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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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冒出了一点苗头之后,便如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林雪的形象在我的脑海中崩塌的一塌糊涂.

    我想起了林雪送我们进入老深山时曾经两次流露出的诡异眼神,想起了韩宁对林雪的猜忌,如今信号枪又引来了不知名的巨型飞虫,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不利于林雪的方向发展着。

    仔细想想,如果以林雪真的想要害我们为前提,就不难发现,她在这次老深山的探险中,表面上看虽然扮演的是一个劝阻者的角色,可实际上却一直在推波助澜,正如韩宁提到的,老深山地图来的过于顺利,林雪似乎是有意将我们引入老深山。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我仍然无法说服我自己接受这种想法,毕竟我跟林雪已经有十几年的交情,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是同学,到了现在还在一起工作,我跟林雪的关系一直很好,可以说同学情深,林雪跟韩宁也是如此,虽然谈不上关系近,但同学的感情还是有的。所以说,林雪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加害我们,退一步讲,即便是陌生人,又有什么理由进行加害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森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响声,这声音显然是信号强发出来的,但并不像平时的枪声,其中透着一股怪异,好像是一种动物的哀鸣。

    紧接着,森林的四面八方再一次传来了细微的高频率震动声音,黑暗中,无数黑影从巨大的树冠中腾空而起,借着灰白的月色,我看到数以万计的车*小的飞虫,直奔刚刚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去,速度之快让人惊叹,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一会,飞虫都落在了信号枪枪声出现的地方,一阵阵蝇莺乱舞的嗡嗡声从森林的深处传来,十分低沉,空气中声浪涌动,让人很不舒服。十几分钟之后,远处的森林恢复了安静,这些飞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给人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危险虽然暂时解除了,可汗却顺着脖子流淌不止,心底的恐惧并没有因为周围的寂静而消失,反而愈加浓烈。想起刚刚无数飞虫扑向信号枪的那种场面,我突然觉得,多亏了刚刚那一只飞虫将信号枪夺走,否则,此时此刻的我,可能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看了看四周,这里地势过于开阔,不利于隐蔽,可周围也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看了看天空,再过一会也许就会天亮了,现在只能呆在这里,提高警惕,坚持到天亮。

    我坐在地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韩宁和林雪,无助,绝望,空虚,各种各样的悲观不停地袭击着我的大脑,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转化成了悔恨。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光线透过浓雾,周围一片白茫茫。我从地上坐了起来,来到山崖旁边,向下看了看,发现崖壁上除了灌木杂草和低矮的山枣树之外,竟有一些极不显眼的粗藤,这些粗藤自半山腰向山谷底部蔓延,看起来很结实,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山谷的形状有点像英文大写字母y,开始的时候还有一定坡度,几十米之后便成了直上直下的垂直角度。要到达粗藤的位置也不如想象中的容易,我必须借助这些扎根在岩壁上的山枣树和那些低矮的灌木才能到达。

    因为我身上没有任何绳子一类的攀岩工具,所以只能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条件下行进,这要求我必须一次成功,否则自己将跌落山谷,如果那样,还不如自己跳下去。

    强忍着疼痛,双手抓住山枣树的树枝,双脚寻找另外的山枣树作为支撑,山枣树树身的刺又短又尖。不一会,我就感到双手肿胀难忍,衣服裤子也被划得一道一道口子。眼看距离自己不远处就是粗藤的生长区了,可眼下却有一个难题摆在我的面前。

    粗藤周围的两米之内除了一些低矮的嫩草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抓取作为支撑点的地方,如果想抓住那些粗藤就必须放开手中的山枣树,稍有不慎就会滚到谷底。但眼下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想到这里,心一横,放开双手,与此同时,我感到身体好像即将脱离岩壁的表面。为了让自己慢慢的像粗藤滑去,双手紧紧地扣着地面上的嫩草,我能感到自己的指甲即将脱离指尖,但心理上的恐惧已经远远超越了肉体上的痛苦,就在双脚脱离崖壁的一瞬间,看准了粗藤,一把抓了过去。

    从放开双手到抓住粗藤,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却觉得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刚要松口气,突然发现自己正慢慢下坠,这粗藤虽然结实,但却光滑无比,加上我双手已经疲劳乏力,根本没办法抓住。我心急如焚,心理盼着这山谷不是很深,也盼着这根藤条的长度足够抵达山谷。可怕什么来什么,首先不说这山谷有多深,顺着藤条慢慢向下滑了几分钟,也没有到底的迹象。而且山间气流涌动,空气冰冷,周围白雾渐渐浓厚起来,原本能见度就不高的山谷如今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突然,整个人停了下来,我原以为自己抵达了谷底,可双脚登了几下,根本没有着陆点。仔细一看,手里的藤条上居然长着一个果实一样的东西,正是因为这果实一样的东西,自己才停止了下滑。不过,这样一来,我更加感到绝望,因为长藤居然到头了。

    因为山谷雾气浓厚,我完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悬吊在了半空,颤颤巍巍之际,身体就像是天平般摇摇晃晃地一起一落,四条腿在深涧流云中凭空乱蹬,想踩到山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将身体稳住,但山壁上都是绿苔,一踩就滑出一条印痕,石屑绿苔纷纷掉落,情况危险到了极点。

    山底的空气还有几分阴寒潮冷,石壁上尽是湿滑的绿苔,而且白雾中的能见距离只有十余步,纵有透视眼也看不清下面的地形。朝下看了看,还有至少上百米的高度,而且往下的岩壁光溜溜的长满了长毛苔藓,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看看上面,再往上爬,难于登天。

    想到这里,我不觉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可如今已入绝境,自己最多能保持这个姿势在山壁上站一盏茶的工夫,到时候腿一软,就得一头栽到最底下去。在摔死之前自己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苦等救援,但俗话说远水不解近渴,何况这里根本不会有水送来,所以第一个选择基本可以放弃;另外便是靠自己想办法解决,找到能攀爬的地方,慢慢爬到山谷的底部,可眼下的难题是,我所处位置,距离谷底到底还有多远,如果放开上面的藤条,会不会是死路一条。

    四周都是近乎直上直下的山壁,再无其余的地方可以落脚,手脚已经愈发酸麻,再耗上片刻必死无疑。稍一思量,我已想明白了,要想活命还得靠自己,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越为不利,强忍着腰腿拉神着的酸麻,望着附近的山岩,想找下一个立足点,但雾气太浓,稍远处全笼在雾中。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掏出匕首,用力刺向岩壁,想挖出几个落脚点,之后再慢慢想办法,谁知这一刺去,匕首却被弹了回来,同时发出了一种金属碰撞的声音。拨开岩壁表面的植被,发现了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情。

    岩壁表面浮土下面贴着一层极其细密的金属网,具体材料不得而知,不像是铁,有点像铝,但比铝更加坚硬。金属网的覆盖范围十分的巨大,仿佛整个崖壁表面都被这种金属网包裹。开始我还以为是为了防止山体滑坡而做的保护措施,但转念一想,像这种深山老林、没有人烟的地方,用的赵防止这种自然灾害吗?

    心理正纳闷,忽然觉得双臂发紧,我暗叫不好,胳膊抽筋了。这一下来的过于突然,我丝毫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开了双手,只觉得自己身体开始急速下坠,五脏六腑似乎都涌到了胸腔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身体遭到了什么东西的阻挡,一半身子瞬间麻木,紧接着,我感到身体重重的砸到了地面,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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