字的?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可这样也不该叫怪盗啊……啊!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只偷富不偷穷然后劫富济贫的对不对?!!”
“……废话,那些穷人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你要我去偷他们上厕所用的手纸吗?!至于什么劫富济贫,我自己花费精力去偷来的东西那当然是我自己的,我凭什么要送给别人?啊,啊,我快疯了,先前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看过你们之后,我更加可以确信我的感觉没错!”陌生人的声音越发高亢,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抓狂了。
“什么感觉?”
“我这样一流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偷居然只值区区八十万塔勒,还是死活不论,可你们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白痴却都排在我前面,而且还指名只可活捉,这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抓住你们,用最结实的绳子捆起来,在你们的身上挂块牌子,上面写着‘致有眼无珠的智障阁下,怪盗敬上’,然后扔到市政厅的那帮肥猪面前去,让他们明白,我才是最优秀的罪犯!就是这样,束手就擒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