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幕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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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戈登要召集军队,秘书原本就已经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到:“可,可是市长大人,带头攻打监察厅的,就是军队啊,不仅是监察厅,警备部,司法厅,以及所有的政府机关和官员的住所此刻全部正遭到军队和居民的攻击……”

    “放屁!军队怎么可能会去攻击监察厅?”戈登气恼得无以复加,一把揪住了秘书的衣领,以一个非常骇人的表情直直地瞪视着面前的这个蠢货,大声吼到。

    没错,就在三天以前,摩根将军和里克监察长以及其他几个官员还在自己家的沙龙里喝茶聊天,其乐融融地讨论着各自那几个情人之间的趣事,摩根和里克两个人更是臭味相投谈得兴致勃勃,甚至讨论着交换彼此的情人来享受新乐趣,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三天后就发生这种荒谬无比的事??

    就在戈登歇斯底里的时候,经不起反复的冲击,外面那扇漆黑的雕花大铁门终于被撞了开来,顿时,原本挤在门外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门后的那几个警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就被淹没在人潮中,不一会儿,整个市政府内不断响起惊恐的尖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只是一瞬间,戈登刚才还因为愤怒而胀得通红的脸立刻变得煞白,眼见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严重地步,他不由自主地把秘书放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两片厚厚的嘴唇不停抽搐着——被撞破的不仅是那扇铁门,也是他的心理防线。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面色已经不复刚才的愤怒狂躁和趾高气昂,结结巴巴地问秘书,又像是在问自己:“怎,怎么办?”

    “市长大人,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赶快跑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戈登这幅样子的刺激,刚才还不知所措的秘书反而先冷静下来。

    “跑?跑到哪里去?我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他们就在外面,跑?从哪里跑??”

    “看样子那群乱民已经冲进这座市政大楼了,在您这间办公室隔壁的会客室里有一条秘道……”

    被秘书一提醒,戈登想起来了,自己办公室旁边那间专门用来让自己和那些有姿色又需要帮助的少女少妇“详细面谈”的会客室里的确有一条秘道以防有什么万一时自己可以溜掉,这时,秘书继续说到:

    “……那条秘道可以直接通到市政大楼的花园里,在花园的喷泉旁有一扇通向外面的小门,平时没人走的,钥匙一直都是由您保管着的,总之,先想办法混出班格,到最近的城市求援吧,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您肯定会没命的!”

    “对,对对,不错,你说的很对,快,我们快走吧,你这次做得很好!你的表现我全都记下来,等这次的风波平息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正在戈登信誓旦旦地许诺时,房门一下被撞了开来,十几个手拿着铁棍和菜刀的人冲了进来,一看到他,立刻高声叫到:“找到了!他在这里!!”

    看到这群面目狰狞的凶神,戈登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都吐不出口,紧接着,一道耀眼地白光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感觉向他袭来,他双腿一软,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就在戈登遭难的同时,他的宝贝儿子也并没有比他好多少,在酒馆里被菲列迦狠揍了一下,杜克的苦难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目睹了那三个警察和自己的仆人被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后,他也被人敲昏后用很粗的麻绳捆了起来,此刻他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嘴里塞着不知道哪找来的破布,不过由于他还在昏迷中,所以对此倒也毫无知觉。

    市长的儿子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倒扛在肩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屠宰场里那些扛着羊走来走去的屠夫而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显然周围的人没有做出这种滑稽的联想,每个人脸上都一脸肃穆,由贝格尔领头,很有秩序地向着某一个方向走去。沿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人,那些胆小怕事的居民和游客纷纷躲进了各自的家中和旅店里。此刻还在街上的人,要么就是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半死不活的警察,城管以及宪兵,要么就是正在揍着警察,城管和宪兵的居民或者士兵,他们的臂上都缠着一块白色的纱布,这些人看到贝格尔一行人,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其中一些人则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整座班格城似乎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热烈的气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塞西莉亚扯了扯菲列迦,悄声地问到,就贝格尔作出那番宣告后,也不知道是为当时的气氛所感染,还是因为贝尔格的热情相邀或是其他原因,两人居然也稀里糊涂地混在了这串不断壮大的队伍中。

    “我觉得,这很像是暴动……喂,你踢我做什么?!”

    “谁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暴动好不好!可怎么会发生在这里呢?这里可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呀,为什么他们要暴动?”

    “啧,老实说,我可没看出来这里的人民怎么当家做主了,相反,要是我女儿碰到这样的事,我也会造反的!”

    “可好象暴动的并不只有他们几个呀,一路上的景况你也都看见了,这更像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想这么多干吗?又不关我们的事,说起来,为什么我们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呢?”菲列迦心不在焉地说着,事实上,他对这种暴乱之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更别提这暴乱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所以他一路上不停四处张望,盘算着怎么和见习带刀祭司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钱包被人偷了没钱付帐然后他怕我们溜掉所以才要我们跟着一起走的么?”

    “你觉得一个参与暴乱的人还会在乎你有没有付帐么?”

    “抱歉,我想,一定是吓到两位了吧?”贝格尔浑厚的声音突然从旁响起,吓得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人几乎跳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到“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他(她)在说的!”

    “呵呵,别担心,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贝格尔和善地笑了笑,“因为刚才这个年轻人挺身而出救了我侄女,所以我想我应该能把二位当作是朋友。”

    菲列迦的目光转到前方,那个先前被杜克追逐的女孩此刻正走在队伍的前列,她的神情坚毅果断,和刚才那个慌张柔弱的女子判若两人。

    菲列迦冷冷地笑了一下,救人?这真是一个笑话,从头到尾,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倒霉蛋。不过他也不愿意揭穿,只是淡淡地回答到:“谢谢您的好意,贝格尔先生,那么你们抓了这个家伙,应该不只是为了把他扛在肩上走来走去吧?”

    “当然不是,我们这么做原本只是为了增加一重保险——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无此必要,不过他对我们来说仍然很重要,应该说,他也是等下要上演的剧本里不可或缺的演员,所以,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请你们与我们同行,一起来欣赏见证一出伟大的戏剧。而这幕戏剧的名字就叫做:革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