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诡异的信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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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追逐红丝带的过程中,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怀疑红丝带就是韩宁本人。

    这个想法并不是毫无根据,首先,韩宁之前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后来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带我进入浓雾中企图寻找他的踪迹,浓雾中竟突然出现了红丝带,所以我猜测红丝带是韩宁也合情合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韩宁这么做完全没有理由,况且,从红丝带的形态和动作上看,跟韩宁有根本性的区别。

    天色愈暗,两人在深林的狭窄缝隙里穿梭,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和被翻蹋出了不少没入泥土中的腐枝。丛生的杂草大多有半人多高,一些枯树断藤混杂其间,更显得萧索凄冷,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生长着数不清的奇花异草,形成了一处异地世界。

    地面上时不时出现窜来窜去的小动物的黑影,偶尔还能看见一丝鬼火般的磷光闪动,可以想象,这里一到夜晚,四处都是莫名其妙的鬼火的恐怖场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恶鬼索命的一幕幕场面。可此时在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周围都是一样的树,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只能通过黑暗中醒目红丝带和人影行进中树叶沙沙的声音来辨别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我只觉得双脚麻木,几乎没有知觉,完全是在做简单的机械运动。困扰我的不光是恐惧,担心,还有疲劳和饥饿。我尝试喊了几声,希望对方能够停下来,可对方好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加理会,心里暗暗叫苦,这么一直跑下去,非累死在这里不可。

    我拼尽全力,暗暗加速,妄图缩短我跟红丝带之间的距离,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两人距离丝毫没有拉近,好比互相排斥的磁铁,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偷眼看了一下手表,心里猛地一沉,自己的机械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表的指针指向七点三十五分,什么时候停的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最后一眼看手表上的时间是在我跟韩宁烤野兔肉的时候,我记得当时的时间指向七点,这说明之后的三十五分钟之后,手表停止了转动,加上跟不死蚰蜒搏斗的时间,手表应该在韩宁失踪,也就是我进入浓雾的时候停止的。

    不管怎么样,对于手表的突然停止,我并没有感动过度惊讶,毕竟,韩宁也提到过这种事情,然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手表停止转动的原因,难道说这里的磁场有问题?为了验证我的想法,从怀里掏出了指南针,发现指针正剧烈的抖动着,这说明山里磁场有些混乱。

    正想着,红丝带突然一个闪身,不见了,我心急如焚,快速追了过去。

    飞奔来到红丝带消失的地方,发现面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面积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四下里看了看,发现红丝带正站在开阔地的另一端,一动不动。

    来到距离红丝带不远的地方,弯着腰喘着粗气,我觉得自己肺部滚烫,似乎要炸开一般,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刚要开口说话,红丝带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心里突然一阵紧张,生怕自己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红丝带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犀利的双眼,这双眼睛看起来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到近前问个明白。可就在这时,红丝带一闪身,如空气般消失在夜空当中。

    我心想都追了一夜了,可不能让他跑了,来到红丝带所处位置,脚下一空,我感到不妙,这下面是悬崖,腰部猛然用力,重心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魂未定之际,朝下面看了看,红丝带消失的位置果然是一个几近九十度的陡坡,陡坡的尽头是一个黑洞洞峡谷,顺着峡谷的走向看去,这峡谷虽然不宽,但却连绵数里,宛如大地的一道伤疤,看起来幽深骇人。

    我明白红丝带一定是从这里跳了下去,仔细看了看下面,岩壁上到处都是些野山枣树,这种枣树极具适应性,特别是在一些地势险要的地方,而且扎根极深,但由于树身长满了坚硬短小的硬刺,所以很难作为攀爬的辅助。不过对于红丝带来讲,却不能用一般的标准来衡量,说不定他正是借助这些常人无法利用的条件,进入了深谷。

    不过有一点让人很奇怪,红丝带一路引我到这,绝对不仅仅是要将我困在这里,也不会扔下我不管,从他刚刚停下来看我这一举动来看,红丝带一定是希望我跟着他下去。

    可山谷里到底有什么?难道说韩宁在下面?

    按理说我应该立刻跟着红丝带到山谷下面,可眼下我根本没有办法在如此光线条件下攀爬岩壁,况且,绳子都在韩宁的背包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工具应对如此陡峭的悬崖。如果贸然行事,恐怕连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红丝带既然能救我,说明他应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如果韩宁真的有危险,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想到这里,我那心急火燎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看了看天空,初步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夜里三四点中,再有一两个小时,天就会亮,到时候在行动也不迟。

    从包里掏出手电筒,有心照亮四周,可却怎么也没办法拨开开关,不是没有力气,而是心理茫然,一个人只有在安静的环境下才会反思,此时此刻,我也开始反思,这次来老深山的行动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说韩宁现在在我身边,我会毫不犹豫的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动过来老深山的念头,如果我能提前知道能出现这么多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来,也不会让韩宁来。想着想着,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抱紧自己的背包,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突然,我感觉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很咯手,打开背包,发现里面有一个盒子,这是林雪给我的,里面有药品,还有一把信号枪,林雪说过,有危险就开枪,村里人会想办法找我。也许是,这一路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竟然把这东西忘了?

    有心发射信号枪,可又开始犹豫,这老深山毕竟危险,再来人的话会不会牵连无辜的人,可转念一想,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韩宁生死未卜,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没办法找到他了,更何况这信号枪发出的亮光也许可以让韩宁知道我的方位,可以找到我。

    想到这里,我一咬牙,将装有信号枪的盒盖子打开,随即掏出信号枪,刚要扣动扳机,突然一股奇香飘来,让人闻了直流口水,仔细看了看,感觉这香味好像是从信号枪中发出来的,将枪口冲着鼻子闻了闻,奇香味道浓烈无比,心中暗暗纳闷,虽然自己从来没用过这东西,不过按常理推断,信号枪应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至少不会有这种香味才对。不过,眼下没心思管这么多,把手放在信号枪的扳机上,刚要开枪,忽然觉得背后想起了阵阵冷风,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我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刚要回头,一个庞然大物便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短短时间内,根本看不清飞过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当它飞过我的耳边时,我听到了一股奇怪的高频率震动的声音,好像蜜蜂煽动翅膀一般,不过频率并没有蜜蜂的快,倒有些像蜻蜓,这东西飞的极快,短短几秒钟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眼看着哪飞虫消失在茫茫夜空,我才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冰凉,用手抹了抹,原来是一股腥臭的粘液,显然是刚刚飞虫飞过的时候,身上的体液蹭到了我的脸上。

    心里一阵恶心,低头一看,手臂上竟被划开两道深深如沟渠一般的伤口,鲜血直流,白色的骨头清晰可见,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立刻感觉到疼痛,而是过了一会才传来剧痛,看来划开我手背的东西锋利无比。

    强忍着疼痛,从包里拿出止痛止血药粉,又找到了一些绷带,将伤口固定好之后,心里才算踏实。

    定了定神,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信号枪竟然不见了。我恍然大悟,难道说这虫子闻到了那股香气,直奔老子手里的信号枪而来?手上的疼痛并没有因为涂抹药粉而减轻,看来这普通的止血止痛药根本无法治疗虫子造成的伤口,情急之下,我又想起了林雪给我的药品,刚要伸手去拿,心里却犯了犹豫,突然对林雪给我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飞虫真的被信号枪里的这股奇香吸引过来的,那么当初林雪给我跟韩宁这种东西,岂不是要害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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